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九章 戶田公平 第二節

第九章 戶田公平

第二節

「啊……白痴。連那邊的椅子你也想污染嗎。」
這無論如何也超出了我忍耐的界限。
一切說完后,中年人問:
青年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生氣一般的猛擊回車鍵。印表機開始吐出紙來。在紙基本已經出來,但是印表機工作的聲音仍然沒有結束的時候,中年人等不及了一樣把紙拽了出來。青年啊了一聲,不過中年人毫不介意。他把印有密密麻麻文字的紙拍在桌子上。
「我覺得國會議員這種有社會地位的人必須更注意一些,而且本來他們和這次我們的事件相比,年齡上的差距大得多……」
在這期間,青年印刷著什麼。之後中年人把印表機吐出的紙放在我的面前。
「讀讀這個三十一條。」
「而且剛才你說了年齡差距吧,然而18歲也好50歲也好,都是一樣的。跟未滿18歲的做了都同樣是違法。」
在這句確認中,我感覺自己看到了一線光明,於是猛撲上去。
這是說埼是沒有判斷力的幼兒,我是壞大人嗎。我反駁道:
「就算不知道用腦子想想不就明白了。白痴。」
「這和殺人強盜不同。沒有被害者。完全沒有人因此而受傷害不是嗎。」
「我以前在交通科干過。出違章處罰單的時候常有人跟我這麼說啊。大家都是這麼做的,怎麼就罰我一個……恩,確實可能大家都是這麼乾的,不過啊」他指著我「你也幹了。所以就從你開始抓起。就是這麼簡單。」
「喂,底下的。你先忍忍坐這個。」
「我說啊,能別開玩笑了嗎。」
我什麼也不知道,也不去努力了解。下一步發展的事也是,安保法案也是,淫行條例的事也是一樣。
「因為那是雙方都同意的基礎上……」
這雖然不是直接的那種因果關係,但是在根底里是互相聯繫的。
「法條上就是這麼寫的。」
「這我真不知道……」
「如果從內側檢測出你的,外側檢出少女的DNA的話,就確定了。先不說這個,6次也做過頭了吧。有那麼爽嗎。」
然而中年男人這次卻這樣說:
「不能回家……是什麼意思?」
「條例……?」
在我愕然之間,中年人把那把椅子和牆角書桌邊的椅子坐了交換。
青年心中不滿嘟嘟囔囔說著什麼,read.99csw.com坐在牆角的書桌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進來的是兩個男人。下巴上都是鬍渣,穿著皺巴巴西裝的中年男子。另一個是臉上的配件如同豆粒一樣小,同樣穿著西裝的青年男子。
從耳朵到脖子都不快的發熱起來。
「這一段時間里你不能回家,所以不管怎麼樣聯絡是必須的。」
可是實際上,18歲和17歲之間的性|愛不是隨處都是嗎。高二的時候,班上就有女生傳言和高三的前輩做|愛了。那也是違法嗎。為何只有我必須被逮捕呢,我控訴著這種不講理:
「呵呵,大家啊。你這麼說看來是周圍也有這麼乾的傢伙。把他的名字告訴我,那些人我也會去調查。是啊,只有自己被逮捕肯定不爽啊。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多捎上一個是一個啊。」
中年人也起來,抓住我了的胸前,然後臉貼的極限得近。
「首先要明確一件事,這次你違反的不是法律,是條例。」
「無錯,說就對了。」
「我明白了,我說就好了吧。」
「說的就是這個啊。我說你在開玩笑就是你這種思想啊。你啊,完全一點也沒感覺自己做了什麼壞事吧。一看你那表情我就知道了。但是實際上你做的事是違反條例的,我就讓你明白這一點。」
「怎麼樣,這就是所謂的犯下罪行啊。」
此時我已經坐好了。
「下座?別跟我扯那些俗世的常識。審問室里嫌疑人就要坐在裏面,這是怕你們逃走啊。」
是說用過的安全套。看不到那個塑料袋,應該是沒有拿來這間屋子裡。
這種高壓的說話方式讓我重燃怒火:
「啊?你是超能力者嗎?你怎麼知道對方那個女孩子沒有受傷的。」
我正這麼想,中年人唾棄般說道:
我沒有回答,但是這位刑警想說的我已經明白了。可是我覺得那個例子和這回的事件情況完全不同。我也坐在椅子上反駁道:
「於是我現在要跟你雙親聯絡,把你家的電話號碼告訴我。」
