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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 桃花面 八

捌 桃花面

八

婉娘看了看其他三人,驚喜道:「這麼多老朋友!文因!師兄!」
鰲公桀桀笑道:「一時有效便可,我本來也沒想世代永昌。」
圓卓為了監視老四,用黑蛇控制生於陰時的胡青夏假冒錢玉屏,卻被老四察覺。老四將計就計,反而利用聞香榭的玄沙香除掉了圓卓。
啪的一下,文清用力過猛,匕首斷了,鐵鏈上卻連個印子都沒留下,而且鐵鏈是從石柱內部直接伸出來的,根本不見介面在何處。文清將愣在一旁的沫兒拉過身後,怒道:「你抓來這些人來,到底做什麼?」
文清急道:「不管怎麼說,先趕緊把人都放了吧。」
鰲公大怒,衝過來罵道:「你這丫頭真是嘴巴刁毒之極,要不是看在婉娘的面子上,我早就割了你的舌頭!」
婉娘嫣然一笑道:「承蒙抬愛,受寵若驚。只是你為何不休整些時日,怎麼這麼快便啟動盅蟲了呢?」
婉娘朝四周看了看,搖頭道:「這個清風巷布局原本十分精巧,但經你這麼一改,風水全亂了。你先是封了水井,後來又抽乾井水,將坎卦于巽卦互換,雖然一時有效,但這個局已經破了。」
老四道:「蟲年么,便是蟲子比往年相比格外多些。」原來天地看似無常,實則有道,天時、地利、風水、氣候甚至包括一些人為的因素共同作用,使得每一年都有一些獨特的屬性。比如風年,往往乾燥多風,水年,則容易發生內澇,而蟲年,便是今年的氣候溫度特別適宜昆蟲生長。
文清終於開口說話了:「小安同你無冤無仇,你用七魂釘害她幹嗎?」
婉娘贊道:「老四,你心思縝密,步步為營,相比之下,圓卓急躁自大,比你差得遠了。」
老四惱火道:「是,鬼冢之後,我依然不想同你們作對。所以偷偷在城中喬裝成郎中,開了家醫館,選擇了一些青壯年婦女,用來做人盅。」他哀怨地望著婉娘,那種神態,倒真像是一個痴心人對著反覆辜負自己的愛人,又愛又恨的樣子。
老四一張黑臉激動得通紅,道:「多謝婉娘幫我除去心腹大患。你也算是女中豪傑,可惜你是異類……」他嘆了口氣,「否則,若是我們倆聯手,定然天下無敵。」
文清急得頓足:「四叔,你先把婉娘放開再說呀。」
婉娘看著他,溫柔道:「是,公孫小姐來我這裏買香粉,我發現她懷的不是胎兒,便忍不住手賤,替她化解了去。」沫兒想起胡屠夫之妻,生生地誕下一窩蟲胎,看來也是老四的大作了。
那邊文清早叫了起來:「婉娘!」撲上去抽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去鑿鐵鏈。鰲公眯眼笑道:「不用費工夫了。我這是玄氣冷鏈,你那把尋常匕首,沒用的。」
老四下意識地將眼神轉向沫兒。沫兒重複道:「袁天師。你才是袁天師。」
文清臉色慘白,不知是燈光的緣故還是害怕。沫read.99csw•com兒見文清臉色有異,想是小院之中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婉娘又不見醒,雖然心裏堅信她不會有事,但仍心頭一片混亂,撲過去叫道:「婉娘!」
