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被困者的故事
「就在我剛剛從側門回到使館內時,他們突然又出現了。那個較瘦的人用槍指著我的腰部,然後逼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后,那個高大的人告訴我,我知道的太多了。他們真正的計劃是殺死金德博士——」
「是我爸爸!是我爸爸!」巴爾比爾說。他哭著衝到了門前。
很快,穿著骯髒的工作服和T恤的乾瘦男人走到了門廳。
「所以格列佛是對的,警官。」蒲麗娜喊道,「我爸爸的確有生命危險!」
威萊警官大步走出了警局總部大門。格列佛等三個人跟了上去。威萊警官打開了一輛警車的車門。他坐在了副駕駛位,格列佛等人則擠在了後面。
「哦,別問了,巴爾比爾。」蒲麗娜說,「他當然說了,沒有人會怪他。」
威萊警官吼道:「你聽起來越來越像你的伯父了。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格列佛?」
「我知道。」辛格先生嚴肅地說,「這就是他們把我帶到這裏的原因。」
「你要幹什麼?」管理員陰鬱地問道。
「所以我爸爸的確有生命危險——」
「怎麼——」但看到格列佛的表情后,前台從桌子上拿出了一串鑰匙。格列佛開始向樓上奔去。「是細長的那個鑰匙!」前台喊道。
「把你所知道的告訴我們吧,先生。」威萊警官催促道。
「求你了。」蒲麗娜哀求道,「請快點。」
辛格先生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還有,他們希望從我這裏獲得信息。他們問了很多關於金德博士的問題——特別是如果黑色轎車『意外』出了問題后,他是否會使用白色敞篷車。那個有鬍子的人甚至威脅我說,」辛格先生輕輕拍了下巴爾比爾的肩膀,「如果我什麼都不說,他們會殺死我的兒子。」
「我們過不去了!」蒲麗娜呻|吟道,「我爸爸要死了!」
「好了,孩子,讓我來。」威萊警官道。他看到激動的巴爾比爾的手指似乎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威萊警官蹲了下來,瞬間就把辛格先生嘴中的東西拿了出來。就在巴爾比爾用印地語和爸爸竊竊私語之際,威萊警官又割斷了辛格先生身上的繩子。辛格先生的雙手被繞了他身子數次的繩子緊緊地捆在了他的背後。辛格先生的雙腳也被捆得很緊。雖然如此,辛格先生的不斷掙紮實際上已經讓繩子有些鬆read.99csw.com弛。他就這樣從床上掙扎了下來。在門打開時,辛格先生的腳後跟已經觸及了地板。
「去警局總部的直升機場!快點吧!」
「沒問題。有什麼急事嗎?」
「不,不,他們沒有傷害我。」辛格先生說,「我現在只是身體很虛弱。等血液流通順利后我就沒事了。」
「東48街1385號。」威萊警官對司機說,「快一點!」在警笛聲音的襯托下,警車一路狂奔而去。
「我們就是利用它最終找到你的。」威萊警官道。
「你有搜索許可嗎,警官?」
屋裡沒有人。
「不!」巴爾比爾確定地說,「我爸爸不是那樣一個人!」
「還有人來過這裏嗎?」格列佛問道。
雖然威萊警官動作已經很迅速,但巴爾比爾的動作比他還要快。他從威萊警官的腋下鑽了過去,第一個進入了神秘的房間中。接下來,他還衝向了房間的一側,開始迅速把東西從一個男人的嘴中掏出。男人被捆在一個骯髒的小床上。床已經有些塌了,那應該是男人掙扎的結果。
「你好,格列佛。」他說,「你現在想指揮警局總部為你做點什麼?」
「他們把我帶到了這裏,並一直把我關在這裏。每天有兩次,那個有鬍子的男人會把我一隻手上的繩子鬆開讓我進食。我一直沒能找到逃跑的機會,因為我每次吃飯時他都拿槍指著我的頭。」
男人和巴爾比爾的膚色、相貌都異常相似。他的頭巾已經亂了,而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但他閃亮的黑色眼睛里充滿愛憐的眼神,他就這樣看著巴爾比爾。
「閣樓?為什麼要——」
「哦,不要再說了。」蒲麗娜呻|吟道。
「我們應該先去那個被鎖著的房間,」威萊警官低聲說,「看下巴爾比爾的爸爸是否被困在那裡。如果我們能夠找到他,那麼他可以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我們。」
警車還沒有停穩,威萊警官就跳下了車。格列佛等人跟了上去。他按了標記著「約翰遜」的房間的門鈴。沒有人應答。威萊警官又呼叫了公寓的管理員。
