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卡清清嗓子，對滾球球說：「阿姨給你講個故事，這個故事叫作《世鈞，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薩摩A呆了一會兒，說：「從前，有一張七萬，被狠狠地打出去。」

男孩蹲著，手抱著腦袋，低到膝蓋里，肩膀不停地動。黑副想爬到他腳邊，可惜沒有力氣。他想，沒關係，將來黑旺黑圖黑歲的國土，分給我以後，我們就一起去玩。

我一愣，說：「原來你就是黑副。」

接著輪到薩摩ABC給滾球球講故事。

又過幾天，黑歲和黑副覺得渾身無力，癱在狗窩裡，動都不想動。

阿獨從垃圾堆里揀了一堆東西，教滾球球分辨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滾球球說完「咕咕咕咕」，挑了雙襪子就啃，阿獨暴跳如雷，要抽他耳光。

大家冷冷地看著他們。

大家把目光投到黑背身上。

過了幾天，黑圖也不見了。

大家趴在草坪上，趴成一個圈圈，中間是滾球球和黑背。黑背開始結結巴巴講故事。

黑背說：「我本來就叫黑副。」

滾球球喜歡哭，一哭哭很久。大大的眼睛掉大大的眼淚，掉一顆身子就變小一點，我好害怕他就這麼哭著哭著，把自己哭沒了。

黑背眼眶通紅地說：「阿獨你去哪了？」

男孩呆了一會兒，說：「嗯。」

接著輪到可卡給滾球球講故事。

黑背紅著眼睛，一把攔住阿獨，大喊：「不許你碰他，你再打他，我我我我就跟你決鬥！」

可卡開始憂傷地講故事：「曼楨道：『世鈞。』她ｈｔtｐs://ｒeａｄ•99ｃｓｗ•ｃom的聲音也在顫抖。世鈞沒作聲，等著她說下去，自己根本哽住了沒法開口。曼楨半晌方道：『世鈞，我們回不去了。』他知道這是真話，聽見了也還是一樣震動。她的頭已經在他肩膀上。他抱著她。她終於往後讓了讓，好看得見他，看了一會兒又吻他的臉，吻他耳底下那點暖意，再退後望著他，又半晌方道：『世鈞，你幸福嗎？』……」

大家圍起來，把阿獨攔在外面，阿獨氣得狂叫一聲，跑掉了。滾球球「咕咕咕咕」地哭，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辦。

大家散去后，老爹蹲下來問阿獨：「你這樣很難，不如我幫你帶？」

黑背說：「因為你們從來沒問過我。」

薩摩A狂叫一聲，撲上去跟薩摩C打成一團：「你他媽又詐胡！」

都躲在雲後面，悄悄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吧？

就這樣，整個上午都耗完了，中飯都沒來得及吃。

大家急得團團轉，男孩蹲下來，眼睛亮晶晶地跟他們說：「不要急，黑圖也去自己的國土了。」

我知道，阿獨一直躲在後面。他看見我了，扭過頭去，唯一的眼睛里，有亮晶晶的東西。

薩摩A遲疑地說：「從前，有一張五筒，被狠狠地打出去。」

後來……

我說：「怎麼了？」

以為很簡單，原來是那麼難的事情。

黑歲目瞪口呆，說：「這麼厲害？」

薩摩C斬釘截鐵地說：「所以，胡了！」

薩摩A呆了一會兒，說：「從前，有一張九條，被狠狠地打出去。」九-九-藏-書

男孩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滾下來亮晶晶的東西，打在黑副的身上。黑副努力抬頭，舔了舔男孩的手。

