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哦……哦。」賈蘭德做著鬼臉躲閃著。他臉上仍然掛著令人惱怒的笑意,低下頭看著夏莉說,「替我擔心吶,醫生?」
「我知道。」賈蘭德的眼睛變得黯淡無光,讓人捉摸不透。但是,透過籠罩在他們周圍的昏暗,夏莉還是看到一絲冷笑爬上了他的嘴角。「醫生,你瞧,當——如果——這個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我不要你為我傷心。我沒事的。」
「你真美。」賈蘭德的雙手像拖著一團熱火,從夏莉背上緩緩地滑下去。
不管怎麼說,她還是吻了他。她吻得欲死欲活,吻得就如每次做夢在他手臂里的幸福感受一樣,吻得就像沒有了昨天,也沒有了明天。那一刻,除了他們兩個,這個世界已經不復存在了。
「你剛才想追趕你朋友去了?」賈蘭德抱著夏莉的手臂稍稍鬆了些許,但他並沒有把夏莉放開去。夏莉感覺這樣很好,事實上,她也不想把賈蘭德放開,她就想倚在賈蘭德身上讓自己喘口氣。
「那個地方太可怖了。」一想到在霧靄里看到的東西,夏莉就不禁打起了寒顫。最讓她心悸的是,她明白了賈蘭德最終是逃不脫要去斯潑克維爾的,也許斯潑克維爾只是通向更糟糕地方的一站而已。夏莉在心裏想,不遠的將來,賈蘭德哪一天從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他們之間就不是那種伸手用拳頭就能打到的距離了。一想到這裏,夏莉心裏漲滿了悲痛。她雙手緊緊絞住賈蘭德衣服的前襟,柔軟棉布的下面,他的肌肉顯得那麼的結實,那麼的溫暖,那麼的真實。在她的手下,賈蘭德有了生命力。不,他不可能有生命力!夏莉近乎瘋狂地、沒命地擔心他再也不能在這個地球上繼續待下去了。她突然感到呼吸困難:「有那麼一天,你有可能就再也逃不出斯潑克維爾了。」
賈蘭德搖了搖頭說:「沒有。」
「你真的一直在夢想我的床嗎?」夏莉想藉此開個玩笑,免得賈蘭德以為自己已經被他弄得神魂顛倒了。結果,這個玩笑沒有達到目的。可是,賈蘭德現在腰以上已經脫|光了,讓她不知所措。面前的他是一個性感達人。一看到他寬厚的肩膀,開闊的胸膛,結實的肌腱,低腰牛仔褲以上腹部的肌肉,就讓她的心怦怦跳個不停。夏莉先是張開雙手,貼在賈蘭德屁股上面的結實肌肉上,然後挑逗著向上摩挲遊動,最後落在了他的胸前。她喜歡賈蘭德圓滾肌肉上滑滑的肌膚,喜歡自己的手貼在他肌膚上的溫暖感覺。僅止今夜。
外面電閃雷鳴。藉著一閃而過的弧光,夏莉痛飲著他臉上迷人的雄性之美、眼睛里的爍爍亮光和嘴唇上的恣意激|情。
他好像也不是太清楚的。怎麼說呢,夏莉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幫賈蘭德點破,給他一一解釋清楚。
夏莉又投入到賈蘭德的懷抱里,雙手從他圓領短袖衫下面輕輕滑過,沿著背部步步向上,把雙手送九_九_藏_書到他彈性十足的肌肉上。在這個過程中,夏莉也帶著把賈蘭德的圓領短袖衫翻起,讓他溫暖光滑的肌膚露了出來。她不停地在他的肌膚上摩挲著,幸福地感受著他結實的陽剛之軀。賈蘭德的反應是迅疾的,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夏莉,肌肉收縮得緊緊的,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渾身上下透射出滾滾熱浪。他眨眼之間就把圓領短袖衫脫掉了。
