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入瓮
第四節
「看我的三分歸元氣!」
「那好吧。」朱宇點著頭,目光移到一旁的周雪臉上。
「地上沒有灰,應該不久前剛有人打掃過。」
過道的左側是一排茶色半透明的玻璃窗,遮擋住大部分陽光,造成光線朦朧的視覺效果,宛如從墨鏡里看這個世界。過道右邊,是一扇扇間距相等的雕花紅木房門,曹睿就近試著推了一下第一扇門,沒有開,似乎鎖上了。再推第二扇,則很輕鬆地打開,屋裡靠牆散放著一些如平頭鏟、掃把、拖把之類的家用工具。再看後面幾間房,凡是能打開的房間里放的無非都是這一類的東西,曹睿有些鬱悶地說:「原來咱們摸到倉庫來了,走,轉回去到二樓看看。」
巨大的拱形門下面,是兩扇對開式的木門,上面布滿浮雕,粗看之下都是些類似希臘神話中的人和動物的形象。一道銹跡斑斑的鐵鏈從門把手上的鐵環穿過,將兩道門合在一起,鐵鏈上掛著一把明鎖,看上去不算太舊。
吳小四笑道:「你不知道,因為他姓曹,在我們班的外號就叫曹賊。」
「哥特式建築都這樣,廚房絕不會在二樓,不在這邊,就一定在另一邊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勞你動手,我來砸,然後進不進去隨便你們。」沈川說著便走開了。不多時,他捧著一塊巴掌大的石頭回來,是十分堅硬的花崗岩,也難為他能找得到。
「你們……從哪裡弄的米和肉?」吳小四用力咽了一下口水,問道。
「也就是說,」鄧芳芳插了一句,「如果天氣一直不好轉的話,咱們起碼要在這裏待一個月?」
「咱們找東西吃就好了,別動人家紅酒,這些可都是很貴的。」
蔣小亭開著玩笑,「你們可真夠自私啊,找到飯菜也不去叫我們,想獨食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是就事論事。」說完,蔣小亭向擺在房間一角的展示櫃走去,吳小四也好奇地跟了上去。只見展示柜上東西不多,只有一些貝殼製品和琉璃工藝品,看上去雖然高雅昂貴,但也沒什麼稀奇之處。
「找東西砸開。」沈川冷冷地說。
「可是,這別墅里也未必就有吃的東西呀。」
周雪回頭沖他親切地笑了笑,「旁邊那間屋有很多食物,不僅有鹹肉,還有香腸、火腿罐頭、鹹菜等,米也不少,都是新鮮的呢。」
蔣小亭彎腰在地上摸了一把,然後將手掌湊近亮光看了看,皺起眉頭。
「現在怎麼辦?」有女生問。
「這可不是我們的錯。」朱宇說,忽然想起什麼,一拍腦門,「哦,對了,那些寫生的傢伙不是知道我們進山嗎?如果太長時間沒我們的消息,肯定也會懷疑我們是不是出事了。」
「起碼得住上一晚,吃飽睡好,才有精力趕路。」
這一番話說完,幾名女生面面相覷,周雪著急上火地說:「那怎麼辦,咱們難不成要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過冬?」
吳小四苦笑起來,「咱們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了。」
點燃蠟燭,屋裡驟然間亮堂起來,可以看清大廳的左右兩邊各有一扇小型九*九*藏*書拱門——只有門洞,並沒裝實體門。
「嗯,不著急。」吳小四笑著,心裏為周雪對自己的態度感到十分受用。
