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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噩夢 第六章

秋天的噩夢

第六章

「老鄭就答應那男青年,把其繼父的屍體悄悄處理掉了?」司徒甜覺得這一點有些不合常理。
「不想聽了,因為覺得噁心,很噁心,真不知道你接下去還會推理出什麼噁心的事情來,不聽了,我認為真正心理有問題的是你!」
「有什麼問題?」
「你還沒……明白我的意思……」木村一著急,說出來的話就變得不怎麼流暢了。
木村回憶了幾秒鐘又說:「事實是,屍體被丟棄在公共廁所里,雖然我認為這並不是最合理和最巧妙的做法,但這是事實,也就是答案。每個人的頭腦想的都不同,人在極度緊張害怕的情況下,思維能力就更窄更短淺,所以我認為,把屍體丟進廁所是在一時間的極度慌亂的情緒作用下所做出的不怎麼明智的行為。」
「老鄭不可能回動物園,因為他剛剛從動物園的方向開過來,而且還知道剛剛自己的拋屍行為很可能被某一個人發現了,再折返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嗎?」司徒甜說道。
「就像真正解答一道數學題一樣,只要找准方向,選好了突破口,那麼解題也就相對容易得多了,只是時間的問題了。只不過我們的解題方式有些不同,別人是先有題目而解答出答案,而我們是先有答案,在答案的基礎之上推理出真相,或者說,用固定的答案反推理出用來迷惑我們的題目本身。」
「我假設一下,你聽一聽,」木村伸出兩根手指,「梅梅假如真是一個女孩子的名字,梅梅不能和男青年在一起,他是一廂情願的,她甩了他,他應該恨梅梅,所以才報復女人。這樣的推理聽起來還合理吧?可是,男青年既然受了情感的內傷,他有必要跟自己的父親談感情上的傷心事嗎?二十幾歲的男人自尊心是很強的,難道這不尷尬嗎?他父親也沒必要如此干涉這種事對不對?」
下課之後,木村要求送司徒甜回家,一路上木村都沒怎麼說話,下公交車的時候,他突然就迸出這麼兩個字來,有點兒莫名其妙。
「嗯,是這樣的。」司徒甜點頭稱是。
「對,猴子必須是要出現在這裏的,這個環節我從來沒有推翻也不曾想過放棄,因為猴子逃跑是這一系列線索的重要一環。」木村用力地點點頭,繼續推理說,「猴子是如何冒險逃脫的我不再贅述,接著說當時的場景。猴子跑得很快,因為擔心身後有餓狼追趕,猴子越過動物園圍牆很是簡單,接著是一路跑,就跑到了那個出事地點。麵包車從公共廁所的方向開過來,猴子也碰巧經過這裏。看見一團黑影,老鄭就下意識地狠狠踩了剎車。車裡的兩個人一陣心悸,然後一起下車查看車子撞到的是什麼。老鄭發現了猴子,可想而知他是多麼緊張,老鄭當時只想趕快回到動物園,看看動物園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萬一真的出了大事,當晚是他值夜班,那麼全部的責任就都壓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這都是他玩忽職守造成的……」
「什麼事情?」木村立刻問。
「可是什麼?」木村看到司徒甜吞吞吐吐的樣子,他就很著急。
「你現在做好心理準備被我打擊了嗎?」司徒甜說。
「我昨晚回去躺在床上想了一宿,」木村停頓了兩秒鐘,說,「梅梅這個名字有問題!」
「老鄭和男青年一起丟棄了屍體之後,因為當時有人在現場,也就是你認識的那九*九*藏*書個民警,老鄭不一定知道黑暗裡躲著的人是民警,但老鄭和男青年肯定吃了一驚,以為他們的行動被發現了。二人慌慌張張跑回麵包車,好在是黑夜,黑夜可以掩蓋很多事情,如果真的被發現了也不見得會看見人臉特徵,所以,只要兩個人順利回去還是不會暴露的。」
