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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劇烈的活動

第六章 劇烈的活動

「但是,調查的結果讓所有的人感到一頭霧水。因為採集的水樣分析表明:湖裡的水為標準的純凈水,直接從湖裡喝都不成問題。
「我和媽媽原來住在瓦寨,一個偏僻的小山區。瓦寨是個非常美麗的地方。連綿不斷的山頭,草木茂盛,鬱鬱蔥蔥。瓦寨人雖然過著粗茶淡飯的生活,但安寧恬靜,滋潤自如。沒想到一場浩劫,傾刻間改變了一切。」雲潔說著,眼內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紛紛流了出來,「那年,我才五歲。我們瓦寨人被入侵者成批成批地追趕、屠殺,四散逃亡。屍體漫山遍野,血流成河。父親,還有瓦寨人就這樣……」
「世上竟有這種殺人工具?」雲潔發出一聲不可思議般的感嘆。
「嗯,好吃。」雲飛咬了一口,接著又狠狠地咬了幾口,「真的好吃。」
「捉住蟾蜍后,一定要去掉頭,讓流動的水衝掉蟾蜍血。沾有血的蟾蜍肉,既有毒又有苦味。」
「十年?」雲飛望著雲潔,吃驚地問道,「十年前你很小呵,你們怎麼會來到這種地方?」
雲潔撲地跪倒在地,「媽媽,女兒出山了,您好好在這兒安息吧。女兒一定會回來看您。」
雲飛沒有說話,心裏苦苦在思索著一個問題,為什麼此時會出現警察的屍體呢?
兩人走出山洞后,在棘刺叢生的小樹林里一直往北走,果然來到一個峭壁林立的山崖。在雲潔的辨認下,再進入一條十分隱蔽的羊腸小道。
「你很美……」
「為什麼會殺人呢?」雲飛好奇地問道。
雲潔溫柔細心的動作,像一股清新的電流透過雲飛的全身。
「雲潔,你不要騙我。」雲飛說道,「你整天吃的是那些粉團。」
「雲哥,換藥的時間到了。」
望著面前小山似的廢墟,雲飛不禁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所有這些,變得那麼陌生和遙遠。在他的記憶里搜索不出任何熟悉的蛛絲馬跡。繼續探尋下去,顯然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雲飛「啪」地將含在嘴裏的粉團吐了出來,叫道,「風尾松果有毒呵。」
「我們回山洞吧。」雲飛說道。
雲潔https://read.99csw.com撲在了雲飛的懷裡,泣不成聲。
「調查組對湖裡的魚進行了輻射檢查,未發現有任何異樣跡象。他們不甘心,又從湖岸上取了苔蘚、地衣和雪樣,希望從中找到依據能證明死者是中毒死亡,可採集的樣品仍然無法找到疾病感染源。
雲飛對雲潔的行為感到詫異,但不好說什麼,只得默默跟著她回到山洞。其實,他哪裡知道,雲潔是害怕的他看到水潭下女石像和她兩臉相襯的鏡頭。巨大的反差一定會引起雲飛心頭上的不快。
在雲飛的再三懇求下,雲潔將他帶到飛行器失事的地方。飛行器的碎片散布著山林里各個地方。石山變成了一堆圓錐體形的碎石,無法辨認亂石下面壓著什麼東西。四周也找不到任何從石山裡飛出來的半件物品。顯然,只有精心設計的爆炸裝置才會有如此的效果。
「雲潔,還記得你們進山時的路線嗎?」兩人上路后,雲飛問道。
雲潔說著,拉著雲飛坐在草鋪上,去掉雲飛頭上的舊草藥,接著在傷口塗上新的蟾蜍油,再敷上嚼爛的新鮮草藥,最後捆上兩條樹皮。
「你怎麼知道?」雲潔大吃一驚。
動物悠然自得的神態,令人很難想象這是一個能殺人的湖。
「我說不清楚。不知怎麼的,我忽然意識到松果里含有氰酸鉀。」
「一天,村子里有五個人合計去湖上捕魚。他們在湖中心下網后回到岸上,坐等魚兒上鉤。他們生起篝火,用烤魚和烤鹿肉下酒。還沒有到收網的時候,他們突然感到渾身沒勁,手腳發軟。漸漸地,五個人全都躺倒在地,像打擺子一樣全身抖個不停,體溫急劇上升。他們扔下所有東西就往家跑。結果五個人都在途中斷了氣。醫生診斷的結論是:不明物質中毒。
「你注意到了嗎?唯獨這個地方,光禿禿的,沒有生長植物。而過了這個地方,兩邊都有草和樹。」
「雲潔,看來這裏不久會成為是非之地。我們趁早離開這裏吧。」
雲飛往後走了大約五米,停下來用手指著腳下說道,「雲https://read.99csw.com潔,你來站這兒,看看與站其它地方有沒有不同感覺?」
