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幼童失蹤牽出案中案
1、晴天霹靂,兒子走失了
「老王……」
「當時哪能想到那麼多呀?根本就沒注意。」
小傢伙開心地扭著小屁股上車了。傍晚六點,呂國豪拿著「擎天柱」站在小區門口迎接兒子,經過他身邊的小男孩們莫不投來艷羡的目光,一個「小不點」走向前來,摸了摸「擎天柱」,問道:「叔叔,這是變形金剛嗎?」
見到警察來了,眾人立即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請求警察一定要幫忙找到孩子。呂國豪的老婆撲進了老公的懷裡,哭得渾身顫抖跟個淚人似的,她喃喃地叫著:「我多麼希望他是被綁架了呀,不管出多少錢,我都要把兒子贖回來,我們把房子賣了吧!對,對,把房子賣了!走,咱賣房子去!」說完就要拉著老公的手走。
如果男人還在,她肯定會抱著男人大哭一場,可是,偌大的房子里空空蕩蕩了無生氣,她第一次覺得這屋子死氣沉沉。她心煩意亂,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今天下午四點左右,我帶祥兒去逛街,在竹林賓館門口買了個西瓜,我就是掏個錢包買單,一轉身的工夫,祥兒就不見了。」
「說要下幾天?」
校車還沒來,呂國豪看看時間已經過去十分鐘了,於是撥通了幼兒園園長程艷的電話。
「我……我……我這不是一直在找孩子嗎?本來想等找到了再送回去,誰知道,我這……我找了三個多小時……」
套子了解猛子的為人,知道他不會平白無故地問出這麼一個無厘頭的問題來。他想到什麼了呢?套子開始回憶,回憶每一個細節,然後恍然大悟,說道:「好好好,我被你打敗了。」
「俺爺倆好,他才不會說我呢!」
「哎,好吧!」
「總算可以涼快幾天了。誒,你看啥呢?」猛子湊了過去。
「工地,什麼工地?好像沒有工地吧!」
猛子回到辦公室,將帽子往桌上一放,罵道:「你丫的倒舒服啊,什麼時候回來的?」
套子問道:「你經常帶小朋友逛街嗎?」
「是,就在正門右邊有個水果攤,那個人天天都在那兒賣水果,我帶著祥兒去逛街,想買個西瓜,結果我掏錢的工夫,一轉頭,人就不見了。哎,你說……你說……我要是一直拉著他的手多好!」
男人最後說了句:「她已經懷孕了。」然後走出了家門。
就在這時,程艷電話打進來了。
猛子若有所思地問道:「程園長,你今天下午都去哪兒了?」
程艷也跟著哭了起來:「祥兒爸爸,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呀。」
猛子一見這架勢,立即上前拉開了呂國豪的老婆,程艷捂著胸口不停地咳嗽,等她咳完了,套子說道:「程園長,你給我們指一下,你是在哪兒買西瓜的?」
「電子文檔更好,快點!」
「這……」
這天早晨,兒子上車前吵著要一個變形金剛,呂國豪拍拍小傢伙的頭,笑道:「你不是有嗎?」
一句話,重千斤!猛子和套子覺得肩上的擔子突然之間無比沉重,套子禁不住又踩了一read.99csw.com腳油門。
「我的是『威震天』。」
祥兒是他的兒子,三歲半,長得隨爸爸,虎頭虎腦。在他眼前,世界正曼妙無方地開啟了一扇扇門,等著他一步步去發現去探索。除了父母之愛,他一無所有,但是他前程遠大年華似錦,無限的可能在等著他,他可以成為郎朗那樣的鋼琴家,也可以成為劉翔那樣的運動員,甚至可以成為下一個比爾·蓋茨,或者國家領導人。