婉娘皺眉看著他,嬌嗔道:「老四,你堂堂一個人前光明磊落、英勇神武的捕快,還做出貪人錢財、拘人生魂這種事,可太不該了。」
怪不得老四沒來,原來他早已被抓。沫兒一手握住文清的手,小聲道:「不要急躁。」另一手在口袋裡翻弄,將婉娘塞給他的瓶子打開,摸出一顆桃花面來,趁老者不備,丟到了婉娘腳下的草叢裡。
沫兒本想使個緩兵之計,出去求助黃三和官府,沒想到竟被鰲公一眼看穿,再想起他剛才提到「童男童女」時的猥瑣表情,還不知道他會怎麼對付自己和文清,把心一橫,索性破口大罵:「老不死的怪物,還開國侯呢,紅屁股猴還差不多,模樣猥瑣,卑鄙無恥,別說修仙,我看你連個鬼也修不了!」
事情竟然是這樣,文清和沫兒再回想起當時的情形,真覺得如同做夢一般不可思議。
婉娘嬌嗔道:「呸呸,枉我自稱精明,被你騙得好苦。」老四所謂的被囚土牢,實際上是在假扮郎中尋找合適的人盅,後來見婉娘插手此事,而且發現圓卓也專門飼養了黑蛇對付盅蟲,便耍了心眼,故意引導聞香榭往圓卓身上懷疑。
婉娘眼波盈盈,笑道:「哎呀,我可不敢,要是我有這個心思,玉屏不殺我,你岳母也非吃了我不可。」接著又誠懇道:「玉屏身子不便,住在那麼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可不好,錢夫人又擔心得緊,還是趕緊搬出來吧。」
沫兒驚叫起來:「你認識我爹娘?」隨即明白,老四既然能扮鰲公,自然能扮成任何一個老頭子。那日挑撥自己和婉娘關係的神秘男子,可能也是老四。
文清唯恐沫兒吃虧,忙將他護在身後,皺眉道:「四叔!」
沫兒不等老四講話,道:「所以就有了後面的香雲閣污衊聞香榭事件。」老四惱怒聞香榭多事,得知老賴給阿蘿治臉心切,便同老賴勾結,用半邊嬌毒害年輕男女,偷盜官府停屍房熱屍,並以此事大肆造謠,說聞香榭用死人屍油熬制胭脂水粉,致使聞香榭一度門可羅雀。
假扮鰲公的老四一副慪火的表情,摸著臉頰尷尬地笑。沫兒勃然大怒,尖叫道:「老四你這個死騙子!」撲過去朝他的臉上抓去,老四閃身一躲,沫兒只夠上他的下巴,竟然將他滿把的鬍鬚扯了下來。
沫兒嚇得慌忙躲避。文清挺身而出,道:「你好意思說別人刁毒?我看你才最歹毒呢!」
沫兒詫異道:「什麼是蟲年?」
婉娘也不深究,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對面柱子上披頭散髮的男子,慢悠悠道:「鰲公待你不薄,將整條巷子都交由你打理,全心傳授你道術,你幹嗎九九藏書將他也擄了來?」接著朝對面乾卦那個披頭散髮的假老四高聲叫道:「鰲公!醒醒!」
婉娘朝元鎮真人瞄了一眼,一本正經道:「我同鰲公不睦,也就算了,但元鎮真人死心塌地跟著鰲公,鰲公怎會將他也抓了來?」
婉娘道:「圓卓發現有人施盅,苦無無破解之法,只好以毒攻毒,驅動地蠕龍來除掉盅蟲,又不便說出真相,只能騙戒色幫他養蛇。可惜我不明就裡,冤枉了他。唉,這件事,實在讓我無地自容。」圓卓飼養的黑蛇曾被人發現,情急之下編了個「龍神」之說,還真吸引了一些求子若渴的男女信拜。
