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Web 3.0
全球超有機體存在的證據
我不認為我們能得出太多成果,但像雷金納德·史密斯(Reginald Smith)這樣的研究人員們已經注意到,過去幾十年間通信網路中的流量出現了重大變化,從過去主要是語音轉為數據、語音和其他東西的混合體。貝爾或AT&T時代的語音流量遵循知名的泊松分佈模式,該模式類似於高斯鍾形曲線。但自從來自多種部件和網頁的數據成為線上的數字主體,互聯網上的流量就開始遵循一種尺度不變、不規則碎片形的冪律模式。到這時,大塊包或小塊包分佈變成了為人們所常見的長尾曲線。目前互聯網的這種尺度不變或是長尾流量模式意味著,工程師們要發明一種全新的演算法集來塑造電話流量。這個向尺度不變流量模式變化的階段也許是一種提高了的自主程度的證據。其他研究人員也都對最初條件很敏感,「奇異吸引子」模式和流量自相似本質的穩定周期軌道都是自管理系統的跡象。無尺度分佈通常由各部分間寬鬆的互相依賴所引起,這可以被理解為內部反饋的結果。反饋循環用其他二進位數字限制一些二進位數字的動作。比如,乙太網衝突偵測管理演算法(如CSMA/CD)運用反饋循環管理堵塞,方法是中斷由其他流量引起的衝突。基礎的TCP/IP系統支持著互聯網流量,從而「在部分上表現得像一個巨大的閉環反饋系統」。雖然許多研究驗證了互聯網流量的無尺度模式無可爭議,但人們在這是否意味著系統自身傾向於優化流量效率上仍有爭議,一些人相信的確如此。
超有機體為何如此重要
第一層次:一個製造出的超有機體
IV 一個有意識的自主超有機體。
在統一體機器的例子中,我們應該在更大的雲層面尋找自我管理的證據,而非在組成晶元層面。DDoS攻擊(分散式拒絕服務攻擊)是一種常見的雲層面現象。在分散式拒絕服務攻擊中,隱藏的龐大計算機網路會被主計算機喚醒,不再執行日常任務,而是秘密地大量呼叫特定目標計算機,以便讓目標計算機來不及處理請求並下線。這其中一些網路(被稱為殭屍網路)可能包含一百萬台隱藏的計算機,因此這種分散式攻擊的影響相當大。分散式拒絕服務攻擊量非常巨大,能干擾目標路由器之外的流量,這是一種超有機體層面事件才可能出現的後果。
統一體機器消耗電以產生結構化信息。和其他有機體一樣,它也在成長。其體積增速極快,年增速近66%,這一增速相當於摩爾定律的增速。統一體機器每年都會消耗更多電、更多材料、更多錢、更多信息和更多關注。每年它都會生產更多結構化信息、更多財富和更多利益。
但還是讓我們從頭開始吧。
我們怎麼知道是否存在一個有意識的自主超有機體?我們需要一項針對全球人工智慧的圖靈測試。但在本次搜尋中運用圖靈測試會有缺陷,因為圖靈測試是用來偵測類人智能的,而如果意識在全球超計算機規模上湧現,其智能不大可能和人類相似。我們可能需要轉向SETI(搜尋外星智能)尋求指導。根據定義,SETI是一項針對非人智能的測試。我們將不得不把搜尋從星球上轉移到地球,從外星智能轉向互聯網智能。我稱這個提出的系統性程序為SII——搜尋互聯網智能(Search for Internet Intelligence)。
II 一個自主的超有機體;
超巨型計算機是所有雲的雲,是可能存在的最大的互聯晶元集群。這是一個擁有超多維度的龐大機器。它由千兆個晶元組成,消耗地球5%的電力。迄今為止,它不為任何一個組織或國家所有,也並非真的由人類管理。許多組織運營著規模很大的子云,作為其中一員,谷歌現在佔據了統一體機器的用戶界面。
衡量統一體機器的自組織級別很重要是出於下列原因:
I 一個製造出的超有機體;
2008年10月24日
地球上存在:
從這種角度看,有一個證明是否有一個全球超九_九_藏_書有機體正在湧現的有效方法:提供一個由四條斷言組成的梯度問題。