在離爆炸中心大約五百米的地方,他們找到了一具白色人種的屍體,被亂石已砸得面目全非。看來,這兒並不止雲飛一人到過這裏。
兩人在新掘起的土包前停住腳步。土包光禿禿,突兀在雜草之中。
「你怎麼不吃?」雲飛問道。
「什麼大問題?」
烤好后,雲潔在上面撤上一層烘乾的麻椒粉,遞給雲飛,「嘗嘗味道如何?」
「真的。」雲飛一臉認真地說道,「你臉上雖然有些疤痕,以現在的科學技術,要消掉它們並不為難。」
說罷,兩人匆匆收拾好物品,開始動身出山。
「我吃了。這是特意留給你的。」秋天的蟾蜍很少,雲潔花了很大功夫才捕著兩隻。
「是警察。」雲飛蹲下身子仔細檢查著屍體每一處的部位,「摔下之前四人都已經身亡。」
「入侵者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要殺你們瓦寨人?」雲飛氣憤地問道。
「我無意之中戳中她的左眼,潭水就消失了。」
「走,過去看看。」雲飛拉起雲潔就往外跑。
雲潔不禁笑出了聲,「其實,我清楚,我長得很醜……」
說完,未等雲飛回話,拉著雲飛的手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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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還觀察到其它異常情況嗎?」雲飛問道。
「雲哥,你看,他們穿著制服呢。」雲潔指著死者身上說道。
雲飛在旁邊也跪了下來,默默叩了三個響頭。起來后,在墳堆上添了些新土,整理修茸了一番,又移植了許多漂亮的花草。
兩人到了山頂,走著走著,雲飛忽然叫道,「慢著。」
「現在走嗎?」
兩人休息了一會,吃了一些隨身帶來的乾果,便繼續沿著湖邊一座高山上的小道往前走。翻過這座高山,便是矮人村。
正說著,一陣沉悶的爆炸聲傳了過來。
「你看,死者周圍的草地上找不到任何血跡,說明摔到地上時不是活人。」雲飛繼續翻找著屍體說道,「奇https://read.99csw.com怪的是,死者身上找不到任何傷口。」
雲潔撥弄了一下炭火。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顯出一分少女的嫵媚。
「好像——好像與我戴寒光表一樣,有種寒氣襲上全身。」雲潔回答道。
「難道說,是這股特別的寒氣影響了這個地方的植物生長嗎?」
「我的樣子是不是很難看?」看著雲飛望著她出神的眼睛,雲潔小聲地問道。
轉眼過去了三天,在雲潔細心的照料下,雲飛很快能四處走動了,只是還不能做一些劇烈的活動。
「令人費解的是,打漁人捕集的魚讓全村人都享用了,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所以,魔鬼湖殺人一直是個難解的謎。尤其不可思議的是,為什麼死的是人,而動植物卻生存得安然無恙?」
三芯谷四周都是石山林,如果不是根據每一天太陽運動的規律判斷,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雲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同時望了望山腳下的湖水,發現這個地方正處在湖中心旁邊的位置。聯想起魔鬼湖殺人,雲飛似乎明白了什麼。於是,便說道,「一定有股能吸引人身體的能量從這兒穿過。山上的氣溫本來就低,如果長年遇上這種寒氣,就不會生長植物。而湖邊不一樣,湖水溫度變化不大,對上方的氣流有調節作用,因而湖邊的植物生長時基本上不會受到影響。」
雲飛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走到洞壁前,敲下一塊尖細的石片,然後將石片插入女石像的右眼,轉眼潭底里的石板慢慢封住洞口,水潭四壁紛紛噴湧出大量的地下水。水面很快升了上來。
「不對。通常有毒氣侵入身體,會在人的臉部和皮膚上顯現出某些特徵。這些死者從外觀上看與正常的死者沒有任何差異。」
「原來這麼難吃呵,是什麼東西做的?」
「你怎麼知道?」雲潔大吃一驚。他連自己過去的一切都忘了,為何還記得這些?
