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死亡車廂
第十章 峰迴路轉
龍毅笑笑說:「言重了,我不是領導,我只是來核實一點情況。」
歐陽若得意地笑道:「都不是,這叫英雄所見略同。」
「走廊里燈光那麼暗,哪裡看得清?後來那個怪老頭兒拉我進去喝酒,我也不知道進的是幾號包廂。直到後來你們來了,才知道原來那是5號包廂。」
歐陽若急忙跑過去,想聽聽隊長向保安員提了什麼問題,結果等到她靠近時,龍毅已經結束了跟保安員的對話,一邊點頭道謝,一邊跟他握手告別。
龍毅這才扭頭往站台裡邊走。
「我已經說實話了啊,我連逃票這樣的隱私,都跟這位美女警察說了。」
老所長說:「行,沒問題。」拿著對講機交代了幾句,然後說,「行了,當時值班的一共有十名保安員,現在都在站台上排隊集合,等候您的指示。」
老畢說:「那又怎麼樣?」
「你昏迷之後,完全沒有感覺嗎?」
龍毅走到他的面前,問了他幾個問題,保安員都很認真地回答了。
他把草稿紙推到歐陽若面前,問她:「看明白了嗎?」
瘦猴把頭朝歐陽若仰了一下,差點把鼻涕甩到歐陽若身上。
「另一個,就是鄭一劍吧?」歐陽若問。
如果問她是否記得兩三天前某位前來寄存行李的旅客,估計她也答不上來。
歐陽若站在一邊,默默地看著,連大氣也不敢出。
龍毅不由得笑了,說:「我調查他,是在印證兇手的作案手法。」
歐陽若笑了起來,說道:「您還真問對人了,我知道這個工作,一般由市政局路燈管理所負責。剛好我有個親戚在路燈管理所上班,所以我知道這個情況。」
「確實,這是一個很合理的解釋。」龍毅背著雙手,緩緩踱到窗前,看著窗外陰暗的天色,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
偌大的行李寄存處,只有一名工作人員,確實夠她忙的,一會兒把行李拖進來,一會兒把行李搬出去,一直埋頭工作,彷彿她眼裡只有行李箱和號碼牌,連抬眼看一下櫃檯對面旅客的時間也沒有。
「你覺得怎麼樣?」龍毅看了她一眼。
「不,他說得很對,但放在這個案子中,就讓人覺得非常蹊蹺了。」龍毅回到辦公室,說,「你趕緊去找一份最新的列車時刻表給我,越快越好。」
歐陽若低下頭,認真看了看,說:「這兩趟列車,都是從曲江市上一站始發,沿途都經過曲江、南州和南昌等市;不同之處在於,兩趟列車行經的路線,離開南昌之後,就分道揚鑣了,K7X8繼續向前,到達浙江省內,最後的終點站是溫州,而K7X2經過南昌之後,拐了一個彎,往福建方向走,最後抵達福州。」
老畢說:「那又如何?」
她跟在大隊長後面問道:「龍隊,您不會真的以為那個瘦猴就是兇手吧?」
他走過來,看看列車時刻表說:「今天下午3點,有一趟短途列車從南州到曲江市。」他看看手錶,說:「還有半個小時,應該還趕得上。小若,你叫上老畢,跟我一起去火車站,咱們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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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毅觀察了一下,發現旅客前來寄存行李並不需要登記,你把行李從櫃檯一側的缺口處推進去,服務員就會給你一個號碼牌。來取行李的時候,只要出示這個號碼牌就可以了。
龍毅「哦」了一聲,想了一下,打開一張瘦猴的全身照,說:「這傢伙跟別的逃票者應該有點不同,他個子很矮,估計也就一米五多一點,而且很瘦,像個猴子,所以有個外號叫瘦猴……」
龍毅說:「這個人交代了,當時他在這裏翻牆進站,結果被一名保安員發現,保安員吹著哨子追了他一段路,最後他跳上火車逃走了。」
寄存處的櫃檯後邊,只有一名中年女服務員在值班。她身後的貨架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前來寄存行李或領取行李的人都挺多。
「我覺得這個案子,似乎是繞了一大圈,最後又回到了原點。」歐陽若湊近過來,「龍隊,要不你再考慮一下,也許我最初的推斷是正確的。」
歐陽若見他一直皺眉不語,止不住心中好奇,跟在後面問:「龍隊,侯小乙的話有什麼不對嗎?」
他來到站台內,果然看見一隊保安員整整齊齊地立正在站台上。
龍毅忙擺擺手說:「不用這麼緊張,我又不是來視察工作的領導,我正在查一個案子,叫大家集合主要是想向大家核實一個情況。」
他掏出手機,先打114查詢曲江市路燈管理所的值班電話,再按照號碼打過去一問,對方說:「我們冬季開路燈的時間,全市統一為傍晚6點半。」