大家當然不好再往下打聽,反正這種事他們也沒撒謊的必要,知道結果就行了。直到很久之後,周雪才主動將這個秘密公開。原來她早就跟沈川約好,寒假一起留在烏市打工(當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卻騙各自的父母說是與同學一起去山區支教,這樣就有了一個神聖而光明的不回家的理由,父母沒法阻止。不過,為防止父母中途變卦,也為了盡量裝得像一點,兩人謊稱山區沒有移動信號塔,手機打不通……如此一來,他們即便一整個寒假不跟家裡聯繫,也沒人會懷疑他們的去向了。
好在頭暈的感覺沒過太久便消失了,最終連同心中的恐懼感一併消失,吳小四長長地吐了口氣,「沒事了,走吧。」
出了門洞,右邊是一架鋪著木地板的水泥樓梯,左邊是一道木門,曹睿上前推了一下就開了,似乎擋在他們眼前那個看不見的眼罩一下子被人摘掉,眼前頓時亮了起來,三人眨了眨眼睛,慢慢適應眼前的亮光。木門的後面,是一間看上去挺寬敞的房間,陽光從對面兩扇沒裝窗帘的大窗戶照進來,落在漆黑明亮的大理石地板上。
「喂,你罵誰呢?」曹睿突然插了一句,令鄧芳芳很是吃驚。
「那也不至於在這長住,」朱宇接過話頭,「喏,咱們進山四天了,本來預計的時間是一個星期,加上來回坐車時間,最多也就十天的行程吧,如果超過這個時間不回去,你們家裡人難道不會擔心?」
「是嗎?那可能主人不久前在這裏住過,玩了一陣子就走了,不然怎麼樣?難道你懷疑這棟樓里有人?那大門為什麼是鎖著的?」
「真是說曹賊曹賊就到。」鄧芳芳微微搖著頭說。
「我以為你們在樓上,所以上去了。」朱宇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語調十分輕快地說,「有個好消息,二樓全部都是卧房,門沒鎖,裡頭床、被褥什麼的都有,簡直跟旅社差不多,咱們可以一人挑一間,今晚好好睡上一覺。」
「這不是巧合,」蔣小亭接過來說,「誰讓探險這種事不能跟家裡人直說,只能想辦法掖著藏著,沒想到反而害了自己……」
眾人圍繞建築群轉了一圈,在右邊的一片平房中間發現了若干滑雪設備,以及與滑雪相關的設施,看來,這裡是一個天然滑雪場。可是,是誰在這與世隔絕的地方建造滑雪場呢?人們又如何過來滑雪?難道乘坐直升機?
「沒啊。」
香味引領著三人往過道深處走去,最終來到一個火光通亮的大房間——也就是廚房了。吳小四一眼就看到那口往外冒著蒸氣的大鍋,架在一個老式的爐膛上,爐子旁邊擺了一堆劈好的柴火,沈川正蹲在地上伸頭往爐膛里看,不時往裡添一兩根柴火。
「我也一樣。」她聲音小得很,「原因……以後再說吧。」
房間的另一面,靠牆擺著一個布藝長沙發,前面九-九-藏-書是茶几,旁邊有酒櫃,上面倒是擺了不少紅酒。吳小四心中燃起希望,走過去上下翻找了一遍,嘆道:「唉,也沒點吃的,都是酒。」
碗筷的響聲將吳小四吸引到房間的另一側,周雪和鄧芳芳兩名女生正在櫥櫃前刷洗著碗筷,沒有水龍頭,她們用的是腳下一個大木桶里的水。
當他們繞到建築群背面,面向山的另一邊向下俯瞰時,這個問題有了答案:一條公路從山下蜿蜒而過,路面上堆滿了積雪。
