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上木荔枝
第一節
餐桌本來也不是杯子能夠相互碰到的距離,即使不算這個,這也是一場毫不熱烈的乾杯。包括我在內,多數人都只是謹慎的動了動杯子,哥特女等甚至是連杯子也不曾動過。
「是。」
經常有人這麼說——不,果然這麼說就太那啥了。
「好,這下就全員到齊了。」
可是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在顫抖。那顫抖是出於什麼感情呢。
我摸不著頭腦,於是總之先緩和一下氣氛,講了一句玩笑話:
果然!是情況B!那封信是個惡作劇,逆井東藏跟這件事完全無關。
房內只剩我和涉谷先生兩人。他如同守門人一般無言站在門前。我雖然對沉默並沒什麼意見,不過只有我坐著卻是有點於心不忍。
于~是,裏面會發生什麼呢。
說著,東藏站了起來。不只是涉谷先生,就連對家人也沒有說過我的事嗎。
「那麼歡迎上木小姐到來——乾杯。」
可是——我將推理進一步發展開來。即使東藏是這麼考慮的,事實上我並沒有偽造信件。那麼送到我那裡的信件和女僕裝是誰發出的呢。信上還蓋有印章,就算再怎麼想做的逼真,會有人特意去偽造印章嗎。認為那個印章是真的應該比較自然。印下它的事誰呢?當然了,肯定是逆井家的人——在此的7人中的1個。
果然是熟人的介紹嗎。是誰呢,我腦中浮現出一個又一個客人的面容,不過東藏沒有給出姓名,我也沒有問。
「你是在想這名字很奇怪吧。」
其他三人也都低聲說著「怎麼現在突然?」「沒必要吧?」什麼的,發現自己並不被需要,我感覺有點喪氣。
零土妹子…………京,長女,高中生。
說完,就是一段相當長時間的沉默。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不知為何想到了阿加莎的《ABC謀殺案》中登場的亞歷山大·博納巴特·卡斯特。他那個名字雖然寄託著雙親希望他成為像是亞歷山大大帝和拿破崙·波拿巴那樣的英雄的期望,然而對於做什麼都不順的他來說,這樣一個雄壯的名字卻讓他感到內疚。然而火風水這個名字我卻覺得很適合她這種強氣的人。
我把那印章擺在呼叫器的攝像頭前。
是那個土妹子。
「哇,你們之間肯定是有很強的信賴關係吧。」
「我就是說明一下名字。」
「哎呀,我會說明的,坐下吧。涉谷君和上木小姐也坐、坐。」
火風水小姐一臉不爽的坐回座位。
另一方面,松露和土妹子則沒有做出那麼熱烈的反應。那絕不是毫不關心,而是雖然看著我,不過只是「這是誰」程度的視線而已。土妹子是個女的沒什麼辦法,不過松露明明是個男的卻是這種反應算是什麼啊。是他自製心特彆強嗎,還是說——對女性沒什麼興趣嗎。女性前面或許要加上「現實」兩個字,他看起來挺像個死宅的。
「哎呀哎呀,你真是太美了。」
他的聲音非常低沉,直擊我的肺腑。可是於他那強勁的聲音相反,他自身卻是低著頭給人一種弱氣的印象。
「我是長子一心。一心不亂的一心。」
「很抱歉,本宅目前並沒有招聘女僕……」
零松露…………一心,長子,研究生。
所謂全員到齊,即是說這家的住人是有我、涉谷先生、東藏、松露、惡魔眼圈、曲別針、土妹子、哥特女這8人了。沒有夫人,是離婚或是死別了嗎。說當然也是當然,一般也沒有把情人叫到有夫人在的家裡來的道理嘛。不過對孩子們無所顧忌也是有點那啥就是了。
我跟在涉谷先生後面,走在如同飛機跑道般兩側亮燈的石板路上。
「那麼為了確定是本人,可以請你出示一下我寄去的信件和身份證明嗎。」
「好厲害。」
「涉谷先生是逆井重工的員工嗎?」
然而,實際卻引起了正相反的反應。
「我要向家人說明一下你的事。請坐在這裏稍等片刻。」
東藏一看見我,果然也是一副「啊」的表情站了起來。不過他不愧是大企業的社長,立即恢復了那張冷靜的笑臉,用和長相不相符的穩重聲調說:
我正在被蝙蝠襲擊,一個人從連接著洋館與正門的