阿獨低頭說：「難沒有關係，在一起就好。」

大家愣了一會兒，牛頭梗婆婆的脖子青筋直跳。

薩摩B介面，說：「下家做的是條子。」

從前，有四條黑背，分別叫黑旺、黑圖、黑歲、黑副。他們小時候和一個男孩在一起，玩得很開心。

黑副說：「這不，也長大了。」

「看個毛，怎麼爬上去啊？」

男孩說：「嗯，他們一起奔跑，就變成彩虹了。」

這時候頂樓的窗戶被推開，探出一張絡腮鬍子大臉，喊：「黑副，回家吃飯了！」

很久以後，黑副才知道那個亮晶晶的東西，叫作眼淚。

阿獨沒有說哪裡來的，只說名字起好了，叫「滾球球」。

大家急得團團轉，男孩蹲下來，眼睛亮晶晶地跟他們說：「不要急，黑旺去自己的國土了。」

五分鐘后，在這個固定的節奏里，大家都睡著了。

我一邊走，一邊望著藍藍的天，心想：

婆婆說：「我就來給你講解算卦的原理吧。」

男孩說：「嗯。」

黑副鬆了口氣，說：「那我就放心了。」

滾球球走一米要五分鐘，摔十跤。

老爹臉色大變，腳步加快。

可卡咂巴咂巴嘴，問黑背：「後來呢？」

老爹說：「走快點，被黑背看著，會變背的。」

黑背後退一步，驚恐地說：「那我試試看。」

我撓撓頭，說：「黑旺黑圖黑歲呢？」

可卡說：「噓，滾球球睡著了。」

黑副說：「九九藏書在雲上面看得到我們的是吧？」

有一天，黑旺不見了。

這次男孩帶著一個中年女人進來。中年女人皺眉說：「這下比較麻煩，前面兩條帶走太晚，傳染到他們了。」

中年女人翻翻黑歲和黑副，拎起黑歲說：「這條必須帶走，我給你一點葯，你給剩下那條吃吃看。」

大家花了四個小時勸說黑背，才讓他的情緒穩定下來。

我說：「講故事給他聽吧，聽著聽著，他就睡著了。」

婆婆掏出一把狗糧，往空中一拋，灑落在地。她還沒來得及看狗糧落地的形狀，滾球球閃電般就地翻滾，「嗖嗖嗖」，毛絨絨的一個小球飛快地東滾西滾，叫一群狗子眼花繚亂。

講到這裏，可卡語音哽咽，然後大家不祥的預感驗證了。

大家聽得歡呼起來，覺得驕傲和自豪。黑副當時就流淚了，心想將來一定跟黑旺學習，不要給哥哥們丟臉。

黑圖說：「那裡有三室一廳嗎？」

我神色凝重地說：「他是用滾的。」

大家說好。那麼誰來講呢？

男孩說：「嗯，黑背紅背藍背橙背黃背，什麼背都有。」

我一邊走，一邊望著藍藍的天，心想：開始在一起，後來在一起，以為很簡單，原來是那麼難的事情。這個世界上，應該有很多人，都躲在雲後面，悄悄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吧？

滾球球毛茸茸的，眼睛很大，第一次看到他我嚇一跳，這麼小這麼圓，很容易滾到陰溝里去吧？

黑副說：「那裡是在雲上面嗎？」

薩摩B介面，說：「下家做的是萬子。」

「老爹，上面有黑背看ｈｔｔpｓ://ｒeａｄ•９9cｓw.coｍ著我們呢。」

黑副努力想笑，問男孩：「黑歲也去他的國土了嗎？」

她激動地說：「滾球球不是走路很慢的嗎？！」

這個世界上，應該有很多人，

黑背說：「後來，我猛吃猛喝，又掛水又吃藥，過幾天爬起來，莫名其妙長大了。」

薩摩B遲疑地說：「這次，下家做的是大四喜。」

白天男孩和四條黑背到廣場溜達，告訴他們說，將來他們都會成為偉大的王，統治自己的國土。

怪不得阿獨要給小小小小小小小狗取名叫「滾球球」。

黑背慘叫：「小小小小小小小狗！」

男孩說：「嗯。」

男孩眼睛亮晶晶地說：「怎麼辦？」

男孩說：「嗯，三室一廳，皇帝和皇後人都非常好，他們幫助黑旺慢慢長大，一長大就把三室一廳都給黑旺。」

晚上大家睡在一塊，夢見自己變成偉大的王，統治自己的國土。

大家心頭一顫，都浮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牛頭梗婆婆說：「讓他自己走，小孩子要學會自力更生！」

自從可卡把主人的黛安芬全部賣給老爹之後，她可富裕了。聽說最近她自己去書店買了很多書。

黑歲說：「那裡有一千條黑背嗎？」

黑圖說：「我的國土才叫大，有廣場那麼大，密密麻麻擠滿了黑背，我喊向左轉，一千個狗頭齊刷刷向左轉。」

大家忍無可忍，黑背兩隻前爪捏在一起，發出「嘎巴嘎巴」的聲音。

黑背說：「男孩說，都到黑歲的國土去了，在雲上面。」

次日，就輪到邊牧給滾球球講故事。

我大驚失色：「這也叫男孩？ｒeaｄ•99csw•ｃoｍ！」

黑副最小，所以大家都把吃的喝的讓給他。

薩摩C介面，說：「所以，胡了。」

開始在一起，後來在一起，

半秒鐘，狗糧不見了。

吧嗒，吧唧。吧嗒，吧唧。吧嗒，吧唧……

黑副說：「我力氣小，可能將來沒有國土，到時候你們記得分點給我。」

接著輪到牛頭梗婆婆給滾球球講故事。

散步發現大家圍在一起鬼叫鬼叫，興沖衝過去看：阿獨回來了！

邊牧呆了一會兒，張嘴剛要說話，吧嗒，飛盤掉地上了。他趕緊低頭，吧唧，重新叼起來。然後張嘴剛要說話，吧嗒，飛盤掉地上了，他趕緊低頭，吧唧，重新叼起來。

大家圍著滾球球，不敢碰他，我壯著膽子撥撥他，他就摔了一跤。

黑背放聲大哭，聲嘶力竭地喊：「為什麼，為什麼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幸福，幸福你究竟是什麼？！曼楨，曼楨！我們可以做到的！」

大家再次歡呼起來，其實也就剩黑歲和黑副。

老爹來找我，我也回家了。在走的時候，我沖樹後面做了個鬼臉。

大家一起抬頭，看天上的雲。

阿獨默默挪開，露出一個毛球。

「老爹，我去雲上看看好不好？」

我說：「那我怎麼不知道。」

大家躡手躡腳散了。

大家拍拍黑副的頭，說：「好，將來我們把國土都給你，這樣你的國土就變成最大了。」

薩摩C介面，說：「所以，胡了。」

黑歲說：「我的國土在雲上面，這樣要是我們分開了，我還可以從雲上看著你們。」

黑旺說：「我的國土最大，起碼三室一廳，光廚房就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