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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狐朋狗友」

那些「狐朋狗友」

「那你是怎麼了啊!你倒是快說啊!」
「你知道嗎?其實我也很害怕。害怕自己追求的愛情,害怕是佔有慾蒙蔽了雙眼,被慾望沖昏頭腦的肉體卻控制不住地觸摸他。他拒絕我,他一次又一次推開我,但是我知道,他對我是有好感的。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一直都在心裏面壓抑自己的感情而已,他和他女友之間的戀情已經成了疲憊的長跑賽,我的出現無疑增加了他生活中的樂趣。我開始吻他,我開始挑戰自己的忍耐極限,沒錯,他又推開了我。可是那天晚上,我怎麼可能就這麼罷休呢。在我強烈的攻勢下,我們還是做了,而且很快樂,很瘋狂。即便他說他對不起自己的兄弟,在我看來是很渣的一句話,但我也沒那麼單純如初。那時候,我覺得我們很合適,賤得剛好,做得有一手。那晚我們就這樣『偷偷』在一起。A對我還是糾纏不休,每天來教室找我,來宿舍樓下喊我名字。我偶爾也會下去和他見面,他就是緊緊抱住我,重複著同樣一句話『不要離開我』,那時的我完全是鐵石心腸。我說我有了新的男朋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似乎想要殺了那個男人,咬牙切齒地問我那個男人是誰,就和那老套的愛情悲劇一樣。我的大一生活完美落幕,還有一年,他們就要畢業,而我還會待在這個死氣沉沉的校園裡,想到這裏,我開始不甘心,不甘心一直這樣躲躲藏藏地談戀愛。」
一開始,我會因為那些擦身而過的幸福替別人感到遺憾,當別人說出自己原因的同時,我又慶幸他們能夠選擇自己的路一直走。從此之後,我也不再為誰做選擇,我想應該尊重那個人的決定。不管別人認為的是怎樣,至少自己不會後悔吧,或許背叛了所有人,也不想背叛那個人。感情里的事情,第三者無法插足給予答案,真正能夠解脫的也只有局中人,而不是我們這些局外人。
她是我黑暗世界一顆閃亮的星星
人生難得一個知己,錯過了那麼好的朋友真的很可惜。既然有緣做了情侶,無法延續這份感情,那麼做朋友,也是最好的選擇。畢竟互相懂得,互相知冷知暖,也是人生一大趣事。
阿金看著我自言自語一大堆,也就開口問道:「怎麼,兩口子吵架了嗎?」
我們說好不會變
我看你,一串接著一串往裡塞,你的模樣和你的頭髮,我都愛。今天天氣那麼好,不如我們在一起。
付出的感情永遠找不回來
最後他死活不肯走了,硬是陪我喝到了早上6點鐘,後來是怎麼回家的我都不記得了,醒來都已經下午4點了,床邊的豆漿和飯糰早已冷了,拿到廚房開始熱著不知道誰買的早點,坐在客廳里一個人吃了起來。吃著吃著眼淚直流,媽的,都還沒有分手呢,不就是吵個架,怎麼就覺得特別難受和委屈,芝麻綠豆的小事怎麼就感覺世界都搖搖晃晃了。隨著酒精的後勁,一會兒暈頭轉向,一會兒啃著飯糰喝著豆漿。這時門突然開了,沈叢看著一臉憔悴的我,上前抱住我,這下我哭得更大聲了。
說實話那會兒我心裏的氣一下子就沒了,就是覺得自己現在這副狼狽摸樣挺傻的,想挖個三千尺的地洞鑽進去就對了。可是我還是狠狠咬著他的肩膀不肯鬆口,他沒有喊疼,也沒有再怪我。
「房子,你知道嗎?以前的我認為,分開了無法做朋友,甚至連一般朋友都不能做。這幾年我也想通了,其實能夠毫無情緒地面對過去,這種所謂的舊情人成為朋友,只不過是加速了成為朋友的途徑。無須去了解去溝通,也不用有任何猜忌,只是換了一種身份相處罷了。」卡卡說得句句在理,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吧。畢竟每個人都是與眾不同的存在,有些人認為分開了就能夠做朋友,有些人認為分開了絕對無法做朋友,畢竟深愛過,又怎麼能接受朋友的頭銜呢。