套子早已眼淚盈眶,就連沒當爹的猛子也是眼睛紅紅的,他乾咳一聲說道:「呂先生,你放心,我們一定把你兒子找到。」
套子也是個當爹的人,對呂國豪的處境感同身受,他拍拍呂國豪的肩膀,說道:「別著急,別著急,這才不到四個小時,一定能找回來的。你先找一張你兒子的照片,要特徵明顯的,趕快!」
程艷三十五歲,離婚三年了,前夫開了一家藥廠,賺了很多錢,後來出軌了,跟一個女醫生好上了。程艷一直不知道這事,直到有一天,男人親口告訴了她並提出離婚。程艷當時如同五雷轟頂,愣怔了半晌沒說出話來。
但是現在,兒子丟了。
「好吧,爸爸就給你買一個『擎天柱』。」
套子說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找園長去。」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接完電話,猛子沖套子點點頭,說道:「走,出警了!」
「好。」
套子車開得很快,祥兒的歌聲一直縈繞在心頭,彷彿丟了孩子的就是他自己。
猛子繼續問道:「竹林賓館正門嗎?」
「我跟警察在一起,很快就到竹林賓館了,你等我,別著急,警察同志說了,肯定會幫我們找到兒子的。」
呂國豪掏出手機遞給套子,說道:「你看,這是昨天晚上他唱歌的時候我錄下來的,他很高興,說今天要去唱歌了。」
套子四面八方環顧一圈,說道:「這就容易了,你看,那邊有攝像頭。」
程艷期期艾艾地掛斷了電話,然後想,如果老王陪在身邊多好!她覺得自己像是激流中的一葉飄萍無依無靠舉目無親。
「三天都有雨。」
「怎麼了,祥兒出什麼事了?」
兩個警察一問一答就像黑話,聽得程艷心驚肉跳,呂國豪則無神地看著窗外,路燈杆子將一道道陰影投進車裡,投到他的臉上,彷彿整部車被裝進了一台巨大的掃描儀里,那是上帝的掃描儀,如果上帝認為他是善良的,就會把兒子還給他吧?手機響了,是老婆打來的,老婆的聲音已經啞了,拖著鼻音帶著哭腔:「老公老公,你在哪兒?我們的祥兒在哪兒呀?」
聽著兒子稚氣未脫的歌聲,呂國豪雙手抱頭拚命揪頭髮,低沉地吼道:「祥兒,祥兒,爸爸愛你,爸爸愛你,你快回來,你快回來!」
「問這幹什麼?」
「沒去哪兒啊!我就一直在竹林賓館附近找孩子。」
呂國豪家裡只有他一個人,老婆帶上一幫親朋好友七十多人到竹林賓館一帶撞運氣去九九藏書了,他們希望兒子只是走丟了,沒準兒正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找爸爸媽媽呢。呂國豪等在家裡,坐立不安心急如火,等到警察上門,立即大喊道:「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快幫幫忙吧,我兒子丟了。」說著話,眼淚滾滾而下。
「哦,好,好。」
套子將手機還給呂國豪,說道:「程園長,你可以跟我們走一趟嗎?」
「是。」程艷將手從呂國豪的手中抽出來,撩起衣角擦了把眼淚。
「我也有一個,是我爸爸給我買的。」
套子邊走邊問:「程園長,我想確認一下,孩子是在哪兒丟的?」
「程園長,你好,我是祥兒的爸爸,校車怎麼還沒來啊?」
猛子順著手指的方向仰頭看去,一粒豆大的雨點落進了眼裡,這狗日的老天爺,終於下雨了。他大聲說道:「下雨了,你們都是呂國豪的朋友吧?辛苦大家了,都快回去吧,剩下的事交給我們了。」
「祥兒爸爸,你先別著急,我慢慢跟你說……」
「你不用等了,待會兒我讓司機把孩子給你送到家。」
「那就麻煩程園長了。」
猛子說道:「你就是程園長吧?」
