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幹得不錯，馬格努斯。」

「好的。」

梅林先生又在自家門口站了片刻。他一邊笑一邊自言自語地嘟囔著什麼。格列佛繼續躲著。確認梅林先生進屋關門后，格列佛快步跟上了高瘦的男人。

「菲斯特說得對。你之前不是說我們不是偵探嗎？我們的任務只是收集信息而已……」

「或許有人認識我。如果我和你一起出現，也許有人會以為——」

「為什麼？」

「怎麼了？」

格列佛繼續跟了上去。他一直貼著建筑前行，並逐漸加快了腳步。在高瘦的男人走到地鐵站時，格列佛已經離他不遠了。

「我這次又說什麼了？」

「我搬到這裏就是因為這裏幾乎沒什麼人。」梅林先生打斷了他，「別瞎操心了。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

「所以偵探會等著所有信息出現嗎？」

「好了，我的朋友。出來吧。」梅林先生的聲音很輕快。

「他說自己會為其他魔術師研究新的魔術戲法。」格列佛說。

理查德聳了聳肩。「我們只能等他醒過來再說了。我們到時候再問他吧。」他轉向了威萊警官，「你對桑德羅和他的房子的調查有什麼結果嗎？」

「因為我們要去游泳。」

格列佛把筆記本遞給了自己的祖父。理查德緩慢地讀了起來。格列佛和威萊警官靜靜地看著他。理查德讀完了所有信息后，他把筆記本還給了格列佛。

「所以呢？你是說梅林先生是兇手嗎？」菲斯特哼了一聲，「他這麼矮小，怎麼可能是兇手呢？」

高瘦的男人走過了格列佛的藏身之處。他的腋下夾著一個被紙包住的巨大包裹。格列佛瞬間就認出了他。他讓身子緊緊地貼在門上，並忍住了想要喊出來的衝動。

「我今晚還要做一件事。」格列佛緩慢地說，「你想幫我嗎？」

「我收拾完后，就來找你……」

「哈！」格列佛哼了一聲，「不要告訴我，你這麼想是因為女人的本能！」他開始朝甲板走去，「我現在就去監視梅林先生的家。」

「當然，你要做什麼？」

「好的。」

福斯特船長把煙斗放入了https://read.99csw.com嘴中，穿好了衣服，然後跳到碼頭上。對船上的孩子們揮了揮手后，他朝西街走去。

「不是這樣的。」佩奇提醒了格列佛，「你說得對。我不能幹等著……」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可能攻擊萊恩先生的就是他呢？」

