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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一九四五年三月十日

第09.5章 一九四五年三月十日

這是為了降低日本人的士氣而播撒的宣傳單。確切來說,是偽裝成宣傳單的情報。雖然日語很難學,但至少表示數字的漢字還是可以看懂的。
歐文·K.穆斯對自己的方向感很有自信,前進的方嚮應該沒錯。這個區域的地圖早已深深地印入了他的腦中,偶爾拿出指南針確認一下方位,剩下的就只要按原來定好的路線往前走就行了。他會被選中,來執行這次破壞日方地下設施的任務,很可能就是因為這種能力。
雪慢慢變小了,行走變得輕鬆起來。兩人無言地繼續向前走著。
「東京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安東尼·D.雷諾德說,「那邊的大規模無差別轟炸。」
「能引發爆髮式的繁殖,並增強傳染能力和毒性。對於製造生化武器來說,是再合適不過的水了。而且,那種水只有那個湖裡有,便在下面建造了這個設施。」
「真是的。」歐文·K.穆斯嘆了口氣。並不是出於沮喪,只是感慨。日本目前只想著在本土決戰,對燃料吝嗇到了極點。就算美國的偵察機在空中進行拍攝,日軍也不會有任何反應,事實上已經完全交出了制空權。於是,美軍的偵察機進行了詳細的拍攝,並製作了分區域的航空作戰圖。這一天,和歐文·K.穆斯他們同時出發的約三百三十架B29,都是利用了這份地圖前往東京進行轟炸的。也就是說,對於聯軍的轟炸,日本已經無力抵抗了。可是,自己乘坐的飛機卻墜落在了這裏。正如通訊員弗朗西斯所說的那樣,三架飛機可能都遭受到了同樣的命運。在這個自稱「神之國度」的國家,暴風雪恐怕是他們無須燃料的、最後的武器了吧。還真是讓人想發牢騷啊,歐文·K.穆斯這麼想著。
歐文聳了聳肩,答道:「我不知道這個的密碼啊,安東尼,你也不知道?」
因為情報泄露出去,就有可能會被其他人搶先,也就是俗話所說的搶功。所以不僅是對軸心國,對自己這邊的盟軍也必須時刻警戒,注意保密。間諜是無處不在的。如果再考慮到戰後即將在盟軍內部發生的各種衝突,就更要對那些有用且珍貴的情報進行嚴格管理,不能泄露一絲一毫了。
費爾曼一臉嚴肅地握著U型操縱桿。從關島基地出發后,他一連幾個小時保持著緊張的狀態。可是,這裏的雪實在是太大了,B29很難保持平衡,寬四十多米的機身猛烈震動了很多次。
「這麼說不好吧。」
「日本人正在謀划最後的大反擊。只要有了那種可怕的武器,就能夠爭取到一定的談判籌碼,前提是必須得讓人看到這種武器,對吧?」
「弗朗西斯,聽好了,剩下的人都點起火,現在最大的敵人就是寒冷了。」
視野劇烈地晃動起來,就在歐文·K.穆斯還沉浸在思緒中的時候,B29開始劇烈地搖擺,接著機身直線向下墜落。從後方傳來巨大的響聲,就像是巨人骨折的聲音。
「誰知道呢,可能因為這惡劣的天氣迫降了吧。」
「怎麼了?」
九_九_藏_書這次的任務要求在冬季的藏王山脈間徒步行走,並潛入火山湖下方。
歐文·K.穆斯舉起雙手,安東尼·D.雷諾德和他擊了一下掌。雖然寒風還在刮著,但他們現在已經不害怕被凍僵了。
歐文打開了放在飛機里的包,從中取出潛水服換上。
這一定是胡說的吧,歐文·K.穆斯想。因為這個人確實受人敬仰,才會產生這樣的傳說。他開口說道:「反正有一點可以確定。」
「後面都沒了啊,不知道阿爾伯特和查爾斯他們怎麼樣了。」歐文·K.穆斯想起坐在後排的炮手。
