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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陰暗的「假面具」 第七章 較量

第二卷 陰暗的「假面具」

第七章 較量

「呵呵,自古以來,一將功成萬骨枯,如果我的計劃能成功,那她們的死就意義重大了,我為什麼要愧疚呢?到時候,我一定會給她們多燒點紙錢,讓她們在下面過得舒服點,這有什麼不好嗎?」劉光耀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無辜的人命在他看來似乎真的無所謂。
送給劉光耀這記巴掌的不是別人,正是韓承志。
「你的確沒有殺人,但是你指使馮亮殺了高春華和蔣詩曼。」
那名病人就是馮亮。
「之前我們從蔣詩曼的朋友那裡了解到,蔣詩曼曾說過她不會輕易答應和你離婚,因為她手裡掌握著一個你的把柄,如果你執意要離婚,那她就會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有翻身的機會。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把柄和馮亮有關,是嗎?」
面對韓夢菲的哭喊和哀求,劉光耀的態度冷漠,始終一言不發,就像面前的這個女人和自己素不相識一般。
之後為了保護哥哥和侄兒,馮剛想出了在井底挖個藏身地道的辦法。
「這巴掌我是替菲菲打的,」韓承志怒不可遏地道,「你這個畜生等著被槍斃吧!」
「如果不是蔣詩曼當年看上了我,說真的,我還真的從沒想過自己能有出人頭地的一天。自從和她結婚後,成天巴結我的人簡直多不勝數,那種成就感是我從來沒有過的。不過我很清楚,風光只是表面的,那些人巴結我,真正的目的只是希望通過我和蔣興泉拉上關係。而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他們父女帶給我的,也正因如此,蔣詩曼成天對我呼來喝去的,我就像一部電梯,她讓我上,我就要上;她想讓我下,我就必須要下。說難聽點兒,我和夜總會裡的『鴨』沒有任何區別。如果有一天,她對我厭倦了,那我所擁有的這一切也就化為烏有了。我當然不想有那麼一天,所以我必須未雨綢繆,盡全力往上爬,只要我有能力擺脫她了,我就不用再看她的臉色做人了。我是個男人,我不可能一輩子在女人的光環下生活,更不可能一輩子受女人的擺布,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的傀儡,永遠不是!」
「哼!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呸!」劉光耀突然目露凶光,「如果不是韓夢菲那個臭娘們壞我好事,你們想抓我?下輩子吧!」
一場鬧劇就這樣在韓夢菲漸漸遠去的哭喊聲中結束了……
「因為是你把他從吉安村你父親老宅下的地洞中帶出來的。」
韓夢菲拚命地搖著頭打斷了沈鑫,哭喊道:「不是的,不是的,光耀剛才說的都是假話!」繼而她又哭著對劉光耀說道:「光耀,你快說句話啊!你告訴他們,剛才你所說的全部都是假話,你快說啊!」
「你不是很愛韓夢菲嗎?為什麼這麼說呢?」
「爸,你快救救光耀啊!你不是和沈叔叔是同學嗎?你求求他,讓他放了光耀吧!」韓夢菲哭喊著哀求道。
後來馮亮的情緒激動,在井底吼叫,結果變成鬧鬼的事情被傳揚開來。馮剛的母親擔心事情早晚穿幫,經過商量,她決定把馮勇和馮亮獨自留在村子里。雖然馮勇是她的兒子,馮亮是她的孫子,但是她當時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堯舜輕蔑地一笑,說道:「完美嗎?那只是你自己認為的罷了。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完美的犯罪,因為犯罪的人本身就不完美。」
審訊室里,劉光耀一言不發地低著頭,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上滲出黃豆大的汗珠,戴著手銬的雙手交叉在一起不停地揉搓著,時不時抬起手抹一下額上的汗珠。
