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一章 干一票大的 節操乃現

第一章 干一票大的

節操乃現

這種話不用講很深,大家都明白了,都哧哧地笑。不得不承認,還是總隊來人境界高,看樣子是想把手伸長一點,到其他區撈兩把。
這盤子似乎有點大了,想抓賭,想整頓市場,想整治那些被討薪單位,反正一句話,都是狗拿耗子的事,而且好像沒一件是刑警應該乾的。吃著的諸位都是老刑警了,已經習慣了就案說事,可從來沒想過越位去干那些事。
「喝酒去啦。」大夯不服氣地回答著。
「隊長啊,我已經預見到了,你走的時候,莊子河刑警隊兄弟們要夾道歡送啊。」師建成笑道,不知褒貶,不過他舉起酒杯鄭重地補充著,「您說的這些事,會幹的人很多,可敢擔著責任的人不多,沖這個,我們兄弟都敬你一杯。」
「下班了,八小時以外,我可以不服從。我得回家呀。」苟盛陽蔫蔫地說,推著車,還是要走。餘罪不放,兩人爭執著。餘罪乾脆蹲下身,一擰氣門芯,「嗖」一聲,車輪胎跑氣了。餘罪齜著牙笑著把氣門芯一揚道:「不聽命令,有的是辦法治你,哈哈。」
「都是警察,都是打擊違法犯罪,有必要分這麼清嗎?」餘罪道,強詞奪理了。
這哥們兒很實誠,屬於那號只會按部就班幹活的,刑警上的道道他可能都通,可除此之外的事,恐怕就一竅不通了。餘罪也直接道:「錢,支隊肯定不會給咱們,從哪兒出,我還真沒想好。」
「呵呵,您過獎了,支隊長,這都是當刑警分內的事嘛。沒事,您放心,我們保證不出任何婁子。」餘罪拍著胸脯道,這作態可讓剛剛對他有點好感的莊子河刑警們有看法了,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不能白睡了俺家侄女,得讓他賠錢,最少得一千!」
眾警把人抓回車上就開審了。
「呵呵,幹了。」包天樂笑著,端起酒杯來了。
鬍子拉碴的苟盛陽看看比自己小一輪的餘罪,有點自認落伍好久了,他笑道:「你是隊長,你要是下命令,他們好像不敢不服從吧?是不是,大嘴巴,包皮?」
「哦……這樣啊。真不愧是想半爿豬肉的水平啊,簡直長了個豬腦袋。支隊要能解決,還可能等到現在?你提不提都一樣,照樣給你解決不了,屁大點的小隊,支隊能一下撥給你十萬八萬補窟窿?」餘罪戳著指頭訓斥著,訓了幾句才發現巴勇年紀比他大多了,趕緊收回了手。
「可那是派出所的事啊?」師建成不認為對了。
送走了支隊長、吳主任,餘罪樂顛顛地奔回去,嚷著接線員方芳,趕緊地造個外勤補助表,就高不就低,明兒去支隊領錢去。
那經費問題呢?也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我們的外勤補貼,我們正準備向支隊打個申請,看能不能給漲點,有些年沒漲過了。
「狗哥,來來,倒滿……你在裡頭年紀最大,你吭個聲,你覺得就這麼著有意思啊,一年到頭辦不了三五件案子,偶爾出了一件,幾個小時就拿下了,你不怕自己閑出病來啊?」餘罪道,敬著酒。
「可隊長啊,未必好整啊。大場子咱們肯定幹不了,別說端了,就找也難;小場子更姦猾,三天兩頭換https://read.99csw.com地方,更難抓啊。」師建成道。「這種事連派出所也會不遺餘力去干,可難度也是相當大的。誰都不傻,開個賭還能等著你抓去?」巴勇抿著酒,難為道。刑警抓犯罪都有那麼一套,可抓這種治安嫌疑人,未必在行。
可這是為啥呢?怎麼著就又有情緒了?餘罪隱隱地想到了,不怎麼確定。他嚷著巴勇,直進了辦公室,劈面就問:「到底怎麼回事?」
