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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官二代卷進謀殺案 6、他被人肉搜索了

第三章 官二代卷進謀殺案

6、他被人肉搜索了

劉楓傲慢地坐下,冷冷地問:「問吧,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麼?」
和他同一個辦公室的同事都很嚴肅,一個個假模假式的,似乎什麼都沒發生,但是劉楓知道,他們心裏不知道有多樂呢。的確,一個靠關係爬上來的人,會得到同事多少尊重呢?
在電視台,是台長把難題推給了下級;在公安局完全反了過來,蘇鏡把難題推給了上級,然後他就不再思考這個棘手的難題,而是沒心沒肝地看著侯國安局長皺著眉頭唉聲嘆氣。侯局長也沒主意,就向萬副市長請示。
猛子一拍桌子:「你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好,請問是劉處長嗎?」
猛子跳將起來,揮舞著拳頭真要揍他了,套子趕緊把他按住了。就在這時,蘇鏡走了進來,招呼道:「猛子套子,你們出來下。」
劉楓恨恨地瞪了黃守江一眼,只好招供了。招供這事,只要一開頭就像水庫開了閘,他把能記得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然後在口供上簽字畫押。
劉楓嘿嘿一笑,說道:「我忘記了。」
「等等,我打個電話。」
「這個好說。」蘇鏡應承道。
「怎麼處理,這事你來問我?老侯啊,你這是在開玩笑吧,」電話那頭,萬副市長爽朗地笑著,「你們要秉公辦事,要對得起帽子上的國徽。首先,他收黑錢,這已經是貪污受賄了,其次,你們要是懷疑他跟謀殺有關係,當然要審訊了。當然,不要刑訊逼供,要實事求是。」
劉楓早就想到蘇鏡為什麼會接到局長電話了,甚至也能猜到侯局長會跟蘇鏡說什麼。雖然警察帶他走的時候不准他打電話,雖然同事們未必都喜歡他,但是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不可能不向工商局長彙報,局長知道曹副市長的親外甥被抓了,焉能不立即報告曹副市長?
「坐著唄,著什麼急?」
有了王晨晨手機號碼,套子就出去了。劉楓說道:「我已經證明了我的清白,我跟王晨晨的事情希望你們不要宣揚。」
蘇鏡說道:「好了好了,不說了。如果王晨晨跟劉楓口供一致的話,這事我們就不能到處說。」
「有一個作坊主有一個送禮的賬本,我們已經查沒了。」
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恨不得跟這些宵小好好較量一番,可是敵暗己明,伸出的拳頭不知道該打向何方。就在這時候,有人送上門來了。
那是一具慘白的屍體,躺在雨夜裡,躺在水窪里。劉楓搖頭如撥浪鼓:「不認識,這是誰?」
套子說道:「昨天陳海跟電視台記者聯繫,說要曝光黑豆芽作坊的黑幕,其中就包括為什麼記者的新聞會被斃掉。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跟記者見面就被殺害了。」
電話那頭是個粗野的聲音,只說了一句話就掛了,這句話是:「操你媽的五毛黨。」
「我們這裡有幾個作坊主的口供!」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嘛,」蘇鏡拍著猛子的肩膀,推著他往外走,「上頭打電話來了,他取保候審了。」
「我是刑偵大隊的蘇鏡,有一樁謀殺案需要你協助調查。」
可是對方早就掛了電話,整個食堂的人都在看著他。他低下頭繼續吃飯,然後第三個電話打來了,這次是個女人:「劉處長,你好牛啊,你九*九*藏*書出名啦!」
蘇鏡心裏翻江倒海,打人的心不是沒有,但他畢竟是隊長,不能跟猛子那樣毛毛躁躁,不但不能,還得安撫屬下,他爽朗地一笑,說道:「看來,他時候還不到。」