「兇手不是他。」龍毅語氣堅定地說,「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破解他的作案手法。」
「對啊!當時我正被一個保安追著,哪有工夫看什麼列車車次啊?反正有車停在站台邊,就混在人堆里擠上去了,也不曉得什麼車次,幾點開車,會把自己拉到什麼地方去。我在曲江犯了事,只想到外面避避風頭,只要能離開曲江,不管去哪裡都行。」
保安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有一名保安員站出來說:「咱們這裏雖然不是什麼大站,但每天遇上翻牆逃票的也不少,多的時候有十幾個。這些人都很狡猾,就算被咱們發現,也是跟咱們距離較遠,要說看清他們的相貌,還是挺困難的。」
她說到這裏,欲言又止。
歐陽若有點鬧不明白,隊長急匆匆地來趕火車,這時卻還有閑心站在這裏看街景。
「對,就是他,苗秋嵐已經完全被這個『劉德華』迷住了,如果鄭一劍跟她同行同住,她自然求之不得。」
龍毅明白她的意思,說道:「你是說,這個案子遠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複雜,其實兇手就是侯小乙?」
龍毅喝杯熱茶,驅驅身上的寒意后說:「老所長,我想請你把這個月21日下午5點至晚上8點之間在站台內值勤的保安集合一下,我想向他們打聽點情況。」
「哦,原來是他,我想起來了,是我發現他翻牆進九_九_藏_書來的,一開始我以為是個小孩在搗亂,後來才發現是一個成年人,於是朝他吹了一聲口哨,叫他站住,他沒有站住,反而撒腿就跑,我就追了上去。後來這小個子擠上了火車,我報告給了隊長,隊長說叫車上的列車員注意查一下他的車票,不知道最後到底抓到他沒有。」一名年輕保安員搔搔後腦勺兒說,「我沒有看清楚他的相貌,所以你給個大頭照我不認得,不過你一說身材,又看了他的全身照,我就想起來了,就是他,錯不了。」
「唉,這麼重要的情況,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龍毅點了一下頭,接著問:「那你上車之後,情況如何?車上人多不多?外面天色如何?」
此時天上飄起了細雨,冷風凜冽,吹得人瑟瑟發抖。火車站內候車的乘客,都穿著厚厚的棉衣,有的用圍巾裹頭,有的戴著套頭護耳的冬帽,情形竟與案發當晚出奇地相似。
瘦猴仰著臉可憐巴巴地問:「那這個案子,到底破了沒有啊?」
歐陽若看他把書桌上的列車時刻表放到一邊,以為他已經看完了,正要上前收拾,他忽然轉過身來:「等一下。」
「什麼?」龍毅驀然從沙發上站起,盯著她問道,「你確定他根本沒有看清車次,也不曉得時間,就上了車?」
「這有什麼問題嗎?」歐陽若顯得有些莫名其妙,「你是在質疑苗秋嵐為什麼不坐早一個小時的K7X2,而要坐晚一個小時的K7X8嗎?我覺得這很正常啊,她想趁下午的時間在曲江市內再遊玩一下,所以選擇晚一點的火車回家,這應該可以解釋得通啊。」
「對了,你說你在軟卧車廂門口碰見過苗秋嵐?」
「誰是兇手,你應該很快就會知道了。」龍毅在站台上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過頭來問她,「哎,小若,你知不知道,一般情況下,城市的路燈是幾點鐘開始亮起來?」
下午5點,龍毅帶著歐陽若和老畢在曲江站下了火車。
歐陽若不相信,問:「那你為什麼一直在調查他?」
龍毅點點頭,又說:「那你再看看,在時間上有什麼不同?」
龍毅抓起沙發上的外套,一邊往身上披,一邊大步走出辦公室:「走,咱們再去會會這個侯小乙。」
龍毅說:「那行,我打個電話到路燈管理所問一下。」
龍毅說:「快了,如果你對我說實話,這個案子馬上就可以破了。」
龍毅把列車時刻表攤開,放在辦公桌上,仔細看著,邊看邊在旁邊一張白紙上記錄著什麼。
歐陽若說聲「是」,轉身跑出辦公室。龍毅叫住她,又補充了一句:「記得帶上槍。」
保安員們認真看了照片后,都搖頭說沒有。
老畢擠眉弄眼地忍住笑,說道:「你這是誇你自己進步了,還是暗示咱們龍隊退步了?」
歐陽若說:「那倒也是,如果苗秋嵐能隨便同意別人跟她同住,那她也犯不著一個人買四張火車票包下一個軟卧包廂了。」
龍毅問:「你說你連車次都沒有看清楚,就上車了,對吧?」
老畢https://read.99csw.com終於忍不住,噗的一聲笑出聲來。
「好了,我的調查取證工作已經完成。」掛了電話后,龍毅說,「小若,你給曲江市公安局的馬副局長打個電話,就說我找他借兩個人,就是上次跟我們一起辦案的小孫和大劉,並請小孫開車到火車站接咱們。」
龍毅怔了一下,回頭看著她說道:「我好像沒有說過兇手是他吧?」
歐陽若說:「這說明他懷疑瘦猴是兇手。」
歐陽若愣了一下:這是要正式拘捕犯罪嫌疑人的節奏嗎?
