春天的邂逅
司徒甜和木村在咖啡店相對而坐,既非真的約會也非正式相親,而是一場模擬約會。對於司徒甜而言,這純粹只是一份工作,是她的職業。司徒甜的工作賦予她的身份是一名情感輔導員,而事實上,木村是司徒甜接受這份工作的第一個學員。
第一章
婚介所的上層領導及時對新老會員做了問卷調查,發現會員中不滿的一方多半是女性會員,女性會員大多抱怨婚介所介紹給她們的男會員太平庸太缺乏魅力了。
「嗯,司徒小姐你說得很對。」木村重重地點點頭。
……
司徒甜打量對面坐著的這個男人,他毫無特點可言,雖說穿著土氣了一些,長相一般,看起來就如同呆瓜一個,但她對眼前的男會員並不怎麼感到厭惡,當然也絲毫沒有好感,最多只是有一點點同情而已。
「木村先生,你怎麼啦?」司徒甜有些驚訝地問道。
「是啊是啊,比如咱們工作單位的那個男會員,叫什麼什麼來著,好像是叫……對了,他的名字叫木村,那個男人,我看啊,好像是真的喜歡上了你,說不定他追求不到你,寂寞難耐,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說不定腦袋一熱跑出來偷襲你。甜甜,你可要小心……」
兩個人一起走出咖啡店,木村低著頭走得相當慢,走到街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一直看著腳下,似乎在努力思索著什麼。
「沒有啦,基本上模擬約會一結束,我和那些男會員就各奔東西說拜拜嘍,呵呵,可是你……」沙悅誇張地嘆口氣,「要說原因,大概還是因為你的經驗不足,不夠老練吧。要知道,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規矩和技巧,做什麼都不簡單對不對?」
「我的話有道理啊,絕對是這樣。」沙悅完全不介意司徒甜的反感,自顧自地繼續說,「所以,甜甜啊,你也要小心哦,呵呵,因為我知道,你是那種即便在公交車裡被咸豬手摸了也不敢吭聲並且一直忍耐的類型。」
「啊?」司徒甜一驚,不自覺大聲起來,頓時成為周圍乘客視線的焦點。
那個名叫木村的男會員又是誰?
「請……請問……你……平時……你平時的……的興趣……興趣是什麼?」
「不管怎麼說,我總覺得你對這份工作過於熱情了,如果你像我一樣,能夠冷漠一些對待那些男會員,把工作僅僅當成工作,把愛情當成愛情,起碼……」沙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地說,「起碼在我身上就沒有發生被模擬約會的男會員迷戀上這樣的糗事。」
「首先,把肩膀放鬆,對,沒必要那麼緊張,你的緊張會讓女生不知所措,來,像我這樣,深呼吸,吸氣,吐氣……」司徒甜誇張地聳聳肩,呼出一口氣,做示範給木村看。
木村為什麼偏要纏著司徒甜呢?