「你這樣認為也是對的,誰都有發昏做錯事情的時候,還別說老鄭一個人,誰都有可能因為昏了頭髮出錯誤的指令,以至於鑄成大錯,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
「結果兒子離家出走了,所以中年男人才沒有嚴厲要求兒子離開那種破地方,因為兒子不是他親生的,他們之間的感情並不深厚。」司徒甜說。
「既然父親反對兒子的婚事,父子兩個人的嘴裏頻頻出現一個女孩兒的乳名,是不是讓人覺得怪怪的呢?我想到假如我有一天當了長輩,除非對自己非常寵愛或者是十分親近的人才會用乳名稱呼,這樣是否更合理呢?」
「你還沒有聽我把話講完,等聽我講完了你再下結論好不好?」木村跟著司徒甜走起來。
「第二種可能我估計不是老鄭能想出來的,因為我覺得那是只有聰明的人才能想得出來。」
「神經病,你說這麼多隻能代表一點……」司徒甜被木村扭曲的臉逗得想笑,「你這叫吃醋懂嗎?」
「唉,」司徒甜打斷木村,「算了算了,跟你這種沒有幽默感的人說這些也是徒勞,那你接著說,你想說什麼?」
「你還能說出什麼令我崩潰的事情來?」木村笑了,他更感莫名其妙。
「自己失戀了,對長輩提起,是有些尷尬,你是怎麼想的?」
「車子擺在那裡是為了製造一個車子被盜的假象,因為只有偷車賊才會做出這種行為。在這之前,很可能男青年已經發現車上留下了血跡,那麼這輛車要是開回家萬一被警察發現,那可真是百口莫辯。」
「鄭大嫂不可能會把事情的原委在電話里講清楚,但是鄭大嫂肯定控制不住自己驚恐萬分的語氣,老鄭聽后心裏著急,不知道家裡出了什麼事情,匆匆忙忙告別阿東回了家。回家之後,鄭大嫂或者那個男青年就會把事情的經過告訴老鄭,就算男青年平日里不愛與人交流,但闖下大禍之後他也老實多了。男青年那時候也冷靜了下來,他知道犯了法,知道自己一定要坐牢的。沒有人想後半輩子在那種地方度過。男青年害怕了,出自本能,他央求這對夫妻不要報警。老鄭夫婦為人父母多年,經不住男青年的哭訴,老鄭就……」
「再加上男青年生活在寄人籬下的家庭環境中,男青年本來就內向,又十分地重感情和執迷不悟,無法宣洩過剩的情感,精神就出現了問題,導致白天無比消沉,晚上跑出去扮演了色狼。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也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
「沒有幫凶?可是事實上有兩個嫌疑人參與了進來啊!」
「可老鄭是怎麼參与進來的呢?」司徒甜用木村慣用的口氣問,「這個環節我很好奇,你想明白了嗎?」
「說的也是。」
「什麼意思啊?」木村的臉像包子一樣扭曲成一團,「怎麼,被美男抱住你很開心是吧?你後悔大喊大叫了是吧?人家長得漂亮就不是色狼了是吧?我長得普通你就報警是吧?你想讓那小子多抱會兒是吧……」九-九-藏-書
司徒甜的語氣之中帶著疑惑,不過,木村並沒有察覺出來,因為他依然沉浸在他自己的思路里。木村說:「老鄭有輛車子,也就是那輛破舊的用於送貨的麵包車,拋屍的車算是具備了,這解決了最大的難題。三個人趁天黑把屍體搬上麵包車,沒有人會察覺,因為他們住的平房區閉塞極了,那地方白天夜晚幾乎都沒人經過。男孩稍作偽裝和老鄭一起坐進車裡,車開走了,留下了心驚膽戰的鄭大嫂一個人守在家裡。」
「我先不說,我怕說了令你崩潰,你還是先把你推理的全部內容說出來,我再打擊你,你覺得怎麼樣?」
「你接著把你的話說完吧,你快接著說啊!」司徒甜催促道。
「另一種可能?」司徒甜側著頭問。
「如果說男青年就是色狼的話,那麼他就不可能跟隨老鄭去拋屍了,因為就在同一天夜晚幾乎是同一時刻,那個戴著黑色毛線帽子的色狼出現了,而且那色狼還第二次襲擊了我,這一點你難道忘記了嗎?」
「可是什麼?」木村問,「你剛才就一直可是,有什麼疑問只管提出來,你可是什麼呀?」
「是啊,所以作為父親的中年男人當然必須強烈反對,男青年離家出走也就順理成章,把這兩個情竇初開的年輕戀人分隔開來,作為長輩,這是最好的辦法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不是吃醋,這是有本質區別的!」
