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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暢銷書的內幕

第十章 暢銷書的內幕

高峰替朱芳青說道:「它根本就不是月夜寫的,對吧?」
「交易?」趙大偉的眼睛在高峰、蕭月身上轉了轉,問道,「你要和我做什麼交易?」
高峰裝著高興的樣子說:「那你一定找到了謝永和的家,並且見到了那輛麵包車。」
趙大偉眼睛轉了下,現在他已經認為高峰是個有點能力的人物,自己以後說不定還需要高峰的幫助,也就不像之前那樣排擠和為難高峰了。趙大偉對高峰說道:「如果你再有什麼發現的話,希望你能通知我一聲。當然,作為交換,在你需要的時候我也會幫你的。」
高峰想要看看能不能從月夜尚未出版的作品中找到一點線索來,可是從朱芳青的神情來看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高峰聳了下肩說:「既然是這樣,那就算了吧。」說完轉身向蕭月說道,「我們走吧。」
趙大偉看到高峰和蕭月時馬上沉下臉來,不高興地問道:「你們來這裏幹什麼?」
蕭月想到趙大偉的態度搖了搖頭,不耍點手段的話,趙大偉是不會爽快答應他們的。
朱芳青聽到蕭月的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微微一笑,略微休息一下,說道:「如果說有人害了月夜,那就是為他代筆的人害了他。如果能給月夜多一點時間,由月夜自己來完成《幽靈自白》這本書,那月夜絕對能從低谷中走出來。《幽靈自白》上市后,因為月夜的名氣大賣,同時也換來了許多責罵。這讓月夜開始自暴自棄,繼續讓為他代筆的人完成接下來的作品。」
高峰接著說道,「好處就是我發現了一個關於司馬勇死亡的案子非常重要的線索,我可以把它告訴你。」
趙大偉驚訝地叫道:「她的?」
高峰搖頭說:「這個我不知道。不過謝永和家就住在平安小區3號樓201室,那輛麵包車也停在小區外面的公路旁,你到那裡就能找到它。」
高峰點頭說:「是的。你想一下,陳曉鳳是司馬勇的情人,兩人合謀將月夜送進了精神病院,陳曉鳳有什麼理由去殺司馬勇?」
高峰接著說道:「我想你一定注意到案發現場有一隻手電筒,這證明案發的時候停電了,兇手正是借用小區停電時監控失效才進去作案的。」
趙大偉原本指望高峰再向他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現在只能失望地嘆氣。高峰說的趙大偉當然會去做,不過那樣做會浪費大量的時間和警力。他不死心地問:「你真的不知道?」
高峰看出了蕭月的疑惑,笑道:「我只是想為我們多爭取一點時間,不然的話你認為趙大偉會讓我們見朱芳青嗎?」
「謝謝。」趙大偉感激地說,接著將高峰、蕭月帶到一間辦公室里,對倆人說道,「你們在這裏稍等片刻,朱芳青一會兒就會被帶過來。」
朱芳青聽高峰談起司馬勇后變得比剛才平靜起來,沉聲說:「這個我已經向警察解釋過了,沒必要再說一次吧?」
說起月夜的死總是讓人感到傷感,蕭月的情緒隨著朱芳青而波動,變得更加低落起來,為月夜的死抱以惋惜。
房門被推了開,朱芳青在一名警員的帶領下站在門外。警員冷冰冰地對朱芳青說道:「進去吧。」
「它……它……」朱芳青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以至於她沒有辦法完整地說完一句話。
高峰起身對朱芳青說道:「請稍等一下,我一會兒就回來。」
高峰點頭說:「是的,一個女士錢包,裏面還放著一張身份證。」
蕭月越來越好奇了,問道:「那真正的兇手究竟是誰?」
高峰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問道:「趙大隊長,你是不是把朱芳青抓回來了?」
高峰說:「不,我只是想到她家裡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說完告訴了司機地址,並吩咐司機加快速度。