「在我休息的那一天,」辛格先生說,「我去中央公園和我的朋友下了一會兒國際象棋。在他走後,一高一矮兩個印度人——」
「所以你跟他們說了嗎,爸爸?」巴爾比爾
read.99csw.com問道,「你說了嗎?」「他出去了。」值班的警官打斷了格列佛,「他正在親自負責車隊從機場前往聯合國的安保工作。」
「哦,他啊。」值班警官說,「想讓我們用無線電呼叫他的祖父。」
「他們計劃一點鐘出發。他們說今天是實施計劃最好的日子。」
「你還好嗎,辛格先生?」威萊警官問道,「或許我現在應該叫急救車把你送到醫院去。」
管理員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好吧,但我有證人可以證明,是你強迫我這樣做的——」
「他肯定就是今早偵探來到這裏時看到的那個男人!」格列佛說,他的眼中閃耀著興奮的光彩。
「沒有時間解釋了。你有閣樓的鑰匙嗎?」
「他們兩個走到了我面前。他們看起來很友善。他們問我工作是否十分辛苦,以及我需要不需要額外的收入。我一直一言不發,直到他們告訴我,他們計劃綁架金德博士——」
「你是怎麼出現的?」前台的人看到他后驚呼道。
「綁架我爸爸,」蒲麗娜焦慮地說,「而不是殺了他?」
「讓我說完,金德小姐。」辛格先生溫和地建議道,「在我拒絕了他們的建議並告訴他們,我準備把此事轉告警方后,他們企圖攔下我。我是駕駛著使館的黑色轎車來到中央公園的,當時車就停在離我不遠的地方。那個高大的男人企圖拉住我,但我一拳就把他打飛了。之後,我開車回到了使館。他們肯定當時跟蹤了我。」
「你需要馬上過來——我是警察。」威萊警官嚴肅地答道。
「我告訴他們,我已經說過不會和他們同流合污了。我一腳踢倒了椅子,這讓他們吃了一驚。我利用這個機會把槍從那個男人手中打了下來,然後和他們展開了搏鬥。最後,那個高大的男人按住了我,那個較瘦的男人則按了一下我的脖子,讓我暈了過去。」
「你是個走運的人,辛格先生。」威萊警官說,「我是說,他們沒有想殺死你。」
格列佛迅速地奔向了平台的法式大門。在他試圖扭動大門彎曲的鐵質門把時才發現大門是鎖著的。
「他也是這麼對我們的。」巴爾比爾道。
「如果你現在不開門的話,我要求檢察官以謀殺罪起訴你!」
「蒲麗娜,耐心聽完吧。我們都想救read.99csw.com你爸爸,所以我們必須讓辛格先生說完。」格列佛安慰蒲麗娜。
「奎因總督察——」格列佛喘息道。
「但你已經聽到不少重要的信息了。」格列佛喊道,「我們只知道長鬍子的人會使用瞄準鏡。他們確定沒有人會想到他們開槍的角度,因此一定可以脫身。」
「他們肯定在駕駛敞篷車。」格列佛答道,「我們必須先去警局總部。」
「不,他們是計劃要殺死我的,威萊警官。」辛格先生嚴肅地說,「但他們想在殺死金德博士后再殺我。如果一開始就殺了我,那麼……處理我的屍體會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快一點!」
「求你了。蒲麗娜和巴爾比爾都被鎖在那裡。」
「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走廊里。一個有鬍子的男人把我拖進了一個房間。我被扔上了一張床。我發現自己的雙手和雙腳都被捆住了。第二天,那個人又把我放到了一輛車裡。在我上車前,我扔掉了我的手環。」
「你能用無線電聯繫他一下嗎?」
格列佛看了眼下方。他心中立刻充滿了恐懼。他在離平台很高的地方晃蕩著。格列佛努力想讓雙手抓緊頭巾,但這完全無法降低他下滑的速度。而且,手部與頭巾的摩擦也越來越劇烈。絕望的格列佛嘗試著用自己的腿盤住頭巾——他居然成功地停下了!格列佛懸在了窗戶和平台之間的地方。
「哈瓦塔和力格爾!」巴爾比爾打斷了他。
「這我就不知道了。」辛格先生失望地說,「他們很小心,從不提起計劃的內容。」
「哈瓦塔和力格爾在哪裡?」巴爾比爾喘息著問道,「他們知道我爸爸在哪裡。」
這是一個狹小、骯髒的房間。除了一些基本的傢具之外,房間里的另一角還有一個破了的水池。辛格先生終於重獲自由並坐起來后,蒲麗娜洗了下在水池裡找到的杯子,並在裏面倒滿了水。把水杯遞給辛格先生后,蒲麗娜用印地語輕聲對他說了幾句話。辛格先生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蒲麗娜后,把水杯里的水一飲而盡。
「你還好吧,格列佛?」巴爾比爾喊道。