「我可不願別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一個低沉、充滿活力的聲音說。

格列佛本能地躲了起來，貼在了店鋪的大門前。

「你說得太多了！」

「但是，天哪！這個男人昨天雇了梅林先生做一件事。我唯一能夠想到的事就是萊恩先生被襲擊……」

「威萊，你以後要學會閉緊自己的大嘴巴。」理查德吼道。

「他是一名魔術師。他將在四十二街和第九大道的電影院進行表演，那裡離他家很近。」

格列佛並不知道一名偵探應該怎麼監視嫌疑人。當然，這是因為他不是一名真正的偵探，格列佛笑著想道。但是，如果他之前從埃勒里伯父那裡學到一點技巧就好了。

「哦，他真的是一名進出口商人。他的客戶大多來自南美洲。他在西海岸有一家分公司……在洛杉磯吧。另外，他在墨西哥灣的新奧爾良也有一家分公司……」

「他發現你了嗎？你是不是瘋了？」

梅林先生繼續用歡快的口氣說：「那是因為我的報酬很豐厚。」

男人並沒有直接進入地鐵。他先小心地四周看了一下。看到男人的動作后，格列佛立刻轉過了身，假裝自己在看店鋪窗戶里的商品。

「不論如何，我很高興你們能過來。」佩奇說。說完這句話，她就急匆匆地上了碼頭。

格列佛長長地吸了口氣，然後也進入了地鐵。

凌晨時，水面上的霧依然很濃。天空灰濛濛的，太陽彷彿已經放棄了穿破密雲的企圖。

格列佛搖了搖頭、聳了聳肩，然後把餐具拿到了小屋裡。當佩奇拎著幾個沉重的購物袋回來時，格列佛已經洗乾淨了盤子並把它們擦乾，然後收了起來。

格列佛並沒有想好自己該怎麼做。但他覺得，這個神秘的男人一定和昨晚的事件有某種關九-九-藏-書聯。難道是他雇了梅林先生，讓梅林先生攻擊萊恩先生的？

「啊？為什麼？」

「就是很嚴重。」理查德說，「所以我才會這麼擔心。」他停頓了片刻后，補充道，「讓我看看你的筆記本吧。」

從玻璃中，格列佛看到了男人的臉龐。很快，男人炯炯有神的黑色眼睛消失了。確信沒有人跟蹤自己后，男人走進了地鐵。

雖然表面上漫不經心，但格列佛的眼睛一直迅速地在四周尋找著能夠監視梅林先生的家而不被梅林先生髮現的地方。經過桑德羅的房子時，格列佛快速地看了一眼深色的玻璃，但他根本看不到裏面。梅林先生家的門是關著的。讓格列佛驚奇的是，梅林先生的窗戶上都安著百葉窗。

「你不會對兄弟會提起這件事吧？」

「你一直在跟蹤他？」

「當然，格列佛，當然。還有，格列佛……」

「他的名字叫桑德雷。他的外號是『比閃電還快的男人』。」

「你都發現了什麼？」

菲斯特並沒有完全被說服。「知道這些信息又有什麼意義？埃勒里·奎因憑藉這些信息就能破案？」

理查德喝了口咖啡，然後說：「我不只是擔心你，我也擔心昨晚受傷的那位守夜人。」

「我沒有說梅林先生肯定就是兇手。我只是說我知道了那個高瘦的男人是誰。如果我連這個都查不到的話，埃勒里伯父又該怎麼破案呢？」

理查德和威萊警官離去了。格列佛有些恨意地看著他們的背影，但他很快笑了起來。把筆記本放進口袋裡后，格列佛開始收拾他們留下的餐具。

說完這句話，格列佛閉上了嘴。

「他是一個老牌魔術師，但前幾年破產後就退休了。據說他表演魔術的水平很高。他和桑德羅租房子的時間差不多。但我不知道他怎麼負擔得起這樣一棟房子。他已經有好幾年沒有登台表演了……」

「桑德羅是在兩周前租下這所房子的，他簽了兩年的合約。」威萊警官看了眼格列佛，「我也調查了一下梅林先生。」

理查德喝了一口咖啡。「那可不行，我們還要去總部。我們路過這九*九*藏*書裡是因為你煮的咖啡實在太好喝了。」

格列佛故作輕鬆地繼續走著。他把手深深地插在口袋裡，讓頭有些前傾，後背有些彎曲。

但今天的天氣是陰沉的，高速路周圍一點陰影都沒有，所有地方都是灰濛濛的。走到高速路時，格列佛就發現自己是無法在這裏藏身的。

菲斯特舉起了拳頭並吼道：「看來我要教育你一下了，你去哪裡了？」

格列佛疲憊地嘆了口氣，然後坐了下來。

「好吧，他的雙手很靈活。但這又怎麼樣呢？這不能說明什麼。」

「接著說吧，威萊。」

「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格列佛說，「記得帶上泳褲。」

「你已看到他是怎麼對付威萊警官的了。」格列佛說，「在他面前，威萊警官簡直就是一個小孩子！」

「應該是有人在水中游泳……或者是一個箱子，一些垃圾什麼的。哈得孫河上其實沒有那麼乾淨……」

太陽高照時，高速路四周都是陰影。那天，那個高瘦的男人就是在陰影中監視梅林先生的。街道的陽光和高速路旁的陰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使得太陽下的人很難看清陰影中究竟是什麼樣子。格列佛隱隱覺得自己應該模仿高瘦的男人之前的所作所為。

「我的任務就是收集所有信息。」格列佛答道。他拿出了筆記本，在菲斯特面前揮舞了一下，「現在我可以寫下高瘦的男人是誰，他住在哪裡，以及做什麼職業。」

「這裏面的信息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格列佛。」理查德表示，「萊恩先生被攻擊，梅林先生的事情……以及菲斯特關於太空怪物的瘋狂想法，這一切之間毫無關聯。」

「今天看起來會很熱。」福斯特船長說，「下午的太陽會很毒。」

「好吧，那麼讓我們拭目以待吧。但你知道自己不該去執行危險的跟蹤任務。」

「你電視看得太多了。」格列佛笑著說，「埃勒里伯父說偵探主要的工作是收集信息。當然，我並不是一名偵探，也沒有真的在破案。」

「這不重要。」格列佛看著佩奇問道，「今晚菲斯特能住在這裏嗎？」

這就是九九藏書那個有著骷髏般面孔的高瘦的男人。

「你們會把通過調查收集的信息告訴我的，對吧？」看到理查德和威萊警官即將離開，格列佛問道。

「那我把萊恩拉上岸后，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祖父，即使威萊警官沒那麼說，我也會那麼說的。」格列佛插嘴道，「看起來，你根本不相信我能照顧好自己。」