夏莉感覺口乾舌燥,放棄了想自己爬上樓梯的努力,雙臂更緊地抱著賈蘭德的脖子給他回吻過去。賈蘭德毫不費力地抱著夏莉爬上樓梯,好像她根本就沒有重量。在他爬著樓梯的時候,夏莉還是不停地吻著他。夏莉知道自己已經完全放開了,她在賈蘭德有力的臂膀里忘情地陶醉著。
哦,等等,他其實就是自己夢中的那個人。
賈蘭德目光閃爍,嘴唇緊抿,盡顯一臉的嚴肅冷峻。
「我要你。」他的聲音低沉、堅定。
就在這時,一聲響雷把夏莉驚醒了,等到夏莉明白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二樓樓梯口了。也就是在這兒,她最後一次還保持著對自己意識的掌控。
夏莉感受到賈蘭德結實有力的手臂正抱著自己。當她把臉頰緊貼在他胸口上時,她感覺到的是溫暖和踏實。夏莉身體的每一英寸都真真切切地貼在賈蘭德魁梧的軀體上,感覺如同貼在任何一個有生命力的、能夠呼吸的男人軀體上一樣。她自己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是真實的,因為她又跟在赫莉後面想去追趕她,這是她又一次靈魂出竅的動作。後來是賈蘭德抓住了自己,再後來的結果是,他們兩個一起到了現在這個地方。
僅止今夜……
夏莉吸了口氣,身子微微後仰著抬起頭來看著賈蘭德,發現他也在看著她。賈蘭德呼出的氣息暖暖地吹拂在她的嘴唇上,他們的目光相遇,四目對視。夏莉細細地審視著賈蘭德外表的每一處細節,他的英俊外表讓人羡慕得要死:雕塑般的體型,稜角分明的臉龐,高大魁梧的身材,寬厚有力的肩膀,充滿性感的唇線。他大大的瞳孔幾乎佔據整個眼眶,讓他的眼睛看上去只有黑眸子了,兩頰上深深的潮|紅把他的臉龐映照得神采奕奕。
到了這個時候,夏莉才意識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呼吸急促,像剛剛逃脫了怪獸在霧靄中的追趕。為什麼呢?對了,她剛才確實是。
「哦。」這是一個如願以償的聲音。賈蘭德把夏莉的頭扳過來放到自己的手臂上,嘴唇沿著夏莉的面頰輾轉往下,開始開發她脖子上的敏感地帶。
「自從死後,你就不停地往我腦子裡塞東西,全是些什麼紫色霧靄中各種各樣的可怕情景和令人心悸的怪獸惡巫。」夏莉氣憤地對賈蘭德說。賈蘭德聽了夏莉的話,反而笑了起來。想起最近一次見到賈蘭德的情景——她當時對著他的墓哭得死去活來——夏莉感覺一陣九-九-藏-書尷尬。
夏莉知道「他消失之後」這一天會來的。她自己是有生命的人,而賈蘭德卻是沒有生命的幽靈,因此,把他們兩個連在一起的機會真如大海撈針。她了解幽靈,幽靈是暫時的,幽靈不可能在這個世界長久地待下去。
「那個紫色霧靄的地方就是斯潑克維爾,那不是你去的地方,好在我聽到了你的尖叫。你是怎麼搞的,怎麼會做夢把自己做到那個地方去了呢?」
當賈蘭德的嘴唇又一次找到夏莉嘴唇時,夏莉伸出雙臂環抱著他的脖子。他們的吻是那麼熾熱,那麼深入,那麼令人情迷意亂,等到賈蘭德突然丟開她的嘴唇后,夏莉禁不住地渾身顫抖不已。
「賈蘭德。」夏莉覺得自己的聲音好像有點糾結。聽到夏莉的呼喚,賈蘭德的手指深深地陷進了她的腰中。他低下頭,火星迸發的眼睛盯著夏莉,像飛鷹看著自己的獵物。夏莉知道賈蘭德現在想聽到什麼,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呼喚道,「邁克爾。」
賈蘭德僵直地站在夏莉面前。他們的胸部貼在一起。賈蘭德眼睛里宛若寶石堅硬的瞳孔,發出爍爍之光,讓她感覺自己的腳趾頭快要鑽進地里去了。
