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Jumper
第三章
「到嘍,就在這裏下。郵件里是說在這裏打工的……」
「很奇怪嗎?這以後可是隨時都可以去吶,下次我也穿便裝進店看看……」
福岡的房間里玩著gal遊戲,很快一小時就過去了。存完檔的我前往東京。
嗵!
「今天就在東京住了。和父母也都聯繫過了。說是在朋友家住也都同意了。幸虧明天是星期六,不然事情還麻煩吶……」
「喂?是瀨名前輩嗎?現在在哪兒呢?」
「我只看到一大堆做記號的便利貼……」
嗵!
「太好了。這以後隨時都可以來了,新幹線單程五個半小時,兩萬兩千日元的距離,刷——的一下就飛過來了……」
「你怎麼對他解釋的?」
「這之後打算怎麼辦?」
「那給我加到這裏邊去!」
「科羅拉多大峽谷你知道嗎?」
「怎麼了?」
前輩的男友和我同一所高中,去年畢業后現在在東京上大學,一個人居住的樣子。我可知道,這就叫做遠距離戀愛。
「大塚君,除了金什麼的大橋,美國其他地方也可以去嗎?」
「對對對,我當然記得,就是這回事,你不遵守約定只好這樣……」
「天神的樓房可都是又大又乾淨誒……」
山手線的列車裡稍大的聲音就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看到我和瀨名前輩的組合,一副不可思議的面孔,本來長相標準差正最大和負最大的兩人是不應該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的。
周六的午後,我去接瀨名前輩。和去打工的男友分別後,前輩來到了吉祥寺的小公園。背起前輩的時候,和往日不同的香氣刺入鼻中,是男友房間中肥皂盒洗髮劑的余香吧。偶的心突然啾的一下。
「我們是從未來來的哦,能幫我們保守秘密嗎,對爸爸媽媽也不能說哦……」
「……絕不原諒,東京……」
那天晚上,還是他打工到零點的便利店,我一如既往翻閱雜誌的同時進行著觀察,目光一瞬間對上后他露出吃驚的https://read•99csw•com表情。走近過來對我說。
走出咖啡店在剛才的公園裡和瀨名前輩會合。給她看用iphone拍的照片。
穿著校服的瀨名前輩,望著山手線電車裡的窗戶。夕陽下城市已經被染上橙色。剛才的福岡,太陽還沒有斜的這麼厲害。這個季節里,東京是要比福岡早四十分鐘迎接日落的。車裡是下班的人群和回家的學生們,生活在東京的,東京人。
「我也知道,但就是擔心嘛!這可是東京誒!東京!可愛的女生到處都是吧……」
「我剛才說的,是未來語言哦……」
「不知道怎麼點餐,我可是家裡蹲啊……」
某一天,瀨名前輩這樣問道。
嗵!
福岡的天空已經全黑。這是移動到了瀨名前輩住的樓頂上。前輩的眼裡我是絕便利的交通工具,一早就把我帶到這裏,把這裏的信息「登錄」進「Jump」。
「真人就在那裡喂!被他發現怎麼辦!我可穿著校服,很容易就被發現的!大塚君,打探情報就靠你了!你沒有被發現的危險!」
那天以來,瀨名前輩就經常在放學后把我叫出來去調查她男朋友和穿校服的前輩在學校旁邊的無人處會合,「Jump」會前輩家,換好便服再前往吉祥寺。有時一起進店裡,也有隻是前輩一個人的時候。這種時候我就一個人回到福岡的家裡躺在床上讀小說玩遊戲之類的,估計著時間差不多了再回吉祥寺的公園和前輩會合。
捫心自問。兩人破局后自己想幹什麼?取代他的位置嗎?用這副馬臉?說起來自己真的喜歡瀨名前輩嗎?為什麼因為前輩漂亮。這是理由嗎?因為容貌飽受冷眼的自己,這回也要以容貌來作為判斷標準?你是想幹什麼?