「7月2日晚上,他被人殺了。」
沒有了後顧之憂,蘇鏡一身輕鬆,回到辦公室就坐到了電腦前,還樂滋滋地蹺起了二郎腿。猛子問道:「頭兒,我們一直在這兒坐著呀?」
套子丟過去一張照片:「認識嗎?」
兩個人走進辦公室,一人問道:「是劉楓處長嗎?」
劉楓像沒事人一樣優哉游哉地上著網,復旦大學和上海交大的招生之戰似乎要落下帷幕了,雙方的相關聲明都從各自的網站上撤了下來,劉楓多少有點怏怏的,他打心眼裡盼望這兩所名校打得死去活來,他也樂得瞧個熱鬧,順便罵幾句娘:「高校高校,沒一個好東西,狗咬狗一嘴毛。」想想他的求學從業經歷,有這種想法也情有可原。
「會得痔瘡的。」
陳海遇害前曾跟白石冰說過曝黑幕,這又與劉楓牽連在一起了。要不要去調查一下劉楓的行蹤呢?不看僧面還要看佛面,如果這麼莽莽撞撞地去調查劉楓,惹惱了曹副市長可不是鬧著玩的。
蘇鏡打心眼裡喜歡猛子,別看他聲音大嗓門粗,似乎是個不講理的莽漢,但是對法律條文卻是一清二楚,真正是粗中有細張弛有度。他故作猶豫狀:「這個……畢竟曹副市長給侯局長打了電話,我們這事也不好辦啊。」
「什麼證據?」猛子說道,「蘇隊長,我問你,他憑什麼取保候審?」那語氣,分明是把蘇鏡當成敵人了。
但是,劉楓依然堅稱這些鼠輩在污衊自己。
「哼,這跟我有什麼鳥關係?」
劉楓終於走了,他身心俱疲滿頭虛汗,直到鑽進計程車才重重地喘了口粗氣,然後趕緊給王晨晨打電話,問道:「你都說了?」
套子說道:「我知道那家影院,門口有個攝像頭,我們去把錄像調出來,看看劉處長是幾點進去的。」
「你想幹什麼,打人嗎?」
有人說:「公務接待花了15.28億,是不是有點太高了?」劉楓說:咸吃蘿蔔淡操心。
領導為什麼這麼做?對這個問題,劉楓頗是猶豫了一番,他想說生理需要又覺得不妥,想說情感需要又覺得太矯情,最後模稜兩可地說道:「賓館不安全。」
領導和誰?王晨晨。
「有證據嗎?」
這邊廂,套子繪聲繪色地講著打電話的情景:「哎喲,你不知道,那個王晨晨一聽劉楓出事了,急得跟什麼似的,然後聽說劉楓把什麼事都講了,她氣得大叫:『我們就是車震了怎麼了,車震犯法嗎?』我好不容易插了個空問她:『你們是不是7月2日晚上震的?』她都快哭了,說:『王八蛋,他怎麼什麼事都說啊?』誒,猛子,你說她這句王八蛋,是說我呢還是說劉楓?」
這簡簡單單一句話,蘇鏡就知道大事不好,連忙走了出去,還不忘裝作沒事人似的安撫劉楓:「劉處長,你接著說,我去去就來。」
「不行!」
套子進來了,紅著臉,之所以紅是因為一直在憋著笑,說道:「蘇隊,證實了,他們倆的確在……read.99csw.com呃……車震。」
可是,劉楓不說了,汗也不冒了,臉上甚至掛上了一絲曖昧的笑容。
警察帶著口供走了,他如釋重負地喘了口氣,盤算著舅舅應該可以幫到自己,收這麼點錢應該不至於怎麼樣吧?也買不了幾個愛馬仕包啊!他萬萬沒有想到,警察還會跟他玩車軲轆戰,三個警察剛走,又換進來三個警察,不同的是,最初三個面若寒霜,現在這三個卻如沐春風,劉楓看著心裏都暖洋洋的,可接下來人家的一句話,就把他丟進了冰窖里。
蘇鏡笑道:「劉處長想說什麼?」
座機也響了,一接聽果然又是罵他的:「操你姥姥的,我們納稅人的錢都被你這種敗類……」
「在作坊里,我藏著的。」
「我家門口那家。」
劉楓被警察帶走了,留下了一地的眼珠子,那都是同事們掉下來的。他被帶進審訊室,警察問他有沒有收過黑錢,他一口咬定:「沒有,絕對沒有。」
「我們是市局經濟犯罪科的,希望你跟我們走一趟。」
無奈,而且委屈,於是他便給舅舅打了電話,誰知道竟被舅舅臭罵了一頓,說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說他爛泥扶不上牆,就是一個扶不起的劉阿斗,舅舅把他會的所有同義成語、俗語都講了一遍之後說道:「你等著,我給你擦屁股!」然後,就撥打了賀台長的電話。
「幹什麼去了?」這是套子問的。
他懶得聽,把電話掛了。
有人說:「驚人的費用啊!這要是用在貧困地區或教育方面,那將會有幾千萬學生有書讀。」劉楓說:關你屁事!
