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南極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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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是絕對保密的!」申教授叫著。
遠處,出現了兇猛的暴龍的沉重的腳步聲。
於是科里的那些牙醫們,出於對牙齒的保健考慮,也開始對家人、對朋友,甚至對病人大講特講恐龍的故事。一夜之間,他們都成了恐龍的專家。牙科門診現在幾乎成了新聞發布處,一些在報紙上寫些豆腐乾文章的人,不管牙齒是否有病,也都來牙科挂號了。
多少年來,我一直在我自己造就的空間里,也是一樣的黑暗,但是我很安心。
巨型運輸機安全抵達科學總院。
「那……我先走了。」林達說著,自己走了。
「荷花,荷花,開門吧。」他在門外小心地叫他老太婆的名字。
下面響起了一陣鬨笑聲。提問的人就是林丁。
我感到不安。
「胡說!」申教授很生氣,「我的頭腦是高質量的!」
申教授得意地看著司平:「我給他取了個名字,叫狼蝙蝠。」
「這……好吧……」申教授只得答應了。
申教授只好站在門口,不知道有什麼厄運要降臨到自己的頭上。
巨大的翼龍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不!」申教授又激動起來了,「我說的不是這個!在我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它幾乎就是一個無底洞!根本不知道底在哪裡!可是當我從昏迷中醒來時,它卻變得這麼淺了!」
「狼蝙蝠……」司平在口裡喃喃著,他似乎又有點兒魂不守舍了。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窮光蛋,忽然掉進了一個金庫里。
幾台吊車嗚嗚地響著。很粗的鋼索,一圈圈纏在了狼蝙蝠的身上、腳上。鋼索慢慢地繃緊,狼蝙蝠慢慢地離開了地面,懸在了空中。
「誰說它活著?」
司平向下看了看,說:「這並不奇怪,看起來你的眼力沒有問題,它大概就是這麼深。」
「不!」申教授大叫著,「它絕不是恐龍!下一個類似的問題你們也不用問了,它也絕不是蝙蝠!」
「林丁,再講講,那恐龍的牙齒你看到了嗎?」科里的同事問他。
這些是多麼特殊的眼睛啊。它們好像是沒有生命的,但是,它們比有生命的眼睛更可怕。
申教授正在他的辦公室里擬訂他的研究計劃。後面的門「呀」的一聲響,有人走了進來。
啊,這麼多的眼睛在注視我!
「我……我……」申教授不知說什麼才好。
下面響起了一些竊竊私語聲,好像在對申教授的話發出疑義:「怎麼回事?心跳呼吸停了,還叫沒死?」
申教授情緒激動地大聲叫著:「將冰櫃的溫度控制在零下六十攝氏度,立刻起飛,回科學總院!」
麗麗嘴裏喃喃著,好像在問狼蝙蝠,又好像在問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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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教授在!缸里正泡得舒服,荷花在外面叫了:「喂,還沒有洗好哇?在裏面孵蛋哪?」
申教授是四十五歲才結婚的。他的妻子蔣荷花是他的一個遠房親戚介紹的,從鄉下來,比他小十二歲。申教授看她黑黑胖胖的,而且很高大,使他聯想起侏羅紀的大個兒鯨龍,就很滿意地對介紹人說:「只要她同意,我沒有意見。」荷花也「沒有意見」,他們就結婚了。
「麗麗!」
有幾戶鄰居已經打開門,準備出來看熱鬧了。
麗麗還是站著,一動也不動。她的眼睛似乎矇矓起來。
她只好離開它,走了。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它。
司平渾九_九_藏_書身一哆嗦,這隻活著一般的眼睛使他害怕。
「天哪……」她輕輕地嘆息著,「它和我夢中的恐龍真是太像了!只是,我夢裡的恐龍沒有牙齒和利爪……」
「它就是狼蝙蝠。」申教授用低沉的聲音說,語調充滿了悲壯感,「它早已停止了心跳和呼吸,但是,它沒有死!」