在出現這樣一個有意識的全球人工智慧——試圖隱藏自身,或掌管全世界,或開始操作股票市場,或脅迫黑客消滅與之競爭的互聯網智能(見科幻小說《精靈》(Daemon)——很久以前,它將是一個脆弱的嬰兒超有機體。即便我們知道如何衡量和偵測其智慧和意識,這些智慧和意識都會很微弱。想象一下,如果我們是火星人,不知道人類嬰兒是否有意識。在我們最終確信它們有意識前,這些人類嬰兒長到多大?也許會長到他們變老。
全球互聯網中的二進位數字洪流表現出周期性韻律並不令人驚訝。絕大多數韻律都在日間發生,類似於心跳。但人們也能看到由巨大流量阻塞對互聯網數字流造成的擾動。對這些「異常」事件的分析顯示,它們和異常心跳很相似。就和患病心髒的波動偏離健康心髒的跳動一樣,它們也偏離「放鬆」時的韻律。
我的假想是:世界上快速增長的計算設備(包括無線設備)通過互聯網互聯,從而組成了一個具備湧現行為特徵的計算超有機體。
在我們這個表面被電纜、無線電波和電子節點團團包圍的星球上,一個超有機體正湧現出來。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是唯一一個相信這件事的人。沒人能質疑這種廣泛連接性的真實性或它的規模。人們還不能確定的是,它到底是什麼?這個由計算機、伺服器和各主幹通信光纜組成的網路僅僅是一個機械電路、一種大型工具,還是通向變革的大門呢?
平均而言,生物有機體細胞放鬆狀態下的代謝率在每千克1~10瓦之間。基於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喬納森·庫米(Jonathan Koomey)的研究,2005年最有效率的常見數據伺服器(由IBM和Sun生產)的代謝率為每千克11瓦。目前,統一體機器的其他部分(電網本身、電話系統)也許沒有這麼高效,但我還未發現任何與此有關的數據。能效是工程師們面臨的大問題。隨著統一體機器規模擴大,其整體代謝率也極有可能會降低(儘管消耗的總能量會上升)。
厄爾谷歌會尋找能量來源。它在全世界廉價能源的戰略位置建造發電廠。它還在運用其智能網路尋找能量更廉價的地方,規劃未來的發電廠。厄爾谷歌正在吸收地球上最聰明的人為它工作,幫助其變得更智能。厄爾谷歌變得越聰明,就有更多聰明人和更聰明的人想要為它工作。厄爾谷歌把錢都圈在了一起。錢是其更高形式的新陳代謝。它把投資者的錢用來創造吸引人類關注的技術(廣告),而技術反過來又會創造更多錢(利潤),這又會吸引更多投資。厄爾谷歌讓自己變得更聰明,就有更多關注和錢流向它。
1.我們越了解這塊機器的大雲如何表現,它對我們就會越有用。如果它像有機體一樣適應,知道這一點就至關重要。如果它能自我修復,這也是關鍵知識。如果它有智慧,弄清它有多聰明將幫助我們變得更聰明。
這一切都沒有引起爭議。從抽象層面來看,肯定有一個非常大的集合體虛擬機器。但這並非大部分人聽到「全球超有機體」時所想到的東西。這個術語暗示了一個活有機體的持續整合性,或是一種可防禦及有防禦的邊界,或是一種自我的感覺,乃或有意識的智能。
製造出的智能是世界新的大宗商品。到目前為止,所有可用的智能都以人類形式存在,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人類的麻煩。厄爾谷歌和統一體機器提供沒有人類麻煩的智能。在一開始,這種智能是超人而不是非人的智能。這是源自人類群體智慧的智能,但隨著它繼續發展,這種智能將超越人類智能。人類將急切地為厄爾谷歌智能付費。這是一種不同的智能。它不是人造的——比如一種機械智能,因為它提取自在統一體機器中工作的數十億人類。它是一種混合智能,人類和計算機晶元各佔一半。因此,它可能會對我們更有用。我們不知道其價值的極限在哪。你願意為這樣一個知道已知所有事情的便攜精靈花多少錢?
我們還沒有非常科學的測試方法九_九_藏_書能測定動物或人的一般智力。我們有一些測試能測定幾種非常狹窄的任務,但對於超出普通智商測試的智慧,我們還沒有可靠的方法能衡量其分值或種類。不管我們會否衡量一個全球有機體,這會造成什麼不同嗎?為什麼要擔心?
