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樣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老鼠屎、頭部和胸口各中一槍、死在家中、有大量證據。所有這些在每個名字下面都是共有的。

他回想起在他長大的那些日子里，他渴望父親遠遠離開他的生活，下班后永遠也不要回家。遭到父親的幾次毒打后，他甚至希望他死掉。在他是個小孩子時，他還相信一些東西，害怕上帝因為有這些想法而懲罰自己。後來，內心的怨恨轉移到母親身上，他就無所顧忌了。那時，他唯有的朋友就是尼克和托尼。如今尼克失蹤了，而托尼……唉，托尼就是托尼。他總是那樣令人生厭，而且知道怎樣就能惹怒尼克。

但托尼也知道老鼠，香煙還有蟑螂。他不會因為一隻貓而報警，也不會將相片放倒，但是……像他那麼聰明，要算計尼克，想到這點也實屬正常。二者之間，弗蘭基內心認為這都是托尼所為。不管是誰，兇手在向弗蘭基暗示什麼——但是什麼呢？是在告訴弗蘭基誰是下一個要死的人嗎？如果是尼克，他幹嘛要殺死這些人？為什麼他從一開始就消失了？為什麼他從沒回過電話？

「你在聽什麼」

如果是尼克，為什麼他如此痛恨尼諾？

「可是這兒有很多從費城來的傢伙。你又不能拿根撬棍從這個口音中撬出什麼。」

他俯下身子親吻了她的臉頰，「你真好。」

弗蘭基坐在桌子邊上，「我之前沒告訴過你，是因為我不確定。」

弗蘭基把手裡的杯子扔到了垃圾桶里，「差不多吧，老夥計。」

「沒必要奉承我，多諾萬。但是，沒錯，我找到了你要的錄音，在你桌子上。」

第二份卷宗：湯米·德溫。工會裡九-九-藏-書的一個水管工。沒有任何犯罪記錄，沒有被捕經歷。死於室內。無人看到或者聽到動靜。有大量證據。

「這麼說我們又回到老樣子了。」

「然後呢？」

對於尼克來說，還有一條負麵線索。工作了兩個小時后，弗蘭基停止了。他已經雙眼疲憊，可是一切還是毫無頭緒。他寫下最後一條筆記：

「這我知道」，弗蘭基說道，「反正這些年我一直努力想把自己的口音丟掉。」

弗蘭基在紙上另起一列。還有誰呢？在表下面，他又胡亂寫了些想法。如果兇手另有其人，那人必定知道尼克的習慣。而且是從街坊鄰居口中得知。

「對啊，我還是不確定。我想這或許是個我認識的傢伙在留給我線索，我想看看能不能聽出來這個聲音。」

又到了看卷宗的時候了。卷宗通常是打開案件迷局的鑰匙。要一遍又一遍地審閱，就像修女們在學校教給他們的那樣。永不言棄，如果你遇到了瓶頸，回到開始，從新來過。

多諾萬盯著數據，沒有九九藏書多少進展。至少他還沒發現什麼。他確信，線索就在其中，但他不得不仔細搜尋。他在一張新紙上畫了三列表：倫佐、湯米、尼諾。在名字下面，用鉛筆畫出他們共同的地方，標出特別之處。

盧等著弗蘭基播了兩邊后，湊過去耳朵，「聽出什麼沒有？」

死老鼠——只有尼諾有。

第三份卷宗：尼諾·托雷拉。汽車銷售員。曾十二次被捕，均因小事。三次被定罪，未入獄。死於室內。無人看到或者聽到動靜。有大量證據，被槍殺前曾飽受折磨。

弗蘭基假裝沒看到卡羅爾臉上的一抹緋紅，相反，他拿了咖啡，匆忙走向他的桌子。就在他聽磁帶時，馬澤蒂踱了進來。

圖表被弗蘭基扔在那裡，掛在牆上，左邊貼的是博加特和瑪麗·阿斯特主演的的電影海報。那是他在一個車庫拍賣會上淘來的，看起來和《北非諜影》相得益彰。弗蘭基拿起一支馬克筆，開始寫東西。是時候尋找解答了。

他思考著已經掌握的https://read.99csw.com線索。一方面，這指向了尼克：老鼠屎、冰箱里的老鼠、報警電話、香煙、蟑螂、尼諾母親被放倒的照片。

接下來的一整天，他們努力工作，找來街區里還沒面談過的人，繼續煩擾凱特·伯恩斯關於DNA證據的事。她發現了蛛絲馬跡，但現場的那一大堆雜亂無章，系統也已癱瘓了。直到下午晚些時候，弗蘭基才命令中止工作。盧因為和牙醫預約在先已經離開了。

湯米房子里的香煙，還有尼諾屋裡倒下的他母親的相片。尼克永遠不會讓任何人的母親看到他們被傷害的如此嚴重。即使那人是他深惡痛絕的尼諾。弗蘭基又寫了兩條筆記。

他坐到靠墊上，決定晚上就在沙發上過夜，思索接下來怎麼辦。他知道該怎麼做了，明天他就應該告訴隊長他不想查這個案子，說他懷疑自己的老朋友就是兇手。他撓撓頭，閉上眼睛，設想了一下這個情況。這有百害而無一利。他怎麼能告訴他們他最好的哥們是個有犯罪前科的人，而且可能是殺死這些人的兇手？如果他們問起自己其他朋友···那些黑幫的人怎麼辦？不管怎樣，他都完蛋了。然而，自從降生在那所如同地獄般的房子的那一刻九九藏書開始，他一直都活得很煎熬。

「倫佐的報警錄音。」

「嗯，我記得。很瘋狂的想法。」

檢查一下，看看另外兩間房子里的相片是否也被放倒了。看一看現場是否有照片。

除非他們在其它現場沒有發現死老鼠。

「早點回家吧，卡羅爾，明天見。」

弗蘭基將此疑問記了下來。他雙目凝視，翻動文件，然後再次閱讀。

然後他盯住托尼的那張表。好啦，這就足夠了，他這樣想，為自己的成就小有興奮。

第一份卷宗：倫佐·西卡雷利。無業。因為賭博而三次被捕。沒有犯罪記錄。死於室內。無人看到或者聽到動靜。有大量證據，被槍殺前曾飽受折磨。

「早啊卡羅爾，你看來很精神嘛。」

有幾點是顯而易見的。折磨——只有倫佐和尼諾用鉛筆畫上了。

弗蘭基在馬澤蒂前面就到了車站，比早班的任何人都要早，除了卡羅爾。比她來得還要早是件難事。

「沒聽出來，但是我發現聲音中有點費城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