他想起了父親以前說過的話,自然的力量是最可怕的。不管美國的軍事力量和武器性能如何發展,技術如何日新月異,遇到大自然顯示真正力量的時候,都根本無法匹敵。
「反應?」
最終的結果就是,重要的信息沒有傳遞過來。
「好了,接下來就該去完成任務了。」歐文抬頭望著天空,眺望飄落的雪花。安東尼也抬起了頭。黑暗正在退去,從縫隙間可以看到幾朵雲了。
「不是的,好像是因為能和特定的病毒發生反應。」
「哪裡?」歐文將頭頂燈對準那張紙。燈光和上面的特殊塗料發生了反應,浮現出熒光色的字體。看到這種發光塗料,正是找到了珍貴傳單的證據。
「是啊。不過也有人說,霹靂隊長坐上了前往舊金山的船隻,來到了美國。」
「當然。」安東尼·D.雷諾德點了點頭,表情有些驚訝,「上面的那些人,整天就只關注派系鬥爭吧。」
當然不會有人,只是錯覺。是風雪交織在一起,看起來就好像有兩個人正向這邊走來。辛苦了,他突然想衝著虛無的那邊說。
既然還活著,就必須去完成自己的工作。正因為如此,他們才從遙遠的南國關島基地飛到了這裏。
如果沒能和同伴成功匯合,就不要等待,單獨開始潛入工作。戰爭時的一切都是無法重來的,只能按照自己冷靜的判斷去執行原定的計劃。也正因如此,才配備了三個人。
「你不知道他嗎?」安東尼繼續說著,「他是生活在澳大利亞開拓時期的強盜。當時遍地小偷和強盜,經常和警察發起槍戰。可是沃德一個人都沒殺過,他最擅長的是躲過那些警察。他有時會用搶來的錢去買酒,有時還會把錢還回去。」
「那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確實是個大家喜聞樂見的好故事呢。」
歐文·K.穆斯卻在想,哪裡帥了?
歐文·K.穆斯點了點頭,補充道:「如果我們能成功完成任務的話。」
幸運的是,他們馬上就發現了「那個」。安東尼從雪地上撿起一張紙。
「可惜的是,身為敵國的我們也了解到了這種武器的存在。而且,我們正準備把相關資料奪走。」
歐文也轉了起來。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熬過嚴寒啊。」本來B29在放下他們之後就會返航,沒想到卻都墜落了,「這裏的寒冷真是超乎想象啊,就算點起火,也很難熬吧。」
「當時九*九*藏*書那些去澳大利亞的殖民者都很強勢,對原住民很苛刻。其實哪裡都是一樣的,後來的人總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呼吸有些困難,雪花不停地拍到臉上,這種情況下好像沒必要進行交談。不過,歐文·K.穆斯已經沒有說一句「別說話了」來阻止他的餘力了。
「真不盡興啊。」
「為什麼要在這種地方建造研究設施呢?」
「快點把鎖打開吧。」
歐文·K.穆斯點了點頭。
「不知道。」
「太好了,你沒事啊。」歐文·K.穆斯說,「我們那架墜機了。」
讓歐文·K.穆斯清醒過來的,是吹到臉上和脖子上的寒風。為什麼在飛機里還能感覺到風?他睜開眼睛,才發現前窗碎了,夾雜著雪花的寒風吹了進來。駕駛座上的費爾曼趴在操縱桿上,一動不動。
「應該扔了很多下來吧,怎麼也能找到一張吧。」安東尼·D.雷諾德一邊說著,一邊在周圍徘徊。
「那些人說被打死的是他的叔叔,而他本人活下來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因此,打開這把鎖所需的五位數密碼,也被保密了起來。也許會有不參加這項任務的其他派系的人搶先潛入這處火山湖下方的設施,考慮到這些,司令部才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密碼只能掌握在極少數的幾個人手裡。