我們在年輕的時候,要做一些瘋狂的事,不讓自己後悔的事,等將來時過境遷,也好過一句如果當時我那麼做就好了。比起唯唯諾諾謹慎地思考,我寧願選擇衝動大胆地去愛一次,將來的事誰都說不好,或許會在一起,或許彼此分開。可是在那個想要在一起的時光里千萬別離開,不然追悔莫及。得不到的可以不要,但是近在眼前的一定要好好把握。抓不住的人可以放任他自由,但是能夠牽手擁抱的就千萬別鬆開。
願我們能夠保留自己最初的善良與溫柔,溫柔待人才能被人溫柔以待。該拒絕的時候千萬別唯唯諾諾,該接受的時候也別讓幸福擦肩而過。這世界上有安眠藥,可沒有後悔葯。奇迹也只給努力的人,眷顧你的不是上帝,而是自己。
「約定?你們有什麼約定啊?」
你像一陣風,飄飄蕩蕩,我像一條魚,尋尋覓覓,假如我們等不到彼此,是不是要一輩子孤單,我能做的一切就是這樣慢慢往上游,慢慢地慢慢地等你低下頭親吻我,在這個年紀里我想我會愛你。
我和大漠認識快五年了,他當初追卡卡用了兩年時間,他們相愛交往用了三年時間,昨晚分開他們只用了一分鐘時間。彼此轉身的那一刻,誰都沒有拉住誰,誰也沒有多說一句廢話。作為一個局外人,我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這兩人走到盡頭。
「我洗不動,不洗了,就這麼睡了。」說實話,那一刻我心裏還是惦記著我的零食到底會不會被送掉。「嘖嘖,一身酒味居然不洗澡就睡,還是女人嗎?」
「那個……」
這一首《淚海》唱到我的心坎里去了。駐足聽歌的人不多,我意思了一下。可能我也比較大神經,遇到一些事一些人有感觸的時候會突發奇想。然後就問他說能不能以他作為題材寫一篇文章,當時他也很爽快地答應了。彼此互換了聯繫方式,我說寫完了一定告訴他。之後就通過簡單的聯繫交流,慢慢地成了朋友。他的夢想不說偉大,也算是一個精神寄託。我特別崇拜這類人,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見。聊天的過程中,發現他還是一個熱血男兒,對音樂對愛情同樣充滿激|情。他是個不錯的傢伙,從他身上能學到很多正能量的東西。我問他,為什麼堅持了那麼久。他說因為喜歡,因為內心離不開音樂,音樂就像他的生命一樣,吉他就像他的兒子一般。對我來說寫文章也是如此,我特別喜歡把有感觸的事情寫下來與人分享。這就是大釗,一個活脫脫的硬漢子。
他說:「我們以後不要不理對方,你不也說要一起奮鬥、一起生活,然後再一起生孩子的嗎?所以,我們以後再也不要這樣吵架了,昨晚的事情是我小心眼,對不起。」之後的日子里,沈叢對我更是百般疼愛,我也對他一如既往地迷戀。人們說情侶之間需要偶爾吵架來磨合,然後適應對方。那次吵架我並沒有解釋,他也沒有再過問。可是我就是一個小心眼的人,以為他只是因為太過愛我太捨不得我,才會默認以為那事可以原諒,就怕這樣,所以心裏一直有個傷疤。從那以後我們都不怎麼生氣、不怎麼道歉、不怎麼哄對方,因為沒有爭吵了就沒有必要說對不起。有一天,我們坐在客廳里看電視,我躺他腿上說:「沈叢,我們兩個是不是好久沒吵架了啊?」他說:「不吵架還不好嗎?」我說:「嗯,好是挺好的,不過覺得好陌生。」
她接著說:「我們吃過一頓飯,看過一場電影,有過一個約定。」
「沈叢,給我點一根煙。」我擺著一個Y的手勢冷冷地說道。
我想每個人都會遇到一些突如其來的事情,可能是因為感情受挫出現了另一個關心你的人,或者是工作不順出現了一個開導幫助你的人,也可能什麼人都沒有出現,靠自己就這麼挺過來了。人要學會拒絕,也要學會寬容。一個人愛一個人,不一定會坦誠相待,但一定會想保護自己在乎的那個人。即便自己受傷害,也想照顧他,也想愛他。當你把他攥得越緊,他就會逃得越遠。讓愛有呼吸的空間,讓自己也有喘息的餘地,這樣才是最舒服的相處方式吧。
我:「你傻啊,不跟你我早就走了……」