九_九_藏_書石板路上走了過來。他身穿很管家風的黑色服裝,頭髮黑中帶白,表情淡然。他打開門,為我趕走了蝙蝠后,恭敬的低頭致意。我們來到大廳,轉而進入另一扇門中。
一般來說在妻子年輕這麼多的情況下,年齡差距再加上覬覦財產的小心思,怎麼都會是那種撒嬌諂媚的人比較多。然而火風水小姐卻是罕有的反抗精神很強的人。這樣的烈馬東藏卻是對應如流,意外的,他們或許是一對很合適的夫妻。
「我是上木荔枝。為女僕的面試來的。」
東藏莫非就是這麼考慮的。也就是說,即使不是出於偵探之類的目的,我也是在什麼目標的驅使下偽造信件潛入進來的。於是他會不會是為了知道我的目的,故意引狼入室,放我進來活動的。比如說,如果我是商業間諜的話,過不多久就會開始翻箱倒櫃了吧。他可以在那個時候抓住我,讓我坦白誰是僱主。他打的不會就是這種算盤吧,感覺完全有可能。
嘛,就算沒有信賴關係,工作一樣可以做。
接著切斷了通話。
原來如此,東藏還同時想要引出那個偽造信件的內奸。只要讓我活動,那麼我肯定會與內奸接觸的。
「沒有,怎麼會。」
偵探一詞是禁句嗎?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是一個沉穩的男聲。是管家之類的人吧。
「正是啊。」
三個男孩的名字中均有漢字數字,京的名字里卻沒有。這是所謂女孩不算數的男尊女卑的那什麼嗎。
「還好還好。」
這裡是洋式風格,規矩上不必脫鞋,我們穿著鞋走了進去。
就連逆井這個門牌的位置都十分高。那下面有呼叫器,我按響了它。
魯邦啊。這個三世和那個三世完全不同,看起來倒像是三下(三下:底層小混混)。
哥特女露骨的不滿起來。險惡的空氣開始流動——還以為會變成這樣呢,東藏卻如清風拂山崗般微笑著說:
當我們將最後的盤子也送上桌以後,大廳那一側的門開了。進來的是一個將栗色頭髮梳成雙卷(ツインロール,請自行搜索這種髮型的圖),哥特風的少女。是這家的第五個孩子嗎。
「可是如果是高中生的話,果然工作日上班還是有點困難吧?」
一個是蘑菇頭+微胖身材,讓人聯想到松露的青年。
哥特女很快恢復了鎮靜,用聽起來甚至有些傲岸的語氣說:「她是?」
要求住進來的話,果然這裏面是包含有情人業務的吧。可是不管怎麼說,這個收入都比認真「打工」的一晚5萬元要好。不愧是大企業的社長,薪金優厚。
「當然。」
「那麼下一個,三世,到你了。」
她迅速自行終結此事後,開始吃起冷盤。東藏張了張嘴,但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我和涉谷先生進入裏面那扇門,餐廳和廚房通過那扇門直接相連。
「呵呵,那真是太可靠了。從今天開始就是五連休。那麼就拜託你從今夜開始到五月五日晚上,住在這裏幫忙家務了。五天四夜,三十萬元,怎麼樣?」
我究竟是偽裝的情人還是一般的女僕這個問題先放在一邊,不管是哪邊都一樣是住宿在宅內的用人。雇傭這樣一個用人卻沒有和任何家人說過,這可能嗎。
「我從認識的人那裡聽說了,你是一個炊事洗濯打掃全能,而且突然需要住宿在工作地的時候也能夠應對的女高中生。」
此時,有人發言了。
「是嗎。嘛,那就沒有吧。我已經向孩子們說明過了。大家現在都在食堂等著。平時涉谷君和我們是不在一個地方吃飯的,不過今天要介紹和歡迎上木小姐,大家就一起吃吧。」
「這邊走。」說著涉谷先生邁開步伐。
「三世?」
「不不,並沒有那麼……」
一個是金髮倒豎,戴著一副很特別的以大量曲別針結成的耳環,耳環連著耳部和嘴唇,不管怎麼看都是個混混的青年。
「我去確認一下,請在此稍候片刻。」
「不用裝。給我起這麼一個稀奇古怪名字的父母,我恨他們一輩子。」
「沒有站,完全沒有站起來啊。」
「沒問題的。逆井家諸君read.99csw.com也對我的料理感到厭倦了。我認為上木小姐的料理一定能為他們帶去新鮮感的。」
但是剛才這句玩笑話倒是讓我腦中一閃。
「這樣說的話,那請自便。」
「三世。」
我正這麼想著,東藏一轉用略帶抱歉的口氣說:
