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在場證明」崩潰
第三節
「令人不解的是,木下優子的心理。」白石警官說道。
「喂,你要去哪裡?」龜井刑警連忙起身追問,「不要把我一個人丟下來啊,警部!……」
「你的意思是說,木下優子迷戀大山?」白石警官很吃驚地望著十津川警部。
「我想這件事情,可以做如下的解釋,」十津川警部說道,「男人縱使在戀愛之中,頭腦還是很冷靜的,光是這一點,說男人很狡猾也不為過。可是,女人就不一樣了,女人一旦戀愛,就不會去計較什麼利害關係,只是會全心全力地,投入進愛的漩渦里,為了心愛的男人,我想一定會答應對方的要求,不會有所拒絕。」
「噢!是大山的太太。」十津川警部點了點頭。
「車站前有一座鐵橋,道路就從橋下經過嗎?」
十津川警部把有關在新莊站的詭計,講給白石警官聽,白石警官聽罷,連連點頭說道:「經你那麼一提,我還真的想起來了、以前也曾在新莊站的前面,發生過妨礙事件。」
第二天,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返回了東京。他們二人是在抵達新瀉后,搭乘上越新幹線回到了東京。
「是的,的確是奧羽本線的『最上川一號』。」
的確是那樣吧!由於煙火不會給列車造成太大的災害,再加上不明白犯人那麼做的原因,所以,警方才會單純地認為,那是小孩子的惡作劇,這是很自然的事情。
十津川警部把警察證件,拿給對方看過以後,說道:「我想跟你談一談四月十五日的事情。」
「是奧羽本線的『最上川一號』嗎?」十津川警部好像在確認般地問道。
「有,這列車當日的確曾發生事故,幸好沒有造成任何損害。」列車長這麼說道。
列車長有點吃驚地,注視著十津川警部說道:「是不是有一個年輕的女人,在這班列車read•99csw.com上被人殺害的那一天?」
「陸羽東線和奧羽本線都是單線,在新莊車站附近不但非常接近,而且還相互平行,我想應該可以製造出,讓這兩班列車在那個地點平行停車的狀況。新莊車站前面是一座鐵橋,我想那兩班列車,就是停在那座鐵橋附近。」
白石警官說罷,立即調出了那時的調查報吿書給十津川看。
龜井刑警聽罷,也不禁精神為之一振:「這實在很有趣。」
十津川警部這麼一說,列車長點著頭說道:「那麼說的話,還的確是這樣的。如果以停車位置來看,或許這兩班列車剛好平行停車也說不定,可是,這跟四月十五日的殺人事件有關嗎?」
「是的。」
「是的。倒車的地點是有規定的。」列車長點了點頭,「請問警官問這個幹麼?」
他是從向後倒車的『最上川一號』的車窗,向平行行駛的奧羽本線的軌道上丟出了煙火。如果調整導火線的長度,也就可以調整煙火冒煙的時間。
「是的。」
「可是,大山茂卻是跟阿秋一起,出發去度蜜月的呀!……」白石警部頗覺不可思議。
「真是可憐!……」白石嘆了一口氣說道。
「是的。她應該是依照大山茂的意思去做,才會遭到殺身之禍的。」白石警官慨然說道,「可是,她卻為殺害她的兇手,製造出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她的這種心理實在很不可解。」
「他不是沒有辦法,把照相機交給她嗎?」龜井刑警愁眉苦臉地問道。
「是的。我想大山再三向木下優子灌了迷魂湯,說他真正喜歡的人是她。他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跟阿秋結了婚;不過,他會馬上跟阿秋離婚,跟她在一起。」十津川警部冷靜地說,「大山茂之所以這麼說,我想最主要的目的九*九*藏*書,就是要讓木下優子搭乘奧羽本線的『最上川一號』,並且拍攝他走出新莊車站剪票口的照片,木下優子一定十分相信,大山茂對他說的甜言蜜語,才會照著他的話去做。」
「好像是,我來確定一下。」
「目標是不是奧羽本線的『最上川一號』?」
「問題是照相機。」十津川警部說道。
「我不認為她對大山的行動,會絲毫不起疑心,除非她不知道,大山茂跟木下優子的關係。」
「這樣一來,底片之謎就可以解決了。」白石警官好像很高興地說道。
「大山茂此計應該成功了吧?」
「我也那麼想,快車『最上川一號』的車窗可以打開,乘客又不多,縱使把煙火丟出去,也不會被什麼人發現。」
像這些事情,雖然不知道大山茂是如何向阿秋說明的,可是,難以相信阿秋會完全不起疑心。
三月十九日,大山茂向奧羽本線丟出煙火,大概是想知道,奧羽本線的「最上川一號」停車時,是停在哪個地方吧?