當時不懂為什麼愛一個人卻不能對其袒露心扉,而是選擇去隱瞞一些事情。漸漸地到了懂事的年紀,經歷過些許風雨後發現,善意的謊言原來是真實存在的。我可以真心實意地愛你,而為了這份愛的堅固我選擇去隱藏一些不為人知的真相。當然,真正相愛的兩個人不會因為這些而分開,只是面對這倉皇的世界,我們選擇了更保險的方式。原來每個人愛自己所愛之人的方式各不相同,但出發點都是因為想要保護那個最在乎的人。
時光無多,我們要珍惜。滿足的時候是快樂,陪伴的時候最難得。
我愛你
「讓風慢慢吹,讓魚慢慢游,將來我們一起慢慢變老。」
沈叢很努力地工作和畫畫,我也很努力地工作和寫作。我們的生活回到了最初的激|情和狂熱。那晚在天台,我倆一起喝著酒,他彈著吉他,唱著不知名的情歌,不過他寫的歌曲不管多麼糟糕我都覺得是他努力的結晶。我哼哼唧唧地唱著他寫的歌,經常被他笑著說我跑調到不知所措。沈叢的第一首歌是寫給我的:
其實每個人都會追尋自己的夢想,只是有一些人堅持不懈,而有些人半途而廢。我們這群充滿期待充滿幻想的孩子一直守護著自己的命運。不管將來會怎樣,自己開心就好。不管結局是好是壞,也結交了一群炙熱的夥伴。每一次的旅行中,你都會收穫到不同的財富。每一個相識相知的朋友,都會帶給你一段溫暖人心的回憶。我們在這裏活著,也在這裏死去。在夢想的路上,風風雨雨,磕磕碰碰總是會走到自己的盡頭。不管明天怎樣,今天我有你們一起努力一起看日出日落就是最大的滿足。故事的劇情不是別人給我們安排,而是自己去描繪出來並且列印出來,然後可以掛在自己最滿意的位置,因此而欣賞因此而感慨。
安娜這傢伙!我暗自竊喜。
我們去了熱帶植物園、野象谷、橄欖壩、曼聽公園,沈叢一直認為我這個人精神太好,好到似乎永遠都有用不完的力氣,然後怎麼玩都玩不累,他估計是嫉妒我。其實我是開心於此,沉浸在遊玩散心上了,這會兒哪顧得上累不累的,一會兒回酒店我就會喊著腿酸脖子疼了。這是第一次和沈叢出遠門旅行,以前我倆都是近區玩個一兩天,現在可是大半個月的旅程,感覺好舒坦,不用想著明天就要回去,也不用覺得時間那麼緊湊要趕著用,難得出來一次,有那麼好的假期和那麼棒的地方,整個人都開心爆了。沈叢給我選了一條長裙子,我給沈叢挑了一件花襯衫。旅途中,兩個人戴著大大的帽子和黑色的裝酷墨鏡,喝著酸甜的飲料,哼著沈叢那首自創送我的曲子,別提有多開心了。
「嗯,這的確很賤。」我也實話實說,不過這種做法的確需要勇氣,換作是我,鐵定下不了手,想想還是很佩服安娜的。我做不到為了喜歡的人能夠做到這樣,也許在我看來這就不是喜歡了,只是單純的佔有慾。
沈叢壞壞一笑,遞了一根煙給我。
我說:「你們啊別管人家的事了,卷卷她想要好好發展也沒錯,分手這事兒我們別瞎猜。他倆感情也蠻深的,不是說分就能夠分得掉的,你們還不了解春狗那倔脾氣嗎?怎麼可能放開卷卷呢。」
我回道:「栗子說她不喜歡,沒有心動的感覺。」她伸過來一隻手,「啪」地彈了我額頭一下:「你醒醒吧,這世界上哪有什麼好男人啊,看到條件好的還不賴的拉住還來不及,你要是以後遇到這樣的男人,可別把這麼一座金山放了。」說罷,她攤手表示無奈。我哈哈大笑三聲,其實她說得也不錯,人生在世本來就是要讓自己過得更好,加倍地對自己好。這些好的前提不就是要有物質基礎嗎?道理都懂,卻還是有人想要遵從自己的內心。我曾經認為每一段感情的開始都是以曖昧為源頭,而曖昧卻讓人變得很受傷,也讓人變得傻乎乎。幸運的人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不幸運的孩子卻停留在原地獨自難過,像一隻受傷的小狗,舔著自己的傷口。
你看你,在街角吃著美味燒烤,忘記擦掉嘴角的醬汁。
「我不想分開。」
