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放下書包。啟子默默地伸手用指尖觸摸她的前額，今天早上自己用紙團扔到她的地方。

啟子點頭，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下，伸手拉過毯子。

不管發生多大的案子，隔壁老太太的小案件也並沒有被遺忘。警察拚命在追捕竊盜犯。沒有人棄你于不顧。

「真不好意思，只有這種東西當回禮……。還有這個，寄到我家信箱了。」

那一定是投錯的明信片。菜月又把數字寫得不清不楚。連續四次。這想要不認為是故意的都很難。

「剛才你丟掉的那張上面寫了什麼？關於小偷的。『偷摸』？『寶蓋頭』？你知道不少行話啊，不愧是警察的女兒。啊，但是業界用語對方就不懂了。」

跟誰說？跟那個遭竊ｈｔtps://ｒｅad.９9cｓw•ｃｏｍ的老太太說。菜月這些訊息不是要給母親，而是要給隔壁老太太房野看的。

菜月把鍋子放在桌上。

菜月一時停止了動作。

打算追小偷追到什麼時候？為什麼這麼喜歡闖空門啊？混蛋小偷跟女兒哪個重要？

她故意使壞這麼說，菜月轉過頭望向她，好像有點動搖。

「明信片啊。那樣就不會不自然了。就算寫了收信人，但收到明信片的人不管怎樣還是會看吧。但是故意把9寫成7，不會有點困難嗎？」

「嗯，不用了，菜月，沒關係的。——啊，這個是我剛剛做的。不介意的話就請你們吃好嗎？」

「什麼時候要去阿公家？」

媒體鎭日都只有沿路殺人魔九*九*藏*書的報導，以及竊盜組的人手被分配到重案組之類的消息。

啟子睜開眼晴，望著天花板。

啟子覺得她的背影不知怎地，看起來好像比昨天挺直了一些。

「等一下，」菜月臉紅起來，「你想要我說什麼？」

不一會兒菜月回家了。

她閉上眼睛沒多久，門鈴就響了。

「媽媽在睡覺，我去叫她。」

是房野的聲音。

「哇，謝謝。」

「媽媽你幫了她什麼忙嗎？她說這是『回禮』。」

「剛才是隔壁的老太太吧。」啟子問道。

她聽見撕紙的聲音。然後她直起身子，手上的明信片已經不見了。

她好像以為母親還在睡覺。視線相交的時候，菜月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啊，對不起。」https://read.99csw.com

「一點點而已。」

菜月直直望著她。好像是要看清楚母親到底知道多少。

所以菜月才寄那些明信片。

「媽媽其實什麼也沒做就是了。」

「沒什麼。只不過你寄明信片就罷了，未必一定要裝出生氣的樣子吧。」

「闖進她家偷東西的犯人。」

「小偷」、「闖空門」、「混蛋小偷」。這些話都是有意義的。她是要說「警察從早到晚都在追捕『竊盜犯』」。

啟子一面說，一面回想起之前收到的明信片訊息。

「喔。」菜月跟平常一樣，好像覺得無聊般應了一聲，背對她朝垃圾桶彎下腰。

「什麼啊，人家很期待的。」菜月從客廳走到廚房。「你睡覺吧。我做好晚飯叫你起來。」

菜月別ｒeaｄ.９９csw•cｏm過紅起來的臉，扭開水龍頭，把手伸到水流下，賭氣用力洗手。

「誰？」

啟子搖頭。「不用去了。」

「對不起。」

（一定是故意的……）

「抓到了。」

「來——了。」菜月應聲走到玄關門口，打開大門。啟子閉著眼睛傾聽她的動靜。接下來她聽到：「晚安，菜月。」

「那就這樣了。菜月，下回見。」

菜月用單手拿著鍋子，看起來好像很危險，但她設法沒讓鍋子落地，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掀起鍋蓋。

啟子透過冒出的熱氣看見許多煮成褐色的小魚，立刻覺得餓了。房野做的酸甜沙丁魚。她以前也吃過，很清楚味道如何。

「你媽媽在嗎？」

菜月兩手端著一個鍋子走進廚房，她手指間果然夾著一張明信片。

read.99csw.com「咦，已經不用看社會版了嗎？因為案子已經解決了？」

她利用郵差誤投，造成「傍聞」的效果。調查竊盜案的人手的確減少了，但讓房野「傍聞」到相反的情報，可能就覺得事實不是這樣吧。

她收下什麼了啊。

（……不會吧。）

聽到關門的聲音之後，啟子坐起來等待菜月。

「嗯，她送了這個來。」

「沒關係。——對了，你還頭痛嗎？」

房野太太一定也看到了那些報導。她一定覺得很不安吧。她會擔心被偷的錢回得來嗎？同時一定也覺得寂寞無助。可能覺得這個世界已經不再理會她了。

她藉著傳遞這些訊息，持續地鼓勵她——。

「謝謝您。」

菜月用空著的兩隻手，整理餐桌上散置的廣告傳單。其中也有橫崎給她的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