他們又小心翼翼地在下坡路上走了一會兒,努力地朝著火山湖的影子進發。
「嗯。只不過……」
「一八七〇年五月二十五日,在北新南威爾士州的尤拉拉,他被警察打死了。」
「運氣好的話,應該還能用上降落傘。對了,歐文,趕緊去那個火山湖吧。」
雖然潛水服能夠抵禦寒冷,但也限制了身體的活動。歐文·K.穆斯踏著蜘蛛巢形狀的雪地鞋,在被大雪覆蓋的地面上一步步、一步步地走著。
冷風幾次讓他止步。不可思議的是,飄到臉上的雪竟然讓人覺得暖和。
從東京往回飛的B29會不會像原來計劃的那樣來迎接他們呢?歐文突然不安起來。不過,現在也只能繼續行動了。
「你知道為什麼嗎?」
歐文·K.穆斯轉過身去,看見機身後部是一片雪白,他一瞬間有些疑惑,但馬上就意識到飛機的後半部分不見了。是從當中折斷了吧。B29隻剩下上半身了。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住性命,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可是,無法留下自己工作過的證據,這確實讓人覺得落寞。
接近原定降落地點,也就是藏王山脈的火山湖附近時,視線已非常模糊了。從空中降下的雪和被風從地面上捲起的雪從四面八方襲來,撞擊著飛機的機身。
通訊員弗朗西斯還有意識。他擺弄了幾下通訊儀,沖歐文·K.穆斯聳了聳肩。
「都到這裏了,馬上就到目的地了,把密碼告訴我吧。」安東尼說。
「去了才能知道吧。而且,即使只有你一個人,也必須完成任務,沒錯吧?」
「沒有人啊。」
「事實就是這樣的吧。那邊可有三百三十架啊,全都裝配了機槍,還有比平時多九九藏書一倍的燃燒彈,加起來差不多有四十萬發彈藥。日本根本就沒法抵抗,而且轟炸的目標是一般市民。雖然我不想批評祖國的行動計劃,但這樣……確實很殘忍啊。」
一起接受特殊訓練的時候,歐文和安東尼的態度都不好,說起話來語氣一直很粗暴。現在可能是為了打消心中的不安和身體的疲勞,或者是在雪山中獨處讓他們產生了同伴之間的依賴感,兩人的交流漸漸融洽了起來。安東尼訓練時一直戴著一頂他最喜歡的紅色帽檐的帽子,但沒帶來日本。
離天亮還有段時間,周圍的情況很難把握。雖然藉助頭上戴著的頭頂燈能看清前方,但四周雪花紛飛,像要把光線擋住一樣。
「你想游泳的話就自己去吧,我可不去。」
「他們正在開發的武器,厲害到必須讓我們來這裏進行破壞嗎?」
「有了。」
「狗和兔子呢?」同時從關島基地出發的另一架B29叫「狗」,而從塞班基地出發的那架B29叫「兔子」。
「那裡的水對身體好嗎?」
他回過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頭頂燈發出的微弱的光。是個同樣身穿潛水服,腳踏蜘蛛巢形狀雪地鞋的人,正慢慢走來。那是安東尼·D.雷諾德,他正用手擦拭著掛在嘴邊的雪花。
「知道了,我們會有辦法的,你快走吧。」
「沒錯。」歐文表示同意,「連自己人都不相信啊。這樣既沒效率,還會影響現場的行動。」
「戰爭還真是可惡呢。」安東尼·D.雷諾德突然說出了這句話。
「國家和警方正式公開的東西,都有隱情。」歐文·K.穆斯說。
「我也很擔心,但沒有辦法,我們還是先考慮自己的工作吧。歐文,你還能走嗎?」
走出飛機的一瞬間,視力被剝奪了。明明身處黑夜,周圍卻是一片白色,眼前有如同噪點般的光斑在空中飛舞。他意識到那是暴風雪,於是把那兩個蜘蛛巢般的圓盤插在了腳下。這是國家技術部門開發的工具,便於在雪地上行走,還好帶來了。