「是的。白天自不必說,晚上也要『打工』,所以實際上除了周末和法定節假日……」
我完美的謙虛了一下。東藏進一步為我送上稱讚的話。
我猛地站起來,涉谷瞬間呆了一下,立即苦笑著說。
「完全沒問題。」
在我的這番思緒之外,東藏舉起了倒有香檳的玻璃杯。
在京說完之後,沒有人要求我重新做自我介紹。這種場合我本來應該率先向他們致意的。我不知為何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或許東藏不想讓我開口說話。
稍過一會,有人應答。
我和東藏隔著玻璃桌在沙發上相對而坐。涉谷先生關上門,留在室內站在門邊。
我們二人開始上菜。涉谷先生準確嫻熟的向我發出指示,讓人感覺到他的優秀能力。
「我又不是女孩!」二胡對東藏說了一句,又轉回我這邊「恩。就是這樣,我叫二胡。雖然不會彈二胡,不過我會彈吉他。大學里我組了一個樂隊,另外我也喜歡釣魚。」
「這麼說來,明天就要輪到我做飯了。壓力很大啊。」
「我方的失誤為您造成了不便,十分抱歉。KAMIKI小姐。我是傭人涉谷惠比壽。請進,這邊走。」
「向你這麼漂亮的女性能作為女僕在這裏工作,我家也是蓬蓽生輝啊。是吧,涉谷君。」
數分后。
一個是一頭缺乏打理滿是開叉的黑髮,長相普通略顯土氣的少女。
話雖這麼說,「給我起這麼一個名字的父母」,我向東藏瞄了一眼,於是她做出了衝擊性的發言。
「哥哥,這就說完了?」惡魔眼圈確認過後開始說「那下一個輪到我了。我是次子二胡(注:讀音nico)。不是niconiconi的nico(注:原文為『不是nico一笑的nico』,想了想niconiconi微妙的意思能對上於是……),是樂器的那個——你知道嗎,樂器的二胡。」
看起來她是對自己的名字有自卑感。「名字也是」原來是這個意識嗎。
「不,我是直接受雇於逆井先生。」
「KAMIKI小姐是從何處得到此信。」
「情況我明白了。不過這樣的話,為什麼不事先跟我說明呢?」
我挺胸自信的回答。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站起身來,自暴自棄的說:
「說說自己的名字和愛好之類的就可以了。」
那麼如果按座位順序來算的話,下一個就是坐在火風水小姐邊上的松露了。
不,京也不能說不能算是數字。如果讀成「kei」的話,那就是比兆還要高一位了。如果為她取名時真有這種想法在裏面的話,那小京就成了最強的。
東藏走向門口,涉谷先生打開門——隨著「哇」的一聲,惡魔眼圈和曲別針猛跳開去。松露和土妹子則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
「我自學的。」
又一段漫長的沉默之後,男人說:
我先把信件遞給他,心想信是他自己寄出的東西應該不會怎麼仔細看,立即就要把學生證也遞過去。可是東藏卻眉頭緊鎖,盯著那封信一動不動。這態度簡直就像是第一次見這封信啊。
可是空氣卻是越來越冷,越來越像是我失言了。
京的厲害之處就在於,在家裡當主東藏的意思是一定要讓三世開口的情況下,獨斷決定中止此事。看來與那土氣的外表相反,她是一個有著強大意志的人。
我的想法是談談之前所解決的若干事件,炒熱氣氛。
「但是這事很讓人在意啊。穿著女僕裝的漂亮女孩突然來訪什麼的,不會是要雇傭她吧。」
惡魔眼圈又一次作為代表提出問題:
「是啊。」
「沒問題。在門打開的瞬間我就會坐下了。別看我這樣,反射神經可是好得很。」
雖然東藏這麼說,但是看她的樣子並不接受這理由。其他的幾個孩子也一副心中仍有芥蒂的樣子。
「三世!」
「很厲害啊https://read.99csw.com,上木小姐。跟我同年的人就沒有知道二胡這東西的。我問我爸怎麼給我起這麼個名字,他說想不到裏面有二的其他熟語了……」
「這種鬧劇還是別再繼續了吧。又不是小學班會。」
但是,這種事有可能嗎。如果信只是一場惡作劇的話,那麼把我趕回去即可。東藏到底在策劃著什麼?