「很好。現在,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一定要據實回答。」龍毅鄭重地說道,「我看你手上沒有戴錶,也沒有手機,你是怎麼確定兇手拋屍的時間是晚上8點半左右?」
歐陽若問:「等他們到了,咱們要去哪裡?」
龍毅下車后,直接去了車站派出所,亮明身份、道明來意后,派出所的老所長接待了他們。
歐陽若站在一邊,用手肘捅了一下旁邊的老畢。
龍毅說:「你說的這一點,其實我也想過了。但我覺得可能性不大。我們已經在火車上調查過了,兇手應該是一個與苗秋嵐同住一間軟卧包廂的男人。苗秋嵐已經買了案發包廂的全部四張車票,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她的同意,別人是不可能貿然住進來的。你想想,一個像苗秋嵐這麼講究的富婆,會無緣無故同意讓一個陌生男人與自己同處一間軟卧包廂嗎?就算于川請的殺手,恰巧也是苗秋嵐的熟人,我想如非特別親近的關係,她也不會同意對方住進自己已經包下的軟卧房間。再說,你見過殺手拖著一個34寸的笨重的行李箱去殺人嗎?」
她顯得有些興奮,卻又有些緊張,既然隊長叫她佩槍,那就說明此行是有危險了。
「廢話,誰昏迷了會有感覺啊?我只記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被人關在黑屋子裡,那間屋子很小,我隨便動一下,都能碰到四面的牆壁。」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龍毅才把頭從列車時刻表上抬起來,旁邊的草稿紙上已經被他畫上了兩條長長的鐵路線,並且用潦草的字跡註明了沿途站點和進出站時間。
歐陽若問:「那到底誰是兇手啊?」
「人當然多啊,擠得很。我上車的時候,天早就黑了,我看到車窗外邊黑乎乎一片,一點光也沒有,什麼都看不見。」
龍毅捏了捏隱隱發疼的太陽穴,說:「這麼說來,于川案發時不在現場的證明,是能夠成立的。看來他確實和這個案子無關。」
歐陽若只得推門進來,彙報說:「我已經向珠海海關查詢過了,于川本月20日至23日,確實去了澳門,他是在珠海拱北口岸出入境的,中間並沒有回來過。」
沒睡多久,就聽到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的聲音,睜開眼睛一看,是歐陽若。
歐陽若忍不住問:「龍隊,你都問了他什麼問題啊?」
老畢誇張地用手捂住肚子,問:「小姑娘,你幹什麼?」
龍毅說:「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幫咱們破了苗秋嵐的命案,我立即放你走。曲read.99csw.com江警方要抓你,那是他們的事。」
歐陽若見他在午休,忙又把踏進來的一隻腳縮了回去,正要把門再輕輕掩上,龍毅在沙發上坐了起來,說:「有事嗎?」
歐陽若好像沒有料到他會問這樣一個問題,怔了一下說:「我平時也沒有留意過啊,只知道夏天開得晚,冬天開得早,但路燈具體在什麼時間打開,我還真不知道。」
「然後車廂里突然來了一個查票的列車員,我只好一節車廂一節車廂地往後面躲,一直走到軟卧車廂門口,才把那個查票的列車員甩掉。」
「然後呢?」
龍毅抬眼望著自己的女助手,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他有可能買兇殺人?」
車站廣播很快就響了起來,通知他們乘坐的那趟火車馬上就要開車,提醒沒有上車的乘客趕快檢票上車。
龍毅用手裡的鉛筆指著草稿紙上的鐵路線說:「你看,經過對這份最新列車時刻表的搜索,我發現,同時經過曲江市、南州市和南昌市的列車,一共只有兩趟,都是以字母K開頭的快速列車:一趟是K7X8次列車,也就是發生命案的那趟列車;另一趟是K7X2次列車。你仔細看看,這兩趟列車有什麼異同之處?」
冬天日子短,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
龍毅說:「那好吧,我換一個問題,你說城市路燈的開與關,一般由哪個部門負責?」
龍毅說:「從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情況來看,能讓她同意與之共處一個包廂的男人,應該只有兩個:一個是于川。于川是她老公,如果在火車上提出要跟她同處一室,她應該沒有理由拒絕。」