司平也像申教授一樣,爬到狼蝙蝠的腦袋上,將它的眼皮翻了起來。他看到了一隻多麼有神的眼睛啊,彷彿驚奇似的,看著翻起它眼皮的人。
「砰!」移動冰櫃的櫃門合上了。
因為移動冰櫃太大了,會場設在一個廣場上,為了便於大家等會兒參觀這個巨大的動物。
「慢著,我有一點想不通。」司平說,「它在這樣淺的冰層下面,怎麼可能保存完好呢?」
他們站著朝這個巨大的動物看。他們的角度,正好是面對著狼蝙蝠的頭部。它看起來是多麼大呀。雖然它閉著眼睛,但還是顯得猙獰、可怕。
「您的意思是,它還活著?」
荷花一瞪他們:「先等他吃完了早飯!」
第二天,新聞發布會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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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他們攀著繩索重新回到地面。
吊車臂慢慢移動著,將狼蝙蝠送往移動冰櫃。
「如果是這樣,那麼是誰使空間扭曲的呢?」司平說。
「從南極運來一隻巨大的恐龍!」這個消息不脛而走,引起了轟動。各種猜測、各種傳說,以各種各樣的方式傳播著。有擔心的,有害怕的,也有激動、興奮的。
「為什麼,媽媽?」
「我找……這個……找……」申教授覺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在婚後的第二年,他們有了一個兒子申林達,算是老來得子。
「啊要要要」
看起來,這巨大的動物不像是死了而像是睡著了,似乎隨時會一聲大叫著爬起來,撲向人群。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不明白申教授的話是什麼意思。
冰櫃發出很輕微的聲音,液晶式窗帘拉開了,冰櫃的一面櫃壁變成透明的了。
又有記者提問:「它死了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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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如果我能醒來,但願我能找到它!
像這種在很短的時間里,空間發生很大的變化,除了空間發生了扭曲,似乎沒有別的更好的解釋了。
我害怕,真的。
該來的人都來了:有總院的領導,有國家科學委員會的領導,還有環境保護組織、動物研究協會和寵物愛好者協會。
門口的凳子上已經放好了一摞乾淨的衣服。再看!室,!缸里已放好了一缸熱水。一股暖流湧進了申教授的心裏。他不禁感嘆地在心裏說:「唉,荷花這個人可真好,就是太凶了……」
關於狼蝙蝠的傳聞,就是這樣在不斷被加工著。
到了南極,申教授也不讓司平休息一下,就帶他去那個大冰洞。
「你穿了一個月的臟衣服,還想再穿下去嗎?我給你洗呀!」荷花說完,轉身進裡間去了。
到了自己的家門口,他才想起來:「哎呀,我出去了一個多月,連件紀念品也沒給老婆孩子帶……」
整個會場都亂鬨哄的,只有一個人一直很安靜,她就是麗麗。
「你找誰?」荷花嚴肅地問道。
申教授說:「誰說它死了?」
「什麼!」申教授很不高興,「這是誰在瞎傳?這是科學情報,怎麼可以亂傳?」
「好,我們上去開始工作吧。read•99csw•com」申教授說。
它的眼睛多亮啊!
麗麗搖搖頭,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讓他站在門口!」
「這是不可能的。人如果長時間在太低的溫度下,有時精神會錯亂,出現幻覺……」司平說。
在人們的一片驚叫聲之後,霎時又都沉默了。因為大家都被冰櫃中的動物驚呆了。
「麗麗,我們回家吧?」林達小聲說,似乎怕聲音會吵醒狼蝙蝠。
「我將發現一個新的世界!一個人類出現以前就已經存在,但是直到今天都沒有被發現的新的世界!那就是狼蝙蝠曾經生活過的世界。」
當記者們攝影、攝像工作完成的時候,會議又繼續進行下去。
申教授這才回過頭:「原來是陳院長。我正在擬訂計劃,所以不希望被打擾……」
被剛才這下打擾,申教授的思路已經亂了。他一揮手:「我的介紹到此結束。」說完,他從台上走了下來。
下面又是一陣鬨笑。
「好,那我走了。」陳院長說,「還是先回趟家吧,瞧你的鬍子都那麼長了。新聞發布會明天就開,你準備一下。」