蕭月神色黯然地說:「月夜只是在創作上走出了低谷,他用《被謀殺的伯爵》一書來證明自己還是月夜。只是他的人生卻陷入了真正的低谷,並且再也沒有走出來。」
高峰點頭說:「對,正是這樣。如果說月夜是被人逼死的,那逼死月夜的人不止是司馬勇一個,至少還有一個人。」
蕭月是月夜的書迷,月夜的每一部作品她都看過不止一遍。對於《幽靈自白》這本具有爭議性的書,她寧願相信那是月夜陷入低谷時的作品。不過看到此時朱read.99csw.com芳青的反應,她意識到高峰說的是對的。有人為月夜代筆,從《幽靈自白》這本書開始就不再是月夜自己寫的了,後面的書只不過寫得越來越具有月夜的風格而已。
「他叫謝永和。」高峰說,接著說道,「我們還在麵包車上找到了用來偽裝成維修電工的衣服和化裝品,另外還發現了一個錢包。」
高峰卻一點也不擔心,對朱芳青說道:「實話說,我大老遠跑到Z市來,是和月夜的死有關係。我受當地警方的委託,來調查他真正的死因。」
身份證可以證明錢包是誰的,而錢包的主人非常有可能參与了司馬勇的謀殺案。趙大偉急切地問道:「是誰的身份證?」
「偵探。」朱芳青又一次打量了高峰,同時看了看蕭月,接著問道,「之前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胡說?」高峰瞪著朱芳青足足有10秒鐘的時間,接著說道,「當然,作為月夜唯一的編輯,恐怕在這個世上沒有人比你更了解月夜的作品了。請問,你怎麼解釋《幽靈自白》這本書?」
蕭月皺眉看著高峰,剛才他的話明明就是在誤導趙大偉認為謝永和是兇手。
蕭月搖了搖頭說:「我還是不明白,通緝她和保護她有什麼關係?」
高峰點了點頭,接著問道:「趙大隊長,我提供的線索足夠讓我和朱芳青見面了吧?」
趙大偉驚訝地看著高峰,在調查的過程中,他也注意到兩次進入小區電工所登記的車牌號不同,不過當時他並沒有考慮那麼多,而是把工作重心放在了監控里出現過的人身上。
蕭月問道:「你的意思是說謝永和不可能是兇手?」
朱芳青想了一下回道:「創作《幽靈自白》這本書時,司馬勇在月夜的堅持下屈服了,不過他又提出了另一個條件,那就是找人為月夜代筆。開始的時候月夜強烈反對,於是司馬勇就拿出了雙方簽訂的合同。如果月夜沒有新書上市的話,那他就得傾家蕩產來賠付司馬勇的損失。不得已之下,月夜接受了代筆這件事。月夜對《幽靈自白》這本書同樣非常不滿意,題材是他想到的,只是為他代筆的人並沒有寫出他想象的東西。」
趙大偉可沒有忘記自己之前被狠揍了一頓,此時故意說道:「抱歉,朱芳青和司馬勇的死有重大關係,我不能讓你們和她見面。」
蕭月突然叫道:「你是指陳曉鳳?」
高峰一邊打開車門,一邊回道:「月夜家裡。」
這話似乎引起了高峰的興趣,他轉身再次面對朱芳青,問道:「這麼說月夜真的找人為他代筆了?」
高峰迴道:「有人說,月夜在創作過程中遇到了瓶頸,為了突破他改變了寫作方式,不過我對這點並不認同。與其說月夜是改變了自己的寫作方式,倒不如說從《幽靈自白》開始就不是月夜的作品,所有的書都是由他人代筆的,最後不過是署了月夜的名字而已。」
高峰承認了這一點:「沒錯,我想你已經見過真正的刑警隊大隊長了。」
趙大偉臉上根本看不出任何興奮之情,冷冷地說:「沒錯,我們找到了謝永和的家,而且也在你說的地方找到了麵包車。我們在麵包車上找到了你說的那些東西,而且我們也像你說的那樣,懷疑謝永和與陳曉鳳是殺害司馬勇的兇手。不過我們並沒有見到謝永和與陳曉鳳,他們兩個跑了!」
高峰沉重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正是我讓趙大偉通緝陳曉鳳的原因,這能夠暫時妨礙兇手的計劃。」說著這裏突然停了下來,接著以期待的語氣說道,「希望趙大偉能在兇手決定殺害陳曉鳳之前找到她。」
高峰說:「你說得沒錯,我確實不了解他,不過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坐吧。」高峰指著辦公室里的椅子說,完全成了這間辦公室的主人。