「胡扯,我帶個神經病殺人犯到市裡?難道我不怕被抓嗎?」
「你繼續吧!」
說完,韓承志也不理會女兒的掙扎和哭喊,硬生生地拉著她九_九_藏_書就走。
韓夢菲瘋狂地哭喊道:「你告訴我,你剛才說的都不是真的,你告訴我啊!你說你是真的愛我的,你說過的,你剛才都是騙他們的,是不是?你是真的愛我的,是不是啊!你說啊!」
「笑話,我把他藏起來了,藏哪了?你說啊!」
「在那晚之前,蔣詩曼都不知道馮亮的存在嗎?」
劉光耀知道自己已經無法狡辯了,但卻又不想乾脆承認,他只能繼續耍賴。
看著劉光耀那副醜惡的嘴臉,堯舜只覺得噁心,他起身走到劉光耀身邊,俯下身,冷冰冰地說道:「像你這樣毫無人性的冷血畜生,辦公室根本不適合你,只有監獄的牢房才最適合你!帶走!」
「替你殺人就有意義了嗎?這就算是回報了?」
「還不是因為她懷孕了。我讓她去打掉,她不去,說是什麼愛情結晶,非要生下來不可,還要我馬上和蔣詩曼離婚,然後和她結婚。她也不想想,如果我能輕易就和蔣詩曼離婚,那不早離了嗎!」
啪!一記充滿了憤怒的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劉光耀的臉上,鮮血立刻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看來你早就已經對蔣詩曼懷恨在心了,這次的事件正好成為引爆你仇恨的導火索。」
離開了吉安村,她和馮剛到離村子近百公里的一個縣城安頓了下來,同時為了不引來麻煩,他們母子二人隱姓埋名,換了身份。
「我愛她?哈哈,可笑,簡直太可笑了!」劉光耀冷笑道,「如果不是我仕途受阻,我會去追那個姓韓的臭娘們?要不是因為她爸腦門上頂著的那頂烏紗帽對我有用,她就是倒貼錢追我,我都懶得搭理她!」
「證據?什麼證據?我殺了人嗎?我殺了誰?」
沈鑫無奈地回道:「夢菲,你冷靜一點,不要激動,劉光耀的犯罪行為證據確鑿,而且他剛才也已經親口承認了……」
在走往停車場的路上,他在醫院花園裡一個角落的長椅上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韓承志和韓夢菲。
劉光耀點了點頭,說道:「有利就有弊,雖然瞞住了和韓夢菲的關係,但是卻讓蔣詩曼以馮亮為要挾,如果我執意要離婚,她就會把我和馮亮之間的關係揭發出來。我還年輕,還有大好的前途,我絕不能讓人知道我有一個殺人犯的堂哥,而且一家人還一直包庇一個殺人犯,那樣的話,我就真的沒有翻身的機會了!其實我也很清楚,從一開始我和蔣詩曼之間就不存在什麼感情,只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罷了。我想利用她爸的關係往上爬,而她則是覺得帶著我出去有面子。但是現在她爸栽了,我可不想一輩子就當這麼個小科長,如果她同意離婚,那也算是好聚好散,但是沒有想到她卻死也不肯放手,既然她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既然她能利用馮亮來要挾我,為什麼我不能利用馮亮來除掉她呢?而且馮亮原本就是殺人犯,如果他再殺人,一定不會有人懷疑他是受人指使的。不過因為他殺的都是虐待孩子的后媽,如果一開始就讓他殺了蔣詩曼一定會惹人懷疑,所以我必須有一個更好的計劃才行。而且馮亮在地底下關了這麼多年,早已經變得呆呆傻傻的了,我一時間也無法確定他是不是還有能力幫我完成計劃。」
原本馮亮並沒有打算殺李冬梅,因為他沒有膽量殺害這個成天虐待他的后媽。然而在殺害了第二名女性回家后,被李冬梅撞見了他滿身是血的模樣,於是李冬梅要到派出所報警。馮亮為了阻止她,就追了出去,這個情形正好被回來的馮勇看到。雖然他也跟了上去,但在中途卻把兩人跟丟了,等他找到馮亮和李冬梅的時候,馮亮已經殺死了李九*九*藏*書冬梅。為了保護兒子,馮勇就把李冬梅的屍體搬到了別的地方。在馮亮殺害了第四名女性后,他就立刻帶著馮亮躲到了當時住在吉安村的弟弟馮剛家中。
「因為他腦子有問題,是個神經病,我覺得說出來不光彩,所以就不說了,這是我的家事,也是我的自由。」