「為什麼是女兒呢?」
「好了,今天太晚了,改天再說吧。」
「然後我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我先回去吧,晚安。」
「妹妹?」司徒甜與木村四目相對,「什麼妹妹,姐姐妹妹的妹妹嗎?」
「你有一個詞用得不怎麼準確,不是『編造』,而是『邏輯推理』,編造是胡思亂想天馬行空,推理不是,必須要合乎情理,不可以違背邏輯,你懂嗎?」
「我覺得應該是女兒,女兒是親生的。」
「嗯,你說的第二種可能似乎更合理一些。」
「我不信,這怎麼可能呢?」司徒甜搖著頭邁開腳步朝前走,她說,「太不可思議了,一個家庭里的兩個孩子,即便是再親密也應該能夠把親情和愛情分清楚,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家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怎麼別人家都沒事……你這樣假設正確的概率太小了,反正我是不相信。」
「猴子當然被老鄭帶走了,他不可能會把一隻猴子留在現場,那樣警察不就發現動物園跟整個案子有聯繫了嗎?警察多精明,要是一味盯住動物園不放,肯定能發現老鄭的陰謀,這樣一來,老鄭就暴露了。」
「最可怕的是什麼?」
「也不能說沒有幫凶,只不過那個人不是我們認為的幫凶或殺手,而是一個我們認識卻一直被我們忽略的人……」木村故意不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有一個孩子是第二任妻子帶來的,你是這個意思嗎?」司徒甜蹙眉想了想,又點點頭說,「要是這樣一種原因的話倒還是有可能的,這樣的兩個孩子雖說沒有血緣關係,但要是真的產生了男女之情,孩子雙方的家長肯定也非常心焦。就是不知道男青年和女孩子哪一個才是房地產商人親生的?」
「啊!」司徒甜已經想到木村將要說什麼了,「天啊!之前你推理的是綁架不成的撕票,你現在推翻了原來的想法,所謂的不可收拾的事情會是……https://read.99csw•com他把他殺了,可……可他是他的父親啊?」
「這麼說來,把車子丟在現場而兩個人立刻撤離,似乎還是比較明智的選擇了?」司徒甜又問,「難道他們就這麼走了嗎?那隻被撞死的猴子呢?」
「既然父親對那個名叫梅梅的女孩子比較反感,他沒必要稱呼女孩兒的乳名,表現得那麼親切更沒有必要,這個乳名太曖昧了,應該直接叫名字更合適,聽起來也就沒那麼彆扭了。」
「我真的很佩服你,你可以根據一點點固定的線索和固定的結局,從而編造出不同的過程。」司徒甜真心欽佩地說,「就比如當前這個事件,麵包車裡面有兩個人和一具屍體,你可以根據現有的因素開動腦筋編造出許多不同的情節,車裡的兩個人,一會兒你說是阿東和老鄭,一會兒你說是綁匪,一會兒你又說是老鄭和男青年,你編造的這些真的讓我感到很神奇,真的有些像是數學題,數學題的答案只有唯一的一個,但解題的方法卻是多種多樣無窮盡的。看來,你真的把這起懸案當成了一道多解的數學題去對待了。」
「對,不是女孩子拋棄男青年,而是男青年的父親反對這門親事或者感情,沒準兒是男青年和女孩子的地位相差太大吧,所以,男青年才會跟父親鬧矛盾,賭氣搬到那個破破爛爛的地方住。一般那個年紀的孩子,無論男女都極其任性。他不回家,自暴自棄的行為可以視作跟家裡賭氣,還有夜裡跑出來耍流氓,這正是自暴自棄的行為表現不是嗎?」
「殺死房地產商人真正的兇手不是老鄭,是那個男青年。因為特別的情感,一時的衝動,他把繼父殺死在了那個小院子里。可惜那小院子徹底不見了,這下子證據全沒有了,但是,還有一個細節可以佐證,就是死者的傷口。死者頭頂的傷口很類似高空墜物造成的,這主要說明死者在沒有絲毫察覺下受傷,警察也是這麼說的對吧?為什麼呢?因為死者完全不知道男青年會對自己下毒手,因為他是他的繼父,所以才毫無防備措施,沒想到繼子下了死手,繼父糊糊塗塗就一命嗚呼。這樣的推理,你覺得合理不合理呀?」