「整個一天,我都在夢想著這張床。」賈蘭德的聲音嘶啞,讓人懷疑這是不是他的聲音。到了床邊,他把夏莉的腳一放到地上,他的唇邊隨即就滑過她的脖子,落在了她的肩頭上。即使在黑黢黢的房間里,賈蘭德在閃電之間還是可以看到床上鋪著潔白的床單和銅床頭上反射出微微的亮光。
「我抓住你了,抓緊了!」是賈蘭德!夏莉終於反應過來了。她看到了賈蘭德深邃的眼睛和結實的下巴。是賈蘭德抓住了夏莉,並且把她拉過去貼在了他的身邊。他的雙臂緊緊地抱住夏莉的腰,好像永遠也不肯讓她離去。跟在後面追趕的東西發出怪獸般的吼聲讓夏莉周身戰慄,嚇得她趕緊把臉埋進了賈蘭德的胸口裡。賈蘭德急急地對夏莉說,「你現在在夢裡,趕快想一個你要去的地方,快!」
她覺得自己對賈蘭德有點過分上心了。
她吻得就像她在瘋狂地追求他。
賈蘭德的嘴唇結實有力,充滿了饑渴、佔有慾和說一不二的霸道。他的手正沿著夏莉的後背緩緩地往下滑動——透過絲質的睡衣,夏莉感受到他的大手和大手給她帶來的溫暖——沿著她軀體上的曲線尋找著,讓她禁不住地往前貼緊他的身子。她渾身發顫地抱著賈蘭德不放,努力感受著他渾身的熱火透過衣服往外噴發。賈蘭德一陣緊似一陣的撩撥挑逗是不可能不奏效的,他身上透射出的性感電荷,恍如屋外不時刺破夜空的閃電,放出難以估量的能量。這性感電荷在他們之間噝噝燃燒,恨不得把空氣都點著了。夏莉突然一陣頭暈目眩,她把自己更緊地貼到賈蘭德的身上,瘋狂地吻著他,就像他吻著她一樣。這一刻read.99csw.com,夏莉完全失去了自我,她把自己交給了黑暗,讓自己放縱地去享受賈蘭德給她帶來的感覺。賈蘭德吻得她停止了呼吸,吻得她痴狂,吻得她心跳如木槌敲鼓,血流如萬馬奔騰,吻得她整個軀體都熔化了。
「我不願意讓你哭泣。」賈蘭德說。
「我不是有意到那兒去的,相信我。」夏莉感激地對賈蘭德說。「哎,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想這隻不過是一場噩夢。我並沒有感覺受到什麼傷害。」
夏莉感覺呼吸加快了。他們正步步逼近她根本不想觸碰的話題。
「我們就僅止今夜,好嗎?」夏莉話出口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原本沒有打算把這樣的話說出來。
賈蘭德聳聳肩。「我到華倫斯嶺上去了。我四處逛了逛,看到一切如常,沒有什麼變化。我在路上正好碰到了那個該死的納什——約翰遜和另外一個獄警正把他從監房裡提出來。就是那個傢伙把我弄死的。我一見他,真恨得我咬牙切齒的,還有……很多事情……所以,我當時實在捂不住自己了,我要發泄一下。在納什嚇得尖叫、約翰遜暈頭轉向去抓槍的時候,我才突然想到他們已經看不到我了。就在我覺得自己就要顯形現身變成實實在在的人的時候,我突然遭到一擊。這一擊好像原子彈爆炸,把我一下子甩到斯潑克維爾去了。我突然間找不著出口脫身了,我想我這一次也只能接受現實了。可就在這時,我聽到你在尖叫。我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才搶在另外一個東西之前,把你抓住了。好了,你現在已經逃離了斯潑克維爾,醫生。我想你肯定不願意與斯潑克維爾這樣的地方攪和在一起。」
天哪,他在撩撥我。
「夏莉。」賈蘭德邊輕聲地呼喚著,邊緊緊地抱著夏莉。他把夏莉貼在自己身上,低頭朝她的臉湊過去,酥酥的耳語觸動著夏莉的內心深處,讓她情不自禁地踮起雙腳腳尖,雙臂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夏莉知道,在眼前這件事過去之後,在他消失之後,她的生活一定會發生變化的。