公交車到站了,有人下車,空出了兩個座位,司徒甜和沙悅擠在了一起坐下來。
木村這種唯唯諾諾的樣子並不該是一個30多歲的大男人應該表現出的姿態,尤其他對面坐著的還僅僅是一個二十齣頭的女孩子,但木村卻絲毫不以為意。或許他真的是把司徒甜當成一位老師了,從而全然信賴的緣故吧。
「當時我突然被一個男人從後面抱住,我放聲大叫然後拚命掙扎,那男人就跑掉了,頭都沒回一直跑進黑暗裡不見了。當時我也不敢去追他。」
好吧,故事就從司徒甜與木村的第一次約會講起,當然,這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男女之間的約會,而是模擬約會。
「什麼事兒呀?」司徒甜問。九九藏書
對於婚姻介紹所來說,這確實是一個不能迴避的問題,因為加入婚介所的男女會員的目的是截然不同的,也是有極大區別的。女會員大多抱持著一種邂逅「高富帥」的慾望和目的入會;男性會員則大多是完全沒有認識異性的機會或是情感困難戶才不得不加入,為的是多見一些女性增加與異性多接觸的機會,而這類男性會員一般自我意識過強,外表貌不驚人,穿得土裡土氣,不善言辭,一看就和浪漫無緣,是不招女性喜歡的可憐男性群體。
模擬約會約定好的30分鐘到了,司徒甜暗示男方要採取主動權,提出離開或者更換下一處場地的要求。面對新的考驗,木村又開始緊張了,他問:「那麼……那麼司徒老師,不,司徒小姐,我……我接下來……我該說什麼好呢?」
「我估計,那種只敢黑夜出沒的色狼肯定心理嚴重變態,因為在現實中不受女人歡迎,就像模擬約會的那些男會員一樣,耐不住寂寞又不會討女孩子歡心,所以才會控制不住慾望的折磨,大晚上跑出去耍流氓……」
這種不斷相親失敗的案例,往往是男方行為異常或是有精神疾病,所以才會不斷被女性拒絕。不過從剛剛的短暫談話之中,司徒甜覺得木村只是不善言談而已,司徒甜並沒有發現木村精神不正常。最後,司徒甜只能推測,木村之所以相親失敗,應該是出在「緊張」這個問題上。司徒甜的理由是,從進入這家咖啡店后不滿20分鐘的時間里,木村用手帕擦汗就高達11次,去廁所2次,而且醞釀了很長時間,他仍然沒有進入主動和女性開口聊天的正常狀態。
把現如今這份工作介紹給司徒甜的正是沙悅,沙悅是司徒甜的高中同學,前不久,司徒甜從工作了一年半的婚慶公司辭職后,與沙悅偶然相遇,於是,沙悅就將自己從事的工作介紹給司徒甜並好心地把她帶入行。
「真是越來越佩服你了,悅悅你真厲害!唉,也許……」司徒甜低下頭,「也許是我的性格不適合這份工作。」
「唉……」木村垂下頭去。
開始想要從事這樣的一份工作之初,周遭的朋友都有些抵觸情緒,甚至連司徒甜自己都感覺噁心,不過很快,她就被沙悅的一張巧嘴說服了。沙悅誘導她說,雖然這份工作解釋起來相當麻煩,但這份工作不只是一份工作,同時也是一種幫助,幫助那些社會上單身的男性會員找到合適的伴侶,找到屬於他們的愛情和幸福,無論怎麼想,這個職業所做出的都是一大貢獻不是嗎?
春天的邂逅0000下班回家的路上,司徒甜把心裏的煩事和一起搭公交車回家的同事沙悅提起。沙悅一聽,毫不遮掩地皺起鼻子搖起頭來,露出彷彿聞到一股什麼臭味兒般的厭惡表情。
「那……那具體我該怎麼做呢?」
「約會一般進行到這個環節,就出現了兩種可能……」司徒甜豎起兩根細長的手指,很有權威地說。
沙悅現在的男朋友是個警察,據說,沙悅與前男友和平分手之後就以眨眼的速度找了個新的男朋友。這種情感的果斷轉移令司徒甜咋舌。其實九-九-藏-書從高中畢業后,沙悅就開始頻頻更換男朋友。沙悅也確實有資本,人長得性感而美麗,所以對於將要託付終身的男人挑剔一些。但不管怎麼講,司徒甜理解不了沙悅的某些想法。
司徒甜沒有撒謊,她目前的確沒有交往的男朋友。大學三年級的時候,司徒甜曾經與一個同屆的男生相愛過,本來兩人打算畢業后就結婚的。那個男生家裡很窮,在市區買不起房子,司徒甜本來不那麼看重物質,租房子結婚她也不反對,或者貸款買房子,兩個人一起還貸款。
「甜甜,你必須清楚一點,來我們這裏的那些男人,多半沒有被女性溫柔相待的機會和經驗,而我們的所作所為只是基於工作,才會對他們表現出親切和熱情來。可那些男人大多是久旱逢甘雨,他們從咱們這裏嘗到了甜頭,往往很容易動歪腦筋想入非非。這些在工作之初,我就已經對你講得很清楚了。」
「嗯,我自己會小心的。」
問題出現了,模擬約會究竟是一種怎樣的職業呢?