「干,我沒二話,早看派出所那幫孫子不順眼,搶了就搶了。」大嘴巴表態了。
「成,隊長你說咋干就咋干。」包天樂這位當過武警的,倒也痛快。
不在家裡,不在村裡,不在常去的親戚家,這可就不好找了。還是治保主任有辦法,他問了幾個一起喝酒的憨貨,居然聯繫上了。他的下落讓刑警們大跌眼鏡,這大夯呀,根本就沒跑,人家去城市建築工地打工了。
「我是隊長,輪得著你么?」餘罪痞痞地說。苟盛陽一笑,向他豎豎大拇指,這樣當隊長才夠義氣。
不光刑警們,就連支隊辦吳主任心裏也在嘀咕。支隊長和余隊長,兩人像唱雙簧一樣,一個表揚胖,一個自吹喘,實在讓人聽不下去。當然,結果還是有的。支隊長當場表態了,開始給吳主任安排工作:「啊……這莊子河刑警隊的先進事迹,要儘快報道出來,不,要馬上報道出來。幾個小時偵破一例強|奸案,和其他隊延誤時機、積案成堆,就是一個鮮明的對比嘛。」
「喝酒就感冒了?問你脫了褲子幹啥好事啦?」苟盛陽吼著。
當刑警久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案子也可能遇到,但庄頭村這件強|奸案,不管是發案還是破案,實在是集無厘頭稀奇古怪之大成者。
「嗨!我說兄弟們,不是說好了,一會兒請大家吃飯嗎?怎麼一轉眼就這樣了?」餘罪不解了。
眾警被問得哭笑不得,案情不複雜,庄頭村的這種情況相當複雜。等帶回了刑警隊開審時,已經聞訊的楊寡婦家裡人到隊里了。法盲奸了文盲,法盲不服氣,文盲還委屈呢。就聽楊寡婦家一位叔叔替侄女討公道了,扯著嗓子在大院里喊:
「能有怎麼回事?大家一聽你這麼對支隊長講,還不心都涼了……盼星星盼月亮,盼來個透心涼,這麼好的機會,您朝支隊什麼都不張口,您沒事啊,待兩天就走了,我們怎麼辦?」巴勇直接說了。
「嗨……你當隊長,還能幹這損事?」苟盛陽一看自行車,氣得大嚷。
沒問題,而且士氣這麼高,支隊長李朝東就樂了,直拍著餘罪的肩膀道:「看看,總隊下來的人,眼界就是高,不像咱們有些隊長啊,不講工作,不講奉獻,張口閉口就是待遇問題……咱們刑警就這麼個條件嘛,你可以不幹嘛,對吧?」
「吃喝嫖賭啊,有人的地方就不缺這玩意,有吃喝嫖賭的地方,就有警察的用武之地。只要抓上一批這樣的人,繳獲、罰款,一下子不就都有了?」餘罪提醒道。
把辦公室主任聽愣了,就二十個刑警的小隊,這牛吹大了。
餘罪趕緊道:「不給也行,我們絕九-九-藏-書對不朝支隊伸手。」
這次見面甭提讓支隊長心裏有多爽了,臨出門餘罪殷勤地要請支隊長和主任吃頓便飯。支隊長聽這話可生氣了,故意的。他直斥著餘罪搞這一套可不行,好好沉下心把工作干好,只要不給他出婁子,年後他這個支隊長請你們……送到門口了,支隊長又想起事來了:「對了,老隊長把你們派到基層簡直太有眼光了啊,今年搞領導下基層蹲點包片,這個辦法好。那吳主任,你們綜合辦就和莊子河刑警結個包片對子吧,一定要給他們做好後勤支援。」
全市共有三十多個大隊、中隊,理論上像莊子河這樣的刑警隊,很難有緣分讓支隊長親臨的。車一來嚇了隊部接線的一大跳,趕緊彙報。可沒料到隊長譜挺大,繼續著手裡的活,迎接都沒搞。支隊長李朝東直接進了大隊,不過看到正忙碌的刑警時,臉上那是一點慍怒也沒有,反而還很高興,相當高興,聽餘罪介紹了下今天的案情,高興得哈哈大笑了。
餘罪拽著,火冒三丈道:「我命令你,不許走。」
一說問題,辦公室吳主任嘴唇就哆嗦,有點心虛,生怕隊長提一堆事。陪同的苟盛陽見支隊長問了,就想發個言,誰可料沒張嘴,先被餘罪搶先了,一搖頭:「沒問題。」