夏莉不禁黯然神傷,感覺有點失望。「赫莉,她的名字叫赫莉。我在紫色霧靄中迷了路的時候,我看到她了。」
「你是我一直想要的人,醫生。」賈蘭德的聲音厚重,熱烈。他把夏莉的臉撥到自己面前,又一次迫不及待地把吻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嘴唇上。「我要讓你今夜從頭至尾感覺是為我而來的。」
「我一直幻想著你睡在你自己床上的樣子。」賈蘭德用沙啞而低沉的聲音輕輕地給夏莉剛才的玩笑做了回答。說完,他又把滾燙的吻沿著夏莉脖子的根部一路吻了下去。「如果我能在這兒得到你,要我為你效勞做任何事情,我都在所不辭。」
夏莉的心一下子傾覆了,堵在喉嚨里的東西也漲開了,她幾乎說不出話來。她看著賈蘭德,看著他如雕似鑿、魅力四射的https://read.99csw.com外形,心裏不停地在擔心賈蘭德會不會從她眼睛里讀出她內心的想法。她不停地祈禱他應該看不清自己的眼睛,因為周圍太昏暗了。
「嗯。」夏莉已經癲狂得沒有意識了。不過,她還是硬是擠出力氣點了點頭。
「我自己能——」夏莉語氣堅定地說。她要告訴賈蘭德,她自己能走。夏莉這樣做是在掙扎著不讓自己完全失去意識,她覺得如果讓賈蘭德抱著她爬上這麼陡峭的樓梯,似有讓賈蘭德沾上尼安德特人行事風格之嫌。但是,賈蘭德卻用他的嘴堵住了夏莉的嘴巴。夏莉本來要表達的意思是,自己是個成年女人,完全應該為自己享受性|愛的快樂負責。她要證明自己當然不是那種僅僅滿足本能的需求或是滿足一時需要而癲狂的人。
夏莉挺直了身子。「如果你是說,我……」她一下子變得語無倫次,不知道用什麼合適的詞來表達自己了。「……關心你——」他們之間的關係肯定已經大大超越了「關心」。
「是的,你沒有能拯救我的生命,」賈蘭德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但你所做的一切是在拯救我的魂靈。」
取而代之的是夏莉問道:「你難道沒有看到赫莉嗎?」
賈蘭德粗壯有力的手臂把夏莉抱得緊緊的。霧靄在他們周圍打著漩渦裊裊升騰,嚇得夏莉幾乎不敢睜開眼睛。等她從賈蘭德胸口緩緩抬起頭來看,面前卻是一片漆黑。
這是真的。
這是一個錯誤。
那絲令人惱怒的笑意又重新掛在了賈蘭德的嘴角上。「哦,我不知道。你在我的墓地前面哭得眼珠都要掉下來了,也許理由都是一樣的。」
夏莉渾身酥軟,內心不停地在顫動。她擁有的所有常識,所有自我保護的本能,在那一刻全都煙消雲散了。「我也要。」
她一|絲|不|掛。賈蘭德的目光觸摸著她每一寸胴體。
「我們現在在你家裡,是不是?」賈蘭德嘶啞著聲音輕聲問道,他的嘴唇丟下夏莉的嘴唇,卻又在她面頰上留下了滾燙的吻。
「哦,是嗎?你是不是要告訴我,你在墓地里那樣為我痛哭,僅僅是因為你應該拯救一條生命、你對此負有責任這樣之類的屁話?」
夏莉於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挑戰似的抬起下巴對賈蘭德說:「我憑什麼要為你擔心呢?」
感覺賈蘭德的大手托在自己臀部的弓線上,夏莉不禁心旌搖曳。她對著賈蘭德輕輕地搖了搖頭說:「也只有你,我才會讓你這樣做。」
夏莉當然知道。她知道,他們穿越了宇宙的某種界限,她準備去做的事情是沒有回頭路的。當賈蘭德手臂里抱著夏莉走進她的卧室時,她就已經決定,她顧不得這種界限了。
我很高興見到你。當然,夏莉絕對沒有打算把這樣的話對賈蘭德說出來。