「呃……好呀!」司徒甜雖然這麼說,卻也捏了一把汗,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會問出多麼古怪的問題。
司徒甜的笑聲似乎真的舒緩了木村緊張的情緒,之後,木村開始以笨拙的表情和呆板的口氣,被司徒甜一步步引導著,努力找著男女雙方共同感興趣的話題。第一次模擬約會即將結束之際,司徒甜違心地稱讚道:「木村先生,你今天的表現很好,真的很好哦,和你交談我感到很愉快也很開心!」
「嗯,聽說了。」司徒甜皺皺眉,「不知是不是謠言,真討厭。」
穿著土氣了一些沒什麼,經濟收入還不錯,當結婚對象的條件不算太差,長得就算沒有大明星木村拓哉那麼養眼也是可以當老公用的。但令司徒甜想不通的是,在婚介所里,木村卻持有至今相親25次全部被女方拒絕的慘烈紀錄。這樣的案例,甚至在全國的婚姻介紹所的紀錄里都是極其罕見的。
木村一開口就這樣結結巴巴,司徒甜憋著笑,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很耐心很友善,她等待木村費力地把話說完,才微微一笑,說:「木村先生,你說話的時候可以更機敏一些,不要那麼死板,現在的女孩子喜歡談吐隨意一點兒的富有幽默感的男生,比如你可以這樣說……」
對於木村提出的這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司徒甜本來想著敷衍含混過去算了,但她又不喜歡撒謊,於是裝作若無其事地回答說:「沒有啊,怎麼了?」
「真……真的嗎?」木村像個孩子般漲紅了臉,也許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年輕的女生表揚。
「第一種很簡單,既然你不喜歡人家,也就沒什麼下文可言了,跟對方告別後離開約會地點就可以了。第二種呢,你對對方有好感,而對方對你也不排斥,你就可以提出一些比如下次開展哪項有意思的活動之類的問題,如果是到了吃飯的時間,那麼你可以邀請對方去共進晚餐,假如對方同意了,那麼你們之間就還有下文,假如對方推辭,那麼就證明對方不喜歡你了。」
司徒甜和木村在咖啡店相對而坐,既非真的約會也非正式相親,而是一九_九_藏_書場模擬約會。對於司徒甜而言,這純粹只是一份工作,是她的職業。司徒甜的工作賦予她的身份是一名情感輔導員,然而事實上,木村是司徒甜接受這份工作的第一個學員。
「我的天,真可怕!你報警了嗎?對了,你現在的男朋友不就是一名警察嗎?」
藉著木村上洗手間的空當,司徒甜暗自在腦海中回想了一遍赴模擬約會之前看到的關於木村的個人資料:木村,36歲,中等身材,數學老師,任職于某私立學校,年收入8萬元;常穿灰色或黑色西褲,白襯衫或深色西服,穿著樸素沒有朝氣;北方某理工大學本科畢業,對數學深感興趣,目前從事中學數學課程的教學工作。
這男人也太笨了吧!司徒甜在心中低語,但不露聲色,臉上掛著甜美的微笑輕輕地搖了搖頭,看得出來,對於眼前這個男人來說,剛才那個開場白大概是他竭盡全力才想出的了。
「沒關係的,就算被拒絕了也沒必要氣餒,感情這種事情很難說的,婚介所還會繼續為木村先生介紹另一位女性會員。」
「哦,是……是這樣啊!」木村大力地點點頭,放下空杯子就拚命掏口袋,最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記事本,居然握著一支筆把司徒甜剛才隨口說的話跟做筆記一樣記錄了下來。