「就算走人,我也得讓兄弟們過個好年啊。我看這錢太好找了啊,怎麼就把你們難成這樣呢?」餘罪愕然地問,似乎遍地黃金,他們都不會撿似的。
苟盛陽主審,句句都是吼著:「昨晚幹啥去啦?」
「對對,我們聽隊長的。」大嘴巴直道,羞答答地拿起了這塊遮羞布。
扛水泥中間的一個人,扔下水泥袋就跑。哎喲,這回可看清了,鑒定還是有點不準,這貨快一米九的個子,裹著冬裝像只大狗熊。包天樂和師建成一前一後攔,一個被他撞飛了,一個騎到肩上,被他雙手一舉扔出去了。情況一急,餘罪就忘記自己是警察了,揀著板磚塊,「啪啪啪」在背後砸。大夯「哎喲喲」挨了兩下,怒火中燒,不跑了。他揀著磚頭塊和刑警對壘,不過比扔磚頭塊,他和練過賊技的余隊長可不在一個層次了,他扔的餘罪輕飄飄就躲開了,而餘罪扔的每塊都像長了眼睛似的,脖子上、肩上、腳面上,甚至於很準確地打在手背上,氣得大夯嗷嗷亂叫,撲上來要和餘罪拚命。
一問,收拾東西的包天樂沒吭聲,交代晚上接班的師建成沒搭理。餘罪看苟盛陽二話不說就要走,急急地追出去,拉著他的自行車屁股問:「狗哥,有話你說清楚啊,不能這樣吧?我什麼地方惹著你們了?」
「這個你就不懂了,飯要一口一口吃,錢要一點一點要,零拔毛不疼啊……通知他們幾個,今晚我請客,開發區那家剛開的江南漁家酒店,我訂好位置了。一則是犒賞大夥,今天辛苦了;二則是商量一下,下一步經費的事。一句話,誰不來,明兒我把報銷單扔他臉上,他自己想辦法去。」餘罪撂了句,收拾著東西,自己先走了。
真正的大問題什麼都沒講,講了件雞皮蒜皮的小事。辦公室吳主任好歹鬆了一口九_九_藏_書氣,給了餘罪一個感激的眼神,心裏在想這小伙還是有眼色,否則來個不知輕重的彙報一堆問題,支隊長肯定又把壓力全扣到支隊辦公室頭上。
「吼啥呀,我又沒日你媳婦。」大夯火氣頗盛地回話。
他又看上了最後一位,師建成,這裏頭就數這位警校的畢業生文化還高點,見事還明白點,不過明顯磨嘰了點。餘罪都等得不耐煩了,直接忽視他,舉杯邀著:「來,為了儘快地解決經費問題,從明天開始,咱們務必得團結在一塊,擰成一股繩,勁往一塊使……凡咱們轄區,包括咱們轄區邊上的,一切違法犯罪的,全提溜回來。這個不僅僅是為了罰款啊,主要還是為了給廣大市民打造一個和諧、安寧的兩節不是……哎,你們說話呀,好歹給隊長點鼓勵呀……」
這話氣得支隊長都想踹這貨幾腳。掩上了審訊室的門,看看陪同的餘罪和幾位老資格的刑警,李朝東禮貌地噓寒問暖,問有什麼困難,有什麼問題,需要支隊協調解決的,等等。
「那咱們的事,不好辦啊,不靠支隊解決,那錢從哪兒出啊?」巴勇問道。
也罷,餘罪追得窩火,帶著老狗、大嘴巴一干人直奔位於開發區的一家工地。冬天乾的都是備料活,扛水泥、下石粉、運鋼材,也正適合宋大力這號不惜渾身力氣的憨人。
「噗噗……」苟盛陽和師建成噴酒了。這大話吹得一溜一溜,敢情心裏根本沒譜。他剛要說話,包天樂笑著問:「那隊長,您不是真準備幹上一個月,然後拍屁股走人吧?」
有道是人窮志短,馬瘦毛長。那幾位隊里的骨幹也就來了點小脾氣,最終還是迫於幾千塊錢報銷條的壓力,齊齊赴宴了。開發區距離莊子河十幾公里,僅有一片麥地之隔,可儼然已經是兩重天了。酒店的金碧輝煌,服務生的彬彬有禮,讓幾位赴宴的刑警似乎都有了點怯生生的感覺,反觀餘罪就有點老油條了,嚷著上茶,隨口調戲服務員兩句,要了兩瓶酒,打開給眾人一人斟上一杯,這頭頓見面飯就算拉開帷幕了。