審訊室里只剩下劉楓一個人自鳴得意地笑。
劉楓回復的時候用的不是實名,他沒這膽量。他的回復引來一頓炮轟,網友紛紛斥責他是五毛黨。劉楓心裏暗笑:五毛?真沒見過世面!
「有什麼事嗎?」
「你……你侵犯我隱私。」
劉楓感到透心涼,痴痴地笑了:「你們不帶這麼開玩笑的吧,我跟謀殺案有什麼關係?」
蘇鏡暗自好笑,想起了老婆何旋,她的片子被斃的時候,也是以這種語氣質問製片人余榭的,實際上,這事跟余榭還真沒多大關係,他只是傳達上峰指令罷了。正如他蘇鏡,劉楓取保候審也不是他定的,他也只是傳達上峰指令。他看著猛子說道:「他收受黑錢已經證據確鑿,罪刑較輕,放出去對社會也沒有危險性,符合取保候審的條件。」
猛子冷冷說道:「因為你涉嫌謀殺。」
劉楓不屑地說道:「他一個工人,我殺他幹什麼?」
劉楓慌張地看了看三位警察,張張嘴想說什麼,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猛子說道:「我可管不住我的嘴。」
警察說道:「劉楓,你現在招供就算有自首情節,如果拿到錄音了,一切就都晚了。」
他正自鳴得意呢,套子進來了,爽朗地說道:「哎呀,劉處長,你被取保候審了,來辦一下手續吧。」
黃守江說道:「我有錄音。」
「啊?……這……這是誤會吧?」
有人說:「敢公布細則嗎?敢真正接受監督嗎?必須回答,這是我們納稅人的權利。」劉楓評論說:想得美,給你個棒槌你還當針了。
有人說:「乖乖,得夠我吃多少碗拉麵的,得read.99csw•com夠我吃多少次煎餅的。」劉楓很不屑,留言評論:窮鬼!
劉楓氣地大罵:「我還操你大爺呢!」
劉楓心想強龍難壓地頭蛇,等我出去了,找我舅舅收拾你們!於是說道:「我看電影去了。」
「陳海,黃守江家的工人。」
這麼想著,電話鈴「我們又是共產主義接班人」又響了,對方很客氣。
領導在哪兒?車裡。
「跟我們走吧。」
「可我的確在我舅舅家呀。」
猛子說道:「你的經濟問題查清楚了,所以取保候審,但是現在還有一宗謀殺案,需要你協助我們調查。」
套子催促道:「說吧,你到底在哪兒?」
領導在幹什麼?車震。
猛子氣得不知道說什麼,蘇鏡看了看他,笑道:「知道什麼叫守株待兔嗎?看你一點沉不住氣。」
事到如今,劉楓躲無可躲只好和盤托出:「那天晚上,我跟朋友在一起。」
猛子一聽就炸了,立即大吼道:「哦!仗著他親娘舅是副市長就可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劉楓面色漲紅,心跳加快,舌頭也變大了。他大著舌頭,哆嗦著說:「我沒有殺人。」
警察立即問道:「在哪兒?」
蘇鏡打個哈哈,說道:「劉處長,我們只是要澄清一些事,還請你坦誠相告啊。」
蘇鏡嘿嘿一笑,慢條斯理地說道:「你今天凌晨朝記者發飆的視頻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你舅舅應該很生氣吧,你難道嫌你舅舅的麻煩不夠多?你以為我們不敢去問嗎?」
「操!」猛子吼道,「那是他收黑錢的事查清了,人命案的事還沒了結呢!《刑事訴訟法》是有規定的,經過訊問、審查,但是證據不足,這樣的人才可以取保候審,可是我們的詢問、審查還沒結束呢!」