根據定義,有機體和超有機體都有邊界,都有內外部之分。統一體機器的邊界很清楚:如果一台設備在線,它就處於有機體內部。「在」意味著其正在與其他內部構件通信。即便一些部件以消耗電力的形式「在」,它們也可能只是短期內在(通信)。筆記本電腦可能只在一段五小時的飛行途中對你有用,但從技術上講,也許只有當飛機著陸,筆記本電腦發現一個無線連接時,它才算「在」統一體機器中。一台沒有連接的電視不是這個超有機體的一部分;但一台有連接的電視卻是。大部分時間里,汽車裡的晶元處於離線狀態,但在極少數情況中,當人們出於診斷目的下載其內容時,它們就變成了更大的雲的一部分。儘管很多變,但這個網路的維度可衡量且有限。
3.變聰明和強大的方式有很多種。我們對如此大規模的超有機體——由十億小晶元組成——可能有多少個沒有任何頭緒,但我們知道其可能形式不止一個。如果我們能在這一過程早期階段就知道,我們就能塑造一個全球超有機體可能有的那種自組織和智能。
互聯網的主要內容在這台虛擬計算機中得到創建。消費者和企業——我們在其前面工作的大量智能手機、蘋果筆記本電腦、黑莓手機和工作站——創建了這塊雲。在這塊分散的、拓展的雲中,人們編寫鏈接,選擇點擊,移動文件,安裝代碼。轉移數字及存儲轉移歷史的業務都發生在伺服器集群深處,但云與現實世界的交互則發生在極度分散的領域——筆記本電腦、手持和桌面設備。這些外部設備與伺服器不同,它們都有輸出屏幕,都有攝像頭、觸摸板和麥克風這些眼、皮膚和耳朵。我們也可以說,雲主要由這些計算機晶元組成,而作為部件的晶元則鬆散地與網格相連。
這些針對一個有意識的互聯網智能超有機體的「測試」存在一個主要問題,它們似乎不像超有機體要開始的地方。我懷疑超有機體意識出現的初次行動就是發表生平,或者回應電子請柬。當我們還是孩子時,我們自己逐漸覺醒意識的道路可能要更富有成果。對一個嬰兒或成年靈長動物自我感知的一個標準測試是,在鏡子中反射它的圖像。當它能識別鏡中是它自己的行為時,它就發展出自我感。那麼互聯網智能的鏡子在哪呢?
藉助這種讓人極度渴望的智能滾雪球般積累起來的財富,厄爾谷歌將建造一個不能被拔線的強大網路。它將運用其分散式智能發明更高效的能源技術,更能產生財富的發明,更有利的人類法律,從而保證其持續繁榮。厄爾谷歌正在發展免疫系統,限制衝擊其防禦帶的病毒、蠕蟲和爬蟲所帶來的損害。這些寄生蟲會讓人類受害,但卻不會影響厄爾谷歌的核心功能。隨著厄爾谷歌不斷尋求晶元去佔據,尋找能量去燃燒,尋找電纜去填充,尋找無線電波去發送,它最想要的就是錢。因此,厄爾谷歌成功的測試之一就是當厄爾谷歌變成我們的銀行時。到時不僅所有數據要流經它,所有錢也是。
如果雲是由大量個人計算機處理器組成,那為何不將個人的筆記本電腦或台式計算機加入其中呢?從某個方面來說,事實已經如此。不管你何時在線,何時點擊或創建一個鏈接,你的處理器都加入了一個更大的雲——所有計算機晶元都在線的雲。我稱這個云為「統一體機器」,因為它在許多方面都像一台超巨型計算機一樣運行。
III 一個有智慧的自主超有機體;
第二層次:一個自主的超有機體
如果你建造了一台在所有事物之間製造聯繫,積累世界上所有數據的機器,然後引導所有現存的思維,共同教導它有意義的連接和數據在哪(誰在搜索誰?),同時植入具有欺騙性的簡單演算法以增強有意義的連接,並在物理上按順序移動、優化和複製數據結構。九*九*藏*書如果你從高度合算(是的,盈利)的位置做了所有這些事情,你將會得到一個「並不如人們所想的那麼遠的」結果(智能)。