「可能受到了毒氣侵襲。」
雲潔見雲飛的視線望著下面的潭水,便催促他道,「我們快回山吧,你頭上換藥的時間到了。」
「要找到你爸爸,恐怕不太容易。」
https://read.99csw•com飛指著石板上的粉團說道,「我嘗嘗。」
走出小道后,在他們面前出現一個很大的湖,這就是有名的魔鬼殺人湖。湖長約500米,寬約100米。湖裡魚很多,時而在湖面跳起水花,使得湖裡充滿了不少生氣。湖邊的水藻生長得非常茂盛,隱約可見群蝦穿梭而過。湖面上的天鵝體形優美,徐緩地扇動雙翅,在水面滑行著覓食水生植物。湖四周散落著松雞和野鴨類的野禽。
「媽媽說蟾蜍油治外傷特棒。你頭塗的就是這種油。」雲潔說道。
「是的。」
「有一個人在死之前做了詳細的筆錄,到達湖中心時人會感到身體不舒服:兩腿和脊柱有一種像牽引似的疼痛,呼吸困難、發冷。他們急忙往岸邊划,其中一個當場死在湖裡,另一個逃到矮人村后,便一命嗚呼。醫生下的診斷結論同上次一樣:不明物質中毒。
「除了看到你的飛行器在這兒飛行之外,並沒有外人到過這裏。」
「你身體弱嘛,需要補充營養,才能恢復得較快。」
「風尾松果。這是我和媽媽過冬的主食。」雲潔老實地回道。
雲飛瞧著雲潔手的表,沒有說話。
進山洞后,雲潔拿起放在石板上的蟾蜍,剔出裏面的黃脂肪,一隻手拿著放在火上烤,另一隻手拿著小竹筒接上一滴一滴往下掉的蟾蜍油。
「就是說,魔鬼湖殺人其實是一股能量在作怪。」
「他們說,剛遷移過來,村民們並不矮。只是經過許多年後,一代又一代的更迭,村民變矮了。後來被外界人叫做矮人村。」
一句話勾起了雲潔心底里的往事,眼圈不禁一紅。
雲潔望了望雲飛,狐疑地問道,「怎麼啦?」
「雲潔,你那天是怎麼發現這山洞的?」
「松果雖然有毒,只要將果肉用竹片切成一片片,放在清水浸泡到發軟,毒就去掉了。放在薄竹片上晾乾后,再在火上烘掉水分,用石頭磨成粉團。這樣,它能貯存很長時間。我和我媽利用這種糧食度過了十年的冬天。」雲潔說道。
「你的五官比例、身材、臉型,都符合一個美人的標準……」
「記得。桃源https://read.99csw.com山南面有個秘密的山洞,洞口兩邊長滿了密實的草木。出山洞后一個勁地往北走,大約兩小時后,會進入到一條羊腸小道。之後是兩公里的長山谷,走出山谷,繞過魔鬼湖就到了矮人村。」
「真的嘛?」雲潔半信半疑地問道。
「我和媽媽路經矮人村時曾在那兒落腳住宿過一晚。據那些矮人說,他們搬到這兒來,是因為發現這兒物草豐富,水源充足,是安家落戶的理想場所。可是,等到他們居住了一段時間,才慢慢發現有個大問題。」
「我不知道。」雲潔茫然地搖搖頭,「得到他們進寨的消息后,小孩,婦女,還有老人都轉移到了一個大山洞,但最後還是被他們找到。在一位叔叔的幫助下,媽媽帶著我逃離了瓦寨。為防止仇人斬草除根,我們來到這裏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媽媽去世前忽然在心裏感應到爸爸的存在,囑咐我出山後無論如何要注意打探爸爸的消息。」
雲潔走了過來,一股冷氣襲上全身,身體不由自主打了個冷戰。剛才一時走得太快,居然沒有發現。
「這件事傳到了離這兒較近的一個小鎮,鎮上有兩人不相信湖會殺人。於是,大著膽子跑到魔鬼湖下湖捕魚。結果又發生一幕慘劇。
「嗯,得以後進一步證實。」雲飛沉吟道,「我們走吧。」
「十年來,有沒有外人到過這裏?」
在進入秘洞經過女石像時,雲飛的腳步忽然停在了女石像的面前。
雲潔來不及制止,雲飛走過去拿起一隻粉團送進了嘴裏。
「後來去了很多調查人員,企圖弄清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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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了整整兩個小時,才在一座石山林中找到四具屍體。死者臉面模糊,周圍散落著一架摔壞的飛行器。
雲飛緊緊摟住雲潔顫抖不己的肩膀。眼淚,溢出他的眼眶,順著他的臉頰,滴到了雲潔的身上。
雲潔揚了揚手中的寒光表,「這是叔叔送給我媽媽的禮物。媽媽說,憑著這個,可以找到叔叔。通過叔叔,就能打聽到爸爸的情況。」
雲飛走過去幫著雲潔一起烤蟾蜍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