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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第六十八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西裝俠到底和這事有沒有關係?」
「得到了法院的命令,早上他離開后我們把監聽器放了進去。」
「好,謝謝你,尼克,喝點咖啡嗎?」
弗蘭基看著哈丁,他正從窗戶旁的那個探員手中拿過耳機,盯著鐵托的房子,「廚房裡沒人啊。」
「好啊,我明白。但是別指望我會像穆克和唐尼一樣死掉。」
曼尼,我真替你感到丟人。觀察著他們的小動作,我計上心頭。我又花了兩天時間理出其他的計劃。星期四時,我已做好準備。我的確應該準備的更充分點,但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不打算讓鐵托·馬特利多活一分鐘。

電話那端沉默了很久,「鼠仔,是你么?」聲音有些微弱,帶著些懇求。
「我們在鐵托家裡裝了監聽器。」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波林和這事有關係嗎?我需要知道事實。」
「是我,」我說。
在家裡把他帶走;
「我有八個探員已經準備就緒,只等我一聲令下。」
他幾秒鐘都沒有說一句話,「你是說關於吉娜的事嗎?是,我聽說了。我很遺憾,真的。我不知道她,但我知道她對你很重要。」
「這我來解決,叫他們打我手機。」
「那是條單行道」
我得好好想想這點。托馬斯修女總是教導我們要考慮到所有的選擇,剔除那些不可能的,然後從剩餘的選項裡頭選擇。我想起這些,發現手裡有三個選擇。
哈丁轉向弗蘭基,「我們真該抓住他,真該死,我們真該抓住他的。」
他點點頭,但點頭時,眼神看起來很傷心。
他拿回毛巾,敷在頭上,「我一直惦記著呢,謝謝。」
「那我去找你。」
「找個氣喘吁吁的警察,是嗎?」
「街上有人嗎?」
「好吧,只要我查出來你跟這事一點兒關係也沒有,我就放過你,但是你絕不能走漏風聲。」
「盧,快給我安排兩輛車。」
在路上把他帶走;
這是我唯一能指望的鐵托會待的地方。托馬斯修女總是那麼英明,不過我懷疑,如果她知道自己的教誨被用到什麼地方后,是否會感到自豪。我排除了工會大九_九_藏_書廳,那地方比軍營都戒備森嚴;在路上也不行,他的車是防彈的,車門也會被鎖牢。除非我想架起大炮,所以這個選擇也排除了。那留給我的就只有一個選擇了——他家裡——這個曾被我否決的選擇。現在是時候重新想想了。
「你幹嘛在乎?還是說你就在乎我們中的某幾個人?你忘記我們的誓言了嗎?我可沒有忘記。」
「還有,走的時候不要鎖上門,我可能還需要使用這房子幾天。」
哈丁在監視室里欣喜若狂,拿起通話器撥給另一間房裡的馬多克斯,「你看到了嗎?他就在計程車里。」
波林搖搖頭,「我辦不到,小尼克,你知道我辦不到。」
波林渾身發抖,我從沒見他這麼害怕過。
「我還好,但是他在玩真的。」
「他在這兒嗎?他受傷了嗎?」
這讓我異常憤怒,我把手指從扳機上挪開,不想犯錯,「波林,我想讓你活命,但是如果你不給托尼打電話,我就殺了你。」
我拿過槍,緊緊握住,「這麼說,你不能背叛托尼,卻可以背叛我,是這個意思嗎?」
「這兒沒別的人。」西裝俠望著我說道。
在他工作的地方把他帶走。

克羅斯轉過身,「長官,不是他,是薩努羅先生。」
「我辦不到,波林,而且你得離開這。這地方到處是FBI的人,你會有麻煩的。」
接下來半小時里,他們輪流觀察、監聽,爭論著所有事情。弗蘭基輪完他那一班后,把耳機遞給一位整個早上都在值班的年輕探員,「我一會兒就回來,去抽根煙。」
他抓住我,親吻著我的臉頰,「我發誓,托尼沒想過這麼做。」
「可能在去飯店的路上,就是你們幾個人總去的那家。」
「要是真有,那可就有人要流血了。」
捕蟲王,真替你感到丟人。