老四摸著下巴的青胡茬子,換上了一貫的恭謙表情,羞愧道:「這是意外……誤會了……」
老四的臉陰沉下來:「去年秋天,我曾警告過你們,不要多管閑事,可是……婉娘,我一直敬重你有膽有識,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你管得太多了。」
婉娘道:「當然。原來錢玉屏就躲在你家,真是好玩。」
忽然傳來一陣沙沙聲,聲音由小至大,像是無數個小石子在一起摩擦,入耳十分不適。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跳出街心,一腳踹開了北院大門,趁著門廊的燈光,並肩走入院中。文清打開火摺子,低聲道:「聲音是從堂屋發出的,你在這裏等著,我進去看看。」
香味並未變得更濃,婉娘的頭擺動了一下,仍未清醒。文清怒視著鰲公,卻不知如何是好。
老四雙目如電,恨恨道:「去年我利用岳母同錢衡的關係,控制了錢家父子三人,想著只要幽冥草種植成功,加拘上三個生魂,便可功力大增,誰知你和雪兒橫插一杠,導致我功虧一簣。」
老四笑了,對婉娘道:「聞香榭里,你知道我最討厭誰嗎?就是她,這個整天扮成小子樣兒的小潑皮無賴。但我越討厭她,就越發好奇,想看看她同她爹娘到底有幾分相像。」
老四眉毛倒豎,惡狠狠地舉起了手,一瞬間,沫兒以為他要打自己,嚇得連忙縮頭。不料老四卻軟綿綿放下了,喃喃道:「真同我娘罵人一模一樣。」
沫兒看了一眼白森森的燈籠,有些膽怯,道:「我同你一起去。」兩人一前一後,文清推開堂屋大門,舉起火折朝裏面看了一眼,表情頓時僵住,飛快拉他快步退至門廊下,沫兒問道:「怎麼了?」
沫兒早已按捺不住,擠過來打掉他的手,道:「你還要不要臉?要不是婉娘,那些案子憑你的能力能破的了?你能夠順利晉陞到縣尉?」
老四也不以為意,陪著笑了幾聲,道:「唉,我也倒霉,那晚一時心軟,沒有趁機除了你,結果倒連累自己丟了一隻眼睛。」沫兒想起他曾同自己和文清並肩而行,想來不知他當時動了多少個加害自己的念頭,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他在街心的大石上坐下,慢條斯理道:「你們倆還是https://read.99csw.com乖乖聽話。」
鰲公抿嘴冷笑,欲言又止。婉娘突然忍不住笑了:「哎喲,不行了,老四,你這易容術雖然不錯,但扮起鰲公來,光是神態、舉止、想法都不知道差了多遠了。」她咯咯笑個不停,笑得周身的鐵鏈都抖動了起來。
鰲公不緊不慢地踱著方步,朝著被綁的四人一個個掃視過去,如同一個得意的獵人在巡視自己的獵物,而在婉娘面前,他尤其停留的時間久些,表情怪異,不知道在想什麼。
老四誠摯道:「我這輩子,最佩服的女人就是你。要不是我身負重任,我定然會愛上婉娘你的。真的。」
沫兒伸手打落飛在自己眼前的一隻蠓蟲,道:「原來是你養的盅蟲。」
那人竟然是鰲公!