這個時候,餘罪順桿往上爬了,覥著臉問吳主任:「主任,那我們的補助……」
刑警氣得哭笑不得了,又狠狠捶了幾拳罵著:「你這是強|奸,你以為是嫖小姐,掏倆錢就沒事了?」
「不對不對。絕對不對。」餘罪凜然道,「支隊長,條件優厚要干,條件艱苦更要干,只有艱苦的條件才能磨鍊出隊伍來。您放心,支隊長,莊子河的壓力不大。我們隊里正在考慮,後面的景區、前面的開發區如果有突發案件,從我們這裏也可以就近支援。治安的防控,我覺得不應該是被動防控,應該是主動的,只有主動地把問題消滅在萌芽之中,治安的形勢才會有一個徹底的扭轉。」
「這是我干過比較文明的事,你敢走試試,我馬上給你老婆打電話,直接通知你老婆,給你發了五千獎金,看你怎麼交代。」餘罪背著手,大搖大擺進隊里了。氣得要拂袖而去的苟盛陽想了想,又返回來了,他還真怕這損隊長真這麼來一下,回家交代不了了。
吳主任一翻眼睛。
「噼read.99csw•com里啪啦咚咚咚」……一陣鏗鏘的將軍令聲音響過之後,大夯吃不住勁了,「哎喲喲喲」喊著疼,委屈地說:「……就?弄了楊寡婦一下,還把我弄感冒咧,別打別打,等我發了工資,我給她錢……」
「你是隊長,怎麼能惹了我們?」苟盛陽愛理不理道,推車要走。
開始排查的時候就已經快到中午了,三個組排查了一個小時,主要查昨晚打牌的、喝酒的。鄉下人睡覺早,案發時間清醒的人並不多。查了一個小時也沒啥發現,反倒是村長媳婦主動來報信了,昨晚還真有一撥人在他們家喝酒,喝到大半夜。原因是村長媳婦娘家爹掘墳,村裡壯漢幫了不少忙,請了頓酒。
「可也不能不提呀。」巴勇無奈道。
不過這話把支隊長感動得可無以復加了,直贊著:「好好好,主動防控,這個提議好。主動把問題消滅在萌芽中,高屋建瓴啊。總隊出來的同志這眼光就是高,還是老隊長帶隊有方啊。」
這空當,包圍圈早拉好了。找了幾頂安全帽的刑警們一擁而上,別胳膊的、抱腿的、攔腰的,把這個夯貨死死地壓住,打上了銬子。
支隊長去的時候事情差不多已經接近尾聲了,村裡人可沒有嫌疑人好處理,好在指導員深諳這裏的工作方式,茶水倒了兩暖瓶,和治保人員、村幹部商議著。醫藥費先由村裡墊著吧,又帶著當天辦案幫忙的村裡人,一起到開發區邊上小飯店請兩桌,才算是把家屬和眾人穩住。
這倒好,現成的線索。把喝酒的八個人一捋,喝多了還睡在家裡的,家裡有媳婦的,沒媳婦但昨晚有旁證的一去掉,就剩三個人了。一個三十多歲,一個四十多歲,還有一個五十掛零。三個人找到倆,五十歲的體格不夠壯,四十多的光棍昨晚根本就是去相好家串門了,有發泄的地方自然是不需要再干那事。於是嫌疑人直接指向村裡一個腦瓜不太靈光的光棍漢,叫宋大力,以打零工為生,村裡人都叫他大夯,就是傻的意思。
「可莊子河這一帶,還真沒像樣的賭場。玩牌打麻將,五毛錢的底,全場搜不夠二百塊錢,連派出所都懶得管。」苟盛陽是當地人,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干,聽隊長的。」苟盛陽沒有什麼疑問了,跟著餘罪奸笑了。
抓捕更有戲劇性,找到人時,在一處工地簡易倉庫里,一群人高馬大的漢子正卸著水泥,都是一膀子摟兩袋,個個臉上灰乎乎的,都像糊了一層水泥,面貌幾乎不可辨。刑警走到近前,愣是沒認出來,餘罪急中生智扯著嗓子大喊:「大夯,你把人楊寡婦白日了?!」
這話樂得餘罪合不攏嘴了,噎得吳主任直瞪眼。不過他從領導的話里也聞出點味道來了,總隊下來的這位背景不簡單,否則不會讓支隊綜合辦和他們結個什麼包片對子。