「查出什麼沒有?」龜井刑警問道。
十津川警部說罷,經由通道前往最後一節車廂。
「你是指木下優子的心理嗎?」十津川警部笑著說,「關於這一點,昨天不是跟白石警官談過了嗎?」
「是的。」十津川警部點了點頭,嚴肅地說,「最重要的是,要在奧羽本線的『最上川一號』,抵達新莊車站前,大山茂一定要把照相機交給木下優子。為達到此目的,唯一的方法就是,讓這兩班列車在進入新莊車站以前,一定要平行停車。」
「把煙火丟在軌道上的人,大概就是大山茂吧?」龜井刑警喜道。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十津川警部突然這麼說罷,站起身來。
第一,在新婚旅行途中,大山為了殺害木下優子,一定有許多異於平常https://read•99csw.com的舉動,這些舉動看在阿秋的眼底,應該會覺得很奇怪才對。
「回東京后,直接去問一問她好啦!……」十津川警部對龜井刑警輕描淡寫地說,「不過,在找她問話前,必須先把大山茂逮捕起來!……」十津川警部在心裏下定了決心。
十津川警部聽罷,眼睛不禁為之一亮,連忙問道:「當時出了什麼事故?」
「從鳴子車站搭乘『最上川一號』的大山茂,用自己攜帶的照相機,拍攝車內和車外的風景,這是為了日後,能夠做為他的『不在場證明』,木下優子也聽從了大山的指示,搭乘奧羽本線的『最上川一號』,而且沒有攜帶照相機,因為如果她攜帶了照相機,大山茂的不在場證明就無法成立。為了讓木下優子在新莊車站,拍攝到大山茂走出剪票口的照片,以便做為他的不在場證明,必須在奧羽本線的『最上川一號』抵達新莊車站前,把照相機交給搭乘這班列車的木下優子。」
「當時列車停在哪一帶?」
「是的。我想大山在想出此一妙計以前,一定搭乘過好幾次『最上川一號』。」十津川警部說道。
「是的。」十津川警部點頭說。
「但願如此。」十津川警部以慎重的口氣說道。
那是發生在三月十九日的事件。此時,新莊站附近積雪還很深。
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刑警一起搭乘「最上川一號」前往酒田。抵達酒田后,兩位警官隨即前往設立在酒田警察署的捜查本部,拜會縣警白石警官。
列車「最上川一號」準時抵達了古口,十津川警部也回到了龜井刑警的身邊。
列車長下車查看的結果,發現冒煙的是市面上出售的煙火。由於沒有當場抓到犯人,所以警方認為,是小孩子乾的惡作劇。調查報吿書大致這麼記載著。
「是的。」十津川警部點了點九_九_藏_書頭。
「目前還不知道。」十津川警部謹慎地說道。
「說是事故,卻是有點兒誇張了。」列車長苦笑著說,「在奧羽本線的『最上川一號』,即將開進新莊車站時,突然發現前面的軌道在冒煙,於是我們馬上停車,看樣子,好像有人把煙火丟在軌道上,列車長下車去查看,果然是煙火,當列車長把煙火清除掉后,列車才又行駛起來。這麼一耽擱,便延誤了五分鐘的時間。我想這件事,多半是小孩子的惡作劇。」
由這兩件事情來看,她好像深深地信著她的丈夫。可是,事實真是如此嗎?
雖然十津川警部只見過阿秋一次,可是,總覺得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
「不是木下優子的心理,而是跟大山茂一起,出來度蜜月的阿秋的心理。」
例如在鳴子,大山茂單獨一個人去間歇溫泉,跟木下優子見面;在新莊,叫她一個人先去親戚經營的旅館等他,他則再度搭乘「最上川一號」。
「是的。」列車長點頭哈腰地連聲答應著。
奧羽本線的「最上川一號」在接近新莊車站時,司機因為發現前面的軌道上冒煙,連忙把列車停了下來。
「如果讓這兩班列車平行停車,大山茂應該可以從車窗里,直接把照相機遞給搭乘對面的『最上川一號』列車的木下優子吧?」
「關於這件事情,剛才我從列車長那兒,聽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十津川警部把從列車長那兒,聽到的事情講述一遍給龜井聽。
「這兩班列車的間隔距離頂多三尺,我想他們二人互相伸出手來,一定可以夠得到對方,如果夠不到,使用伸縮警棍也可以辦到。」十津川警部微笑著說道。
可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很明顯可以看出,這是大山茂為實施犯罪,進行的事前預演。
「這個嘛……」十津川警部抱著胳膊沉思著。
在車上,龜
九九藏書井刑警這麼說道:「我實在不了解女人的心理。」「列車臨時停車,是在進入新莊車站以前?」
古口車站仍然掛著「搭船下最上川」的大招牌。
「已經找到解決這個事件的關鍵了。」十津川警部鬆了一口氣,沖龜井刑警點頭說罷,把香煙點上火。
「由於大人不可能開這種玩笑,所以,我們才認為是小孩子乾的。」白石警官說道。
「很遺憾,那天不是我當班。」
「那一天,這班列車有沒有出過什麼狀況?你有沒有聽說過,這班列車曾經在什麼地方臨時停車?」
為了自己和大山茂,阿秋要求她的父親,幫著她購買了一棟高級住宅,也是為了大山,她要求她父親出資,讓大山茂製作一出晨間連續劇。
「如此一來,大山茂和木下優子,就可以輪流使用一台照相機了。」
「聽說是停在稍微靠前面一點。」
「是的,也就是照相機跟照片的問題。」
「你今天擔任陸羽東線的『最上川一號』的勤務吧?」
十津川警部聽罷,眼睛也為之一亮。
「我去跟列車長談一談,你給我乖乖地待在這裏,不要亂動。」
「你是指為什麼,她要自己掐自己的脖子這件事?」
列車長年約三十五、六歲。
「四月十五日,奧羽本線的『最上川一號』,因為發現前面的軌道在冒煙,所以連忙停車,列車長下車查清楚是煙火,並加以清除,因此,延誤了五分鐘進入新莊車站,那時候,這列火車停車的位置,是在那座鐵橋的前面吧?如果是的話,那不是跟陸羽東線的『最上川一號』平行停車嗎?因為這兩班列車的停車位置,幾乎相同呀!……」
「這班列車抵達新莊車站后,又向後倒車,等候奧羽本線的『最上川一號』進站,等待的地點,是不是在那座鐵橋附近?因為我上次搭乘這班列車時,就是倒車到鐵橋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