這麼說著瀨名前輩從包里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似乎是東京點心指南。意識到我視線的前輩說道。
新宿站下車,兩個無頭蒼蠅在車站內東奔西跑,總算是做上了中央線。
瀨名前輩向我走近,是因為我「Jump」的能力。這種事情,最清楚的就是我自己不是嗎。我是前輩的移動手段。放學途中小游京都北海道吉祥寺的道具。為了一直能見她男友,才和我說話的。如果沒有這種能力,恐怕早
https://read.99csw.com就冷麵了吧。畢竟是這張醜陋的臉,這張如被蛀蟲啃過的千瘡百孔的臉。日暮西斜。吉祥寺東急線背里滿載的雜貨店格格不入的小型公園裡,瀨名前輩淚中帶笑。遠距離戀愛說起來一定有各種各樣的不安。而我我從沒有這樣的經驗,大概以後也不會有吧,想到這裏突然有點傷感。
「如果被發現的話,就再也不能來了哦。因為這個能力暴露的話可能會很麻煩,我不想這種事態的發生……」
「房間里變心的證據有發現嗎,化妝品之類的?」
然而這難道不是錯覺嗎?我以前從來沒和女生說過話。可以說沒有免疫。面對在那時候突然出現的前輩,毫無抵抗的就被吸引上了不是嗎,不是前輩換做別人也一樣不是嗎。孤獨的我,對於任何走進我身邊的人都會喜歡上不是嗎。
瀨名前輩似乎對東京印象不太好。是因為男朋友的原因吧。
「什麼?」
瀨名前輩凝視著窗外的建築群。我們現在準備去前輩男友那裡,在旁邊觀察他有沒有和別的女性|交往。「Jump」的能力下,不用特意請假,放學后就可以輕鬆的前往東京。
總是掛著笑容的良好青年。面目清秀,眼鬢含情。和我的馬臉簡直是不同的構造。我稍稍放了心。之前還在想瀨名前輩交往的對象如果是找我擂肥那樣的人該怎麼辦。用借來的iphone偷偷照相,推測和其他女性店員的親密度。他是否有變心,但只是看工作的場景實在是得不到什麼實質的結論。
「那,那個,我被發現了……」
「呃,這是單點奶油……」
前輩嚴謹的遵守著約定,只是遠遠看著就彷彿得到了安心,原先的不安也因此得到了消解。
白人警官走過來用英語向我盤問。臉上寫著擔心。啊,自己就在金門大橋前。我的表情有那麼痛苦嗎。這座大橋前,勸阻想輕生的人是警察的職責。金門大橋是世界有名的自殺集中地,全美想要自殺的人似乎都會聚集到這裏。
「啊——啊……」
「前輩,跑什麼啊!?」
「知道了,知道了。發現不了的,我會注意的……」
「這就沒事了吧,男朋友沒有變心,不會不安了吧……」
「大概在打工吧……如果他信上寫的都是實話的https://read.99csw.com話……」
離便利店稍遠的地方「Jump」一下,是預想之外能看見舊金山的金門大橋的地方。俯視悚立的我,苛責自己,厭惡自己,無數的思緒,盤踞著大腦每個角落。
「前輩的男朋友,這個時間在上學嗎?」
最近,前輩隱約覺得男友有些異常。郵件遲遲不回,打電話不接,寫信也不給回應什麼的。
嗵!
男朋友是不是真的變心不清楚,只是不安的瀨名前輩有過整夜整夜睡不好的時候。從月台上摔落的那天,也是翹課一個人要坐車前去東京。暈暈乎乎走在月台邊上的時候,被大媽們屁股一甩摔到了鐵軌上。
忍受著想要「Jump」的衝動,隨便點了一個飲料。付了錢,在領餐處接下不可思議混有奶油的橙汁,坐在一個不顯眼的位置觀察他。
「是前輩你多心了吧?大學的學習再加上打工,應該很忙的不是嗎?」
「我可不覺得東京有什麼好的哦!這是為了調查敵人才買的唷!」
「東京不能輕視,到處都是危險的地方。大塚君也要小心,一不注意可能就被腐蝕掉了……」
扭頭看著我,故意加強方言的比重。
「說是想給他個驚喜,沒有事前打電話就做新幹線來了……」
「大塚君憑什麼這麼肯定……」
「太好了,變心的話真不知道怎麼辦呢……」
吉祥寺的月台上,我們從電車中探出。瀨名前輩遠距離戀愛的男友,在類似星巴克的咖啡館打工,店前透過窗戶確認她男友的存在。之前已經給我看過照片馬上就認出來了。那個瞬間,瀨名前輩逃也似的跑了出去。我追上去一把抓住。
「沒有,我這也算是突擊檢查了……」
「我就說!是住在這附近嗎?」
嗵!
「我說那個紙袋是什麼?」
和男友是同一個高中。所以對瀨名前輩校服敏感的可能性很高。而今天本應是蹲在家裡的我是一身便裝。看來只能我一個人進店裡去打探情報了。
「沒有什麼證據,就是這麼覺得……」
瀨名前輩沒有吃驚,只是一副消沉的樣子小聲道。
「什麼都不是,東京還真是可怕……」
瀨名前輩從來只是遠遠看著她男友。小心翼翼的不被發現。作為使用「Jump」來吉祥寺的條件,我和前輩做了約定。
嗵!