高峰接著說道:「你說得沒錯。在案發時前去維修的電工先後進出過兩次,而第一次進入小區的電工就是由兇手偽裝的。」
朱芳青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向自己撒了謊的男人,接著問道:「趙大偉也不是你的名字。」
高峰反問:「我只是把我們倆的發現告訴了趙大偉,什麼時候說過謝永和是兇手了?」
趙大偉有些不敢相信地問:「你真的找到了線索?」
蕭月想也不想就說道read.99csw.com:「這個我們之前已經說過了,司馬勇為人貪婪,不但從月夜身上榨取金錢,而且還逼死了月夜,兇手想要替月夜報仇。」
「是你?」朱芳青驚訝地看著高峰。
高峰從朱芳青臉上看出一絲憤怒,似乎在宣示著她與司馬勇的不同,她還有那麼一絲人情味,至少想到了要與月夜的遺體告別。高峰想了一下說:「可以讓我看一下月夜最後一部作品的稿子嗎?」
高峰在這時說道:「這麼說月夜在完成《被謀殺的伯爵》后,才完全從低谷中走出來?」
朱芳青說:「確實有人為月夜代筆,不過事情並不是像你想的那樣。月夜一直反對這件事,可是他因為和司馬勇簽訂的合同關係,不得不聽從司馬勇的擺布。」
高峰盯著朱芳青問:「你的意思是說你沒有對方的聯繫方式?」
「等一下。」趙大偉攔住了想要離開這裏的高峰,接著說道,「剛才你們和朱芳青談了什麼,或者說她告訴了你們什麼?」
朱芳青顯然生氣了,把頭扭向一邊說:「抱歉,我不想回答你任何問題。」
趙大偉先是看了高峰一眼,見高峰沒有阻攔的意思,就對朱芳青說道:「謝謝你的配合,現在你就可以走了。」
高峰點頭應道:「是的。」
趙大偉看著高峰,開始對高峰有點佩服,這些都是他暫時沒有想到的。趙大偉邊回想著案情邊說道:「司馬勇身上有被電擊后的灼傷,兇手是在他放鬆警惕時突然襲擊的。這說明司馬勇非常有可能認識兇手,或者說兇手偽裝成電工的樣子,讓司馬勇放鬆了警惕。」
「保護陳曉鳳?」蕭月眨了眨眼睛,越來越不明白了。
朱芳青不相信高峰的話,哼了聲說:「我不想聽一個騙子的話。」
高峰突然轉換了話題,向朱芳青問道:「昨天夜裡你在司馬勇家裡待了近兩個小時,請問你們當時談了些什麼?」
蕭月滿肚子的疑惑,高峰之前給她的感覺是,謝永和與陳曉鳳不是殺害司馬勇的兇手。可是來警局之後,卻故意用言語誤導趙大偉,讓趙大偉以為司馬勇是被謝永和與陳曉鳳殺害的,甚至還讓趙大偉通緝兩人。如果說高峰誤導趙大偉是想換得與朱芳青的談話權的話,那通緝兩人又是什麼目的?蕭月忍了一路,在警察局門口等計程車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道:「為什麼要通緝謝永和與陳曉鳳,他們真的是殺害司馬勇的兇手?」
朱芳青好奇地問:「什麼問題?」
高峰說道:「我想你一定非常好奇,小區的備用電源為什麼會無緣無地壞掉。那是因為有個喝醉了酒的電工,不小心將備用電源的兩條線路接錯導致的結果。而我們在這個喝醉酒的電工所住的小區外,發現了那輛出現在小區登記表上的麵包車。」
「什麼?」高峰裝著不明白的樣子回頭看朱芳青。
高峰扭頭看著滿臉疑惑的蕭月,解釋道:「我讓趙大偉通緝兩人,其實是想保護陳曉鳳。」
高峰迴道:「因為月夜的微博還沒有更新,兇手在殺人後一定會更新月夜的微博,告訴大家的。」
「謝謝。」高峰說完揮了下手,與蕭月一起離開了警察局。
朱芳青的目光落在了高峰身上,輕搖了下頭,說:「你知道我們這行有自己的規矩,尤其是為別人代筆是件見不得光的事,就算是合作多年也非常地小心。」
朱芳青走了進去,警員聽從趙大偉的指令將房門關上守在外面,給高峰三人留下談話的空間。
啪的一聲,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趙大偉行色匆匆地闖了起來,看了屋內三人一眼后對高峰說道:「我想和你談一下。」
朱芳青眼睛怒睜,一時間呼吸停了下來,臉色變得蒼白。
趙大偉以為高峰兩人又是來找茬的,哼了一聲說:「怎麼,你們難不成還想在警察局搶人不成?」