畢業之後,司徒甜帶著男朋友去家裡見親人,結果結婚這件事遭到了司徒甜母親的強烈反對,原因是嫌男方太窮,擔心把女兒嫁過去會受一輩子罪。司徒甜起初還跟家裡人抗衡了一陣子,可是最終在七大姑八大姨列出的與窮小子結婚的種種弊端面前徹底屈服了,貧賤夫妻百日哀,兩個不夠相愛的人因此分道揚鑣。司徒甜為了躲避家裡人的嘮叨,來到了另一座城市開始新的生活。
「什麼啊?」
和有些懦弱有些優柔寡斷的司徒甜相比,沙悅的思考模式直截了當,沙悅對她身邊的男朋友或者男性會員都可以表現出明確的態度,可以說,沙悅這個女人對付起男人來遊刃有餘,不知猶豫為何物。司徒甜從心底十分羡慕沙悅的這種處事態度和工作模式,所以,司徒甜有一些心裡話也喜歡跟沙悅說,讓沙悅幫助自己拿主意。
「最近有很多人在傳,咱們住的那一片小區有色狼出沒,你聽說了沒有啊?」沙悅縮了縮脖子刻意地撇了撇嘴角。
「好啦好啦,別亂說了好不好。」
「悅悅,你做這個工作時間比我要久,這種麻煩,你難道一次都沒有碰到過嗎?」
「昨天夜裡,在那條小路上,居然被我撞到了……」
「嗯。」被指正後,木村頹然地垮下肩,也看不出不服氣。
「哦,這樣啊。」
這次,司徒甜終於再也無法忍耐地笑出聲來:「我隨便說的,你不要記啊。和女生約會不是數學公式,也沒有什麼武功秘籍,你再用功學習背書也沒用的。你首先得把緊張的情緒克服掉,隨機應變才是最重要的。你看,你又開始擦汗了。」
「我……我的意思是說,司徒老師,你有男朋友嗎?」
但近幾年,婚介所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現象,男女會員之間相親的次數雖然增加了,但是最後修成正果的數值卻減少了,成九-九-藏-書功率下降。這樣一來勢必影響婚介所的聲譽,吸引不了新會員的加入。新會員的數量有所減少,以至於婚介所的整體收入也降低了。
「可是從一開始我都沒有做出想要吸引對方的姿態啊!」司徒甜反駁道。
司徒甜不好意思地壓低音量,她縮起身子把臉湊近沙悅,問:「那麼你……你沒出什麼事兒吧?」
「對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還沒有告訴你……」原本看著窗外流動景色的沙悅移轉目光突然開口說道。
木村緊張得全身僵硬,用低低的聲音問道:「司徒老師,你有沒有……正在……正在交往的人呢?」
司徒甜的工作就是扮演模擬約會的女性情感輔導員,讓男性會員經過模擬各種與女性相處的心理劇演練,從而緩和緊張的精神,調整談話的方式和語氣,通過一系列由淺入深的練習之後,最終與女性情感輔導員進行實際的約會與交流,從而令男會員達到婚介所女性會員所能接納和認可的程度。
通過這一次的問卷調查,婚介所的上層領導終於醒悟過來,為了以最快速度提高男性會員的整體素質,婚介所決定實驗性地開辦一系列情感課堂,用於教授輔導那些不善言談的男會員與女生相處的基本方法和技巧。當然這種情感課堂不會是免費的,而且學費絕不便宜。即便這樣,仍然有大把的男會員踴躍報名,木村便是其中之一。這個一對一的情感課就被稱作「模擬約會」。
「別說了,求你了,別說了行嗎?」司徒甜堵住耳朵,「悅悅,玩笑也不能開得太過分啊!」
司徒甜的工作主要是做什麼?
