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望族
第二節
野崎轉頭對駕駛座的警員說:「開到玉井町。」
「問這個做什麼?」
野崎也在一旁多方邀請,但大造堅決不改變態度。
橘黃色的電車開動,車窗外的景色逐漸轉變為鄉村風味。
十津川等人被領至最裡面的客房。
倘若是真畫的話,價值必在數百萬圓甚至數千萬圓。懸挂此種昂貴的畫或許也是一種舊家的驕矜吧!
「這一點目前還很難講,先回警局呢?還是直接到首尾木家?」
「請進。」大造出聲邀他們入內。
「我不想去,理由剛才說過了。」
車行兩小時抵達名古屋,在此換乘大垣線的電車。
「是的,那樣https://read.99csw.com的女人絕不是明子。」大造堅定地說。
江戶時代有歧阜最大的綢緞莊之稱,如今門口仍懸挂昔日的舊招牌。
走出剪票口,事先聯絡好的野崎組長已在月台等候。野崎個子不高,矮小精悍,年約五十上下,一副典型的幹練刑警的模樣。
首尾木家便是其中的一家。
稍後片刻,一名穿和服的老人自內現身。
十津川與龜井分別提著脫下的大衣,起身離座。
經過一道彎曲蜿蜒走廊,然後有中庭,周圍有若干房間。
「聽說明子小姐是在三年前離家出走的嗎?」read.99csw.com
「首尾木家目前是大地主,另外也在長良川對岸經營旅館。」野崎說明,然後伸手推開厚重的格子戶,出聲叫門。
屋檐深廣,因此玄關昏暗。
有位十八、九歲的女孩捧茶而出。擺在十津川面前的茶杯是名貴的志野瓷器,恐怕一隻動輒便高達數十萬圓。
與京都的商家一樣,入口雖不算寬,但屋內卻寬敞得令人驚奇。
十津川與龜井都是第一次到歧阜。
首尾木大造望了野崎一眼,才說:「我告訴過他了,我不想去,因為不可能是我女兒。」
警車開動后,十津川才仔細觀察現在冬陽下的歧阜街景。九-九-藏-書
「為什麼呢?只因為在大腿綉玫瑰花嗎?」
喜歡太閣記的龜井,每逢看見「清洲」「尾張一宮」等站名,臉上便流露出興奮的神采。
警車駛向長良川。
壁龕懸一幅花鳥畫的掛軸。首尾木大造說:「這幅掛軸是狩野芳崖的作品。」
「此後迄今三年來,你一直未再見過她吧!在這三年之間,說不定發生什麼不得不綉玫瑰花的事情,總而言之,請你前往東京指認一下好嗎?」
車內的乘客幾乎都在歧阜下車,由此可見此地是這一帶的經濟中心了。
天井陳舊,似乎敘述著此家的悠久歷史。但是螢光燈的照明與瓦斯的暖爐,卻形成奇妙
九九藏書的對比。
堅固的木柱與格子戶,在在令人聯想起京都的古宅。
收割完畢的田畝處處有殘雪。
大造紅著臉孔,但隨即緊盯著十津川,頑固地說:「我不想到東京認一個根本不是我女兒的屍體。」
「可能的話,現在就去拜訪首尾木明子的雙親。」十津川說。
十津川舉起茶杯,一口飲盡,然後對首尾木大造說:「我們懷疑在東京淺草遇害的人,是令長女明子小姐,所以想麻煩您上一趟東京,辨認一下。」
「我是在長良川附近土生土長的。」野崎領十津川與龜井到他的警車,邊自我介紹。「其實此地是個好地方,但是年輕人還是喜歡到大都市。」
https://read.99csw.com他便是首尾木家的主人首尾木大造。頭髮半白的大造默默聽著野崎為他介紹十津川與龜井。玉井町靠近河邊,二次大戰期間倖免于轟炸,因而保存甚多古老的宅院。
「今年由於去年年底的不景氣,生意人叫苦連天。」野崎從前座回過頭說。
「你害怕嗎?你害怕認自己的女兒嗎?」十津川故意施展激將法。
通過木曾川的鐵橋,遠近人家漸多。原來已進入歧阜市了。
「首尾木明子也是其中之一嗎?」
一般都市的車站前面都是成排的飯店或特產站,甚或百貨公司,但歧阜市卻是纖維店,兩旁是成排的纖維批發店,給人一種依賴纖維製品生存的城市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