事情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高峰看著朱芳青離去的背影,感覺她對自己隱瞞了什麼。
趙大偉太想破案了,高峰的話對他越來越有誘惑力,最終逼得他不得不將與高峰之間的恩怨暫時丟到一邊去。趙大偉輕咳一聲掩飾著自己的慾望,裝著鎮定的樣子說:「如果你所說線索真的有價值的話,我可以考慮讓你見朱芳青。說吧,你究竟找到了什麼?」
現在看來司馬勇確實是https://read.99csw.com一個無良的商人,手下王牌作家去世后,想到的卻只是如何往自己口袋裡撈更多的錢。高峰問道:「兩個小時里你們談的就只有這一件事?」
高峰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說:「這個很簡單。之前你說過月夜還有一部稿子在你手裡,而你又說司馬勇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月夜的死無疑是提高圖書銷量的一個絕佳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高峰打斷朱芳青的話,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高峰面色沉重地說:「正是陳曉鳳。別忘了月夜是被陳曉鳳送進精神病院的。兇手既然殺了司馬勇,那就絕不會放過陳曉鳳。她會是下一個目標,而且她現在可能已經落在了兇手的手裡。」
高峰反問:「你說兇手為什麼要殺害司馬勇?」
朱芳青搖頭說:「不,有一部作品是月夜親自完成的。為月夜代筆的人寫作風格越來越像月夜,人們也開始慢慢習慣。不過代筆的人畢竟不是月夜,寫不出月夜內心理想的故事。」
朱芳青點頭謝了一聲,臨走時對高峰說道:「事情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高峰說:「我有些問題想問朱芳青,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們見見她?」
高峰像是沒有看到朱芳青的態度,自顧自地說:「以前我從來沒讀過月夜的書,甚至在他死之前也沒有聽說過他。為了能夠更加了解他,我特地跑到書店買了他所有的作品。對了,那些書現在還留在你的辦公室。」
高峰說道:「在司馬勇被殺的那天早晨,小區的備用電源壞掉了;當天夜裡,與小區相連的變壓器被人為地燒壞了。這兩件事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高峰解釋道:「那是兇手故意用來迷惑我們的。他故意設了個局,讓我們以為陳曉鳳是殺害司馬勇的兇手。」
蕭月吸了口氣,小聲問道:「這麼說月夜自《幽靈自白》以後的書,都是由別人代筆的?」
「錢包?」趙大偉意識到高峰所提到的錢包一定意義重大。
該死的,我為什麼沒有注意到這兩件事?趙大偉心裏暗罵,表面上卻依然裝著鎮定的樣子,說:「這確實非常巧合,不過和司馬勇的死有什麼關係呢?」
高峰一字一頓地說:「陳曉鳳。」
朱芳青再次對蕭月露出了笑容,接著說道:「沒錯,《被謀殺的伯爵》確實是月夜自己完成的。隨著時間的推移,為月夜代筆的人感覺自己就是月夜,完全可以取代真正的月夜,直到《被謀殺的伯爵》上市后,才意識到自己與月夜之間的差距。」
高峰多少已經料到了這點,問道:「你們想利用月夜的死大賺一筆?」
朱芳青走過去坐在椅子上,盯著高峰說:「你不是刑警隊大隊長。」
朱芳青輕點了下頭說:「你說得沒錯,司馬勇認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想利用月夜的死大賺一筆。」說著她的情緒開始變得激動起來,語氣沉重地說,「司馬勇是個貪婪的傢伙,不但打算將月夜新書的印量提高一倍,而且還打算利用媒體繼續炒作月夜的死,好在事件持續升溫的情況下,重印月夜之前的作品。」
蕭月意外地看著高峰,接著又看了看朱芳青,這還什麼都沒問到就離開?