過道縱長有十多米,盡頭處是一間類似客廳的大房間,正中擺著一張長長的歐式餐桌,若干椅子。令人興奮的是,大夥在餐桌上發現了一盞在西方電影里經常可見的那種四腳燭台,上面並排插著三根蠟燭,看來是主人家吃飯時用來照亮的——這遠離城市的雪山上自然沒有通電設備,而用這種燭台照亮,又特有一種歐洲古典氣息。
「誰說不進去。」朱宇撥開沈川,第一個邁步進了走廊。其餘人互相看了看,也都相繼走了進去。吳小四剛到門口,頭腦里突然響起嗡的一聲,感覺天旋地轉一般,他雙手扶著牆壁,才勉強不讓自己摔倒。
吳小四向曹睿努了努嘴,「老曹,還是你來說吧。」
「是嗎,」朱宇說,「可你就算到小四家,也不會太長時間不跟家裡人聯繫吧?」
「我沒有家,」他說,「我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
吳小四這時注意到一個特別的細節:周雪與沈川互相望了一眼,然後周雪冷冷地將臉轉到一邊,沈川則低下頭,良久才抬起頭,望著爐膛內通紅的火焰,用淡然的口吻說道:「我也是沒人管的,在這就算一直待到開學不跟他們聯繫也沒人會懷疑。」
迎面是一道長長的漆黑的走廊,通向宛如宮殿一般的深處,究竟是什麼所在,誰也不知道。
大家相繼流露出失望但是好奇的神情,可沒人開口問他——別人可以不說原因,他當然也可以不說。不過,吳小四本人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
這時朱宇走了過來,笑嘻嘻地對吳小四等人說:「你們剛才沒上樓吧?」
「哦,那我們過去那邊找他們。」
「我也差不多,」蔣小亭接著說道,「本來我隔三差五會給我爸發個簡訊報平安,但來之前,小雪跟我說手機在山裡沒信號,我又不敢跟家裡說實話——他們肯定不同意我進山探險,沒辦法,我就把手機卡交給一個留在克拉瑪依寫生的同學,拜託她每個星期往我爸手機上發兩條報平安的簡訊,一直到我回去打電話給她為止,代價是剩下的手機費隨便她用。」
「我更加沒人關心。」他聳著肩膀說,「比你們都沒人關心。」
曹睿瞟了一眼蔣小亭,「看來你說得對,這房子不久前還有人住過。」
「水呢?」吳小四問,「食物沒事,水可不能亂用。」
當然是朱宇,這裏只有他是崔健的歌迷,張口閉口都是崔健的歌。
「餓的?」
「奇怪啊,這些人還真找到吃的了,怎麼還做上飯了呢?」吳小四說完第一九九藏書個奔向正廳右側那扇門。出去后發現架構跟左邊一樣,也是一道往二樓去的門,和一扇紅木房門。推開門,鹹肉的香味更濃了,迎面飄來了一股米飯的香味,吳小四一直都不知道,原來米飯的味道這麼香。
「為什麼走不了?」蔣小亭反問。
「過冬不至於,總之一兩天內絕對不能走,等這場雪真正停了,挑個沒風的日子走。」
一直默不做聲的沈川突然冷笑一聲,「你還打算在這長住不走了?」
「這樣不好吧,又吃又住的,雖然主人不在,畢竟是人家地方,要我說,還是儘快離開為好。」蔣小亭說完看向吳小四,好像他一定會支持自己意見似的。
「不好吧?」鄧芳芳說,「這是犯法的。」
「哦,原來我們走出山脈了,二十公里呀,沒想到這麼快就走到了!」曹睿哈哈大笑起來,過了一會兒他又說,「我知道了,來滑雪的人肯定是開車過來,車停在山下,人直接上山。我想,這應該是一個私人滑雪場,不然地圖資料上不會沒有的。這人真有錢啊,跑這裏來建滑雪場。那棟怪模怪樣的樓多半也是這人建的別墅了,這些富豪就是怪點子多。」
「餓死了就什麼法都沒有了。」