「格列佛，我之前還在找你。我們太擔心了，而且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好吧，威萊警官開這樣一個玩笑不是沒有道理。」格列佛自言自語道，「畢竟我說的可是來自太空的怪物啊！聽起來就很愚蠢……雖然現在我真的有點相信太空怪物的存在了。」格列佛皺了皺眉，「而且，我的確看到了它……」

「你要去做什麼？」

「這可能是一個有利可圖的生意。」理查德點頭說，「去調查下那邊的碼頭吧。」理查德看了眼對面的碼頭，「以及七海航運公司。」

「別在河上釣魚。」

菲斯特和佩奇都睜大了眼睛。格列佛把自己聽到的男人和梅林先生之間的對話告訴了他們，然後說到了自己跟蹤男人的事情。

「但我的確看到了那個怪物！」

聽到這句話，格列佛驚慌起來。難道梅林先生已經發現他了？

「懷疑他什麼？」

「我可以幫你。」佩奇說，她看起來要自信許多，「我很喜歡梅林先生。但我也對他有點懷疑……」

「或許我應該去監視梅林先生的家。」格列佛一邊說一邊看著佩奇的臉色，他對自己的說法也沒有充足的信心，「梅林先生有些地方很可疑。」

「我也不知道，但現在我收集的信息已經越來越多了。埃勒里伯父讀了這些信息后，他將做出自己的判斷。說不定答案已經在筆記本里了。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意思了。」

「然後他去了一間短租房，或者酒店一類的地方。那是一棟骯髒破落的磚頭建築。」

「聽起來他傷得似乎很嚴重……」格列佛道。

「你就找到這點信息？你冒著生命危險，就找到了這點信息？」

格列佛點了點頭。「你查到什麼了嗎？」

「我會跟我媽九_九_藏_書媽說的。」菲斯特承諾道，「好了，別賣關子了。告訴我，你今晚要做什麼？」

「偵探調查一個案件時，他都會做些什麼呢？」收拾東西時，佩奇問道，「他會和壞人打鬥，或者開槍什麼的嗎？」

梅林先生的房子旁有一個店鋪。店鋪的大門前有一個很大的屋頂。就在格列佛考慮自己應該藏在什麼地方的時候，梅林先生家的門開了。

過了一會兒，佩奇也準備上岸去購物了。就在此時，理查德和威萊警官來到了船上。佩奇在離開之前先為他們準備了咖啡。

格列佛來到街角時，他發現高瘦的男人已經走到了很遠的地方。他一直沒有向後看過。

「萬一你要是釣到太空怪物了呢？」威萊警官笑道。

「當然不會。你知道你可以相信馬格努斯·梅林。」

「他的職業是什麼？」佩奇問道。

「好吧，那再見了。」

「你說萊恩先生嗎？他現在怎麼樣了？」

「你們最好在這裏待一會兒，這樣格列佛就不會感到孤獨了。」佩奇道。

「我現在知道那個神秘的男人是誰了。」格列佛表示，「就是那個監視梅林先生房子的男人。」

「他在時代廣場下了車……」

「就是！你再不回來我就要給你祖父打電話了！」

梅林先生笑了。「誰又認識你呢？」

「新奧爾良！」格列佛喊道。但他很快閉上了嘴。

「真的嗎？我還以為你還在為昨晚感到擔心呢。」威萊警官道。

「當然。」

「我給醫院打了個電話。」理查德回答說，「他還在昏迷中。醫院已經給他拍了X光片。萊恩先生頭骨有道裂痕，但他應該會好起來的。但在他清醒過來后，他也至少需要在醫院再住一個星期。」

看到格列佛回來后，佩奇和菲斯特從艙里走了出來。他們臉色僵硬，明顯憂心忡忡。看到他們的朋友回來后，兩人明顯如釋重負。

福斯特船長一早就去了公司的辦公室。他眯著眼看了看雲彩，然後搖了搖頭。

格列佛回到A碼頭時，已經是午後了。雲彩已經消失了，整個城市都被烈日籠罩著。感到疲憊和炎熱的格列佛迎著河面上的清風走上了駁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