「真這麼簡單?」
「我不回去,要回,我就要跟光耀一起回,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就因為你的陞官夢、你的一己私慾,連累了無辜的人,你難道就一點愧疚都沒有嗎?」堯舜質問道。
「就藏在伊甸莊園a區106號別墅里其中一間房間的地底下,我說得對嗎?」
一旁的韓承志正在削蘋果,他把蘋果切成小塊小塊的,然後慢慢地餵給女兒吃。他的模樣和幾天前在公安局的時候比,明顯憔悴消瘦了許多,頭上也多了許多的白髮。
「認識李兵又怎麼樣?你也說了,那是和詩曼結婚之前的事了,都是塵年往事了,我早就不記得他了,你憑什麼說我指使他殺人?」
「你……」
劉光耀歇斯底里地吼出了最後四個字,失去全身力氣般癱坐在凳子上。片刻后,他恢復了平靜,若無其事地反問道:「所以你說,對我而言,是當官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不然我能指望他回報我什麼呢?我可不是開慈善機構的,不可能白養著他,我就算養條狗,它還會衝著我搖頭擺尾,『汪汪』叫兩聲,可是他呢?除了衝著我傻笑,叫我兩聲『弟弟』,什麼也不會了。唉,只可惜我的完美計劃被韓夢菲那個臭婆娘給打亂了,否則馮亮替我做這些事的意義可就大了。等我當上了大官,保證不會忘了他的,每逢初一十五,生忌死忌的時候,我一定會給他燒大把的紙錢。活著的時候他受了那麼的苦,死了后我一定讓他好好享受一番。」
而在十年前,哥哥馮勇身患重病過世了,馮剛原本打算把他的屍體找地方埋了,但是馮亮死活不讓,一直守在父親的屍體邊,無奈之下,馮剛只能任由他了。
堯舜輕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病房。
「你是不用怕,因為你把他藏了起來。」
「你的計劃得逞了,蔣詩曼見到馮亮后,就沒再懷疑你有外遇的事了。」
「你不用再演戲了,我們已經比對過你和馮亮的dna了,證實你和他是堂兄弟的關係。」
「好,既然你不承認,那我們就讓證據來說話吧!」堯舜說道,「你說你不記得李兵了,那為什麼他會到你的汽車後備箱里搬走旅行箱,又為什麼在旅行箱里會藏著馮亮?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或者是不知道什麼人把旅行箱放在你的後備箱里想陷害你,因為自從蔣詩曼死後,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中。」
第二卷陰暗的「假面具」「如果你和他之間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那為什麼要隱瞞你們之間的關係?」
他口中的「弟弟」,自然就是指的劉光耀,只不過他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唯一信賴的弟弟會出賣他,利用他殺人,還想殺他滅口。
「沒錯。其實原本我早就能升上副處了,但蔣詩曼很聰明,她怕我官越做越大,會控制不了我,於是就從中作梗,故意讓她爸爸對我升遷的事一拖再拖,如果不是有一次我無意中聽到了她和她爸爸打電話,這件事或許我這一輩子都被蒙在鼓裡。既然他們父女倆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於是我就收集了她爸爸貪污受賄的證據,匿名向檢察院舉報。原本我是計劃只要她爸爸一落馬,我就不用再把她放在眼裡了,那樣我就能和她離婚,擺脫她之後再另攀高枝。但沒想到她居然不同意離婚,還說什麼就算https://read.99csw•com她不要的東西,寧可爛在手裡,也絕對不會便宜任何人。」說到這裏,劉光耀冷笑了兩聲,「如果她同意離婚,那自然用不著死了,我也不用費這麼大的勁布局了,誰叫她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就這樣,馮亮在地底下足足躲藏了三十五年,真不知道這三十五年的時間他是如何熬過來的!
