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

「你覺得哪裡會有線索？」

「不知道。」到時候究竟該怎麼辦，井之原悠完全不知道。他現在心裏想的，只有「把藏寶圖裡的東西變成錢」這一條。是否要去御釜的禁區，他也還沒確定，但如果真如相葉時之所說的那樣，御釜里的水具有巨大的價值的話，他想賭一把。

直接在筆記本電腦上進行檢索，速度會更快。

「警局那邊你也設置了嗎？」桃澤瞳驚訝地眯起了眼睛。

「是嗎？原來是因為荷爾蒙啊。」井之原悠感覺終於可以把責任推卸到其他東西身上了，一下子覺得很輕鬆。

「開會啊。雖然事情並不是在會議室里發生的，卻要在會議室里討論。而一旦開會，就需要資料。」

「看，這裏都寫著了。一旦收到自衛隊仙台醫院同意接收的通知，就會立刻將感染者移送過去。」

「複印機的功能不只是複印而已，它其實相當於一台多功能電腦。」

仙台市立醫院位於愛宕上杉大道和東二番丁路的交叉口，開車只要十分鐘就可以到達。可麻煩的是，仙台中央警署緊鄰這家醫院，一旦沒能迅速並隱秘地把相葉時之解救出來，馬上就萬事休矣。

「啊。」桃澤瞳說著，把紐扣扣上了，「是啊。」

「在事後？」

「對了，你剛剛回家的時候，沒能和家裡人說上話吧。」桃澤瞳的眼睛映在反光鏡里。

「沒留下什麼話嗎？」

複印機掃描下來的圖像，都會被傳送到指定的郵箱。而這台電腦可以從伺服器上下載信息並保存，同時進行光學識別，轉換成可以進行檢索的文件。這套系統是他自己設置的。

桃澤瞳立刻取出手機，搜索了起來。「仙台市立醫院，是這裏吧？確實是政府指定的傳染病醫療機構，看來沒錯。」

「用外置的移動硬碟啊，很方便。這麼小的硬碟就有3TB的容量，而且不需要接電源，我一共用了三九*九*藏*書個。筆記本電腦作為伺服器來說配置足夠了，一個人使用的話完全沒有問題。」井之原悠說著，手指在鍵盤上跳躍。

「來了！相葉時之的名字匹配上了。」

「這個雖然還不太清楚，但這一切很不尋常。」

查找出發送圖像的設備ID后，就可以判斷是哪棟建築里的複印機發來的東西了。如果搜尋到預先設置的關鍵詞，系統還會給井之原悠的手機發送信息。不過之前他並沒把「相葉時之」設置為關鍵詞。

桃澤瞳用力地點了點頭。

桃澤瞳一臉困惑的樣子，口中一個接一個地提出問題：「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哪裡？難道是國立仙台醫療中心？」

「啊，對了。」井之原悠輕鬆地繼續說道，「這麼說可能有些不太好，不過你能把胸口的扣子扣上嗎？我的眼睛實在是有些控制不住。」他其實並沒有精力去考慮什麼淫|盪的事情，不過總是要控制自己的目光實在很疲勞。

這種藥物真是恐怖呢，就在井之原這麼想的時候，電腦屏幕上出現了一些變化。

「出現了變更任務的通知，好像被複印了很多份。這上面有相葉時之接下來要被轉移的地方。」

對於桃澤瞳的這番坦白，井之原悠並沒有覺得特別意外。她名片上的那個「撰稿人」頭銜本來就不值得相信，而從她口中說出的事實，漸漸揭示了她的身份。

「可惜啊，不是。」桃澤瞳先回應了井之原的玩笑，然後繼續說道，「我看起來是個寫文章的，但其實我也是高高在上的官員中的一員。和我爸爸一樣，是厚生省的。之前沒有告訴你，實在是不好意思。」