「竹林賓館。」
「失蹤了。」
「哦,哦,請進,請進……不用換鞋了,你看,我這急的,回家也沒換鞋,地上早髒了。」程艷將三人讓進屋。
「你在哪兒呢?」
半個小時后,老婆飯也做好了,兒子還是沒有回來,他開始擔心了,再次撥通了程園長的電話,可是竟然一直沒人接聽。他和老婆開始慌亂了,會不會出什麼事呢?現在車禍那麼多,校車會不會……他不敢往下想,繼續撥打程艷電話,可程艷一直沒有接。
呂國豪插嘴問道:「程園長,你為什麼要帶著祥兒去買西瓜?」
起風了,很小,樹葉在燈影下輕微地搖擺,猛子狠狠地吸了吸鼻子看了看天,說道:「看來真要下雨了。」
聽到園長誇兒子乖,呂國豪的眼淚又嘩嘩地流,喃喃地叫著:「祥兒祥兒,你在哪兒呀?你在哪兒呀?」
「沒事,反正孩子丟了,還能怎麼樣?」
「哦。」
「呃……啊……那個……我跟祥兒的家長說了。」
「套子」大名劉濤,同事們最初叫他濤子,但是王猛每次都故意喊成「套子」,喊來喊去,大夥都跟著這麼叫了。套子很生氣,幾次做出要拚命的架勢,但是都被王猛擺平了。王猛說:「你也可以把我的名字讀成四聲嘛!」四聲,即去聲,這麼叫了,王猛就賺大發了,成「孟子」了,套子才不會便宜他呢!
猛子問道:「四點多失蹤,你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報警?報警越早,希望越大呀!」
程艷吞吞吐吐地說道:「祥兒媽媽,真是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呂國豪沒有聽程艷繼續說下去,他失魂落魄地對老婆說:「丟了,祥兒丟了。」
幼兒園園長程艷更緊張,空調溫度調到了18℃,她還是覺得熱,煩躁不安地走來走去,時不時地抓起一個抱枕扔在地上宣read•99csw•com洩心中的壓力,但是她畢竟沒有瘋狂,電腦電視機她是不會往地上摔的,甚至就連一個茶杯她都不捨得砸。她倒是拿起過一個茶杯,但是想到打掃麻煩,中途便把茶杯放下了,換上了一個抱枕,然後那個抱枕便被直直地丟在了地上。程艷還不解恨,又衝上去一腳將它踢開。做完這些,程艷坐在床頭呼呼地喘粗氣,也只有這時候,她才覺得身邊有個男人是件很重要的事,不但可以有個商量,必要的時候,還可以當出氣筒用一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程艷絕望了,同意離婚。男人早就想要個小孩了,但是她卻不能生育。這事一直是她的心病,在幼兒園看著一群可愛活潑的孩子,她經常會覺得心酸。
「你的是什麼呀?」
「是。」
「那好啊,我們正好可以一起對打了,你到時候跟祥兒一起玩好不好啊?」
王猛伸出大手擦了把臉,怒氣沖沖地看著天,那意思是說:「老天爺,你下來,我跟你單挑。」
「就在竹林賓館附近,」程艷招呼道,「你們請坐。」
湯恩比說:人類的歷史分作陰陽兩個時期,陰時期的人類散居在世界各地,過著吃了就睡,睡足了再吃,渾渾噩噩的生活。後來人類又到一些河谷平原聚群居住,有了文明,一切煩惱就由此而起。
「不要嘛,爸爸有錢,你不是有卡嗎?」
「沒問題沒問題,趕緊回去吧,馬上就要下大暴雨了。」
「程園長,你好。」
「也就剛回來一會兒,嚷嚷啥?」套子正在上網,頭也沒抬。
小傢伙很多詞語說得還不是很流利,於是呂國豪便接道:「是『大黃蜂』?」
「哦。」猛子點點頭。
「在哪兒丟的?」
「你倒會享受啊!」
「沒事吧?」
「什麼,不見了?你剛才不是說一會兒就回來嗎?」