沫兒和文清本來正在警惕地盯著鰲公,防止他突然發難,聽了婉娘這話不由一愣。
老四第一次見文清罵人,甚感新奇,嘿嘿笑了兩聲,道:「文清還真是個好孩子。再大一些,不如隨我去做捕快如何?」
鰲公背著雙手,招手笑道:「來街心啊。」兩人哪顧上多想,一起跳入草地。
老四哼了一聲,悻悻道:「好吧。這個算我有錯在先。但銀器王凡的家事,同你什麼相干?」
沫兒一陣恍惚。不對,不是四個人,而是——一尾紅色錦鯉,一尾白色錦鯉,一個癩頭大黿,還有一個只是模糊的紅光,看不清是什麼。
文清正要分辨,被沫兒一把拉住:「誰說小夥計就得給掌柜賣命?她貪財小氣,又俗氣又市儈,我早就不想幹了。剛好,你今晚結果了她,我的賣身契就算作廢,我自由了。」
鰲公嘖嘖道:「我還以為聞香榭里的小夥計多忠心耿耿呢,原來一見主人被縛,逃得比兔子還快。」
婉娘道:「我猜想,那晚即使鬼冢成功,新昌公主的駙馬復活,霸公順利擺脫死門,只怕最終的受益者也是你吧?」
文清低聲和婉娘說了句什麼,婉娘點點頭,笑道:「鰲公這個局做了好多年了吧?」
婉娘低咳了一聲,晃著腦袋呻|吟道:「啊呀,可疼死我了。」沫兒驚喜地圍著她又跳又叫。婉娘皺眉道:「沫兒你這個小話嘮,能不能安靜些?你幫我把手臂上的鐵鏈動一下,勒得我不舒服。」
鰲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滿臉驚愕,手按在拂塵柄上,似乎隨時便要發功。
沫兒驚叫道:「原來是你送的木魁娃娃?」去年秋季,沫兒在一牆之隔的錢家後園里發現一株幽冥草,婉娘貪財,將它移植聞香榭,後來被人隔牆投過一個包裹,裏面有一個成熟的木魁果,還有一個布條,上面用硃砂寫著「勿管閑事」四個字。
老四走了兩步,看了看被綁著的四人,忽然站定,叩著腦袋自嘲道:「我真是傻了,還以為這個女人手眼通天呢。」粗暴地推開文清:「閉嘴!一邊去!」徑直走到婉娘身前,挑起她的https://read.99csw.com下巴,竟然用極其悲憤的口氣質問道:「我本來不想惹你的,你為何總是跟我過不去?」
沫兒越聽越是心驚,銀器王凡偷情休妻,野雞精惑亂王家,竟然也同老四有關。老四因為香木一事成為捕快,表面上一直同聞香榭交好,是為數不多常出入聞香榭的人物之一,沒想到,他才是隱藏最深的那個人。
老四痛心疾首道:「不錯,我一直當聞香榭是朋友,著實不想讓你們參与此事,所以特意寫了紙條提醒,還送了一顆木魁果給你!」
文清含糊道:「別看了。」堂屋的門突然動了一下,隱隱看到一攤黑水從門縫下蔓延出來。與此同時,院中的草垛突然一陣抖動。沫兒直覺不妙,正伸長了脖子想細看,只聽文清急切道:「快跑!」
老四摸著鼻子道:「我實在是等不及了。我本來想著只要你安心賣你的香粉,不多管閑事,我就放你一馬,可你偏偏仗著自己法術高能力強,什麼事都想管,害得我這麼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迫不得已,只好利用今年蟲年之際,奮力一搏。」
她的語調極其自然,像是在家裡指使沫兒幹活一般。沫兒頓時得了氣勢,同文清幫婉娘調整了鐵鏈,歪頭瞪著鰲公,一副挑釁模樣。
婉娘不惱不怒,莞爾道:「你將幽冥草種植在我聞香榭的隔壁,不是相中我園中奇花異草的花靈么?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管你是誰,想占我便宜可不容易,我自然取了來。所以這事兒,原是你打錯了主意。」
文清早聽得傻了,看著老四瞠目結舌。婉娘苦笑道:「我當時可是一點都沒懷疑你,那晚捉拿老賴,我竟然還叫三哥通知了你去,想著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
鰲公轉著眼珠子,奸笑道:「回去搬救兵?這麼好玩的事兒,要是缺了你們兩個,就一點也不好玩了。巷子口已經封上了,以你們倆的本事估計難走出去。」