「比如說，有一種叫催乳素的荷爾蒙，男性會在事後大量分泌。」

「各處的複印機都會發來文件，電腦的容量馬上就會不夠用吧？」

「啊。」井之原悠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什麼？」

井之原悠九_九_藏_書向桃澤瞳說明了自己收集情報的方法，也就是用複印機來進行間諜活動，包括她的委託也是這麼處理的。再對她有所隱瞞的話，恐怕無法繼續行動了。

「能獲得信息當然最好了。不過，知道了相葉在哪裡，你又打算怎麼辦呢？」

「沒關係，我很清楚這個。」

「怎麼去？」

「是家裡的電腦。本來我想在家裡調查的，不過沒有時間了，只能拿出來。」說著，他拿出筆記本電腦和移動硬碟，還有攜帶型無線路由器，「要是剛才跳下來的時候摔壞了可就沒辦法了。」

「和你父親一樣，也是醫療技術官員？」

桃澤瞳笑了幾聲。

「雖然名字是複印機，卻有這麼多用處啊。」桃澤瞳感嘆道，「這真是知識盲點啊。不過，這樣做不是相當於偷|拍嗎？違法了吧？」

「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催乳素具有抑制性|欲的作用，能讓男性迅速喪失性|欲。雖然我也不太理解那種感覺。」

「這是什麼意思？」桃澤瞳的聲音像是擠出來的，能感受到她的驚訝。

「啊，差不多就是那樣吧。」

「即使情況果真如此，還是很難想象呢。」桃澤瞳聳了聳肩，「這樣的話，你準備怎麼辦？」

「其實，」桃澤瞳說，「我還有一件事沒有說。」

「只能去救他了吧。」事到如今，已經不存在忘記這一切、抽身離開的選項了。

「男女大腦的差異，或者說荷爾蒙的分泌、本能之類的，我對這類東西很感興趣，所以進行了很多調查。男女之間有很多無法互相理解的地方。男性會對女性的胸部和臀部脂肪產生特別的反應。那也許是因為很久以前，脂肪多的女性更利於生育吧。」

「搜索相葉時之的名字，看看會不會有什麼發現。」

「會覺得困，也是因為那種荷爾蒙。」

「不是，我是負責藥品的，在醫藥食品局的審查管理科工作九-九-藏-書。主要負責藥品、化妝品的指導、監督和批准。」桃澤瞳輕輕咳嗽了幾下，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閑聊就到此為止吧」，「所以，剛剛聽到相葉將被移送到自衛隊醫院，我立刻就覺得這一定是非常緊急的情況。」

「指令？」

「原來如此，被送到仙台市立醫院隔離，也許只是臨時措施。」

「誰乾的？」

「其實，那個女性也會分泌。」

「有多緊急？」

「什麼？」

引擎發動了，尋回犬一下子直起身子，這傢伙還真是只顧自己啊。

「這也太極端了吧。」井之原悠說著，把視線移到了電腦屏幕上。檢索還在進行。尋回犬蜷成一團，閉上了眼睛。

「等到明天？什麼意思？」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不管是機密，還是閱后即銷毀的資料，都會先複印幾份。如果他們全部用列印的話，就不會傳到我這邊。不過一旦用的是複印機，我的這套系統就能收到。」

「你準備怎麼辦？」

「你雖然外表看起來是戀父，但其實是戀母嗎？」

「或者男性在覺得『不是干這個的時候』主動去喝。」

「是哪裡的複印機？」

「脂肪，這種說法讓人覺得索然無味啊。」

「不知道。」井之原沒有開玩笑。不管怎麼說，如果相葉被送去了自衛隊醫院，即使他們之間仍有瓜葛，恐怕也很難再有見面的機會了。

「嗯。從指定的傳染病醫院移送出去，這件事本身就很不可思議。即使是因為某些原因必須要移送，也應該送到更近的國立仙台醫療中心去。那邊是世界衛生組織指定的呼吸系統病毒研究機構，裏面還有臨床研究的國內第一人在。不去這樣的地方，而非要送到自衛隊醫院去，這也太奇怪了吧？這說明事態已經升級為需要防衛省來處理了嗎？」

井之原悠閉上了眼睛。好想見兒子，這樣的思緒湧上了心頭。「如果再也沒辦法見ｈｔｔps://reaｄ•９９cｓｗ•ｃｏm面的話」——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念頭，胸口突然感覺到難以忍受的劇痛。他慌忙把這個念頭拋到了一邊。