劉光耀最終的結局會如何,堯舜並不感興趣,此時的他正站在精神病院的一間病房外,隔著門上的圓形玻璃窗,注視著那名被固定在病房上的病人。
韓承志見此情形,早已經怒不可遏的他奮力地一把拽過了韓夢菲,怒吼道:「你鬧夠了沒有?!為了這麼個畜生,你這樣鬧值得嗎?是不是非要把我的臉丟盡了你才高興啊!馬上跟我回去!」
「菲菲,別鬧了!跟我回去!」韓承志呵斥道,上前想拉走女兒,但是因為她緊抓著劉光耀不放,他也沒了辦法。
「劉光耀,我知道,你的心裏還指望未來的岳父能救你,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現在任何人都救不了你了,你可以繼續抵賴,裝傻充愣,但是憑我們掌握的證據,已經足夠起訴你了。」
繼而他又說道:「現在我的計劃失敗被你們抓了,並不是因為你們警察有多厲害,而是姓韓的那個臭娘們把我害慘了。如果不是她逼著我結婚,或許現在我已經坐在國土資源局的辦公室里了,哈哈……」
馮剛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縣城買些食物和日用品帶回村子,為了不引起村民的懷疑,他讓哥哥挖了一條通往村口樹林的地道。
「那晚原本蔣詩曼出去打牌了,但沒想到牌局才打到一半,其中一個人的老公出了交通意外,於是牌局就散了,她就提前回來了,這事兒也是事後我才知道的。而她回來的時候我正好開車出去,於是她就馬上開車跟在我的後面。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發現,直到上了高速公路,我才注意到她的車,我趕緊把車停了下來。原本我還打算隨便找個借口敷衍過去,但是不管我說什麼,她都不信,還揚言如果不把真相告訴她,她一定會不惜代價查出那個女人是誰,而且還要鬧得滿城風雨。我知道她一定會做得出來的,為了瞞住我和韓夢菲之間的關係,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我能想到的就是帶她一起去吉安村,然後利用馮亮來瞞天過海,讓她不再懷疑我外面有別的女人。」
韓承志憤怒地揚起手想打韓夢菲,但卻被沈鑫攔了下來。
韓夢菲乘機掙脫了父親,再一次跑到劉光耀的面前,哭著哀求道:「光耀,你說句話啊!我求你說句話啊!你難道想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嗎?你說句話啊!」
「當然,不然你以為呢?」
聞言,劉光耀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愣愣地盯著堯舜,大約兩三分鐘后,沉默著低下了頭。
「那又怎麼樣?那是他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在三十五年前殺人,三十五年後的今天他又殺了人,這很正常,都說他是神經病了,你憑什麼說是我指使的!」
警員押著劉光耀走出了審訊室,與此同時,隔壁房間的門也打開了,韓夢菲哭著從房間里沖了出來,一把拽住了劉光耀,在她的身後,韓承志和沈鑫也緊跟著出來了。
「你恨蔣詩曼,所以想盡一切辦法殺了她,可是高春華呢?她是無辜的。甚至如果韓夢菲沒有懷孕,沒有打亂你的計劃,你很可能還會讓馮亮再殺一至兩名的無辜女性,然後再殺了蔣詩曼,造成誤殺的假象,是嗎?」
看得出此時的他很緊張,但是似乎又對自己的命運仍抱有一絲希望。
「不是我以為,而是事實九_九_藏_書。馮亮就是三十五年前一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當年因為殺人,他的父親,也就是你的大伯馮勇就帶著他躲藏到了你父親馮剛在吉安村的家中,這一躲就是三十五年。」