有一次荷花對鄰居大媽講:「我要是管得不緊,說不定他回家的路都會不認識的。我倒沒什麼,他要是錯進了人家的門,還不讓人把他當小偷?」
「別怕,麗麗,狼蝙蝠是死的,沒什麼可怕的。」司平說。
可是,她的手實在太小了,無論如何都不能搖動它一點點,怎麼也叫不醒它。她爬到它的身上,用力地跳著,又爬到它的頭上,用力地跳著。
我有點兒懂了,他們會藉助于器械。這在我們的種族裡是辦不到的。我們從不利用任何器械,因為我們的內能使我們不會面臨太多的困難。可是……能夠利用器械,不就等於增加了內能嗎?雖然笨拙了一些。
「申教授,」陳院長在旁邊小聲地說,「請注意你的措辭。」
同時跟去的,還有上百個工人和幾台吊車。要將那樣一個龐然大物裝進樓房似的移動冰櫃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就是那個風神翼龍嗎?」
陳院長沒有在意:「怎麼?一直在這裏工作?還沒有回過家吧?」
「可是……」申教授遲疑著。記者們撿起了話筒,又圍了上來,想要繼續採訪。
荷花剛來的時候,對科學家是非常尊敬的,因為她知道,如果沒有科學家,大家到現在都得點蠟燭,而且連電視也沒得看。可是,她後來發現申教授這個科學家,一天到晚都拿了個鋤頭,今天在這裏挖挖,明天在那裡挖挖,總找些碎石爛骨頭拼來拼去的,既像個盜墓的,又像個撿破爛的,連個電燈也不會發明。她對科學家就有了新的理解。再看到申教授今天忘了吃早飯,明天忘了吃藥,後天又找不到自己的襪子了,就更覺得科學家「不過就那麼回事兒」,還得讓她操很多的心。而且是她越操心,他越不知道該怎麼活法兒了。
這些閃著光的眼睛,和那些孔徑很大的眼睛,它們都帶有一種很不友好的意識。這種意識對我是一種威脅,它們會形成能置我于死地的力量。
他們說著,已經到了洞底。
到了會場,他們正好看見申教授帶著他的兒子林達也來了。
只有真正了解恐龍的科學家,才會對出現在眼前的這具保存得如此完好的屍體感到驚奇。因為在一般情況下,如果能發掘到一兩塊化石,就已經如同鳳毛麟角了。而在司平面前的,竟是一個彷彿死去不久的動物。如果申教授的推測https://read.99csw•com準確的話,它已經在這裏躺了幾千萬年以上了。
一大幫記者圍上了申教授,許多的採訪錄音話筒伸到了他的面前,好像要塞給他吃似的。
荷花忽然一聲吼:「林達,別過去!」
我覺得他們是一群奇怪的生物。我無法捉摸他們。他們的身體實在是太小了,內能也很小,但智慧程度卻又很高。
他十歲的兒子申林達,很高興地跑了出來,像是要去擁抱他爸爸的意思。
我感到不安。
啊,溫度好像有點兒不對。好像是太冷了,又好像是太熱了。這不是自然的溫度。奇怪,我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溫度。感覺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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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唰的一下拉開了,門口站著虎視眈眈的老太婆。申教授笑著臉,儘可能柔聲地叫她一聲:「荷花……」
「不行。你不回家,你夫人就找我要人,該罵你的話,都落到了我的頭上。」陳院長轉身走了。
司平跟著申教授爬進了那個巨大的冰洞。粗繩索吊在他們的腰間,申教授一邊爬一邊說:「司平,有一件很奇怪的事。這個洞從洞口到洞底,總共只有二十多米深。」
「這個嘛……」林丁開始胡編,「有點兒像鱷魚的牙齒,發黑,像是四環素牙……」每天不停地講話,他的牙居然不再痛了。
「我也一直在想,為什麼就在我進了冰洞之後空間扭曲了,不但救了我,還讓我能得到這隻狼蝙蝠……」申教授頓了一下,忽然說,「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在幫助我!」他的眼睛里閃射出一種銳利的光芒,好像忽然悟到了什麼……
她就是申教授的夫人荷花。她一手捧著鍋子,另一隻大手揮了一圈,把那些話筒都抹到了地上。「哎哎哎,你們不要給他吃這個,我這裡有好吃的!」
申教授急了,小聲說:「哎呀,你真是,我在接受採訪!再說,我早上已吃了一個荷包蛋了……」
她向它跑去,用她細小的手,去搖它龐大的身體。「喂,快起來呀!危險!」
新聞發布會開始了。
「把衣服全部脫下來!」荷花命令道。