熱菜上來了,眾人心裏的涼意漸去。苟盛陽提了:「不是不可以,不過出了事我們可兜不住。」
「不要僅限於這一件事,景區那宰客的奸商哪個不是富得流油;還有開發區這討薪的,經常打得亂七八糟的,這些抓回十個八個去,處理了,有利於社會治安;罰款https://read.99csw.com了,有利於咱們警隊建設,雙贏哪。反正大家多開動腦筋想想,機會大把的是。」餘罪道。又上菜來了,他招呼著放好,請著眾位刑警吃著,熱切的眼光期待著。
他也不傻,案發後,居然消失了。於是莊子河刑警隊撒開了網,多方尋找要把這個重點嫌疑人先帶回來。可明顯和傻子的思路不太契合,又忙了三個小時,一無所獲。
一天偵破了一起案子,詢問已經完畢,餘罪此時的心情可是大好,給家裡去了個電話,匆匆下樓叫著隊里的這幾位骨幹。咦,有問題了,好像眨眼間,一天拉近的距離又有了很大的隔閡一樣,幾個人都愛理不理,特別是老苟的態度極度惡劣,直接推著自行車要回家了。
「與其讓人家根本解決不了難堪,還不如讓人家高興點,多少給點補貼……對了,不是爭取了點補貼嗎?」餘罪道。
「那還要咋樣,訛我娶她呀?還得給她養娃呢。」大夯道,一副無辜的樣子。
笑聲中,幾個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經費事宜,就此敲定……
餘罪驀地笑了,笑著和眾人碰杯道:「說白了,咱就搞點經費,你把我捧這麼高尚,非讓我臉紅呀,哈哈……幹了,兄弟們,感情這麼深,一口悶啊。」
「補貼才多少啊?」巴勇道。
「所以下午我給支隊長建議了,我們要主動防控,把問題消滅在萌芽之中,而且不要有地域限制。景區、開發區,如果碰到突發的案件,我們總不能坐視違法犯罪發生吧?」餘罪瞠然問,明顯是不懷好意。
「兄弟們,哥哥們啊,你們千萬別有情緒,在下面你們不和領導打交道,可我對他們太熟悉了,下午之所以這樣說,那也是沒辦法……反正就一句話,咱們自家的事,你們別指望人家給你解決。」餘罪隨手和身邊的大嘴巴碰了杯,抿了口酒,吧唧著嘴巴,道出來了。
「明天到支隊來吧,造個表。」吳主任沒治了,這麼點小小的要求,當著支隊長的面,可拖不得了。
困難有不?絕對沒有,有困難我們自己也能克服。這種時候我們只能給支隊長分憂,絕對不給支隊添亂,能有什麼困難,這個治安形勢要比市裡好多了。
有嗎?巴勇看看苟盛陽,包天樂看看師建成,莊子河什麼情況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窮得就剩下些棚戶了,找什麼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找到錢啊。
「那隊長,您的意思?」包天樂問計道,要讓隊長給掃掃盲了。
他大步下了樓,理都沒理會那幾位,出了門,在環城路口等了好久才等了輛計程車,自己先走了。
李朝東大致看了下詢問筆錄,交代的情節基本和現場勘查符合。案發現場離村長家不遠,這貨喝完酒走了不遠拉開褲子就放水,適逢楊寡婦匆匆去找村裡的赤腳醫生,酒壯色膽,於是有了這樁強|奸案。被抓回刑警隊的時候大夯倒知道害怕了,口口聲聲要賠錢私了,他說了:「反正村裡光棍經常去楊寡婦家串門辦事的不少,據說二三十塊錢就解決問題,咱多賠她點還不行?」
等拉起來才發現,這憨娃還流著鼻涕,有點感冒。雖然沒去藥房買葯,可半夜乾的那事還是留下了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