「那色狼膽子也太肥了,都敢對警察的女友耍流氓。只可惜當時天太黑,我並沒有看清楚那個色狼的臉。我男朋友告訴我,要是看清了那個人是誰,他一定給那色狼點兒顏色看看!」沙悅揮動著小拳頭,很囂張地說,「但是,我這心裏不平衡啊,就這麼莫名其妙被男人抱了一下,氣死我了,難道要我忍氣吞聲?真是不甘心啊!」
「是是是,司徒老師,你說得對。」木村把小本子慢吞吞地收起來,深呼吸了一口氣,似乎舒緩了一些緊張的情緒,嘴角也扯出了僵硬的微笑。
「第一種是你沒有看中約會對象,第二種可能是你希望進一步了解約會對象。」
沙悅轉過頭,一臉緊張,很認真地指責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甜甜,正因為你的這種態度,對方才最容易產生錯覺並且嚴重地會錯意。當然,男會員就是我們的客戶,溫柔對待會員固然是很好,這是我們分內的工作,但是你必須搞清楚,在對方動了心被你迷住之後,你再想甩掉那些男會員,對他們豈不是傷害更大,更加殘忍嗎?」
聽了這樣的指導之後,木村竭盡腦汁想了老半天,才勉強擠出一些斷斷續續的像背書一樣的台詞來,聽得司徒甜哭笑不得。
木村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連連點頭。司徒甜不明白他點頭的意思,她也沒興趣追問,現在,她只想擺脫這個無趣的男人,回家之後躺在床上睡個好覺。
「好吧好吧,對不起,哈哈哈……」沙悅攥著拳頭髮出爽朗的大笑聲,於是她們兩個人又一次成了公read.99csw.com交車上的焦點。
「是,這些我知道的,但是,我一坐在女孩子面前,就……就會不自覺正襟危坐,實在……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木村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抬起手去拿杯子,杯子里的水都空了,他流了那麼多汗,肯定會很口渴。
「哪兩種可能呢?」
「噓……你小聲點兒行嗎?」
「木村先生,剛才你的話,我聽起來覺得口氣太拘謹了,你覺得呢?」
司徒甜目前的工作是沙悅介紹給她的。公司是一家在當地很有威望的婚姻介紹所,這家婚介所很正規,口碑好,因為會員之間最終結合的成功率很高。婚介所的基本流程是:男女會員入會,介紹男女會員互相認識,安排相親見面的機會,協調男女兩方面提出的各種要求,最後將匹配的一對男女送入婚禮殿堂——這就算大功告成了。
司徒甜和沙悅兩個人租住的地方很近,下班后,如果各自沒有約會的話她們便一起搭公交車回家。從高中時代起,沙悅對於司徒甜來說就是最親近的閨密。
「請……請問……我可以……可以怎樣說呢?」木村獃獃地問。
「嗯……呃……我想……我想……最後……我可不可以問司徒老師一個問題呢?」木村抬起臉,用下定決心赴死般痛苦的眼神凝視著司徒甜的眼睛。
木村從洗手間出來,他點的一盤油炸麵包圈兒已經被端上了桌,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最後還是司徒甜催促木村說:「木村先生,你不要總是吃麵包圈兒,你要是不說一些話,這樣很容易會讓女性感到尷尬的。」
「比如結合當天的天氣,或者結合對面女生當日的穿著、髮型之類的。」司徒甜略微地想了一下,指導說,「你可以與對面的女生這麼說『你的耳墜很獨特,你的絲巾很配你的皮膚啊』此類輕鬆愉快的話,作為切入的話題。」
「嗯。」司徒甜點點頭,「我下次會注意的。」
「女性並不可怕哦,」司徒甜進一步解釋說,「女性都很溫柔善良,起碼大多數是這樣。只要你開動腦筋隨口講一個笑話,大部分女生都會很開心地笑出聲來。如果你過於一本正經的話,女生很容易產生自我保護意識,從而開始排斥對方。木村先生,你能夠聽明白我的話嗎?」
也許是人生經歷的差異產生的影響,沙悅對男性的批評,有時候尖刻到會讓聽到的人嚇一跳。比如沙悅經常抱怨,她說自己已經對男性感到厭煩了。大概只有像沙悅這種情感經歷豐富並且足夠年輕足夠漂亮的女人,才能勝任模擬約會這份古怪到很難讓人理解的工作。
「不是不適合,而是你沒掌握好和男會員之間的距離,學會適當地保持一些距離就對了。」
司徒甜站在旋轉門前等待木村結賬,不一會兒,木村回到司徒甜身邊,司徒甜微笑著欠了欠身,說:「謝謝木村先生的款待。」
「唉,最近我的確覺得很困擾,可是把話說得太直白,我又有些不忍心傷害他……悅悅呀,因為我總覺得那些交不到女朋友的男人其實挺可憐的……」司徒甜抓著公交車頂上垂下來的吊環,對沙悅溫和地說出自己的看法。
「還好沒發生別的什麼可怕的事情。」司徒甜安慰沙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