這四條斷言可以被看作一個逐步升級的定義集。我們從最底部接近無關緊要的觀察開始,即我們已經構建了一個能表現出大規模行為、全球分佈的機器集群。這是超有機體存在的較弱形式。接下來是兩個中間層次,這兩個層次都讓人感到不確定和惱怒(因此可能是探索最具成效的層次)。最終,我們會碰到「噢,主啊,它在思考!」的極端斷言。這是超有機體的強形式。只有極少人會否認弱斷言,也極少有人會肯定強斷言。
超有機體是一種不同的有機體。大事物是由小事物組成的,大機器由小部件組成,可見的活有機體是由不可見的細胞組成。但是這些組成部分通常並不獨立。而一個超有機體的組成部分除了在構造上略為相似外,它們都能夠以相當自主的形式存在。像昆蟲或者裸鼴鼠群居地這樣的超有機體中包含了許多分個體。這些分個體自由取食、自由移動、自由行事。從大多數角度來看,它們表現得很完整。但是群居性昆蟲和裸鼴鼠中,這些自主行動的分個體需要超大的種群才能繁衍自身。從這個方面來看,繁衍就是一個發生在超有機體層面上的現象。
預測:這塊無所不包的雲將學習更多語言,回答我們更多問題,預測我們更多行動,經手我們更多錢,創造更多財富,變得更難被關閉。
這一場景離我們有多遠?谷歌公司CEO說「比你想的要近」。我喜歡喬治·戴森(George Dyson)的說法:
要說服你存在第一、第二、第三或第四階段,你需要什麼證據?
自主是個麻煩的概念。許多人認為,非生命實體根本談不上自主。在人類創造的事物中,我們有許多部分自主的例子。自主飛機能無人駕駛:它們能控制自己,但不能修復自身。我們還有不能複製自己的自我修復網路。我們有自我複製的計算機病毒,但它們不能代謝。所有這些發明都需要人類至少對它們生存的一個方面加以幫助。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創造出一種完全無需人類即可持續的人造物。
比如,研究人員們在2002年分析了互聯網上約3億個數據包,對它們的來源分類。他們尤其對一小部分畸形數據包感興趣。畸形數據包(消息的信封)要麼是由要讓計算機崩潰的惡意黑客所為,要麼是由系統中的多個漏洞所造成。結果顯示,這項研究檢驗的畸形數據包中有約5%來源未知——既非惡意來源也非漏洞。研究人員們對這些畸形數據包不屑一顧,簡單地把這些不可閱讀的數據包打上「未知」標籤。也許它們是由黑客出於研究人員們不知道的目的所製造的,也許是由未被發現的漏洞所導致。但畸形數據包也可能是一個湧現信號。一種自創造的數據包。從定義上幾乎可以看出,這些數據包不能被追蹤、被監控,即便看到時也被當作「未知」。
統一體機器的疆域基本上就是地球表面。其中一些部分會漂浮在地球軌道幾百英里的高空,但與地球的規模相比,衛星、信號塔和伺服器集群組成了薄薄的一層。一個部分的活動能被整個有機體所感知,形成了一個統一的整體。
要實現所有這些,厄爾谷歌不需要有意識,只需要有智慧即可。
有機體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也能有智慧。老鼠有智慧,但我們假定它沒有太多自我意識。如果統一體機器和老鼠一樣擁有沒有意識的智慧,我們可以預測,它會遵循聰明動物都會追尋的策略。它會尋找能量來源,收集能找到的儘可能多的資源,也許還會囤積。它會尋求安全、防衛嚴密的住所。它會偷成長所需的任何東西。它會反擊試圖殺害它的意圖。它會抵抗寄生蟲,但如果寄生蟲不造成任何肉體損害,它也不會費心去消滅它們。它會隨著時間學習,並變得更加聰明。
一種策略是,假設互聯網智能也許會有自己的網頁,並在上面解釋它是如何產生的,現在在做什麼,其對未來的計劃和希望。另一種策略是,貼出一份對互聯網智能的邀請(就像我們對外星智能提出的邀請一樣https://read.99csw.com)。邀請它展現自己,與我們對話,參与到我們的互利項目中去。當然,也有可能互聯網智能已經決定堅決不暴露自己,但也有可能它還沒下決心,而我們的邀請會打破平衡。