麗麗和林達在人群里鑽過去,到了冰櫃的前面。所有的照相機快門就在他倆的後面響著。
記者們還沒有回過神來,荷花已經跑到申教授面前。「老申,我專門給你燒的肉骨頭粥為什麼不喝?」荷花說著打開鍋蓋,遞到申教授的面前,噴了申教授一臉的熱氣,很濃的肉骨頭粥的氣味瀰漫開來。
「噓要要要別吵。」麗麗看也不朝他看一眼,向他搖了搖手,還是專註地看著狼蝙蝠,似乎完全被她面前龐大的軀體迷住了。
「在超低溫狀態中,再濃的液體都會凝固,可奇怪的是……」申教授停頓了一下,繼續講下去,「從狼蝙蝠皮膚的色澤、彈性度看,它的血卻沒有凝固!」
「能具體說說你的研究計劃嗎?」一位記者問。
「難道是……」
「不夠的,把這吃下去!」荷花絲毫沒有商量餘地。
「從現象上看,」申教授繼續講,「它就像是一分鐘前才死去,似乎血液剛剛停止流動,可是,實際上它已經在深深的冰層里躺了上億年……」說到這裏,申教授很動感情地搖了搖頭。
它長著一個巨大的、像狼一樣的頭,嘴上還露出兩根長長的獠牙,結實的四肢終端和尾部之間長著像蝙蝠一樣的皮膜。這皮膜就像皺巴巴的、老化了的雨布。它身上還長著已經退化了的、稀稀拉拉的暗褐九*九*藏*書色的毛。
「回什麼家呀!一天到晚聽老太婆罵,還不如在這裏……」
當申教授舒服地泡在!缸里的時候,南極那種寒冷和疲勞一掃而光了。他覺得像要融化了似的,真想就這麼一直躺下去,慢慢回憶他走過的路,過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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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幹什麼?」申教授很心虛地問。
正在這時,一個黑黑胖胖的女人沖了上來。她的手裡拎著一隻鍋子,外面還包著保暖的棉布。
將我放在黑匣子里,大概是想對我進行一些考驗吧?我也正好可以藉此考驗他們。
後面的聲音說:「是我。」
我有了一種奇特的感覺。有一種極其微弱的能量正在向我靠近。它是友好的。可惜我正處在休眠期,不能調動我的內能去尋找它。
看著它的人群,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
所以,荷花管申教授是管得很緊的。
各大報紙、雜誌、電台和電視台的記者們也都來了。麗麗喜歡看的葉中生代曳和葉世界之謎曳的編輯們也來了。
「我發現了一個偏方,只要不停地講話,可以治牙痛。」牙醫對科里的同事說。
這是一個黑匣子。
申教授的嘴角哆嗦著,顯然是生氣了:「如果是這樣,你的屍體沒有保留的價值!」
「快點兒,怎麼比女人還慢。飯菜都要涼啦!」荷花又在外面喊。
有一個人站起來提問:「請問申教授,如果你的研究成功了,是不是意味著,將來人的屍體也可以保留一億年以上?」
申教授走到移動冰櫃前,在一個按鈕上按了一下。
任何東西,當它被過於關注的時候,它就要失去本來的意義了……
緊張的工作開始了。申教授和司平指揮著工人們先把冰洞的洞口擴大,再吊狼蝙蝠。
有一個記者提出了疑問:「請問,這種叫作狼蝙蝠的動物,它屬於哪一類動物?」
荷花一把將申教授拖進了門裡,「砰」的一聲,重重地關上了門。「我才不給人家看熱鬧呢!」
「林達!」
「你們自己看吧!」申教授大聲說。
林達很高興地拉住了麗麗的手。
「麗麗,」翼龍對她說,「謝謝你的關心,我很好。」
他們兩個是同學。林達比她高一級。他讀三年級,麗麗讀二年級,都在一個學校。雖然他倆在學校里不太說話,可是他們是好朋友。因為司平經常會帶著麗麗去申教授家看申教授。在家裡,兩個爸爸一談起來就沒個完。她就會到林達的房間里去玩。林達的房間比麗麗的房間要大多了。可是他的玩具可沒有她多,因為他媽媽覺得,玩玩具是很沒有出息的。他們在一起玩的時候,總是很快樂。
「我是陳必真。」
陳院長說:「所以,你一直反對將發現狼蝙蝠的事公開已經不成了。還是照我說的,開個新聞發布會吧,以正視聽。我就是為這個來找你。」
「我叫風神翼龍。」它說……
「天哪,真不可思議……」司平繞著它走了一圈。
申教授介紹了發現狼蝙蝠的整個過程。他顯得很激動。他講他的研究所達到的高度。他的發言使大家感到震驚。
那個夢境又回到了她的腦海中……
林達害怕起來了。
當她走遠了的時候,翼龍卻抬起了頭來,從後面看著她。
這事來得快了一些。
會場沉默了一小會兒。
這能量就在附近!雖然它是那麼微弱,但是,它會是我的希望和保護神!