「確實如此，不能隨便亂寫啊。」

「有住院手續，還有護士排班表。那傢伙果然被當成傳染病患者送進醫院了啊。啊，還有一件事。」

「比方說……國家什麼的。」這個詞太抽象，說出后連他自己都苦笑了起來。不過，考慮到收容相葉的醫院的情況，反而好像說得通了。

「警察和醫院。實際負責的可能是執行人員，所以信息共享和注意事項確認是很有必要的。最關鍵的是，必須有一個協調的過程，在這個時候，就會有一件事要做。」

「在這種情況下，把村上病患者送到自衛隊醫院去隔離，是很不正常的事嗎？」

井之原悠把電腦挪到了一邊。

井之原在鍵盤上按了幾下，讀取其中的信息。他等待著圖像文件顯示出來，結果是「仙台市立醫院」。

「越是調查我就越明白，控制人類的東西其實是荷爾蒙。」可能是覺得總回頭比較麻煩，桃澤瞳便對著前方的車窗這麼說道。

「那裡面有些什麼東西？」透過反光鏡，井之原悠看到桃澤瞳正注視著自己。

「自衛隊醫院？真的嗎？」

「也就是說，相葉現在的處境非常不妙嗎？」

「就會拿去複印嗎？」

一旦沒能處理好，可能就會像桃澤瞳說的那樣，相葉時之會落得和她父親同樣的下場。雖然這個朋友總是把他卷進麻煩里，讓他非常厭煩，可井之原也實在不想這樣見死不救。

「對了，相葉的銀行卡今天好像用不了了，當時他還覺得是磁條的問題。」

井之原悠把筆記本電腦放在膝蓋上，翻開后打開了電源，然後連上了移動硬碟。尋回犬饒有興趣地把濕濕的鼻子湊了過來，被他用手輕輕地趕開了。

「怎麼了？」

「從頭檢索文件里的信息需要花上很長的時間，不會馬上就有結果九*九*藏*書的，要等待一下。」

「這個我還不知道。」井之原悠誠實地回答，「不過，相葉被抓后，如果真的被送去醫院了的話，應該會有相應的指令出現。」

「事後？啊，是那個事後啊。」

「在縣警察局裡進行複印機保養的時候弄的。不過，我覺得警察那邊的情報太恐怖了，平時都關閉接收。」井之原悠把文本文件里的數值從「0」調成了「1」，「從現在開始，他們複印的東西就都會傳到我這裏了。不過，我覺得希望最大的還是醫院的複印機，如果相葉被送進醫院的話，就一定會留下記錄。」

長町購物中心到了，他們準備把車開進北側的立體停車場。停車取卡后，桃澤瞳將車子沿螺旋形坡道開到三樓，在角落裡的空位停下了。

「墨菲定律里提到過。人生中最快樂的事，不是違法的，就是違反道德的，再要不就容易發胖。」

「也就是說，母親在哺乳期要專心養育孩子，所以要抑制性|欲。你看，如果了解了荷爾蒙的作用，就會明白很多事。與此同時，如果能製造出促進荷爾蒙釋放的藥物，就可以控制男性的性|欲了，你不這麼覺得嗎？」

「所以，先等到明天吧。」

桃澤瞳默默地抱起了雙臂，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疑惑了。

「其實這也是為了更容易地抓到相葉吧。」井之原半信半疑地說。事實究竟是不是這樣，他也不知道。

「原來如此。」

「讓想要襲擊自己的男性喝下去嗎？」

「要是警察進去后看到的話，會非常麻煩吧。」

「不是，女性的話，是在生育之後。」桃澤瞳說，「而且會連續分泌幾個月的催乳素。而催乳素的另一個作用，是刺|激母乳的產出。」

「你想幹嗎？」

「還有？」

「怎麼了？」桃澤瞳從駕駛席上回過頭問。

「等一下，是陸上自衛隊仙台駐地。原來如此，是要送去自衛隊在仙台的醫院啊。駐地應該是在南目館，離這裏也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