「就像我們今天執行的這項任務,就是絕對不會被公開的,對吧?」安東尼·D.雷諾德嚴肅了起來。
離那邊還有不短的距離。他們小心地往前走著,注意著腳下,不要摔倒。
衣服是全黑的,腰上有條腰帶,上面插著兩把槍、一根警棍和一隻手電筒。他還拿了兩個塑料器具,展開以後是圓形的,有點像蜘蛛巢。
歐文·K.穆斯探出身子,呼喊著他的名字,還搖了搖他的身體。「沒事吧?」
「想發動戰爭的,大多是沒有感受過戰爭有多殘忍的人。」歐文·K.穆斯說完,回過了頭。
歐文·K.穆斯凝視著前方。他們正走在向下的斜坡上,但感覺前方像是凹陷進去了,不知情況如何。「那裡就是我們要去的火山湖嗎?」
「好。」安東尼·D.雷諾德轉動轉盤,成功地開了鎖。
「你居然會諷刺。」
「什麼意思?」歐文覺得腿有些不聽使喚,膝蓋彎不了了。
「什麼?」
「真的有那樣的設施嗎?」
腳九-九-藏-書下的道路變得平坦之後,就能清晰地看到凹下去的火山湖了。「喂,歐文,如果跳進那個湖裡的話,馬上就能到達那處地下設施了吧。」兩人都穿著潛水服,只有嘴巴露在外面。遭遇暴風雪,真是太麻煩了。
「是啊。相比『從空中投下大量炸彈轟炸普通市民』,還是『突破艱險的山道,潛入地方實驗設施並將其摧毀』,內疚感更小些吧。」
「你現在懷疑這個也沒什麼意義了啊。這就和重力、地球自轉什麼的一樣吧,只要上面的人說有,那就有。看,那邊。」安東尼·D.雷諾德如此說道。
「我來晚了,不好意思。」後方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如果狗和兔子也墜落了的話,不知道那兩個人怎麼樣了。」
「歐文,其實我一直很崇拜俠盜。小時候我很喜歡弗雷德里克·華茲華斯·沃德。」差不多繞到火山湖後方,只剩一條路的時候,安東尼·D.雷諾德打開了話匣子。此時他們已經脫下了雪地鞋,換上了包里的登山靴。
「哪裡都可以,只要能降落就行。」通訊員回答。這是後方的指示,還是他個人的判斷,費爾曼無從得知。他只知道剛才通訊員還在不斷呼喊著這架飛機的昵稱:「這裡是地平線上的貓,地平線上的貓。」
「我們也一樣。」安東尼·D.雷諾德聳了聳肩,「這雪還真大啊,感覺就是來迎擊我們的。」
「是誰呢?」
「應該沒事。」機長費爾曼的額頭上滲出了鮮血,可能是撞到玻璃上了吧。他試圖起身,但馬上又坐了下來,應該是感覺到了劇烈的疼痛。
「是因為那個火山湖的水吧。」
正是如此。今天美國對東京發起的那場大規模空襲,無論如何,以後肯定還會被提起。可同時進行的,對火山湖地下研究設施的破壞行動,就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歐文他們所執行的任務,是不會被公開的任務。
雖然著陸地點和計劃的不一樣,但一個人從B29里出來,然後向前進發,是原來就計劃好的。
不僅有敵國,自己的國家裡也有敵人,組織裏面到處都是疑神疑鬼的人。在軍隊內部也充滿派系鬥爭和爭搶功勞的行為。因此,對於機密行動的信息管理自然也就變得更加嚴密了。
「兩萬一千零六,是這個吧?」歐文念了出來。
「啊,是流星。」安東尼·D.雷諾德馬上轉過頭,「看見了嗎?」
「可我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的任務是什麼呢。」通訊員弗朗西斯笑了。這是事實,歐文·K.穆斯的任務具體是什麼,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根據他們得到的指令,設施的入口應該在背面。他們兩個就這樣繞著這個魚眼般的湖向後面走去。呼吸越來越急促,腿腳也變得沉重起來。雖然計劃制訂好之後在國內進行了不少登山訓練,可實際執行起來還是十分艱苦。之前也想到過天氣情況可能會很惡劣,但沒料到飛機墜落,這給了他們一定的打擊。