和沈叢同居的第577天,我們第一次吵架沒有理會對方。因為前男友打來一通要求和好的電話,沈叢認定是我和前男友在與他交往的一年半時間里一直保持著聯繫的狀態。他或許覺得我們彼此給彼此的空間和自由,慣著我居然和舊情人暗地裡私聊。我明知道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要是以前的我,絕對不依不饒到天涯海角不停歇。但是這一次只是隨便地說了一句:「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然後再也沒有半點解釋的樣子回房睡覺。我們第一次打破了原先定的相處規則,說好絕對不會生氣超過3個小時,這也是第一次我們沒有一起睡覺。他沒有再來哄我,我也沒有為他按摩半下。以前的我一定會努力為自己解釋,然後一定會很生氣大聲地指責他錯怪我,抱著誓死的決心要討回一個公道。然而我卻沒那麼做,躺在床上想了很多種可能性。「比如我是不是應該去解釋?」「比如我是不是愛得累了。」「比如我是不是不喜歡沈叢了,所以連解釋都懶得說出口。」「還是說沈叢真的當真了?」
我突然好想知道結果,著急地問:「那然後呢,然後呢?最後你倆怎麼了?快說快說!」
剛認識大釗那會兒,他還是個地下室賣唱的歌手。堅持做自己的音樂,堅持玩自己的風格。背著一把吉他尋求夢想,尋找自己的靈魂伴侶。太多的辛酸史我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裏面。大釗其實家庭條件不錯,但是單槍匹馬一個人去奮鬥。起初的生活還行,帶了筆錢出來闖蕩。可誰知道居然被一起玩音樂的幾個兔崽子給騙了去。所以他開始背著自己全身最值錢的東西——一把吉他賣唱謀生。我第一次見大釗就是在地下走道,這裏要去到對面走地下通道就方便得多。當走過第一個拐彎口,就聽到一個很舒服的聲音在唱著:
感謝這次遠行,感謝和你重新認識,再次相遇。如果哪一天我們迷路了,不要在原地死死守著。將來有一天,我們還是會再相遇的。
人就是很奇怪的生物,不願意相信的事實其實就是真的,不願意去想象的未來其實自己明明是最清楚的,所有不敢想的事情基本都是會發生的。很久之前,連聽到沈叢這兩個字都還受不了,連看到與他相似的人都不敢接觸,只要有關於他的一絲一毫的信息都不想去靠近去幻想,怕自己一發不可收拾。誰說失戀最痛苦,沒有說分手的消失才是最令人傷心的。你或許不會去買他愛喝的飲料,不會去看他最喜歡的電視劇,也從不|穿他最愛的那條裙子,一切舊回憶一直被收拾得好好的,就怕哪一天突然顯現,會無法接受,會無法抵擋。後來我發現時間真的是良藥,它會慢慢撫平傷痕,會漸漸忘記疼痛,會讓紅腫的雙眼變得明亮起來,事實如此,已經慢慢接受並與之抗衡。
他沉默不語。我沉默不語。
其實人與人之間難免會有分開的一天,只是這一天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來,卡卡和大漠在遺憾和後悔之間夾雜了希望。失去了一次做伴侶的機會,或許有一天遇到已經不再那麼愛對方,但是卻不想失去這個好朋友。當時的他們因為尷尬,是因為走得太迷糊,也愛得太離奇。卡卡說過他們不需要說對不起,也說過她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也不想說沒關係。那幾年裡談過的戀愛,被框架死死地圍在一起。而她,大漠和我都是朋友,不只他們不需要說對不起,真正的朋友才不會被那些條條框框所牽制,有什麼想說的就可以說,有什麼想喝的酒就去喝掉,有愛的人就一定要趁早。

我想我會愛你

「有!」我連忙應了一聲,他今天到底是怎麼了。「幹嗎突然有的一下?」
我記得2012年2月7日那天凌晨,阿鐵、卡卡、大漠和我大家互相擁抱的那一刻。我們互相告別送大漠出國,我們到現在還是很鐵的哥們兒。好像那時候我不敢相信情人會變成朋友,也不敢去相信人真的可以拋開過去的舊情成為真正的好朋友,而大漠和卡卡真正放下心裏的大石頭時,我才明白人活一世,不就是在享受快樂嗎?沒有什麼人是真的不能放下的,也沒有什麼感情是真的無法釋懷的。雖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但是原則之外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快樂。只要開開心心的,一些小原則就可以變成大自由。誰都不願意被誰束縛,誰也不願意多去傷心,https://read.99csw•com多去難過。