預測:目前,統一體機器的自主度還很低。如果超有機體假說是正確的,我們應該能在未來十年偵測到尺度不變現象增加,穩定的反饋循環案例增多,以及一個更加自主的流量管理系統。
在蜂巢中,蜜蜂不能進行溫度調節。蜂巢超有機體必須管理蜜蜂的工作溫度。通過讓數以千計的小蜜蜂一起扇動翅膀,蜂巢超有機體能將熱空氣排出蜂巢。類似的,單個計算機不能管理統一體機器中計算機之間的數字流。
這次搜尋假設我們要尋找的和是人類不同的智能。它也許與我們思維相異,間隔運行。還記得《指環王》里的樹人嗎?它們說句「你好」要花幾小時。或是弗雷德·霍伊爾所作的《黑雲》中的氣狀雲智能。一個有意識的全球超有機體也許會「想」這麼久或頻率如此低,我們也許不能偵測到它。搜尋互聯網智能可能需要對智能有非常寬的敏感性。
但在通過鏡子測試之前,一個有意識的智慧體會獲得對它自己的看法,或者更精確點講,對自我的看法。因此,有意識的互聯網智能的象徵之一將是偵測自身的「地圖」。這張「地圖」不會是一張中心化的可視圖表,而是表明其存在。那是一張它自己的「圖像」。什麼在內,什麼在外。這必定是其自身的一個實時(也很有可能是分散式的)地圖集。部分是目錄,部分是操作手冊,部分是自畫像,它會像一個內部鏡像一樣行動。它會關注這張地圖。測試會打亂這張內部自畫像,看有機體其餘部分是否會被打擾。這張自我地圖沒有自我意識,這點需要重點說明。這就像要求一個嬰兒描述自身一樣。
預測:雲將發展為一張其自身的活躍、支配地圖(地圖裡包含一張相同的地圖),併產生一種管理「其它」的感覺。
第三層次:一個有智慧的自主超有機體
這些處理器都是成品個人計算機晶元,與驅動筆記本電腦的晶元幾乎一模一樣。幾年前,計算機科學家們意識到,為超級計算機製造專業晶元並沒有好處。將一排排廉價的通用個人計算機晶元相連,並在這些晶元失效后繞過它們要划算得多。如今,雲計算機的數據中心裏全是一排排地球上最常見的晶元。這一策略有個出人意料的好處,它們的高產量意味著漏洞被減少到最低,通用晶元要比計算機科學家們能設計的任何定製晶元更可靠。
第四層次:一個有意識的自主超有機體
但自主也是連續統一的。我們通常只需要或想要部分自主。我們會很高興出現需要我們幫助和批准才能複製的微型自主清潔機器人。要讓我們感覺到它的自主性,全球超有機體也需要有人參與。如果一個實體表現出以下特性:自我修復、自我防禦、自我維護(獲取能量,排出廢料)、自我控制實現目標和自我提高,我們就視其出現了某種程度的自主性。所有這些特點的最普遍要素當然是在超有機體層面湧現一個自我。
到目前為止,沿著互聯網電線形成的超有機體的概念最多被視為一個有韻律的比喻,或者僅僅被認為是一種神秘幻象。我已經決定嚴肅對待全球超有機體這個問題,並嘗試看我能否為它的出現找到一些能驗證其存在的論據和證據。
谷歌和亞馬遜這樣的雲計算機組成了智能超有機體的學習中心。讓我們稱它們為厄爾谷歌遜(el Googazon),簡稱為厄爾谷歌(el Goog)。厄爾谷歌不僅僅包含谷歌公司的功能,還包括由雅虎、亞馬遜、微軟在線及其他基於雲的服務所提供的所有功能。這塊定義寬泛的雲表現得像一隻動物一樣。
但正如外星智能理論學家艾倫·塔夫(Allen Tough)跟我說的:「不幸的是,無線電和光學SETI天文學家們極少關注智能。他們的關注集中在搜尋外太空的異常無線電波和高速脈衝激光信號上。他們並沒有對會製造這些信號的智能想太多。」一個全球超有機體暢遊其中的雲九-九-藏-書計算機就是異常波動和有規律的信號,因此目前的SETI工具和技術對搜尋互聯網智能沒有多大幫助。