裏面就是餐廳。餐廳中有一張別說打乒乓球了,打網球都有希望的大餐桌,四個孩子就坐在桌邊。除了我們進來的門,餐廳深處還有一扇門。
「二胡,你的自我介紹結束了嗎。」
「那真是太好了。今年五月初忙得不可開交。這邊的涉谷君是秘書兼司機兼管家兼家政兼廚師……總之就是一個什麼事都推給他幹了的狀態。」
「那麼就請你完成第一件工作吧。幫助涉谷君,從隔壁廚房把飯菜端上來。」
我低聲向邊上的涉谷先生問。涉谷先生也低聲回答道:
不,等等。那封信上不是印有那個彎來拐去的印章嗎。
之後我在詢問具體的工作內容時候,門開了,我慌忙坐下。
我腦中想著這些無聊的事活躍得很,然而飯桌上卻是一點活躍的氣氛都沒有,最終就這樣結束了晚餐。
「怎麼,在這兒偷聽嗎?」東藏有些困擾的說,接著轉向我「一群不肖之輩,抱歉。」
「哎哎,但是你太——」
零哥特女…………火風水,妻子。
東藏少有的加強了語氣:
我正思考著,東藏咳嗽一下說道:
「哼。」
「涉谷先生,這位是?」
零曲別針…………三世,三子,高中生。
實際上我並不知道誰是內奸。所以也只能等待對方和我接觸。此人是出於什麼目的將我叫到這裏來的呢——
「偵探。」
「哎哎」惡魔眼圈驚呆了。「至今不都沒雇過涉谷先生之外的用人嗎。」
「怎麼我站起來的時候你就不說啊!」火風水小姐憤怒的說。
「哎呀,那真是幫大忙了。說起來,我在逆井重工這個企業里做社長,你聽說過嗎,那個『境之機械』的廣告。」
父子都是說點這種讓人噁心的台詞啊,我這麼想著隨便應付了兩句。土妹子向我們投來冰冷的視線。
「我才不會說明自己的愛好呢!名字也是……」
「沒必要吧」哥特女潑上一盆冷水「之後讓涉谷給她說明一下不就好了。」
「我是火風水,火的火,風的風,水的水。讀作hifumi。」
這樣的他以誇獎我為開端,開始了談話。
連之前兩人沒有說的興趣他也說了。我正覺得樂隊和釣魚這之間反差有點大,東藏高興的說:
一個是雖然長相不錯,但是眼睛周圍那天然的黑眼圈略微給人一種惡魔的印象的青年。
「情況我明白了。不過,為什麼選我呢?」
「是啊,到如今已經有20年了。」
而且東藏看信時的態度,那簡直是——
「好吧好吧,我做還不行嗎。」
「呵呵,好不容易你有那個興緻了,我也不好潑你的冷水啊。」
太年輕了。火風水小姐就算往高了算,看起來也不就是25歲左右吧。跟近60歲的東藏年齡上差的太遠,也不可能生下4個20歲左右的孩子。
我在深思熟慮之後,說出了那個興趣。
最終男人困惑的說:
「上木小姐的興趣是什麼呢?」二胡把問題扔向我。
「是,是的。」
是續弦吧,而且是忘年婚。
從進來的門算起,逆時針2格處的門是開著的,四個年輕人從那裡出來進入大廳。
「這樣我也會挨罵的。」
「如果是那樣就好了。」
進門不遠處展示著一輛赤紅的汽車,讓我很是驚訝。說起來逆井重工的主力領域就是汽車。涉谷先生告訴了我車的名字。
「正是。」
這名字好厲害,三個屬性全了。我正為她的名字折服,她瞪了我一眼。
東藏繼續說:
東藏催促下,曲別針吹飛了小拇指尖上的耳屎,嘲弄般的說:
說著,東藏關上門。
「歡迎,請坐。」
廚房也是十分厲害。房中擺放著我見都沒見過的法國料理。
零惡魔眼圈…………二胡,次子,大學生。
東藏的語氣上來看似乎心情不錯。
如果九*九*藏*書妻子無事在家的話,那麼我是作為情人而來一說也就變得不那麼可靠了。
「一直站著也很累吧。不坐下嗎?」
但是曲別針只是挖著耳洞不予作答。
「上木小姐,你剛才是不是站著……」
我雖然姑且也算是有得到過職業料理人的指點。不過那至多也就是在家庭料理的範圍內而已,做不出如此程度的料理來。
穿過那扇門就進入了一個圓形大廳。大廳牆上等間隔的排布著許多門,中心有一根很粗的圓柱,圓柱上也有很多門。圓形大廳自身應該就是從外面看時的那個圓柱,所以這是一個圓柱中套圓柱的構造。
燈光照射下的廣闊庭院與豪華吊燈般輝煌燈光閃耀中的洋館,在群青色的天空之下,釋放著壓倒性的存在感。那是一副感覺會出現在明信片之類的東西里的光景。
「不,用人沒有主人的許可是不能坐下的。」
無錯,很可疑。即使是和家人溝通不佳,至少也會向涉谷先生說明此事。因為這是關係到他的工作量的問題。而且我在按響門鈴時,最有可能出來對應的也是涉谷先生。無法想象東藏會忘記告訴這樣的涉谷先生我的事情。
我感慨著左顧右盼,東藏說道:
「現在這樣上木小姐也搞不清楚誰是誰吧。我和涉谷君已經做過自我介紹了。你們也介紹一下自己吧。」
哥特女氣勢被挫,坐了下來。我和涉谷先生也在空位上坐下。
耳中可以聽到汩汩水聲。稍前進一些,就可以看到有一條圍繞著洋館的小河在流動。不愧是有錢人,做的事就是不一樣。
「這樣下去他的負擔就太大了。所以就決定雇傭一個能代替他做家務的人。」
今天首次知道有這封信,然後決定雇傭我。
他們形象各異,看見我的反應卻是可以完美的分成兩類。
5月1日,周六,下午6點半。
「噢,是t高啊。真厲害,這是才色兼備啊。」
「父親大人也叫了他的名字三次,上木小姐想必已經知道他的姓名了吧。下面就讓我自我介紹一下結束吧。我是長女京,東京的京,讀作miyako。和三世一樣是高中生。好了,這下自我介紹時間就結束了。」
「哥哥,你有一心不亂的干過什麼事嗎。在大學里一心不亂的做研究了?」惡魔眼圈從旁揶揄。
「不想說的人是沒法硬要他開口的。」
我問向涉谷先生,他微微一笑。
我邊這麼想邊仔細端詳著她時,哥特女看向了我這邊,看清我的容姿后,她雙目圓睜。看來是還不知道我的事。
從橋越過小河,就到達了附著在正面的扇形前段的玄關門廊。走上短短一段台階,來到氣派的大門前。那門環上的獅子像是在說「下賤的傢伙啊,離開吧」般瞪著我,於是我也瞪了回去。
我充滿自信的這麼想著,惡魔眼圈作為代表提出了問題:
可是東藏對此毫不在意,喝了一口后,發出如下提案。
從剛剛的發言可以確定東藏是打算雇傭我做女僕的。涉谷先生不知道此事,莫非單純是因為忘記告訴他了嗎。然後對我的美貌如此盛讚,是跟我想的一樣,要走以女僕為偽裝的情人路線?