這世界上啊,有一個人對你好,無條件的、不求回報的其實真的並不多。我想沈叢就是一個,一路上我盡情瘋,盡情玩,他都會幫我收拾爛攤子,對我照顧有加。非常感謝他,非常感謝他能陪我。有時候想到他的遭遇和經歷,我就覺得非常心疼,雖然時常惹他生氣還會時不時地欺負他,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相愛的人,或許會因為一些原因而走散,或許之後迷路了就消失在旅途中,也或許哪一天會再相遇,沈叢你不要弄丟我,我不要看不到你。偶爾矯情起來,總是笑笑說,人又不是神,避免不了會有一些情緒作祟的心理,我想你會懂我,我也明白你一直在這裏。
「算是說開了,你知道嗎?其實當初分開我的確非常恨他,當然也恨我自己。明明可以大吵一架,然後痛快地分開,就算不愛了不能做情侶,彼此能夠做朋友也好,雖然我當初也是想不通……」看來卡卡和大漠已經沒有任何芥蒂了,這樣一來就皆大歡喜了。
「脫|光……脫|光了!」「噓。」不小心聲音太大,引來周遭陌生人的異樣眼光。我也一口氣喝光了杯中的咖啡,我越來越覺得安娜這個人真不是蓋的。想到這個,我居然和自己的上司面對面聊著這種略赤|裸的話題,作為21世紀的新新人類,我覺得自己弱爆了。
「……」
我很感動,他們分開的時候不知道會以朋友的身份再次見面,他們分開的時候沒有給對方一個擁抱,不過現在他們已經彌補了當初的遺憾和缺失。
想不開的就別再思考,得不到的也就別要了。在某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里,揮別壞情緒抓住美好的尾巴。不為難自己,開心就好。
「也罷,一向雷厲風行的我自然掩飾不了那麼久。後來,我實在是被煩得要命,就直接和A說我的男朋友就是顧晨。你也知道,這樣的情況下,A和顧晨的兄弟之情就瓦解得一乾二淨。但是,A突然就不再煩我,不再吵我,也不來找我了。想想,還真的有點寂寞。我其實很喜歡A,大多只是依賴,喜歡他的擁抱,喜歡他的甜言蜜語,喜歡他任性|愛我的模樣。人啊,真的是貪婪的動物,永遠都不會滿足的。今天你嘗到了甜頭,往後你會更加追求慾望。繼而慢慢吞噬,無法自拔,說的就是我這類人。我可能永遠不會明白知足常樂的真諦,也不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事情敗露,我的名聲開始差了起來。臉蛋兒長得漂亮,身材再好也無法完全堵住那些人的口。但是顧晨不會那樣看我,我什麼都無所謂,只要他愛我,他在我身邊就好。這就是我,安娜。」
吃過晚飯後,我和沈叢來到名族村一起參加篝火會。人們都很熱情,氣氛很熱鬧。沈叢開心,我也開心,大傢伙都開心。
周末的午後,我倆都窩在家裡,沈叢把畫畫得來的稿費交到我手裡。我下一秒就見錢眼開了,一下子鑽到沙發上,一邊大笑一邊數錢,一張一張地數著鈔票。沈叢一把拉住我,我自顧自地認真看著毛爺爺,他突然認真地拽過我說:「那晚上請你吃飯,我們去約會吧。」
「可是卷卷鐵了心要走的話,春狗怎麼拉也拉不回來的吧。」阿金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把我們都說愣住了,也是在理。忽然間想起以前的自己,似乎也遇到過類似的事情。感覺兩個人在一起之後會因為一些事情而出現轉折的變化,但是難得相遇的兩個人如果說因為單純一個發展就出走到外邊,確實有點不捨得。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起走,如果不可以,似乎多了一份思念的煎熬。那幾天里,我們眼睜睜地看著春狗茶不思飯不想,天天買醉。我們過去看他的那天,桌上放著一封信,看來是卷卷留下的書信。