格列佛慢慢地放鬆了一下雙腿,這讓他又下滑了一些。他再次放鬆了一下雙腿,然後又把雙腿鬆開了一下。他這樣慢慢地每次下滑一兩英尺,終於滑到了離第二層平台只有不到1碼的地方。格列佛放鬆了自己的手腳,跳到了紅磚上——他安全了!格列佛不禁抬頭望了一眼。頭巾又開始在風中飄蕩,而從上面的窗戶中,格列佛可以看到巴爾比爾的臉。他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https://read.99csw•com「爸爸,這是格列佛·奎因。」巴爾比爾說。辛格先生一邊聽,一邊活動了下胳膊,並把頭巾再次戴好。巴爾比爾講完格列佛的背景后,還介紹了威萊警官。
格列佛靠在了座位上。終於,警方開始行動了……而他們的根據就是自己在筆記本上記錄的一系列證據。雖然已經坐在警車裡,格列佛卻開始擔心是不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快打開約翰遜房間的大門!」
他們從灰暗而陳舊的樓道衝到了最高一層。在約翰遜房間的門口,管理員敲了敲門。沒有人應答。管理員看了看四周,然後看到威萊警官一直在盯著自己。管理員匆忙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串鑰匙,然後用其中一把打開了約翰遜房間的門鎖。
司機瞬間把車倒了3英尺,然後猛地轉動了方向盤。他完成了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任務:計程車在改變方向後,勉強從廂車打開的後門那兒擦了過去。之後他們一路非常順利。雖然格列佛等人感覺時間過去了很久,但他們其實很快就來到了警局總部。
「你們遇到麻煩了嗎?」司機試圖回頭。
「兒子,」辛格先生小聲說,「我的確說了。」
「我們需要你的幫助,辛格先生。」格列佛急促地說,「你知道一個暗殺金德博士和巴希爾王子的計劃嗎?」
「有,今早還有一個男人來到了這裏。我聽到他說話了。他沒有口音。」
「夠了,兒子,夠了。」辛格先生嘟囔說,「我一下子記不住這麼多。」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他的身體還是僵硬的。威萊警官伸出手,小心地把辛格先生扶了起來。「謝謝你,警官。也謝謝你們。」辛格先生對格列佛和蒲麗娜說,「能夠看到友善的人們太好了。」
沒等格列佛回答,威萊警官捧著一些公文走了出來。
威萊警官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裏面一扇門前。門是鎖著的。把耳朵貼在九_九_藏_書門上后,威萊警官可以聽到屋子裡隱約傳來了腳後跟敲打地板的聲音。
「退後一步,孩子。」威萊警官溫柔地說。他用肩膀對準了門狠狠撞去——突然,門發出了巨響,然後倒了下去。
格列佛一行人沖了下去。
威萊警官疑惑地問道:「我們要去哪裡,格列佛?」
很快,格列佛打開了閣樓的門,放出了蒲麗娜和巴爾比爾。
「中央街,警局總部!」
「這不是很明顯嗎?」格列佛喊道,他衝到了門口,「但現在我已經沒有時間解釋了,警官。我以後再告訴你吧。快走吧!」
「你還好吧,蒲麗娜?」
司機加快了速度。在一次踩急剎車時,蒲麗娜差點磕到頭,是格列佛一把抓住了她。他們定神一看,前面是一輛搬家廂車擋住了去路。在他們後面傳來了一連串憤怒的喇叭聲。
「威萊警官,聽我說!你必須告訴我接下來該怎麼做!」格列佛開始快速地講述從他們利用小鳥得知真相到被關起來之間發生的事情。
「他們的計劃是什麼?」威萊警官問道。
看到巴爾比爾臉上震驚的表情,辛格先生笑了。「我說了,因為我從他們的對話中得知,哈瓦塔和力格爾取代了我的位置。他們很快也會像我一樣了解金德博士的習慣。但我沒有告訴他們很多他們無法觀察到的細節。」
威萊警官眯眼皺起了眉頭。他認真聽完了格列佛和不斷打斷他的巴爾比爾和蒲麗娜講述的故事。他們說完后,威萊警官目瞪口呆。
「格列佛又說對了!」巴爾比爾道。
「不用擔心我!」
格列佛用了下力。大門略微動了一下,但大門內側的鐵質門閂讓他無法把門打開。格列佛從自己的筆記本中掏出了鉛筆,然後用一隻手拉著門。他把鉛筆插入了兩扇門之間的縫隙中。格列佛輕輕一挑,終於把門閂挑開了。格列佛衝過了第二層的起居室和走廊,然後衝下了旋轉式的大理石台階。
「不是我們。」格列佛答道,「但如果你不快點的話,有人肯定會遇到麻煩!」
「我馬上就把你和蒲麗娜放出來。」格列佛喊道。
「你們三個小孩靠牆站。」威萊警官看到門打開后輕聲命令道。拿出槍后,威萊警官沖入了房間。
「怎麼了?」一個聲音在內部呼叫系統中問道。
來到使館外,格列佛叫了一輛計程車。三個人擠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