堯舜倒也不著急,他不緊不慢地整理好桌上的文檔,然後緩緩地說道:「劉光耀,你不要以為什麼都不說就沒事了。這一份是李兵的口供,根據他所說的我們也都調查過了,你和李兵是在賭桌上認識的,後來你和蔣詩曼結了婚,就和他斷了聯繫。你很清楚他是一個賭徒,而且還是一個沒什麼錢的賭徒,於是你就想到了他,利用金錢為誘餌,讓他替你殺了馮亮,是不是?」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真的以為可以瞞天過海嗎?」堯舜說道,「我們已經搜查過別墅,在其中一個房間里發現了地洞,而那裡就只有你和馮亮兩個人的指紋。另外,你剛才也說過了,馮亮腦子有病,試問一個腦子有病的人,如果沒有你帶,他怎麼可能躲過保安,藏身於那套別墅里?又怎麼可能會知道在地底下挖一個用於藏身的地洞?如果你沒有想要利用他,又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把他帶到市裡,又怎麼會想到在別墅里挖個地洞隱藏他?而且我們也問過莊園的保安,在高春華和蔣詩曼遇害前後,你都曾開著韓夢菲的車去過別墅,你怎麼解釋?是巧合嗎?那也未免太巧了吧!我們也已經檢查過韓夢菲的車了,雖然車曾經被清理過,但是在後備箱的縫隙里我們還是發現了馮亮的頭髮。而且負責跟蹤你的偵查員目睹了你把一個藍色旅行箱搬回家的過程,而那個旅行箱就是李兵從你車裡拿走的藏有馮亮的旅行箱。」堯舜冷峻地緊盯著劉光耀,「我知道你的心裏一定還指望著你未來的岳父韓承志能救你,但是現在證據確鑿,韓承志就算權力再大、官位再高,這次也保不住你了!」
「就在這個時候,你在路上無意中看到了高春華打罵孩子的情景,於是你就把那個情景錄了下來,想藉此來刺|激馮亮。」
「你憑什麼說是我指使的?我連馮亮是誰都不知道,我怎麼指使他殺人?」
劉光耀沒有再狡辯,他抬起頭愣愣地盯著堯舜,片刻后,他回過了神,嘴角緩緩向上揚起,一陣幾近瘋狂的笑聲從喉嚨中迸發而出,雖然是笑,但他的笑容卻顯得很僵硬,笑聲更像是他絕望心情的一種宣洩。
堯舜沒有上前打招呼,因為他不希望再次勾起他們父女倆的傷心回憶,他只是再次輕嘆了口氣,然後朝停車場走去了。
「沒錯,而結果超乎我的想象,馮亮一看到那段視頻,那激動的樣子,簡直就像是要把那女人生吞活剝了一樣,哈哈!」劉光耀笑了,這一次他笑得非常瘋狂,像是在慶祝自己能想到這麼完美的計劃一般。
笑過後,劉光耀搖了搖頭,說道:「真的沒有想到,我這麼完美的計劃居然被識破了。」
「我說過,我對他沒有任何的感情,堂兄弟的關係也只是名義上的罷了。他的腦子有問題,還是個殺人犯,再加上成天被關在暗無天日的井底,他早就已經是個廢人了,還是個腦子有問題的廢人。像他這種沒用的廢物,與其在井底慢慢等死,倒不如替我做些事更有意義。更何況我白養了他那麼多年,該是他回報我的時候了。」
根據醫生的檢查,馮亮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當受到外界特定的刺|激時,他就會變得狂躁不安,同時具有高度的攻擊性,如果不依賴藥物,根本無法讓他冷靜下來。而恢復正常的馮亮,又有嚴重的自閉症,他不願意和任何人交流,只是喜歡躲在角落裡,嘴裏一直嘟囔著「弟弟」兩個字,所以對他的治療在這半個月的時間里沒九-九-藏-書有取得任何的進展。
劉光耀頓時沉默了,但很快他又繼續狡辯道:「是堂兄弟又怎麼樣?那最多就是我隱瞞了和他的關係罷了,但這不代表我指使他殺人吧!隱瞞關係犯法嗎?」
「那時候我們的感情還算穩定,她根本就沒有懷疑過我什麼,而且她也經常和朋友打通宵麻將,我就利用這個時間去看馮亮。」