歐陽若邊看邊說:「K7X2比K7X8正好早一個小時。K7X2從曲江站駛離的時間是下午6點,而K7X8從曲江站開出的時間是晚上7點,K7X2進入南州站是晚上8點,而K7X8進入南州站是晚上9點,正好相差整整一個小時。」
「那你當時看清她走進幾號包廂了嗎?」
汽車站兩邊沿街開著一溜旅店和小餐館,鄭一劍光顧過的那家榮興飯店生意挺紅火,不斷有顧客進進出出。
歐陽若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點頭說道:「是的,是他親口對我說的。他還說上車之後他在軟卧車廂門口碰見了苗秋嵐。」
因為一直在忙苗秋嵐的這個案子,龍毅已經兩晚上沒有合眼。中午的時候,辦公室里異常安靜,他實在撐不住了,就歪在沙發上打起盹兒來。
歐陽若滿頭霧水,但還是領命而去,跑到樓下一間辦公室,從一位經常坐火車出差的同事那裡找了一張最新版的列車時刻表,拿來給龍毅。
歐陽若說:「你不知道嗎?這個案子剛一開始,我就推斷出了兇手是侯小乙。你看看,轉了一大圈,最後龍隊還是回到我最初的思路上來了。」
歐陽若說:「他人在澳門,並不代表他就不能殺苗秋嵐啊。」
龍毅說:「他們一到,咱們就去抓捕兇手!」
歐陽若知道他是故意賣關子,就嘟起嘴巴說:「龍隊,你不是說兇手不是瘦猴嗎?」
龍毅淡淡地說:「九九藏書也沒什麼,就是問了一些侯小乙逃票進站的細節。」
歐陽若雙手一攤,面露難色,說:「但是現在這兩個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我們已經非常慎重地排除了他們作案的可能。我覺得……」
十多分鐘后,三人趕到了南州火車站。
瘦猴說:「我是聽那個老頭兒說的時間啊。我進去喝酒的時候,他告訴我已經是晚上8點了。我們大概喝了半個小時的酒,然後他就開始拋屍了,所以我推想當時大概是8點半。後來列車長不是也說了,火車經過發現屍體的水田時,應該正是8點30分嗎?」
龍毅「哦」了一聲,沒有再提任何問題,默默地走出了拘留室。
兩人快步來到拘留室,侯小乙一見到龍毅,就撲上來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警官,我都被你們關了好幾天了,你什麼時候放我出去啊?」
「可不,當時這富婆剛從廁所里出來,我就上前向她打聽這列火車是開往哪裡去的。這個婆娘還嘲笑我,說我上了車怎麼連去哪兒都不知道。我說老子是逃票上車的,既不知道車次,也不知道時間,更不知道這趟車會開到哪裡去。後來她對我說,這趟車沿途要停些什麼站,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是到南昌下車。」
從南州市到曲江,乘坐K字頭的火車,正好是兩個小時車程。
他拿出手機,把瘦猴的照片給十個保安員看了,然後問:「21號,也就是前天下午,大概是天黑的這段時間,你們有沒有看見過這個人?」
「對,我覺得就是他為了謀財而勒死了苗秋嵐,最後從昏迷中醒來后,自覺難以脫身,只好隨口胡編出一個紅髮老頭兒來。」說到這裏,歐陽若像是忽然記起了什麼,「哦,對了,今天早上我盤問他時,他說漏了嘴,他說根本不是在火車上把票丟了,而是他根本沒有買票,他是逃票上車的。因為他在曲江市犯了案子,怕被警察抓住,想到外地避避風頭,所以翻圍牆進入火車站,在被保安發現遭到追趕時,恰好有一列火車停在站台邊,他根本沒有看清楚車次,也不曉得發車時間,反正就稀里糊塗地擠了上去。」
兩人正說著話,龍毅已經解散了保安集合的隊伍,只留下了那名發現瘦猴翻牆逃票的保安員。
龍毅又站在售票大廳門口的台階上,向外看了一下,天空灰濛濛的,正是風雨欲來的前兆,站前廣場上人不多,街道對面就是南州長途汽車站,一些私人營運的客車正在站外上下客。
歐陽若搖頭說:「沒有。」
歐陽若買了三張火車票。龍毅看看表,離發車時間還有十來分鐘,他並不急於進站,而是走到了售票大廳行李寄存處。
歐陽若說:「看到沒,龍隊在調查瘦猴。」
歐陽若根本沒有看出這條消息有什麼重要之處,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晚才向龍毅彙報。
歐陽若點頭說:「對啊,像他這種身份的人,殺人也不一定要親自動手啊。」
「是啊,兩列火車,正好相差了整整一個小時。」龍毅丟下手中的鉛筆,重複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