我抬起腰,雙手敲著桌子。
「是,就是這樣。我不知道。看起來很成熟我覺得她肯定比我大。這樣的話也算是違反法律嗎?」
中年人壞笑著說。那樣子看來是一點都不信自己說出來的話是真的。全部https://read•99csw•com都是形式上的東西。
「國會議員因為和在網上認識的17歲人士有不正當關係而遭到逮捕。你對此怎麼看。」
中年人微微一笑。
「自、誇?」
「……為什麼要說我在開玩笑。」
中年人放開我的胸前,再次靠在椅子上。然後語氣突然演戲一般變得客氣了起來。
陷入進退兩難的我又受到進一步追擊。
「於是,就請從頭說起吧。」
當我說到判明埼的SOS是為了接近我而演的一齣戲時,中年人呵呵一笑「哈——真是青春啊」。我感覺和埼的回憶被玷污了,心裏很不爽。
要是他給學校打了電話那就太慘了。被學校知道我被逮捕了這檔子事可能會被退學。那樣的話就別談什麼大學考試了。
結果就是,我現在所在的境地。
「是的。她要是穿著水手服或者西裝夾克的話,那可能我也有沒做到的地方,然而實際上我只見過她穿大人氣的私服。當然就以為她是大學生以上了。也不可能去問女性的年齡吧。」
「那就請讓我明白啊。為何不能和不滿18歲的人做啊。」
「好,那請你開始自誇吧。」
「啊?你覺得你有可以這麼說的立場嗎?本來這事還得通知學校的,只跟你家人聯絡已經是在通融了。」
在理解這一點后,我第一次對自己被逮捕湧出了真正的實感。
「區別在哪呢?」
我注意著哪裡有什麼陷阱,擦亮眼睛讀了一遍,但是上面所寫的全部都是事實本身。我不情不願的簽上名按了手印。
我這才明白了「污染」的含義。簡直就是小學生的欺凌啊。啊——零零的椅子上有零零菌……
「兩大常用句啊。『大家都這麼做為啥就抓我』,然而另一句就是這個了,『不知道』。不知道只不過喝了四罐無酒精啤酒就算是酒駕,不知道有標誌,不知道這樣就會死……自己是一個什麼難懂的懂不知道,只是守著做人的道理活下來,弱小善良的市民。然而卻要被欺壓嗎。錯的不是我,是沒有把那些教給我的學校、政府……簡直要吐了。對自己的無知自豪也要有點限度。」
「這裏面的第十九條第一項就是青少年淫行。違反此條會怎麼樣寫的有。」
這可不好。我是撒謊要去朋友read.99csw.com家開學習會出來的。特別是父親,他對於我去開學習會這個謊言很高興。若是被知道了我實際上是去跑去約會,最後還因為淫行而被逮捕了,他們會有多失望呢。
中年人獲勝般對著愕然的我說。
「啊,等等,別坐。」
「你是白痴嗎,這可是一般常識啊。你這也算是高中生嗎?是你無能呢,還是學校教育不行?」
然而和家人聯絡問題也是很大。
零落的淚水在褲子上產生了一片濕漬。
「即使在當時同意,之後也會有人覺得『哎呀被騙了』的。女性的話,還有身體上的負擔。」
白痴?怎麼白痴了。誰會知道警察署里那些規矩啊。有這種規矩的話,剛才的那個警察跟我說明一下不就好了……雖然我想要這樣頂回去,然而對方不愧是刑警,而且因為一見面就立即對我怒吼起來,讓我完全畏縮了。千言萬語都被堵在喉嚨里變為了「唔」的一聲。
第三十一條:違反第十一條第三項、第十二條第三項或第四項、第十六條第二項、第十七條之二、第十八條第一項、第二項或第三項、第十八條之二、第十八條之三、第十九條第一項或第二項、第十九條之二、第二十條、第二十一條第二項或第二十一條之二第一項者,不能以不清楚該青少年的年齡為理由,免去第二十八條至第二十九條所規定的處罰。但是當在不清楚該青少年的年齡一事上沒有過失時不在此限。
「未滿18歲的青少年缺乏判斷力,會被壞大人欺騙,所以必須以法來保護他們。」
「很遺憾啊。所謂『沒有過失』,指的是你為了知曉她的年齡已經做了最大努力,然而依然存在誤解她是十八歲以上的因素存在時才適用的。具體什麼情況才適用這條款法官也在爭論,不過連她的年齡都沒問的你明顯是不適用的。所以說跟年輕女人做的時候一定要去確認身份證和出生年月日啊。」
我連忙站起來。
可是他的說法讓我不滿。為了說明剛才那些內容,有必要用如此挑釁的方式嗎。會不會僅僅是嫉妒順利和女孩做了的我而故意找茬。
埼玉縣青少年健全育成條例
我從和埼的相會開始九-九-藏-書逐一說起。同時,青年也啪嚓啪嚓開始敲起筆記本電腦的鍵盤。