韓夢菲見狀,又轉向沈鑫哀求道:「沈叔叔,求您了,求您放了光耀吧!他剛才說的都是氣話,他沒有殺人,他不會殺人的,我相信他。求您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放了他吧!」
劉光耀佩服地豎起了大拇指,笑道:「呵呵,厲害,你居然能猜中我的全部計劃,果然有一套嘛!不錯,如果我的計劃沒被那個姓韓的臭娘們打亂,我還要讓馮亮再殺兩個女人,最後再殺蔣詩曼。我想過了,只有這樣,才能確保讓你們警察相信馮亮是殺紅了眼,才會誤殺蔣詩曼。」
「老韓,冷靜點。」沈鑫勸道。
「那韓夢菲為什麼會壞你的好事呢?」
「哈哈,堯隊長,你還挺厲害的嘛,這都讓你猜到了。」劉光耀說道,「沒錯,那個把柄就是馮亮,其實讓她知道馮亮的事完全是陰差陽錯。蔣興泉在一年前被判刑后,我升遷的事也就『流產』了,而蔣詩曼公司的生意也大不如前,正所謂樹倒猢猻散,這樣的情況也算是意料之中。從那時開始,我就意識到不能再和蔣詩曼在一起了,我必須再找一棵能讓我依靠的大樹。經過努力,我順利接近了韓夢菲,雖然她也知道我有老婆了,但是在我強烈的追求下,最終還是接受了我,我也答應她會儘快離婚。雖然我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但或許是女人的直覺吧,蔣詩曼還是察覺出了我的異樣,不過她一直沒有表露出來,直到兩個月前的一個晚上。」
只見韓夢菲懷裡抱著一個洋娃娃,目光獃滯地坐在長椅上,嘴裏在嘟囔著什麼,但因為離著遠,堯舜聽不清,從那種感覺上來猜測,似乎是在唱《搖籃曲》。
「他可是你的堂哥,你們是有血脈關係的兄弟,你怎麼就能想到讓他替你殺人?你簡直就是一個冷血的畜生!」堯舜怒斥道。
至於他在三十五年前犯下的殺人案,這一點在再次審訊劉光耀后得到了證實,三十五年前的連環兇案就是馮亮所為,而殺死他后媽李冬梅的確只是個意外。
「對你而言,當官真的有那麼重要嗎?比人命還重要?」
說到這裏,劉光耀的嘴角再次上揚,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過卻還是那樣的僵硬。「呵呵,或許一切都是天意,都是註定好的吧!如果沒有那個晚上,或許我還真的想不出這麼一個近乎完美的殺人計劃呢!呵呵!」他笑道,「自從我爸年紀大了,不能再去吉安村后,照顧馮亮的責任就落到了我的身上,他還千叮萬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馮亮藏身的地點。其實我本身對馮亮就沒有任何的感情,和他堂兄弟的關係也只是名義上的罷了,但是因為這是我爸吩咐的事,所以我只能照做。每隔一個月我都會找一個晚上去一趟吉安村,給馮亮送一些食物。」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難道剛才這畜生說的話你還沒聽清楚嗎?」韓承志怒道。
聞言,始終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的劉光耀突然冷笑了起來,笑過後,他的表情轉瞬間變得極為憤怒,一把甩開韓夢菲的手,面目猙獰地怒吼道:「孩子?就是因為這個孩子,就因為你這個臭娘們當初不聽老子的話去把孩子打掉,老子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你要是真想救老子,剛才就不會在隔壁冷眼旁觀!等老子什麼都招了,你現在跑出來在這兒跟哭喪似的,還提什麼孩子!給老子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