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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6月22日 第二節

第二十二章 6月22日

第二節

他點點頭說道:「我們可能找到了那個昏迷的女人,她適時地出現了,耳朵上少了一隻耳環,她叫安娜黎·沃森,我現在準備把包裹中的耳環和她的進行比對,如果有需要的話,實驗室會用棉簽沾些樣本去做DNA對比。那個女人還活著,但是仍處在昏迷中。」
勃蘭特點點頭,看著薩姆,「還有什麼嗎?」
凱文點點頭說道:「那你就和她呆在一起,我來打電話,根據汽車的線索尋找受害人,我還得向她道個歉。」說完,轉身就離開了,勃蘭特張著嘴看著他離開,然後笑著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目送凱文離開后,勃蘭特朝著約翰森隊長揚了揚一道眉毛,隊長聳聳肩說道:「我不知道,我現在要去一趟實驗室,確保他們不會把事情弄糟。」
薩姆睜大了眼睛說道:「但這仍然是個好消息。」
「紅色,很小,有兩扇門,看不到車牌號,兇手看著她一直走進車裡。」
「老式的還是新式的?」
「為什麼,那個禮物一點意義也沒有,我們已經發現了受害者,即使有了耳朵也沒什麼用。」隊長開口道。
凱文緊緊追問道:「你能看到車牌號嗎,這輛車由哪家產商製造,什麼款型?什麼顏色的?薩姆,還有其他信息嗎?」
10分鐘后,在打了幾通電話后,勃蘭特打開隊長辦公室的門,準備看看薩姆。可能是不小心驚醒了薩姆,只見她坐起身來,臉上帶著驚嚇和緊張的表情。
約翰森隊長撅了撅嘴表示同意,「我現在就去實驗室跟他們說說。但是薩姆該怎麼辦?」
這三個人驚奇地盯著她說道:「你能看到她?」
「哇哦,我猜我剛才睡著了?」
「他是一名老手,幾十年來一直在犯案,以後也不會收手,你們必須殺了他。」
「我並不知道我在哪裡,我覺得……」她猶豫著說道。
他笑著說道:「確實,但睡得時間並不長,也許只有15、20分鐘。」
凱文插話道:「每個逍遙法外的罪犯都是這麼想的。」
凱文看看勃蘭特,局促不安地聳聳肩,然後又將目光轉移到薩姆身上,說道:「你能read•99csw•com給出些細節嗎?任何有助於我們找到受害者的信息?」
勃蘭特為她感到心痛,薩姆現在一定十分勞累。「我想讓你待著歇會兒。」
薩姆的眼睛動了一下,勃蘭特鬆了一口氣向後退了一步。薩姆終於醒過來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可以根據之前的經驗做出猜測,薩姆沒有控制住自己。幻象佔據了她的心靈,讓她靈魂出竅了。他不能保護她不受自己能力的影響。儘管不想承認,但他確實欽佩她的勇氣,同時也確信自己無法過著像她那樣的生活。
「看不出來。」
「她意識到自己在說些什麼嗎?」約翰森隊長繞著桌子,彎下腰來,仔細觀察著她。
勃蘭特下定了決心,將胳膊放在她的腿下,將她抱到了隊長的辦公室,在那裡,他把她輕輕放在沙發上,併為她墊上枕頭。因為身子受到了推擠,她發出了一聲呻|吟。
過了很久,薩姆點點頭說道:「我看到的不多,擋風玻璃被染成藍綠色,座椅是墨綠色的。」
勃蘭特感到好奇,問道:「你知道他有工作嗎?他腦子中是否曾經出現過金錢的念頭?」
「另一個女人的?」約翰森隊長站起身來,「什麼,還有一名受害者嗎?」
「那就坐下來吧。」他說著,半拉著她靠在既軟又厚的沙發墊上,「現在你不會再失神了。」
「我們能把她帶到我的辦公室嗎?把她放在睡椅上。」
「這是隊長的辦公室,我們把你搬到這裏好讓你躺下來,你現在覺得怎樣了?」
勃蘭特攤開手,給他們看了看手中的紙,說道:「我覺得她可能無意中碰了這張紙,觸發她進入了幻象。」
「橫排長座。」
薩姆的眼睛垂了下來,臉色蒼白,神情恍惚。「他在等待著,幸災樂禍地摩拳擦掌,想象著你們打開禮物時臉上露出的表情。」
「我很樂意這麼做。」勃蘭特是認真的,如果可以的話,他會將他繩之以法,但是如果不行,總有更好的辦法予以解決。「你知道他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嗎?他在哪裡,在幹什麼?」