「梅梅……」
「為什麼怪?」
「是什麼樣子呢?」
「對,我想,阿東聽錯了,他把『妹妹』聽成了『梅梅』,因為這兩個詞聽起來太一樣了,假如有一點點地方口音的話,是很容易搞錯的。如果兩個男人談論的對象是『妹妹』而不是『梅梅』,這樣一來就很正常了。」
「我有點兒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說人和人之間一般都是十分親密或是志趣相投的人才會彼此之間稱呼乳名,這樣顯得更加親近?」
「哦,你是指,阿東從那個男青年與中年男人吵架的時候偶然聽到的,『梅梅』就應該是個女孩子的名字,如果阿東沒有聽錯的話,梅梅很可能就是那個拒絕男青年的戀人。因為梅梅,男青年受到嚴重打擊才夜裡出去突襲女青年排解憂愁。想一想那個男青年也挺可憐的,雖然我沒看見過他的臉,但是大伙兒都說那男青年長得很好看……」
「把車子停在那裡不動是為了製造假象?」
「這……」木村錯開與司徒甜的對視,他撓著頭皮抬起頭望向夜空。
「妹妹,梅梅,這……」司徒甜瞪大眼睛,「你這猜想果然大胆,中年男人口中read.99csw.com的妹妹也應該是男青年的妹妹,天啊,這豈不是亂|倫了!」
「誰?」司徒甜的眼睛越睜越大,她看向木村,說,「又是……老鄭?」
距離司徒甜的住處越來越近,木村與司徒甜故意走得很慢,但樓梯口還是出現在了眼前。二人停下來,臉對臉站著,司徒甜拉長聲音說:「可是……」
「嗯,就算是我用詞不當吧。」司徒甜說,「那麼後來你是怎麼靠邏輯進行推理的?」
「不,沒那麼簡單,」木村解釋說,「我的意思是說,哥哥和妹妹很可能並沒有血緣上的關係,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怎麼,受到打擊了?不至於吧,你還可以推翻重來,你是那麼聰明的一個人。」
「嗯,第二種可能呢?」
「唉,好吧。」
「接著我又覺得不對,那是因為梅梅這樣一種類似於乳名的稱呼聽起來還是有點兒怪。」
「接下來是不是就該急剎車了,這個環節也是令警方不解的一個詭異環節,難道真的是因為一隻猴子的出現嗎?」司徒甜說。
「謝謝。」木村對司徒甜乾澀地一笑。
「你說的不就是類似姐弟戀的醜事嗎?」
「這倒是,我也看出老鄭似乎在故意掩飾著什麼,但我不認為他能夠真的參与殺人那種事情,老鄭不像是那種人,而且根本沒那個必要……」
「你這樣說也有一定道理,雖然矯情了一些。」
「什麼美眉?哪有什麼美眉?你看見什麼了啊?」司徒甜一怔,但見木村一臉鄭重其事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她又問,「你在說什麼?」
「梅梅作為兒子的情人,起碼在父子之間這麼談論不合適。」
「車子有兩種處理方法,」木村豎起兩根手指說,「第一種就是直接開回家,這是他們當初就設想好的,可是因為車子急剎車後下車查看,浪費了他們不少時間,起碼也得花上足足5分鐘,要是再開車回去,萬一後面有人跟蹤,豈不是把災難引到了自己家門口?這一點稍微有點兒理智的人都能想得出來。」
「每個人都說那個男青年很瘦弱,可以說是弱不禁風的那種樣子,他有能力可以殺掉一個大男人嗎?」司徒甜忽然想起了什麼,她又說,「哦,對了,還有幫凶,你不是一直就推測說男青年有幫凶嗎,男青年找幫凶除掉了繼父,或者他僱用了一名殺手。」
「我是這麼想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房地產商人,他的妻子不幸死去,留下了一個小女兒,房地產商人把小女兒視如掌上明珠,但一個人生活很困難,於是他就又找了個女人。我記得小桐說過,曾經住在那間房子里的中年女人看起來不顯老,雖然不怎麼年輕但依然很漂亮,很有可能,這兩個中年男女就走到了一起。女人就帶著一個男青年嫁給了中年男人,因為媽媽長得好,兒子也生得很漂亮。」