知道有飯可吃,大家馬上恢復了鬥嘴取樂的本能,儘管這飯還沒有吃到嘴裏。可見人有時候需要的是心理上的安慰,或者說相對於其他各種影響情緒的因素來看,這是第一位的。
「真服了你,這種辦法都能想到。」朱宇搖了搖頭,目光在其餘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你們呢?都說說。」
吳小四見他將目光移到自己的臉上,接著,除了曹睿和周雪,其餘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一個個眼神裡帶著期望,然而他註定是要讓大家失望的。
「誰說都是一樣,先前我們無處可去時,我說走出克斯爾山脈,上了公路再說,只是給大家一個希望,實際上這一帶方圓幾百里內都是無人區,離北方最近的城市阿勒泰地區也有上百公里。早先沒下雪的話,我們沿著公路走上個一兩天能到那,現在路面堆了老深的雪,根本沒法走人。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我對這邊氣候有點研究,這地方一旦下雪,緊跟著一兩天內要麼繼續下雪,要麼起西北風,不管哪種氣候我們都受不了。」
「朱宇沒去找你們?」鄧芳芳突然轉過頭來,臉上略帶著驚詫,「十分鐘前我就打發他去了,怎麼你們沒看到他?」
「應該沒有吧,過去看看。」
「怎麼?」吳小四不明白這個動作的意義,但感受到她情緒的緊張。
「怎麼了?」蔣小亭走過來,扶著他的肩膀問道。
「曉得,我們也就洗碗用一下這水,做飯是用從外頭弄的雪水,雖然雪也不是很乾凈,但也只好將就了。」周雪吐了吐舌頭,「我們在米飯上蒸了鹹肉,就快好了,別著急呀。」
沒有人想正面回答這個殘酷的問題,最後還是曹睿一邊低頭望著爐灶旁邊的米口袋,一邊緩緩說道:「糧食暫時不缺,睡覺的地方也有,咱們將就著先住下吧,https://read•99csw.com走的事慢慢等機會再說。」
夥伴中有人睜大了眼睛,然而可能覺得這樣子很不禮貌,遂又恢復常態。片刻,還是朱宇打破沉默,苦笑著說道:「沒想到這麼巧,咱們現在成沒人管的孩子了。」
「為什麼?」朱宇好奇地問。
他攤了攤手,接著說:「這地方早晚溫差本來就大,咱們前幾晚睡在帳篷里還感覺不明顯,如果毫無遮攔,任西北風刮在身上的話……說實話,在場各位沒人能在雪地里熬過一晚上,即便不被凍死,也會手腳僵硬沒法動彈,趕路就更不可能了。」
「那好吧,」曹睿撓了撓頭,「這裏沒吃的,咱們去隔壁看看。」
「不會這麼巧吧,」朱宇說話的聲音開始帶著緊張,「我跟小亭一樣,這次活動沒敢告訴家裡人,只說在外頭玩一陣子,春節前回家。巧的是,我烏市的手機卡前一陣子欠費了,我一想反正回家后要換當地卡用,索性就沒去交,這事我父母知道,個把月聯繫不上我,他們是不會大驚小怪的。」他一隻胳膊搭在鄧芳芳的肩膀上,接著說,「至於她,也是想辦法騙過了家裡人,詳細的就不說了,反正一兩個月不回家也沒人著急,所以現在……」
「要是雪一直不停呢?」
「我去二樓找找看。」吳小四剛轉身走出廚房,一陣熟悉的歌聲從走道對面傳來,「我想要回到老地方,我想要走在老路上,我明知我已離不開你,噢,姑娘……」
三人剛回到中間那個光線昏暗的大廳,遠遠就聞到一股極其好聞的味道,是……鹹肉的香味嗎?吳小四用力嗅了幾下,沒錯,是鹹肉!