朱芳青仰頭看著高峰說:「該說的我都說了,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幫你的了。」說著也站了起來,轉身向趙大偉說道,「趙隊長,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們了。如果你不是真的打算拘留我的話,那請放我離開這裏,我現在感覺很累。」
趙大偉知道高峰所說的朋友是張成功,那牽扯到另一起案子,他可不想攪和進去,敷衍地說:「如果我真的能找到她的話,一定通知你。」
高峰問道:「你是想說月夜江郎才盡了?」
蕭月驚恐地說:「那陳曉鳳豈不是隨時會被殺掉?」
高峰說:「讓我們和朱芳青見上一面,之後你是想放了她還是繼續關押都隨你的便。」
朱芳青突然情緒激動地叫道:「你胡說!如果你敢再說一遍這樣的話,我就要告你誹謗!」
朱芳青說:「我是指月夜代筆的事情。」
高峰態度堅定地說:「可是我還不知道呢,希望你能再詳細地說一遍。」
「等待的心。」高峰低聲念了一遍,覺得這名字似乎暗藏著一定的含義。
朱芳青同樣非常意外,見高峰起read.99csw.com身當真要離開,開口說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朱芳青搖頭說:「我只知道對方的網名叫『等待的心』。」
朱芳青回道:「之前我們都是通過電子郵件聯繫的,我手上現有的稿子是對方為月夜代筆的最後一部作品,原本它是和《被謀殺的伯爵》同時完成的,只是《被謀殺的伯爵》先上市而已。對方看到《被謀殺的伯爵》的一書後,就決定以後不再為月夜代筆。對方知道自己永遠都不能取代月夜,月夜是唯一的。後來我試圖和對方取得聯繫,不過對方再也沒有出現。」
趙大偉臉色難看,他確實沒有什麼證據來控告朱芳青,對朱芳青的審問也已經結束。要不是高峰、蕭月突然到訪,他已經決定先放朱芳青回去了。趙大偉生氣地說:「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手中自然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才把她帶回來的。」
趙大偉急忙說道:「不,我的意思是說,你知不知道謝永和與陳曉鳳可能在什麼地方?」
高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不管兇手是誰,陳曉鳳絕不可能是殺害司馬勇的人。」
高峰接著說道:「沒錯,由此可見,陳曉鳳也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她拋棄月夜選擇更加富有的司馬勇,根本不可能在還沒來得及享受生活的時候就殺了司馬勇。」
高峰無奈地說:「趙大隊長,這我就幫不到你了。我已經向你提供了有價值的線索,你該不會還指望著我把他們兩個抓起來,送到你的面前吧?」
「好的,謝謝。」高峰說,「趙大隊長,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高峰說道:「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們警方多。」
蕭月想了一下說:「好吧,就當你說的全對,那通緝她和保護她有什麼關係?」
高峰不死心地說:「你總該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吧?」
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高峰和蕭月立即停止交談,抬頭盯著房門。
高峰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你找到他們兩個,請通知我一聲。我朋友也在找陳曉鳳。」
屋裡只剩蕭月和高峰兩人。蕭月疑惑地說:「你不是對謝永和是兇手的事有所懷疑嗎,剛才為什麼要告訴趙大偉說謝永和是兇手?」
高峰迴道:「這件事我要向你道歉,其實我只是希望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包括現在,沒有一點惡意。」
朱芳青變得傷感起來,輕聲泣道:「我原本以為月夜已經完全走出了低谷,卻沒想到他突然對我說以後不再創作了,更沒想到他在精神病院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什麼?」趙大偉驚叫一聲,看來自己忽略了太多有價值的線索,急忙追問道,「這個電工叫什麼名字?」
高峰迴道:「謝永和頂多算是個幫凶,他和真正的兇手一定關係非同一般,不然不可能冒這麼大的風險,不但連工作都不要了,而且還可能將自己送進監獄裏面。」
朱芳青猶豫了下,最後說道:「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沒錯,昨天晚上我確實去找過司馬勇,而且在那裡待了近兩個小時,我們談的全是關於月夜的事。」
朱芳青搖頭說:「抱歉,在印刷出來之前它還不能與任何人見面,這是商業機密。」
高峰搖頭說:「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不過你要是急著找他們的話,可以發個通緝令,並且全城搜捕。我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就能找到他們。」
高峰從朱芳青的眼神里看出,她已經知道自己之前的身份是假的,淡淡地說:「是我,我想和你再聊聊。」
高峰突然說道:「趙大隊長,不如我們做筆交易吧。」