「這算啥隱私?」猛子回道,「人家衛生局長開房還微博直播呢!」
余榭頭疼,蘇鏡也頭疼,這叫同病相憐,而且病因也是一模一樣。劉楓的底細,蘇鏡不是不知道,他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一定要不畏萬難地把劉楓收黑錢的事調查清楚,至於調查之後上面準備怎麼處理就不是他的事了。而且,看了白石冰那段被瘋傳的視頻,他底氣更足了,因為這事捂是捂不住的,必須得有個交代。
「我操你大爺!」
兩人的表情冷冷的,沒搭理他。
「怎麼?」
「我憑什麼告訴你?」
猛子突然躥了出來:「先別走,你的事還沒辦完呢。」
不過,另一條消息就讓他很不快了,財政部公布了「三公」經費支出。他不是對這條消息不快,而是對網民的評論不快。
賓館的確不安全,一個法院院長與女紀檢書記在賓館同處一室達一個小時,視頻被傳到網上后鬧得沸沸揚揚,害得當地都成立了聯合調查組查清此事,要不是後來郭美美炫富成功地吸引了所有媒體的注意,還不定能查出什麼來呢!說起這事,上網的人基本都知道,所以劉楓一說賓館不安全,蘇鏡三人便心領神會了。套子卻故意一拍腦袋,做恍然大悟狀:「哦,對了,你已經結婚了,這個王晨晨不是你老婆。」
套子說道:「我們跟你的想法是一樣的,就是想還你個清白。」
三人將劉楓又帶進審訊室,猛子指指椅子說道:「坐吧,還熱乎著https://read.99csw.com呢。」
郭美美炫富事件又有了新進展,中紅博愛的法人代表翁濤說,郭美美是王軍的女朋友,在三月份前後認識的……他又搜索郭美美的照片,應該說那小妞確實不錯,他看著屏幕流了一會兒口水。
「操你大爺的,你們要幹什麼?」劉楓吼道。
「現在的問題是,他可能……只是可能……跟一樁謀殺案有關係,我們不知道這事該怎麼處理。」
「好,那就好!」
劉楓怒了,這他娘的誰在搞我?
後來警察把幾個作坊主叫來了,跟他當面對質,作坊主們最初小心翼翼不敢開口,最後還是炮仗筒子宋達最先發難了:「劉處長,我們送你的東西,你不能不承認啊!」然後他如數家珍地一一列舉他每次跟劉楓交易的時間、地點和金額。
劉楓知道完了,他被人肉出來了。他匆匆忙忙趕到辦公室,上網一看,到處都是關於他的信息,網民不但曝光了他的單位、職務、名字、座機號碼、手機號碼,甚至還搜出來,他就是口吐狂言聲稱「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丟工作」的人。這些信息連著視頻被打包轉發,氣勢越來越大。
套子說道:「還是那個問題,7月2日晚上你到底在哪兒?」
猛子問道:「哪個影院?」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那是污衊,完完全全的污衊,作為稽查處的處長,我肯定把他們得罪得不輕,所以他們就反咬我一口。」
黃守江從進門起就一直沒發言,他始終在觀察,想看看警方到底想把劉楓怎麼處理,看到最後他覺得這次警察是動真格的了,於是說道:「昨天我還給你送錢了。」
「哪個朋友?」這是猛子問的。
果然,這幫撮鳥都在嘀咕我!媽的,有你們好看的!