「連你都猜疑老鄭了,這說明老鄭的表現非常差,他的文化水平不高,城府的確不深,很容易就露出馬腳來了。你肯定也注意到,老鄭昨晚的表現太慌張了,那完全是一副心裏有鬼的嘴臉不是嗎?」
「所以……所以我又有了一個大胆的猜測……」
「不,也許事情不是你認為的那個樣子……」木村像外國人那樣聳了聳肩膀。
「還記得昨天晚上在動物園值班室里,阿東說過的一個細節,就是『梅梅』兩個字,聽起來就像一個女人的名字對不對?」
https://read.99csw.com「男青年受不了感情上的折磨,那主要是因為房地產商人從中作梗,男青年要是在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方除掉自己的繼父,那麼他就不是他的兒子了,這樣一來男青年和女孩子的戀情也就變得十分正常了。這就是一個處於叛逆期,思想不成熟的男青年可以想象出來的方法,所以,漂亮的男青年不得不殺人了!」
「你是說那個坐在車裡的男青年出的主意?」
「幫助?是什麼意思?」司徒甜大聲問。
「不,我現在的推理之中沒有幫凶了。」
「哦,原來如此。」司徒甜點點頭。
「我從來不怕被別人打擊。」
「梅梅是個很普遍的名字呀,怎麼不合適了?」
「唉,好吧,」司徒甜嘆了一口氣,「你前面的推理很精彩,但是你忘記了一件事情……」
「我也不知道合理不合理,你每次說出的那些事情我聽了都覺得合理,可是你又總是自我推翻。你別問我,你自己覺得合理就行了,我只不過是你的一位忠實的聽眾而已。」
「你仔細琢磨一下,『梅梅』這個名字,確切地說『梅梅』這個詞,是否是阿東聽錯了?」木村停下腳步側著頭對著司徒甜,他接茬說,「我的猜測是,一老一少兩個男人嘴裏說出來的不是『梅梅』而是『妹妹』……」
「也不能說是殺人,不是直接殺人,而是一種……一種……一種幫助吧,對,就是一種幫助。」
「有多大胆呢?」司徒甜已經對木村的奇思妙想麻木了,但她還是很喜歡聽,姑且當故事來聽吧。
「對,第二種可能是,製造一個假象欺騙警方。」
「沒錯,就是老鄭。」
「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子生活在一起,小的時候看不出什麼來,慢慢長大了很容易就產生情感,男青年喜歡女孩子,因為世俗觀念遭到家裡的反對,男青年就一個人搬出來住,這也合情合理。」
「就是啊,車子該怎麼處置呢?」
「嗯,這個時候老鄭很矛盾,如果老鄭開車回動物園必定遭人懷疑,可他要是一個人悄悄趁黑跑到動物園門口看一看,這樣是最保險的做法。一個人在黑暗中行走肯定比一輛車目標小得多,可自己這輛車子該怎麼辦呢?」
「是的,合情合理。」
「倒霉的老鄭,已經被你懷疑過很多次了……」司徒甜感到哭笑不得。
「男青年一旦控制不住自己,越來越激進,越來越變態,而這種病態無人發覺必然會嚴重,與日俱增的變態心理,會不會令男青年無法控制,從而做出什麼可怕的不可收拾的事情來……」
「老鄭的老婆給那個男青年送飯,兩人肯定很熟悉。男青年一時衝動行兇了之後,頭腦冷靜下來一定很害怕,人一害怕就會不知所措地發獃,他當然想不到去把繼父的屍體處理掉,報警就更加沒有可能了。就在這個時候,老鄭的老婆闖進了兇案現場來,她必然也是相當震驚,假如沒有那男青年在場,鄭大嫂肯定會立刻報警,可是真要報警了男青年就會成為兇手被警察抓起來,鄭大嫂不忍心。上了年紀的女人一般都心腸軟,況且她與男青年也有了一點點友誼,因此,鄭大嫂沒有選擇報警。女人沒主意的時候一般都會首先想起自己的丈夫,於是她就用電話把老鄭叫了回來,這就是老鄭突然有事急忙離開動物園的原因。」
「你路上小心些,晚安。」見木村走出十幾米遠,司徒甜轉身走進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