「到現在為止還不錯read•99csw.com,來吧,我們一起去拿你的錢包,然後再吃些東西。」
他看了看周圍的房間,發現隊長坐在桌子前,仔細傾聽著,凱文站在他身邊,認真看著,因為注意力高度集中,前額深深皺了起來。
「那是什麼意思?」隊長研究著她,「她的臉蒼白地像張紙,她還好嗎?」
「座椅是橫排長座還是單人短座?」
「我們不能碰她。」
「噓,薩姆,沒事了,我很抱歉,我不想叫醒你的。」他走進辦公室,坐在睡椅邊上,靠近了薩姆,但是沒有碰她。她盯著他,身子搖搖晃晃的。
下午1點30分
勃蘭特快速朝她跑來,但還是被走廊里的人群堵在了後面,她在哪?她尖銳的叫聲突然停止,勃蘭特擠過人群朝她的方向走去。
她慢慢地睜開了雙眼,好像背負了十幾斤重擔,說道:「她還有輛車。」
凱文說道:「我們可以對比一下耳環和耳朵的DNA,也許會得出什麼結論。」
隨著薩姆逐漸開始醒轉,她的眼睛獃滯無神,她看了看周圍的房間,皺起了眉頭,問道:「我在哪?」
她猶猶豫豫地站起身來問道:「現在幾點了?我能走了嗎?」邊說邊向四周焦慮地搜尋著,「我的錢包呢?」
「我覺得我這次和殺手有了一些聯繫,但是我並不確定。」她抬頭看了看每一個人,「我覺得我進入了他的腦海,他早就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他覺得你們都是沒用的傻子,永遠都不會抓到他。」
勃蘭特朝其他人點點頭,跟著他們走了出去,關上身後的門。在走廊里,勃蘭特斜靠在關著的門上,看著他們倆說道:「所以,你們打算怎麼做?」
「但是我們也不能就把她留在這裏,她就快要倒地了。」
人群抱怨著,勉強按照他的命令讓出一條小道,勃蘭特轉過身,怒視著眾人說道:「拜託了,看在上帝份上給她點新鮮空氣。薩姆?薩姆,你還好嗎?」
「知道。」
勃蘭特被她這一提醒,皺起了眉頭說道:「我希望你沒有看到。」
「那不是她的耳環,耳九*九*藏*書朵是她的,但是耳環是另一個女人的。」
「薩姆。」勃蘭特輕輕地拍著她一側的頭,說道:「薩姆,醒醒。」
儘管仍然很虛弱,但薩姆還是點了點頭。
「她還好嗎?」凱文站在一邊,眼裡充滿了疑惑。
接著他們各自向薩姆拋來各種問題,這些問題中有些薩姆回答了,但是還有很多她沒法回答。15分鐘后,3個人都十分疲憊,勃蘭特簡直無法相信。他累極了,但想想都能知道薩姆的感覺。事實上,他彎下腰來看著薩姆時,發現她已經睡著了,於是他將外套向上拉了拉,蓋在了她的肩上。
「我所知道的只有商店,有一個藥店,一個咖啡店,還有人行道,我只能看到他腦子裡的畫面。」她休息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她是個高加索白人。」
約翰森隊長痛苦地說道:「我不知道,我當然也很希望她提供的信息是可靠的,但是除此之外,目前我們一無所知。」
「我覺得還好,我也不確定。」
「我很好。」她直了直身子,臉上露出一個堅強的微笑,但是這完全糊弄不了勃蘭特,他能夠看得出來。
「老天爺,你快凍成冰了。」勃蘭特在房間找能蓋在她身上的東西,約翰森隊長走到角落裡一個衣架前,拿下一件大羊毛外套,蓋在薩姆身上,薩姆在溫暖的毛衣下面舒服地蜷縮著,心中充滿感激。
勃蘭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碰她,將她手中的那張帶來是非的紙慢慢抽出,仔細看了看,這張紙似乎是那個可怕包裹上的包裝。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她現在這副樣子也就不足為奇了。他轉過身,只看到了隊長和凱文。
她痛苦地說道:「說真的,你覺得我的噩夢像什麼呢?」她的聲音帶著絲苦澀,混著悲傷,勃蘭特努力想要舒展眉頭,但是成效甚微。
「她怎麼了?」隊長低聲說著,蹲在他旁邊。
約翰森隊長換了一種語氣問道:「我知道你還沒有完全康復,但是……你還掌握其他有幫助的信息嗎?」
勃蘭特朝他讚許地點點頭,至少現在凱文已經能夠接受薩姆的能力了。