「警察同志,你們可得上點心啊。」人群中有人喊道。
「啊,去哪兒?」
「程園長,祥兒怎麼還沒回來?」
猛子看看窗外,嗤笑道:「今天早晨氣象台不還說要再悶上幾天嗎,怎麼就改了?」
套子將祥兒的照片發郵件到市局指揮中心,他告訴呂國豪:「我們有一套預案,指揮中心收到照片之後,會立即傳給每個派出所、每個交通要道,包括機場、火車站和汽車站。如果你兒子真的被拐了,告訴我們就只能希望人販子沒在這三小時之內逃離順寧。」
門鈴響了,兩個警察和呂國豪出現在門口,呂國豪一個趔趄衝進屋,抓住她的雙手,緊緊地握著,拚命地搖著,眼眶裡滿是淚水:「程園長,程園長,我的程園長啊,祥兒到底去哪兒了?」
呂國豪沉重地嘆口氣,一屁股跌進沙發里。
「去竹林賓館,跟我們確認一下,順便再在附近找找。」
但是,老天爺很跩,沒理他。有人說,天氣熱,犯罪率就會高,因為女人穿得少,露了大腿還露背,實在誘惑人犯罪。王猛覺得,說這話的人肯定沒把「悶」考慮在內,如果加上「悶」九_九_藏_書的因素,每個人都像霜打的茄子,犯罪的心思估計也沒了。他拿起對講機,呼道:「套子,套子。」
「爸爸沒錢了。」他最喜歡逗兒子了。
呂國豪的眼淚又不聽使喚地滾滾而下,他緊緊地抱著老婆,勸慰道:「沒事的,沒事的,一定會找到祥兒的。」
「你說,你說。」
電話那頭傳來程艷期期艾艾的聲音:「哎呀,真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呂國豪不知道兒子究竟會成為哪路豪傑,所以他對兒子很少干涉,兒子把遙控器拆了,他高興地想,兒子可能成為愛迪生那樣的發明家,兒子把顏料塗了滿牆,他摸摸兒子的頭,心想,下一個達·芬奇可能就是他了。
王小波看了湯恩比的書,然後說:我的生活也有硬軟兩個時期,渾如陰陽兩界。軟了以後,回想起過去是如此的硬,簡直不敢相信我也會有軟的時候。
呂國豪著急得嘴巴都哆嗦了:「沒……沒有照片,都在電腦里。」
「喂,套子,竹林賓館附近有工地嗎?」
回到家后,呂國豪告訴老婆兒子一會兒就回來。他左手「擎天柱」,右手「大黃蜂」,開始角色扮演,老婆在廚房聽著他自言自語,探出頭來看,發現老公像個孩子一樣玩得不亦樂乎呢,說道:「等祥兒回來一看,你把變形金剛都給拆了,看你怎麼交代?」
夜色瀰漫,暑氣未消。順寧市氣象台預報說,受到亞熱帶高壓的影響,未來幾天還將持續這種悶熱的天氣。濃稠的空氣粘在樹上,粘在車上,粘在人的衣服上,粘在整座城市的每一聲嘆息里……於是,順寧市變成一缸糨糊了。
視頻里,祥兒虎頭虎腦喜笑顏開,口齒雖然稚嫩,唱得卻是聲情並茂,每句歌詞還都配合著舞蹈的手勢——「我們的祖國是花園,花園的花朵真鮮艷……」
在這之前,他的天是藍的,藍藍的天上有白白的雲,白白的雲下飛過歡樂的鳥,鳥聲啾啾婉轉動聽,引得地下的孩童咯咯地笑,小屁孩指著天空中一掠而過的小鳥,高興地叫:「下來,下來。」
「沒什麼。」
我看了王小波的書,然後說,所謂陰陽兩界很多時候並沒有一個明顯的分水嶺,日子過著過著,就由陽變陰,或者由硬變軟了。但是,這也並不絕對,有些人的陰陽兩界就有一道明顯的分水嶺,這樣的人,就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小不點」又看了一眼「擎天柱」,蹦蹦跳跳地走開了。
「你真是我的好爸爸呀!」
「氣象台改變主意了唄。」
「我們是派出所的,來之前給你打過一次電話。」
在這之後,呂國豪的心臟怦怦直跳,快要竄到嗓子眼了,放下電話,他失神落魄地站起來,立即覺得天旋地轉,一屁股又跌進沙發里,他看著驚恐的老婆說:「丟了,祥兒丟了。」