她知道剛才是夢,夢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夏莉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她目光如炬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她真的太想要他了九_九_藏_書,願意踩過火紅的炭火去要他。
賈蘭德對著夏莉笑了,那是緩緩的,充滿性感的笑,刺得她渾身上下亢奮了起來。賈蘭德低下頭,當他的嘴唇又一次找到夏莉的嘴唇時,夏莉意識頓消。她閉上眼睛,雙唇微開,把抱在賈蘭德脖子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夏莉的舌尖伸進了賈蘭德嘴裏,努力迎著他的吻,就像在那些充滿肉|欲的夢中一樣,她已經把賈蘭德當作夢的化身了。
不會錯的。夏莉光腳踩著的地板是光滑的木頭地板,撩拂著她皮膚的是空調里吹出來的颯颯涼風。外面下著大雨,應該是瓢潑大雨,她聽到雨點砸在鐵皮屋頂上,發出似鼓點音樂的聲音,空氣里瀰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雨水味。空中傳來陣陣滾滾炸雷聲,道道閃電不時劃過天空,把刺眼的弧光映到窗戶上,照得整個門廳通亮,這才讓夏莉看清他們現在身處何地:他們站在她在大石縫的家裡。
夏莉感到喉嚨里開始有塊東西堵著。他們兩個都清楚是什麼時候,而不是如果,哦,天哪,到這個下午為止,我已經多少年沒有流淚了。可是,我現在又要哭了。夏莉拚命地吞咽著,堅強一點!她最不願意讓賈蘭德知道,在與他相關的情感中,她是如何地不知所措。
「我討厭由我來澆滅你的希望,我只不過是覺得要對你負責而已。」
夏莉一直在等賈蘭德,等著等著就睡著了。想起這些,她眉頭一皺,猛地抬頭盯著他的眼睛。
「關心。看吧,這是個合適的詞,醫生。」賈蘭德輕輕地打斷了夏莉的話,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臉。
賈蘭德一臉認真地抬起手,把夏莉散落在面頰前的頭髮擼到了腦後。夏莉的眼睛又一次與賈蘭德的眼睛相遇,看到他眼睛深處燃燒著對她的激|情,她不禁顫動不已。他們之間產生的電荷,是那麼的原始,那麼的強大,讓不時劃過天空的閃電黯然失色。
夏莉眯起眼睛看著賈蘭德,最終決定還是採取一種安全的策略。「我沒有能把你的生命拯救過來。」
「是的,怎麼說呢,當我抓住你的時候,你給我的感覺完全是真實的,就像你現在這樣。我覺得你當時在那兒肯定失去了安全感。」
賈蘭德抱著她走到寬寬的老式樓梯口,準備往樓梯上爬。
接著,更多的記憶閃回到夏莉的腦海里。她想起了在她被睡意最終征服之前,她怎麼會那麼強烈地想到斯潑克維爾的。賈蘭德剛才的笑聲讓夏莉徹底發瘋了。她張開手掌,抵著他的胸膛,把他向外一推,幾乎把自己抵出了賈蘭德的手臂之外去了——她其實並不打算真的要把賈蘭德完全推開,生怕他們兩個一旦脫開,她和賈蘭德就會各自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接著,她用拳頭貌似狠命地敲打著賈蘭德的肋骨。「你死到哪兒去了呀?」
「沒事了,我們從那兒逃出來了。」賈蘭德說。夏莉驚奇地發現他們現在到了她大石縫的家裡。他們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