「是經常
https://read.99csw.com惠顧的客人吧……」遺憾的聲音下,瀨名前輩仰望天空。
「那大塚君,一小時后在這裏見面,我等你哦。我要是晚了打我電話吶,我電話知道吧,之前交換過的?。」
「這個iphone借給你,照片要多拍點,注意別被發現了。還有一起打工的女孩子也順便調查一下。比如交匯多少次,都給我記錄下來……」
在瀨名前輩的目送下,滿腹緊張的我走進咖啡館。首先是決定要什麼東西之後再叫店員,這麼想著望著前台上的菜單時,店員親切的「請這邊請」的招呼讓我瞬間空白的大腦像不認識那薄薄菜單上的字一樣,磨磨蹭蹭的時候後面的人多了起來,更加緊張的我隨便指著菜單上一個地方「就要這個!」。
面對男友的照片,前輩長吁一口氣。
然後笑看孩子們。
如往常一般換好衣服前往吉祥寺。落在周圍滿是建築的小型公園上的時候,正好有幾個孩子在那裡玩耍。面對突然出現的我和瀨名前輩不時發出「誒……」「怎麼回事……」的驚奇聲。前輩從我背上下來對孩子們說道。
「不清楚,昨天有個旅遊節目里看到了。真壯觀呢。但沒去過的話『Jump』就用不成了吧。真想看看那裡早晨的陽光吶……」
「到此為止?什麼意思,還要再調查?」
「是,是……」
瀨名前輩去咖啡館看她男友了,草坪上的我面對孩子們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決定到沒人的地方進行「Jump」。
一問之下。原來瀨名前輩在咖啡館看著男友吃吃笑的時候,旁邊的男人過來搭訕,不堪騷擾的前輩的聲音和方言終於引起男友的注意,一轉身就暴漏了。
不,不是因為容貌才喜歡的。而是願意跟自己說話。對於這副馬臉的自己,一如對別人一樣和我對應。我喜歡的是這樣的性格。
「怎麼了?」
「誒,算是,也不是……」
「觀光聖地吶,在美國亞利桑那州?」
「但是……」
是嫉妒。對於獨佔瀨名前輩的他的心裏,我在希冀著什麼變質的東西作為自己攻擊的砝碼。想象中兩人的關係遠九_九_藏_書距離之下變成異質的東西。但實際上什麼都沒變。
他是當之無愧的好人,與之對比的是醜陋的我。不僅是外在,還有內在的腐爛。他沒有變心的事實前,一半是安心的我,但還有另一半失望的我。如果發現了變心的證據我是會告訴瀨名前輩的吧,渴望這段戀情出現漏洞的我,不能否定。
「那,我有一個請求……」
我們找尋沒人的地方。拐過華麗的玩具店就是連接著小路的公園,那裡一座星巴克風的咖啡館里前輩事無巨細的教我點餐的方法,怎麼排隊,不同的尺寸,在哪裡領餐。
以防萬一我以個人的名義對他進行了調查。從自己的房間「Jump」到吉祥寺,跟在打工回家的他的後面,知道了住的地方。遠遠放著在大學校園裡活動的他,拿著望遠鏡監視網球社團的活動,在居酒屋前等待他和他朋友出來。完全沒有變心的徵兆。不僅如此,牛肉蓋飯連鎖店的收銀台前凝視手機里瀨名前輩照片,露出笑容的情景都甚至被我目擊到了。遲遲不回的郵件,打電話不接都只是他太忙了吧。又或許只是距離的遙遠使感情變得敏感吧。
「唔,是鬆了一口氣……」
「請不要再把我當成移動手段了好嗎?」
「舊金山市內的話應該都可以……」
找了一部公共電話撥了過去。
「……大塚君,實際上,現在有點麻煩了……」
公園裡不見剛才孩子們的身影,瀨名前輩也不在。等了一會還不見前輩來的樣子,天已經黑下來了。
「……知道了,抱歉,我們做過約定的……」
「不會變心的啦,你男朋友……」
說起來,被他男朋友發現的話就不能再帶她來吉祥寺了,確實做過這樣的約定。
「不覺得每棟樓都臟髒的樣子嗎?」
回到瀨名前輩的房頂,前輩從我背上下來。
「我只能說,是瀨名前輩想太多了……」
「呼,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下,我逃了出去。
我在咖啡店裡行動的時候,瀨名前輩為了徹查敵人東京的底細潛入各大百貨店和蛋糕店,大量的紙袋似乎就是調查的結果。
「福岡的話,這樣的程度就差不多了。但這裏可是東京。會發生什麼不測誰都不知道,也許有福岡沒有的規矩。真要這樣的話也沒辦法,不過放心吧。我會替你收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