我說,涉谷先生輕輕點點頭。
「事情定得比較急,抱歉啊。」
「是新雇的女僕上木小姐。」東藏回答。
隨著距離縮短,洋館的形態清晰了起來。這是一棟兩層建築,平屋頂。從中央的圓柱中數個扇形呈放射狀散發出來。我現在可以看見的範圍內就有5個扇形。從它們之間的間距來看,后側應該也有扇形存在。如果那樣的話,俯瞰圖應該是像旭日圖那樣的形狀。
看來東藏是回到了原有的節奏中,又一次吐出稱讚的話來。
他那柔和的笑臉突然變得讓人恐懼起來。
回來的東藏眨眨眼。
我這人意外的沒什麼興趣啊。唯一讓我開心的是援|交得到的五萬元。而且也不是要用那錢去買什麼。怎麼辦,說興趣是工作嗎?要是那麼說倒也可以作為一種玩笑,不過那有可能讓自己作為女僕的工作難度上升。「怎麼了,上木小姐,還說工作是興趣結果就只有這種水平嗎」「啊啊,原九*九*藏*書來如此。所謂工作是興趣的意思是半玩半工作啊」不知為何這些話開始以涉谷先生的聲音在我腦中播放。恩——怎麼辦呢。啊,對了,我也有找到另一個感興趣的事的。如果是那個的話,反響應該也會不錯。好,就用它了。
那個房間應該是接待室。一位滿頭白髮,面相柔和,剛進入老年期的男性坐在沙發上。正是網上可以找到照片的逆井東藏本人。
「啊,失禮了。那麼揭下來請把身份證明讓我看一下。」
「沒問題的。保險起見我就確認一下,你在炊事洗濯打掃這方面……」
「就是魯邦三世的三世。那是三男的名字。」
「但是,我收到了這封信。你看看這裏,蓋有印章的。你看,你看。」
雖然涉谷先生這麼說,但是我並沒有失察他回答之前的那一點點的時間間隔。
我啪啪拍拍自己邊上,涉谷先生委婉的拒絕了:
「我覺得語感挺可愛的啊!」東藏說。
「恩,中國的弦樂器。」
「理由我現在告訴你們。」
「工作了很長時間了嗎?」
惡魔眼圈和曲別針是和那個送快遞的年輕一樣,「啊」的一驚。無錯,只要不是自製心特彆強的男人,面對我是不可能不「啊」的。
我在想著這些的時候,東藏已經向哥特女說明完畢我的事。
涉谷先生沒有多做介紹,而是打開逆時針一格的門,催促我進去。
「我同意!」
跟隨他前往廚房的途中,惡魔眼圈對我說:
我穿上送來的那套女僕裝束,到訪寫在信中的那個東京都的地址。到達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發暗。我從約有自己三倍那麼高的鐵門中向宅內窺視,發出感慨:「真是超大。」
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本質。涉谷先生看起來是一個思想上相當懂得變通的人。和他一起工作應該會比較輕鬆。
一心不滿的說了這麼一句,就沉默下去了。
三下——錯了是三世,硬是不肯開口。東藏也不知如何是好,拿他沒什麼辦法的樣子。
「似乎你是有點誤會,我先說清楚。我不是東藏的女兒,是他妻子。」
「快遞送來的,和這套女僕裝一起。」
「好厲害,您以前在飯店之類的地方工作過嗎?」
東藏放下信,從我這裏接過學生證。
「那我也站起來。」
二胡的表情凍結了,甚至東藏也是一樣。其他還有幾個人,雖然不能確定是誰,但是也成了危險的空氣的發生源。
「剛才對不起了。事情實在是太突然,嚇我一跳。不過像你這麼漂亮的女性,我是大歡迎哦。」
看著這一群人,我也漸漸的覺得有些奇怪了。
「自學能到這種地步啊,哈……」
我在疑惑中想要先把學生證收回來時,東藏如夢初醒般抬起頭來。
因為輸入情報量比較大,我暫且現在腦中整理了一下。
我感慨的嘆出一口氣,接著注意到了一件事。
涉谷先生也隨著他的話說。
「按座位順序說吧。下一個是一心,拜託了。啊對了,不用站起來了。」東藏說。
「啊,是客人。」
涉谷先生打開門,向我說「請進」。我進入館內。
「沒聽過這事啊。」
「你好。」
我站著向他問道:
那沒有和自己說一聲就讓年輕女性進家裡來,自然會生氣了。
察覺到這很失禮,我猛的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我立即決定。
「我也很喜歡釣魚啊。他是個假日里會陪我一起去釣魚的孝子哦。」
向深處走了一會,出現在面前的彎曲牆壁上有一扇門。
東藏背後的牆上裝飾著一副風景畫。那是和他一樣有著柔和氣場的水彩畫。他可能是在有意識的給予對方這種印象。
「啊,說是偵探,我也不是因為偵探的目的潛入這家來的哦。」
東藏什麼也不說,只是用沉穩的笑臉盯著她。她錯開視線,然而最後還是屈服了。
另外,要說從之前開始就一直保持著一副撲克臉的涉谷先生是自製心很強或者對女性沒什麼興趣的話,那倒也不一定。因為他之前應該先是通過通話器的屏幕見過我的容貌了。十有八九那時候已經看呆過了。
哥特女說道後半句就沒了聲。「名字也是」是什麼意思呢。
我一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