高峰應道:「好的。」
朱芳青看著蕭月,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似乎比自己還要了解月夜,這讓作為月夜唯一編輯的她感到羞愧。朱芳青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如果他能夠獲得更多的關懷,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人為他代筆,那他或許就不會以這種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蕭月看了高峰一眼,開始為他擔憂起來。好不容易才讓趙大偉答應他們見朱芳青一面,如果朱芳青不與他們合作的話,那他們就什麼也得不到了。
蕭月說道:「可是陳曉鳳在司馬勇被殺之前出現過,而且她的錢包和身份證也在那輛麵包車裡,她不可能和這件事沒有一丁點兒關係。」
高峰知道趙大偉https://read•99csw•com是故意難為自己,卻也不生氣,心平氣和地說:「趙大隊長,我們看過小區的監控錄像了。朱芳青在司馬勇死前確實去找過他,可在她離開的時候司馬勇還活著。你頂多是把她帶回來問問話,拿什麼來控告她?」
不管月夜是自願還是被逼的,作為一個書迷,蕭月不能接受這件事,向朱芳青叫道:「你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任,要是讓我知道你冤枉月夜的話,絕不會放過你的!」
趙大偉問道:「那我有什麼好處?」
蕭月暗暗思索,突然叫道:「啊,我知道了,《被謀殺的伯爵》這本書是月夜親自完成的!」
蕭月想到司馬勇死後,月夜的微博立即更新,微博沒更新就意味著陳曉鳳還活著。蕭月完全明白了過來,見高峰攔下一輛計程車,問道:「我們現在去哪?」
趙大偉關上房門對高峰說道:「我們去過平安小區了。」
蕭月上車后問道:「你認為陳曉鳳現在會在自己家裡?」
高峰說道:「你別管為什麼,這個交易你其實佔了很大的便宜,拒絕我的話將會是你的損失。」
朱芳青更加驚訝地看著高峰,眼前的男人似乎什麼都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高峰點了點頭說:「我叫高峰,是一名偵探,這位是我的助手蕭月。」
「嗯……」高峰故作遲疑地想了想,接著說,「我可以先把線索告訴你,不過我在和朱芳青見面的時候,你們的人不能在場。」
高峰似乎沒有那麼多兒女情長,他追求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事件的真相。高峰向朱芳青問道:「能不能幫我介紹一下為月夜代筆的人,我想和他聊一聊。」
趙大偉眼皮往下壓了壓,目光有些沉重。別看他找到了許多線索,可一點有用的也沒有。從接到報案到現在,他連一點實質性的進展都沒有。除了陳曉鳳,任何一個可能與司馬勇的死有關的人趙大偉都找過了,可是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其中一個人是兇手。高峰所說的重大線索,對趙大偉來說毫無疑問具有非常大的誘惑力。他想了想說:「我可以考慮一下,不過要等你將所謂的重要線索告訴我后,我才能決定是否要讓你見朱芳青。」
蕭月根據高峰的話分析道:「陳曉鳳和司馬勇在一起不是一兩天了,他們將月夜送進精神病院,可能和月夜宣布不再寫書有關,這是對月夜的報復。」
高峰又坐回到椅子,顯示出對這個話題的興趣,問道:「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高峰說:「司馬勇被殺是因為月夜的死,有人認為月夜是被司馬勇逼死的,因此想要替月夜報仇,而這個人又同時和月夜、司馬勇的關係非同一般,只是謝永和的出現將這些完全打亂了。雖然謝永和是富貴苑的一名電工,司馬勇也許認識他,但是兩人的關係還沒到對彼此一點防備也沒有的地步。」
朱芳青聽到這裏把頭扭了回來,瞪著高峰說:「不是讀了幾本月夜的作品,就能了解他這個人的。」
「為什麼?」趙大偉瞪大了眼睛,認為高峰在向自己刻意隱瞞著什麼。
朱芳青應道:「是的。原本我是想打算向他請假去看望月夜的,可是因為他的貪婪我不得不留在這裏,加班加點地為他工作、賺錢!」
趙大偉急於去證實高峰所說的消息,因此並沒有久留,向兩人打了聲招呼就先行離去。
朱芳青說道:「我想我對你說過司馬勇是個敢於冒險的人,他認定月夜將來必定能成為一位了不起的作家,因此從一開始就和月夜簽訂了個不平等的合約,並將這個不平等合約變得越來越苛刻。月夜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每年他都得為司馬勇完成一部作品,這在他才華橫溢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可是人一旦陷入了低谷中就變得困難起來。」
蕭月擔憂地說:「你怎麼知道陳曉鳳現在還活著,說不定她已經被殺了呢。」
趙大偉雖然有些勢利,但為人正直,說話算數,立即說道:「我現在就安排你和朱芳青見面。」說完又問道,「你知道謝永和與陳曉鳳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朱芳青默認了這件事,接著說道:「我更願意說他只是太累了,暫時還沒有想到一個完美的題材,想要休息一下。可是與司馬勇簽訂的合同卻讓他不能停下來。我記得那段時間月夜非常苦惱,甚至和司馬勇大鬧了一場,甚至威脅說自己要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