程園長喘著粗氣,說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有事耽擱了,現在校車已經在路上了,很快就到了,真是不好意思。」
「怎麼說的?」
去年開始,兒子上九_九_藏_書幼兒園了。小區附近本來有一所幼兒園,還是公立的,但是呂國豪考察一番之後,放棄了這家公立幼兒園,而是選擇了一所私立幼兒園,名叫「智多星」,據說這家幼兒園採用了國際上最先進的教育方式,可以最大程度地發掘孩子的潛力。學費不菲,一個月要兩千五百多塊錢。呂國豪是一家門戶網站的管理員,老婆是一家醫院的醫生,收入還不錯,這點錢也出得起。幼兒園離家有十多公里,不過有校車接送,每天早晨七點,他把兒子送上校車,傍晚六點,校車又會準時把兒子送回來。
程艷哭了,眼淚就像掉了線的珠子。她看著呂國豪,一個勁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套子很嚴肅地看著他,說道:「又有郭MM的猛料了!網友太有才了,又搜出了幾張照片,還有幾家公司也被揪出來了。」
「快了,氣象台說,今天晚上就有一場大暴雨。」
猛子解開風紀扣,拿杯子走到飲水機前接了兩大杯水咕咚咕咚喝了,然後深深地喘了口氣,說道:「他娘的這鬼天氣,這雨什麼時候能下下來啊?」
呂國豪恨恨地捶了一下牆,因為用力過度,手指關節都破皮了,滲出了血絲。
「在辦公室呢!」
呂國豪的人生分水嶺是7月2日,農曆六月初二,沖鼠煞北,忌齋醮、移徙、入宅、動土。他接了一個電話,這個電話將他的人生無情地撕成了兩半,一半陽,一半陰,一半幸福美滿,一半痛苦悲傷。
「竹林賓館就在幼兒園旁邊,所以我就帶祥兒一起出來買個西瓜。他特別乖,我很喜歡他,所以帶他一起出去買水果。」
「對,『大黃蜂』,我還要一個『擎天柱』。」
「你買西瓜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身邊有什麼可疑的人?」
「不用不用,只是有事耽擱了吧?」他這樣安慰著老婆,自己心裏卻也是七上八下,連打了七八遍電話之後,他終於決定:「報警吧!」
「猛子,猛子,什麼事?」
「就在那邊。」程艷一手捂著胸口,一手向前指著。
呂國豪的老婆抬起一雙血紅的眼,惡狠狠地盯著程艷,毫無徵兆地撲了過去,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高叫道:「要是我家祥兒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了你的命!」
猛子和套子坐下了,但是呂國豪坐不住,站在一邊不停地跺著腳。套子安慰道:「呂先生,你先別急,我們得把情況了解清楚了。」
「沒事沒事,我在小區門口等著。」
「我那個是……那個是……黃……黃蜂。」
老婆張皇失措,眼淚都掉出來了:「我們要不報警吧?」
呂國豪的老婆痴痴獃呆地坐在竹林賓館門口的水泥地上,披頭散髮眼睛充血,就像一個瘋婆子,周圍七七八八或站或坐著幾十號人,他們都是呂國豪的親戚朋友。他們已經找了一個多小時了,結果一無所獲。每個人的臉上都有哀戚,都有惋惜,但畢竟跟呂氏夫婦的悲傷不可同日而語。在很多人看來,惋惜憤慨之餘,此事也僅僅成了一樁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