林達和麗麗坐在前面的一排,看起來,麗麗已經不害怕https://read•99csw•com了。
現在也是黑暗,但這不是我的空間。世界在我的周圍正在變得陌生起來。我甚至……有點兒害怕。
三天以後,司平隨著裝移動冰櫃的巨型運輸機飛到了南極。
「哼,」荷花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說,「你兩天前就回來了,現在才想到回家?你把家當什麼?嗯?」
陳院長接著他的話說:「所以你不知道,外面關於狼蝙蝠的傳聞真是越來越離譜啦!甚至有人說狼蝙蝠的肉很補,一個公司還來找我,希望將它製成口服營養液呢……」
麗麗立刻掙脫司平的手,向申林達跑去。
有一個記者提出了疑問:「請問,它難道不是恐龍嗎?」
「對、對……」還沒有站穩的申教授很同意這個看法。
但是,我越來越明顯地感到它的存在!
申教授還是不回頭:「說的正是你,出去!」
狼蝙蝠靜靜地躺著,睡著了似的。好像去搖搖它,就會醒過來似的。
林丁,就是那個從南極回來的年輕牙醫的名字。
然後是荷花的聲音:「叫什麼!你的爸爸已經死了!」
伸過來的十幾支話筒,在申教授的嘴邊錄進去的是「呼嚕呼嚕」的喝粥聲。同時還有一個女人很得意的聲音:「好不好吃?好不好吃……」
記者們好像才醒過來,擁到了冰櫃的前面。響起了一片照相機的快門聲,閃光燈閃電似的亮著。很多攝像機像炮筒似的對著它……
她站住了,默默地向它看著。它也看著她,它的眼睛是黃色的,中間有一道藍色的橫線。
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他們兩人同時脫口而出:「空間扭曲!」
申教授只好回家去。
他聽見兒子在裏面叫:「媽媽,媽媽,爸爸回來了!」
他按響了門鈴。
申教授立刻把桌上的材料蓋上,頭也不回地說:「出去!」
「這要通過實驗才能下定義。但它是一個超出一般意義上的動物!」
麗麗是跟著爸爸來的,緊緊地拉著爸爸的手。她很激動,司平感覺到,她小小的手掌里,一直在出汗。
「所以我說怪嘛,它原來是在很深的冰層下的。可是在我下來之後,這個洞就變淺了。」
面對著這個龐大的動物,就像申教授第一次看到它一樣,司平也倒抽了一口冷氣,發出一聲驚嘆:「啊要要要」
申教授趕緊一連聲答應著,往身上搓肥皂。
還有,這黑匣子是什麼?是他們身體的一部分嗎?好像也不是……
麗麗一直站在冰櫃面前,獃獃地看著裏面的狼蝙蝠。她和它的距離是那麼的近。
「討厭!」林丁心裏想。
大家都懷著好奇和激動。不過,只有一個人臉色很陰沉,他就是跟隨申教授去南極的林丁。這個新聞發布會一開,就意味著大家都將會知道關於這隻恐龍的一切細節,也就意味著他林丁的演說將失去聽眾。這樣一來,他這一趟南極之行不是變得毫無意義了嗎?
「所以我說,它死了,但是它又沒有死!因此,我將做一項關於生命存在形式的研究。這是一項偉大的研究,也是一項偉大的工程!」
小道消息傳得最多的就是那個牙醫。他的家裡擠滿來聽他演講的人。無論在學校還是在醫院里,他從來都是聽人家演講,這次有那麼多人目不轉睛地聽他講關於恐龍的故事,使他無比的興奮。
翼龍還是沒有反應。
「陳院長,我……我不想回家。」申教授說。
可是……
下面又嗡的一聲,響起了小聲的議論。這個消息確實具有爆炸性。
林達越來越害怕。他拉了拉麗麗的衣角,麗麗根本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