我找不到反駁的話,中年人繼續說:
我無言以對。中年人也並沒有真對我的回答有什麼期待,他立即接著說:
「喂……果然是溫的啊。犯罪者的屁股碰過的椅子,這還能坐?」
違和感和憤怒在我心中螺旋上升。對自己的無知自豪是什麼。我根本沒在自豪什麼。
「你不會連法律和條例的區別都不知道吧?」
大家不是異口同聲這麼說嗎,不可以去問女性的年齡。那又算是什麼啊。
「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們這邊放人為止,你都要在籠子里生活了。」
無奈中我移坐到裏面的那個椅子上。
中年人嘆著氣。「污染」是什麼意思啊。我完全跟不上他的發言,中年人摸著我剛才坐的那個靠門側椅子的椅面說:
大概一分鐘以後,門開了。
中年人面無表情,但是那反而讓人覺得有一種威壓感。
結束后,中年人說:
中年人臉上浮現出下流的笑容,右手食指在左手做成的圈中進進出出。
「不,等等。最後不是有一句『當在不清楚該青少年的年齡一事上沒有過失時不在此限』嗎。『不在此限』指的就是不在『不能免除處罰』的限制內吧。這條怎麼樣。」
「呵,沉默啊。對了對了,這個必須要說,你有沉默權。所以也可以這樣一直沉默。但是沒用。我有物證。泛著烏賊臭味的物證啊。」
中年人吹飛挖出的耳屎,對我說:
難以置信的事情不斷累積。本以為終於和最愛的埼有了初體驗,卻被她父親痛罵,最終遭到逮捕,以後會怎麼樣呢。在無法預見將來發展的恐怖中,我抖個不停。
我什麼也無法回答。確實中年人所說的是正論。
中年人一見到我就怒吼起來。
「你難道想說從17歲到18歲突然就會擁有判斷力了嗎。」
雖然可能有些偏離中年人的發言意圖,不過對自己的無知自豪這句話卻讓我有所觸動。看見熊谷他們在一起爭論安保法案,我內心嘲諷他們不懂裝懂。然而那實際上不就僅僅是喊著「無知的知」,感覺與這些東西保持距離的自己像是outlow一樣很帥氣而已嗎。即使只有學舌來的皮毛知識,多了解一點是一點的他們比什麼也不懂的九_九_藏_書我不是厲害多了嗎。
「就是你怎麼進去的,又怎麼出來的,那些故事啊。」
「啊?」
「那可不一定。喂,底下的,出張條文。」
「……真是的,沒想到要給高中生上社會課啊。所謂法律,是國家規定的。相對的,所謂條例是都道府縣各自規定的。區別就在這裏。」
可是都道府縣說到底也是國家的一部分,所以不也沒什麼大的差別嗎。這些瑣碎的不同真的是一般常識嗎。我覺得就算把班上的人問一遍,也基本沒人能答上來吧。
中年坐在搶來的椅子上,翹起雙腿往後一靠,向我這邊伸出右手。
這種貨竟然是刑警嗎。這種貨來決定我的命運嗎。
「啊?」
「開玩笑的是你才對吧。」
「等等,這方面能不能通融一下。」
「啥?想說你小子這樣社會地位低的人的話,做出同樣的事就可以被原諒嗎?」
「那就是說我在埼玉縣以外的地方做的話就沒問題了嗎。」
「啊,我還以為這邊是下座。」
我緊咬不放:
幾條幾項太多了看不明白……我這麼想著,中年人補充說明道:
「這是口供。你看看,沒錯的話在這裏填上姓名和地址,然後按個拇指印。嘛,這都是僅僅把你說的東西簡單整理了一下,應該不可能會出錯。」
「我怎麼可能知道。請不要把專門知識當常識一樣好嗎。」
「那怎麼可能啊笨蛋。其他的都道府縣也都有那邊的條例的,到時候就會根據那邊的條例去懲罰而已。那麼,說回來,你的主張是『因為不知道對方不滿18歲所以不算違反』吧。」
「這麼說你是不知道她的年齡了。」
「條例根據犯罪實行的場所而確定是否適用。你做出犯行的事在埼玉縣,所以適用的事埼玉縣青少年健全育成條例——通稱淫行條例。」
「不,不是這麼說……」
但是——
「大家不都是這麼乾的嗎。」
「滾開,那是我的座位!」
「抱歉,我不知道這個。」
不能以不清楚該青少年的年齡為理由,免去第二十八條至第二十九條所規定的處罰——
所以我依然保持沉默,中年人哼的一笑:
埼不可能會那麼想——我想要這麼相信,然而卻無法斷言。身體的負擔這句話我我感到了不少責任感。當時有戴套,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