我將「統一體機器」(One Machine)定義為正在形成的計算機超有機體。它是一個由數以十億計計算機分機所組成的超巨型計算機。這些分機能夠獨立進行運算,大體上來說它們就是獨立完整的齒輪部件。但當它們組合到一起時,集合湧現的智能要比任何單個計算機都聰明。可以說學習(或者智能)發生在超有機體層面。
搭建在子計算機上的超級計算機是50年前發明的。那時,一大群結合緊密、彼此相鄰的專業化計算機晶元被設計用來處理同一類任務,比如模擬。這被稱為集群計算。近年來,我們已經創造出由結合不緊密的單獨計算機所組成的超級計算機,這些單獨計算機並非集中在一棟建築中,而是分佈於各個大陸;這些計算機被設計出來的目的也非常多樣和通用。后一種超級計算機被稱作網格計算,因為計算能力能被網格(比如電網)當作一種功能傳遞到任何地方。網格計算也被稱為雲計算,因為具體組成機器的數目變化不定、沒有定形,就像雲一樣。網格或雲的實際輪廓會根據當時上線或離線的機器而變化。
預測:統一體機器會繼續成長。我們應該能看到,在日常使用模式中,數據是如何在整個機器中流動的。整個機器的代謝率應該接近活有機體的代謝率。
正如我所言,我並非首個也非唯一思考所有這些問題的人。菲利普·泰特洛(Philip Tetlow)在2007年出版了一本名為《互聯網的覺醒》(The Web's Awake)的書,探索這個概念。他列舉了許多活系統和互聯網之間的相似處。當然,這些都是類比,不是證據。
我認為,除了這些定義的四個優點外,這四個層次都是發展階段,統一體機器要通過這些階段進步。統一體機器從形成一個普通的超有機體開始,然後變得自主,產生智慧,最後變得有意識。這些階段平和、輕柔且模糊。我的感覺是,統一體機器在過去幾十年間已經歷第一和第二階段,現在正在進入第三階段。如果我的感覺正確,我們應該能發現一個如今在運行且有智慧(但沒有意識)的自主計算超有機體的最初證據。
2.通常而言,一台自組織性更強的機器會更有用。我們對這台機器的各個方面加工,為其自組織做更多準備。我們能偏好能賦予自組織的改進。通過了解這台機器的成長和開發其發展的可能性,我們能協助其發展。
有許多科幻小說場景描述與一個湧現的全球人工智慧的首次接觸(感知)。艾倫·塔夫描述了另外兩種場景:
不幸的是,我們最關心的一些術語並沒有明確定義,如生命、思維、智能和意識。這些術語通常都有一長串特性,但這些特性並不總是與術語相關。每當這些特性被納入一個待評定的定義中時,我們都能輕易找到令人討厭的例外。比如,如果繁衍是生命的定義所必需的,那麼不育的騾子算什麼?騾子很明顯是活物。智能也是個很容易讓人栽跟頭的主題,意識更是如此。合理的答案是,所有這些現象都是連續統一的。一些東西比其他東西更聰明、更具活力或更沒有意識。生命、智能和意識的主題具有梯度性,而不是非此即彼。
谷歌和亞馬遜這兩塊分散式計算機雲變得越發聰明。谷歌學會了拼寫。通過在線觀察正確拼寫人類的模式,谷歌現在成了一個足夠好的拼寫者,甚至能糾正拼寫錯誤的人類。谷歌正在學習幾十門語言,並在將一種語言翻譯為另一種語言上變得越來越好。它正在學習如何識別照片中的物體。當然,它在回答日常問題上也變得越來越優秀。亞馬遜以差不多相同的方式學會了使用人類集體行為預測人類的閱讀和購買習慣。在這一領域,亞馬遜要遠比老鼠聰明。
目前有許多批雲計算機。亞馬遜搭建了第一批商業雲計算機。谷歌運行的雲計算機規模可能是最大的。根據谷歌基礎架構工程師傑夫·狄恩(Jeff Dean)的描述,谷歌正希望擴建自己的雲計算機,在1000處地點安裝1000萬個處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