經過幾小時的深思熟慮后,我決定再監視他一段時間。那個周,我乘計程車三次經過他家,我小心翼翼,盡量坐高點,頭扭到一邊,這樣他們就不會看清我的臉。九_九_藏_書我曾有一次看到他出來過。先出來的是曼尼,然後是另外兩個人,鐵托最後才出來,後面還跟著兩個人。曼尼發動汽車,鐵托坐在後排。
偵查期間,我還看到了FBI設立的監視點。一個在熟食店上面,另一個在這條街區一棟保存完好的老房子里,在二樓,就在鐵托家的對面。那裡的每扇窗戶都開著窗帘,唯獨走廊上的那扇窗沒有,那裡能很好地觀察鐵托家的前門。
「我看見你家人都出去了,不然我不會來。」
「我知道,尼克,看在上帝的份兒上,我不想死,我還有孩子。我有個兒子,他讓我想起捕蟲王小時候的樣子,另一個天殺的簡直是愛爾蘭佬投胎來的……但是,我不會就這樣把托尼雙手奉上。」
「進來吧。」他邊說邊後退幾步,眼睛一直盯著我腰間的槍。
等待的感覺度日如年,儘管離他出來不過一個半小時。我在座位上壓低身子,讓他過去,然後又坐起來。我讓車門半開著,關上了頂燈。現在我等他彎身去開車門,然後從車裡擠出來,奔到他身後,手裡握著槍。
「給我耳機。」弗蘭基說著,一把從克羅斯手中抓過耳機。他戴上耳機時,聽到了托尼的聲音。
弗蘭基喊著,「他抓到托尼了,派幾個人去那裡……該死,他在哪?我們能搞清楚嗎?」
「尼克。」
「明白了。」
「警官,我們還不知道兇手是否是他。這當口,我們聽你的指揮,但是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斷定他就是兇手。」
「他沒事吧?」
「你要邀請我進去嗎,西裝俠?」我手裡握著把槍,不過並不是指向他,而是緊緊掖在腹部。
「沒問題」,他走向我,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轉身離開。
「他就沒留下幾個人?」
「他不會在這兒對鐵托下手的,他會讓他受盡折磨。」
堅持住,托尼,堅持住。
「你回答錯了。」
「別擔心,你這位義大利朋友一旦對鐵托下手,我們立馬就逮住他。」
「你聽見了嗎,托尼?」
提起托尼的名字,激起了我堅硬而冷酷的內心,「給他打電話,或者把電話給我。」
「嘿,去你的,去你的那些愚蠢的誓言。那是九-九-藏-書三十年前的事了,成熟點吧。」
「這我也做不到,我為了你也會這麼做,我希望你能明白,」他的眼裡泛著淚花,「我發誓,小尼克,我從沒想過要這樣,托尼也是。他只不過搞砸了,給自己惹上麻煩了。」
「警官,我已在街角安排了一輛車,裏面有兩名探員,在他前面的街角到這裏之間有六名探員,後門已經被你的人和狙擊手堵住了。」
「然後呢?沒有一絲證據能證明他和那些罪案有關係。」
「在他家裡?怎麼做到的?」
弗蘭基轉過頭,「你真讓我噁心,哈丁,你表現得好像你很在乎一樣。」
「只喝咖啡就好了,」我把槍放在桌子上容易拿到的位置,「波林,你聽說他們都幹了些什麼,對嗎?」
他看著我,臉上汗水淋漓,「你就不能饒了托尼嗎?想想你們的交情?」
「尼克,你這是在幹嘛?」
「告訴哈丁,」弗蘭基邊說邊往門那裡跑去,「叫些人過去,馬上。」就在他跑出門時,把電話打了回去,「哈丁,有什麼收穫了就馬上打我電話。」弗蘭基抓著欄杆,三步並作兩步地咚咚咚跑下樓梯。儘管此刻他無比痛恨托尼,但他並不想讓他像尼克計劃好的那樣被折磨死。
「你聽我指揮,」他說,然後問道,「托尼呢?也被監聽了嗎?」
「什麼?」
「嗯好吧,別來這兒晃悠,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正確的答案。」
「看在上帝的份上,尼克。我不在乎我自己,但是我的孩子···」波林為自己祈禱,淚水淹沒了他的雙眼,「發生了這一切,我很難過。我知道你失去了很多,你的母親,你的父親……我知道沒人比你失去的更多……但是我以我母親的眼睛起誓,我們沒有打算要傷害你,從來都沒有。」
我等到波林一家離開后,走到他家門前,然後敲了敲門。當他看見是我時,頓時凝固了。
「只要看見他出來,我們就能圍住他。」
他從外面一回來,就打電話給馬澤蒂,「我需要支援,盧。」
「沒有。」
「不是那種支援。我需要兩輛車。這些笨蛋就安排了一輛車來圍住這條街。」
我看著波林,「說句話。」
「一九九藏書點兒都沒有。」
波林點點頭,「我知道,你想吃點什麼嗎,還是只喝咖啡?」
弗蘭基點點頭,「你可沒告訴我在街角安排了一輛車,」他停頓了一分鐘,感覺有些緊張,「我出去抽根煙。」
「給他自己惹上麻煩了,」我又拿槍抵著他的頭,「你妻子被人殺了你會怎麼說?托尼殺了她。」我用槍重重打他的頭,鮮血流了出來。波林摔倒在地,把手舉在眉邊,他伸手抓來一條毛巾摁住傷口。
就在推門前,克羅斯探員打來電話,「多諾萬探長,我們在現場。」
我知道他們會看緊鐵托,緊到讓我很難監視到他,也很難在家裡幹掉他。到處都是FBI的監視人員,還有那個曼尼,整天跟在鐵托屁股後面像他身上的瘤子一樣,我根本無法把他從那裡弄出來。那麼問題來了,在哪弄走他,怎麼弄走他?
「咱們走著瞧。」
離開時,我轉身向他,「多給你的孩子們講講我做的好事,好嗎,西裝俠?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做的壞事。」
「去你的,鼠仔,你想幹嘛?」
「等我們完事後,我想讓你給托尼打電話。」