名留青史,這種想法他們從來沒有過。
「這樣下去,是沒法到達目的地的。」費爾https://read.99csw•com曼說。
通往地下研究設施的隧道在哪兒,他們早已知悉。但來到隧道盡頭的大門前,看到門上的巨大掛鎖時,歐文·K.穆斯還是震驚了。是個轉盤式掛鎖,歐文靠近摸了摸,發現需要一組五位數字密碼來解鎖。啊,就是這把鎖嗎?他想。
「歐文,趕緊到目的地去。」
「沒錯,讓我來。」安東尼走近那把掛鎖,轉動起轉盤,「好像有人用石頭砸過這把鎖,應該是不知道密碼的人惱羞成怒的舉動吧。」
「突然覺得後面好像有人。」
「於是,強盜開始對殖民者進行還擊,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所以市民對他們還挺有好感的。其中沃德就被當成了英雄。之後他被逮捕,流放到了鸚鵡島,不過他又逃了出來。」
「從島上逃出來以後,他便化名為霹靂隊長,重新做起了強盜。很帥吧?」
「這就是戰爭,你是想這麼說吧?」
到達不忘山之後,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身子也有些僵硬。他想休息一下,可又怕一旦停下來,身體馬上就會凍僵。
後方吹來猛烈的風,雖然穿著潛水服,但還是感覺到刺痛的寒冷。他無法繼續呼吸,面部好像都要被凍住了一樣。不過,已經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安東尼,我也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們沒有去東京,而是來到這裏,還真有些慶幸的感覺呢。」
機長費爾曼已經竭盡全力了——副機長歐文·K.穆斯想到。從關島北部機場出發之前,他們就已經得知日本東北地區的天氣非常惡劣。雖然預測到了山區里會有降雪,可上面的那些人大概也沒想到是如此規模的暴風雪吧。
「走吧。」安東尼·D.雷諾德環視了一下周圍。本來還有一個人的,也就是第三架飛機上的威廉·E.雷納。「他那架,很可能也墜落了。」
兩人在雪地中再次邁開步子,蜘蛛巢形狀的圓盤佔一定面積,使得兩人之間隔開了一點距離。他們心中都期盼著雪會小下來,事實上卻越來越大,風向也在不斷變化。
一開始,他們準備把密碼告訴執行該任務的歐文、安東尼,以及三號機上的威廉這三個人。可一旦出現這三個人無法到達目的地的情況,比如說歐文受傷了,由其他人代替他來到這裏,那又該怎麼辦呢?如果事先歐文將密碼告知了其他人,就又存在泄漏的風險。
「沒問題。不過如果在這裏站住,馬上就會變成一根雪柱吧。」
為什麼?
「嗯。」歐文·K.穆斯回答,又補充了一句,「看到了不想看的東西啊,還是在這個時候。」
「還真是最差的時機呢。」安東尼嘆了口氣。
「不過,在這種天氣里,真的能把『那個』扔下來嗎?」歐文·K.穆斯憂慮地說。好不容易來到這裏,打不開這把鎖可怎麼辦?看著周圍被白雪覆蓋的樣子,他不免有些擔心。
「大概是日本人吧。可能是和女人在一起,卻想盡了辦法也沒能打開。」
最後,他們得出的結論是「到現場后再告知密碼」。這樣情報就不會事先泄漏,也不會有人去搶功了。
「最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