套子說道:「跟你的鳥的確沒關係,劉楓,我們問的是你去哪兒了,沒問你的鳥兒去哪兒了。」
網友發起人肉搜索令,要把這個滿嘴噴糞的五毛黨搜出來。劉楓鄙夷地笑了笑,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到食堂吃飯去了。午飯不錯,葷素二十幾道菜可以選擇,自助餐,只要兩塊錢,關鍵是吃得還放心,局裡在鄉下承包了一塊地委託農民耕種,要求他們不準打農藥不準用化肥,就連豬肉都是委託農民飼養的。嘴裏嚼著特供菜,想著網民的義憤填膺,他覺得那些人真可憐,可憐復可悲。然後他就笑了,笑容從嘴邊開始,先露出了牙齒和口腔里的菜渣,然後逐漸向上延伸,臉部肌肉跟著活泛起來,面色都有點紅潤了,接著笑容向眼角延伸……但是還沒到達眼袋,他電話就響了,鈴聲很特別,是那首膾炙人口的《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他是笑著接通電話的,然後笑容就僵住了。
「哦,不認識。」
蘇鏡暗自發笑,想起了老婆單位流傳的一個小笑話,所謂新聞五要素指的是領導是誰?領導在哪兒?領導在幹什麼?領導和誰?領導為什麼這麼做?這五要素跟審訊嫌疑人的套路基本上是一樣的。很快,在猛子和套子的連番追問下,劉楓的五要素補齊了。
劉楓嘿嘿一笑:「如果我說我在我舅舅家,你們還能去問我舅舅?」
劉楓的臉色漲紅如豬肝,額頭鼻翼滲出了點點汗珠,他深吸一口氣,剛準備說點什九*九*藏*書麼,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一個警察探頭進來說道:「蘇隊,侯局長電話找你。」
套子勸解道:「算了算了,等我們找到更多的證據再來問他。」
劉楓笑呵呵地說著:「看把你們緊張的,我就是打個電話嘛!」說著就去抓話筒,其中一個警察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奪過話筒重重地扣回座機,說道:「劉處長,請吧。」
接下來就開始追問王晨晨是誰,原來她是去年剛畢業的大學生,在工商局工作。這是劉楓說出來的,還有沒說出來的,這位王晨晨沒有編製,跟他好了半年多了,最近一直在談婚論嫁,劉楓已有離婚續弦之意。
剛走出大門,就看到他的觀眾站在門口笑吟吟地看著他,他立即來了精神,重新擺出倨傲的姿態,昂首闊步地向前走去,湊到蘇鏡面前,說道:「蘇隊長,哥們就先走了,有事找我啊。」
為首一人微微一怔,隨即冷笑道:「我大爺早死了,你想去我們可以成全你。」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好,我立即去辦。」
「收了,幾個作坊主都交代了。」
領導是誰?劉楓。人家畢竟也是一處長,大大小小也算個領導。
「那你就出去跑兩圈。」
劉楓鬧了個大紅臉,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這廝!
劉楓是在樓梯間打電話的,打完電話回到辦公室,本來屋裡還有聊天的聲音,他一進去,每個同事都閉嘴了,一個個埋下頭,有的到處找資料,有的寫寫畫畫,有的盯著電腦屏幕發獃。
劉楓一夜成名,堪比郭美美。白石冰的視頻是凌晨時分發布到網上的,到早晨九點,這事就已經傳開了。在順寧,人們第一關注的依然是郭美美,評價她的男朋友,感嘆她的奢華生活,以及現在被抓,順便調侃一下紅十字會;第二關注的就是劉楓了,一句「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丟工作」很快成了人們的口頭禪,甚至劉楓的同事也說。他坐在辦公室,聽著走廊里傳來一聲高過一聲的戲謔:「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丟工作。」「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丟飯碗。」「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丟魂。」……然後一個人說:「我一個郭美美就能讓你丟電話。」接著就是嬉笑聲一片。
「7月2日晚上你在哪裡?」
「什麼時候還不到?」猛子問道。
萬副市長說道:「你先講講,劉楓有沒有收黑錢?」
套子嘿嘿一笑:「我有辦法。」
劉楓一聽就來氣了,但卻也無計可施,瞪著蘇鏡說道:「姓蘇的,算你狠。」
劉楓鄙夷地笑了,倨傲地走了出去,還特地覷了一眼四周,蘇鏡不在,這讓他有點遺憾,他的趾高氣揚就是想表演給蘇鏡看的,結果卻沒了觀眾,他的心裏便有點小失落。在套子的指引下,他順利地辦完了手續,給舅舅打了個電話報平安,免不了被舅舅臭罵一頓。
「我是,你哪位?」
蘇鏡聽著套子不倫不類的一番話,心裏直想笑,拚命忍住了。劉楓的面色卻漲紅了,問道:「你們警察就是這麼說話的嗎?」
其實,劉楓說完這話就已經後悔了,他當時並沒有抬頭就冒出了那句話,冒完之後才看到來者是兩名警察,他立即訕笑起來:「對不住,對不住,我不知道是你們。」
猛子砸了一下桌子:「少把你舅舅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