「放鬆點,首先,時https://read.99csw•com間還不晚,你在這裏只待了一個小時,錢包在我的辦公室,還有,沒錯,你現在可以離開了。」他向薩姆張開了雙臂,緊緊將她擁入懷中,說道:「我在這裏,其實也沒那麼難,是吧?」
「我只瞥了一眼。」她將頭靠在睡椅上,「但是也足夠讓我看清了。」
「這確實有所幫助,薩姆之前也提到過這個受害者,我想到了兩兩個可能性較大的受害人。有一個在停屍房,還有一個還在波特蘭綜合醫院,尚處在昏迷中,我們能夠核查一下是否其中一個女人戴著與之匹配的耳環。如果受害者死了,我們就無法幫助她,我們必須對她進行檢查,獲得法庭證物。但除此之外,我們還得儘力找到兇手的下一個獵物。」
她盯著他,臉上露出疲憊的表情。
「繼續說。」
大滴淚珠從薩姆的眼角滑落,勃蘭特走上前,溫柔地將它拭去。
她的姿勢看起來不是很舒服,身子軟綿綿地斜在一邊,好像隨時隨地就要倒了,他的辦公室也沒有可以讓她舒服地坐著的地方。隊長顯然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只能看到些片段和細節。」薩姆閉上了雙眼,用一種單調的語氣說道:「她是個高個子,但兇手比她還高,她很年輕,大概有25歲,有著一頭長長的棕發。」說完,她陷入了沉默中。
她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嗯。」
「只是她所知道的事實。沒錯。」勃蘭特輕撫著她的臉頰,希望她能醒來,過了好久,她才終於睜開了眼睛。
「不要再這樣了好嗎,快把我嚇壞了。」他欣慰地笑了笑說道:「你回過神來了嗎?」
「薩姆,沒事了,放輕鬆。」
突然勃蘭特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薩姆,他在自己車裡坐著嗎?」
「恩?我難道又陷入幻象了?」她深深思索著,蹙起了眉頭,「那個世界十分黑暗,到處都是死亡的味道。」她轉過身看著他,悲傷的表情讓她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是一汪痛苦之泉。「箱子裏面的是她的耳朵,是吧?」
「我很抱歉,你本不應該看到那個東西的。」
凱文插話。「你認為她說的是事實嗎?」
薩姆read.99csw.com蜷縮成小小一團,將膝蓋縮到下巴那裡,臉上的顴骨微微透出藍光。
「她需要睡一會兒,進入幻境讓她的能量下降得很快。」確實如此。「我不想讓她一個人在這裏呆太久,不想讓她醒來發現自己一個人。」
他們不想在她獲得信息時打擾到她,勃蘭特更不想讓她再次靈魂出竅,小聲說道:「薩姆,你還在嗎?」
勃蘭特插話道:「如果你和兇手產生了聯繫,你知不知道兇手下一個目標是誰?」
伴隨著微弱的呼吸聲,她的回答溫柔而又細小,這三個男人不得不彎下腰來聽。
薩姆輕輕地搖搖腦袋,「我只知道目標就在他附近,他一直觀察著她,跟著她,心中的慾望一直在膨脹,他很享受這個階段,很快,他就要好好享受這一頓大餐,但現在還沒到時候,他還在享受著遊戲的快|感。」
約翰森隊長補充道:「他現在在哪裡?那裡有什麼地標性建築嗎?還有什麼信息能夠幫助我們找到她嗎?」
勃蘭特檢查了一遍薩姆,只見她臉上蒼白沒有血色,頸部線條柔美,其上青筋脈動可見。她的呼吸緩慢而又均勻。她有可能靈魂出竅看到了什麼,或者是因為受傷而昏迷不醒。因為她並未獨處很久,而且她的身上也沒有什麼明顯的傷口,他覺得她可能受到了些許幻象帶來的反應。他看著薩姆,發現她一手緊握著一張芥黃色的紙。
「你吃飯了嗎?」
這幾個人交換了下眼神,每個人都在擔憂著那些小細節是否能夠真正幫助他們找到受害者。
「……」勃蘭特猶豫道:「不管你剛去了哪裡,你在那個地方發現什麼有用的信息嗎?」說完,他觀察著她的反應。
隊長朝大家喊道:「給她騰出點空間來,每個人都向後靠。」
這次,總算有一些旁觀者走開去做自己的工作去了,只有少數幾位膽子較大的還留在原地。
「他覺得你們肯定不知道。那個受害者年齡比較大,作案的紀念品是從被下藥的人身上弄下來的,他不想留著這個紀念品,他覺得這個記憶不值得驕傲,是個失敗品。」
天吶,薩姆。
其中一人問道:「我們需要叫輛救護車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