「那他都幹嘛了?」
「上車,別想耍什麼花招。」
「也難為他了,他害怕了,」弗蘭基看著窗外,然後問那個盯著望遠鏡的人,「看到尼克了嗎?」
現在我真想扣動扳機,雖然很想這麼做,卻下不了手。
「那我們怎麼辦,等著錄下他把鐵托殺掉的視頻?」
「假設他——」
「他在哪?」
我猛按了一下撥通鍵,聽著鈴聲靜靜等著。鈴聲響了三下后,他接了電話,「西裝俠,你在哪?」
他把手機遞給了我,「號碼在這。」
接下來的幾天,我又有兩次看到鐵托去上班,都是同樣的方式。
波林看起來似乎有些害怕,「該死,尼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鐵托和吉娜簽了份合同,托尼也是沒辦法。」
克羅斯看著屏幕,「看起來有……四十三……等等……」
我抓著槍,跳起來指著他的頭,「被逼的?那可是我的妻子。」
「你跟這事一點關係都沒有?」
十五分鐘后,他駛入九*九*藏*書了一個停車場。我沒有直接跟進去,而是又等了一輛車進去,才轉入停車場,直奔坡道。到達四樓后,就在我前面的車開進一個空位后,我看著托尼上了電梯。我又上了兩層后,把車停在那裡,然後仔細地把車內清理乾淨,把車外部也擦拭一新。接著我乘電梯到了托尼停車的那層,選了個不錯的地點等他——在三十米開外一輛沒上鎖的車裡。
弗蘭基半個小時內就到了監視公寓。他一整天都疲憊不堪,恨不得今天趕快過去,「哈丁,有什麼收穫嗎?」
「現場,長官,我們行動了。」
「過去幾天,他所有手下都跟著他。」
「我會的。」
「我和波林在一起。」
我知道波林會打電話給托尼,告誡他我會找他算賬,所以我直奔卡達迪飯店,托尼早晚會出現在這裏。我找了個不錯而又舒服的觀察點,邊聽音樂邊等。約莫兩個小時后,他終於來了,但不到二十分鐘就回去了。我在比較安全的距離內跟著他,確保他沒有發現我。托尼真是個傲慢的傢伙,甚至都不檢查一下是不是有人尾隨。
「長官,他什麼都沒做,就是路過。」
「我得看看能不能辦到,估計要找下班的人,你出加班費?」
我長嘆一口氣,希望他沒聽到。
「可以來點。」我跟他到廚房,邊走邊檢查每個暗處。
「我們看見他了,這是他過去一周第二次在這裏經過。」
「哪有的事,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如果這事托尼真的參与了,那也一定是鐵托逼他做的。」
現在
我掛掉了電話,拿波林手中的毛巾擦拭了一下,然後又遞給他,「你沒事了。」

「他們今天早上剛辦完。」
我聽到了托尼的聲音,雖然時隔並不太久,卻好像離上次聽到他的聲音已過了二十年一樣。
我想了大概十秒鐘,我們的整個童年時光劃過我的雙眼。那些我們一起抽煙、偷煙、打架還有放聲大笑的畫面。那一幕幕匯在我的腦海中,讓我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槍,「我不知道為什麼,波林,可能因為過去那些事吧,我就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