老四嘿嘿乾笑了幾聲,閃爍其詞道:「我找到她后,本想及時通知你的,可有事耽誤了,後來便不知如何開口了。」
文清大為焦急,四處張望。鰲公回頭見了,道:「你在等誰?哦,你在等老四吧?」他輕笑一聲,指著正南方向綁著的男子,道:「老四在這兒呢。」
婉娘嘆道:「其實真不是我想多管閑事,只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看不得人家受罪。你說我若不管,到了端午前後,那些被選中的人盅女子個個生下一條蟲子來,這洛陽城還不得鬧翻了天了?太平盛世的,沒得驚擾了百姓。」沫兒心想,怪不得那段時日紫蜮膏賣得飛快,原來是婉娘找了被施盅者,特地交代她們來買。
沫兒心中一動,特地朝那個叫文因的瘦弱男子多看了兩眼。三人並無一人醒來,老四披頭散髮,更是昏迷不醒。
文清怔了下,道:「好。我們就不打擾鰲公的清靜了。告辭。」
婉娘笑意盈盈地望著https://read.99csw.com他,柔聲道:「這話可冤枉死我了。」
沫兒突然道:「我困啦,我要回去睡覺。」將文清的手一捏。
婉娘見老四陰著一張臉,道:「其實我若是不管,你也不見得能得了好去。圓卓養了黑蛇,專門對付你的盅蟲。」
他看到圓卓有撥動念珠的習慣性動作,故意多次提到袁天師左手拇指食指摩擦等特徵,還將丟失的披風故意藏在戒色的床下,欲借聞香榭之手除掉圓卓。
婉娘點頭嘆道:「我說呢,一直琢磨不透寫這個紙條的人到底是什麼用意,原來是你寫的。如此說來,你老早就謀划著這麼一天了,是不是?」
老四笑而不答,繼續道:「新昌公主想救活駙馬,雪兒想救出霸下,霸下急於擺脫死門,這三人倒是很好的棋子,所以便有了鬼冢。」
老四張嘴似要辯解,看到婉娘澄澈的眼神,頓時沮喪,道:「原來你早知道了。」
鰲公瞪視二人良久,忽而笑了,十分愛惜地彈掉長袍上的一片枯葉,道:「同兩個瓮中之鱉置什麼氣,我真是糊塗了。」他仰臉看了看星象,道:「婉娘果然是個好管閑事的人,這麼早就來了,離子時還早呢。」
婉娘哈哈大笑:「我怕跟著你好孩子也變壞孩子了,還是跟著我,不過貪財小氣些而已。」
老四悲傷道:「後來我發現,我選中的三十多個人盅,竟然沒有一個中用的。」
文清又急又氣,道:「小安和雪兒姑娘好好地開她的布莊,並無害人之心,反倒是你,表面剛正不阿,背地裡心狠手辣,以如此借口肆意害人,你還有人性嗎?」
老四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你……見到玉屏了?」
老四挺直脊背,大義凜然道:「非我族類,人人得而誅之。」看到熟悉的動作表情,沫兒確認無誤,他就是那日的神秘男子。
老四謙虛道:「這算是各取所需。那晚我見大勢已去,便向霸下傳遞信號,要他放棄,我們擇日另想辦法,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心狠,非要收了雪兒姑娘的靈氣。」
老四的五官頓時猙獰,隨即又恢復正常。婉娘道:「難為我四處尋找奇花異草,想給你治療眼睛。可是直到這個時候,我仍然沒有懷疑你,相信你是被脅迫的。」
老四嘴角挑起,哼了一聲,毫不掩飾他心底的得意。沫兒冷冷道:「袁天師。」
沫兒揉揉眼睛,原來是自己看花了眼,仍是四個人。婉娘位於正北坤卦,垂著頭,不知死活。正西方坎卦方位,是一個消瘦的白衣公子,似乎已經昏迷。而正東方離卦,卻是文清沫兒的老熟人,元鎮真人。三年不見,他除了鬍子長了些,似乎沒什麼變化。而在正南方位的乾卦位置綁著一個男子,頭髮凌亂,散落下來遮住了臉面,看不見模樣。
鰲公挺了挺背部,面露得色:「當然,靜候婉娘入瓮。」
婉娘笑道:「這也是天意,活該你少一隻眼睛。夜路走多了,總會遇上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