「我不想說。總之我沒有撒謊。」
「沒有,你上樓了?」吳小四反問。
從對面那扇門出去,迎面又是一條過道,只不過方向變成了與之前垂直。吳小四腦中盤算著方位,約莫到了別墅左邊那個小尖頂建築里,兩棟建築的內部是連在一起的。
「樓里現在有人住嗎?」周雪問。
往上看,是高高的穹頂,上面似乎有什麼圖案,但光線太弱看不清楚。令吳小四感到不解的是,這偌大的廳堂居然一個窗戶都沒有,他不知道哥特式建築為了保持室內的陰鬱氣氛,主廳是允許沒有窗戶的,窗戶在兩邊側廳的走廊里有。
「二樓不會有廚房的。」蔣小亭說。
「哎,太脆弱了。」沈川嬉笑著取下鐵鏈,用力一推,門吱的一聲打開了一道縫,一陣涼風迎面襲來,可以看見門後邊是一個巨大的黑暗空間。吳小四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不知道別人怎麼想,總之,他對眼前這陌生的黑暗空間有一種本能的恐懼。
「防寒服算什麼?我跟你說,到時候你就算裹二十條棉被在身上都沒用。不是我嚇唬你們,給你們說個例子。去年冬天我跟一個探險隊過來,也是遇到嚴寒,大夥臉皮都凍僵了,連說都不能說,一個隊員擤鼻涕,差點把鼻子揪下一半來。幸好當時雪沒封山,我們走到一半就退回去了,不然全都得凍死在山裡。這回咱們可堅決不能冒險,一旦困在路https://read•99csw.com上,那就只有等死的份。」
朱宇吐了口氣,拍著肚皮說:「分頭去找廚房吧,我餓得快不行了。」
但這一次吳小四搖了搖頭,尚未開口,那邊周雪搶著說道:「是的,吃完東西我們就走。最好留封信,說明一下情況,主人看到應該會諒解的,不然還以為遭賊了呢。」
曹睿上前拽了一把,失望地說道:「鎖上了。」
曹睿眼睛一亮,「你說得對,不過,我是沒人擔心的。我本來就打算活動結束後去小四家玩一陣子,春節前回家,我家裡人都知道,沒人會為我的安全擔心。」
「承認也沒事,曹操這麼了不起的人,你應該以此為榮。」
「你們真不進來?」沈川可能也有點膽怯,目光在隊友們臉上來回掃視著說道。
朱宇手持一把自發電的手電筒(經歷雪災后鄧芳芳身上唯一剩下的東西),走在最前頭。手電筒的微光在這種地方顯得實在渺小,只能照到近處,三米之外就基本什麼都看不見了。吳小四左右張望,試圖看清楚所有手電筒光能夠照到的地方。如同所有西式大型房屋建築一樣,在腳下這條長長的走道兩邊,分列著一根根灰白色的羅馬柱,每根柱子的間隔大概五米。這些柱子後面不遠處便是牆壁,牆上貼有牆裙,在微弱的手電筒光下呈棕紅色,木質紋理,不知是真的紅木牆裙還是畫有類似圖案的牆紙。吳小四懷疑是前者。
蔣小亭搖著頭說:「沒用的,如果有人打我們的手機打不通,肯定會以為關機了或換家鄉的號碼了,除非太長時間聯繫不上——起碼得一個月吧,才有可能產生懷疑,這還沒算上尋找我們的時間,我覺得這地方可不太好找。」
「你怎麼知道?」
鄧芳芳放下碗筷,喃喃自語,「哎呀,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好。那麼我跟小四、蔣小亭去左邊那道門,剩下的人去右邊那道門,找到了就大聲招呼一聲,注意安全。」曹睿說完,從燭台上拔了一根蠟燭下來,點燃后招呼吳小四和蔣小亭往左邊那扇門走。
「頭突然有點暈。」吳小四一隻手揉著太陽穴說道。
「這個啊,」曹睿四下張望著,以不確定的口吻說,「會不會是因為房間太過封閉,沒有灰塵落下的緣故?」
「說起來是這樣,但我為了不讓他們中途改變主意,催我回家,騙他們說吳小四家住在小山村裡,手機經常沒信號。所以,要想讓他們懷疑我出了事,到處打聽我的下落,起碼是一個月之後的事了。」
「誰起的外號,我承認過沒有?」
「酒也比雪有營養,喝點吧。」曹睿伸手想要拿酒,被蔣小亭攔住了。
沈川一手托著鎖,一手操起石頭照上面用力砸了下去,只三下,鐵將軍便敗下陣來。
「不可能,再封閉的房間長期不住人也會積下灰塵的。」
「不能吧,我們穿著防寒服也扛不住?」鄧芳芳皺起了眉頭。
吳小四搖了搖頭,表示的意思不是否定,而是不知道。餓當然是餓,大半天沒吃東西了,不餓才怪,但他還從來沒有被餓到頭暈過,他也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