「沈叢,我們分手吧。」
朋友說:「都會過去的。」我想過去是不是意味著忘記這段回憶,然後開始新的生活。如果是這樣,我想還是不要讓它過去,我想還是不要讓它消失。
我們說好會在一起
栗子說當時是他先開口打招呼。他笑著和她打招呼,笑起來的樣子像個大男孩,又像一個久違的老朋友。栗子講到這裏便笑了,像是心裏放下一塊大石頭似的說:「他當時說『走,帶你去吃好吃的』,我就覺得十分親切。話音未落,我也開心地點點頭跟在他後頭,那一頓飯我們吃得自然很歡樂也十分淡然。幾年之後的相遇實屬緣分,也好像是命中注定一樣會再見面。他變得更加成熟有男人味,性情也變了許多,連對生活的態度都改變了,而我唯一的改變似乎只有身高。我們的約定當時是那麼說的,『既然你現在還沒考慮好和我在一起,如果哪天我們見面了彼此還是單身可以嘗試著在一起』。而時至今日,我們在這個時間這個地方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就好像兩個多年未見的老友相聚,彼此侃侃而談生活與工作,也沒有再提起要在一起的事情。」
當與自己最愛的那個人一起做最喜歡最憧憬的事情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眼前這個大我好多的男人,現在顯得特別地孩子氣。
「不過也是,那之前的誤會有沒有說開呢?」
我聽到這兒,便開始羡慕起她和那個大叔的緣分。從栗子眼神中能夠看出來,那時候見面的感覺是極好的,彼此毫無壓力與尷尬,只是單純地吃了一頓飯,說著往事,他們還一起看了一場電影,評論著電影的情節畫面。這麼自然的相處方式,就說明兩個人都成長了不少。話說回來,人是會變的,而約定是死的,想法又是活的。
我想安娜有她自己的原因,我想所有在流星滑過時許願的人都會實現心愿,我想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是個例外,才會覺得我以為、我想、我能、我可以不可以吧。之後的故事安娜再也沒有半點笑容。我很慶幸的是她能夠跟我說她的故事,我也很慶幸能夠認識她。
「那年,我懷了別人的孩子,這是第一次懷孕,當然我是害怕的,但是理智告訴我必須面對現實。就這樣,我拿著孩子當籌碼要挾那個男人,一個不能被人發現的秘密,一個其樂融融的家庭,怎麼會讓一個未出生的孩子給破壞得一乾二淨呢。他當然是給了我一大筆錢,足以讓我活得風生水起。這種人還真好騙,我當時這麼安慰自己。可是,我的確是懷孕了。這件事讓我害怕得睡不著覺,看著戶頭上的金額,再看看自己這副模樣,孩子到底怎麼辦?我以後該怎麼辦?」
「他那時候說希望下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會聽到不一樣的答案。」栗子跟我說這個男人的時候,似乎有點遺憾。不過那時候為什麼不選擇他呢?難道真的像她說的,這世上沒有拒絕不了的愛嗎?栗子笑著說:「他都說了隨緣吧,那以後的事情還是順其自然,我也希望下一次見面時候可以看到不同的他。那時候他輕輕敲了敲我的額頭,然後送我回家。」
「我去,也太小氣了吧。」
「蠢。」
夜幕開始降臨,繁華的都市被燈紅酒綠所包圍,你在哪裡失眠,他在哪裡喝醉,我又該去哪裡?看著同事們接二連三地走出辦公室,看著越來越遠的人群,有時候想想還真是寂寞呢。隔壁桌的宅男同事也戀愛了,對角的眼鏡妹也找到自己的白馬王子了,而我一直在這個年紀里徘徊、張望、等待。
「我突然覺得A好可憐,偏偏遇到了你。」
說實話,我還挺羡慕她。那個學長對她一片痴心,即便她做了苟且之事還是喜歡她。全天下最傻最傻的男人了吧,我想他也是。
安慰我空虛的整個世界
青春是一場必散的筵席,有人得過且過,有人全力以赴。陪伴著夢想,別失去方向。人與人相處久了自然會有依依不捨的情感,而我很珍惜淡淡如流水般的長情,乍見之歡不如久處不厭。
在沈叢最艱難的時候跟了他,那時候我們為了柴米油鹽和房租費都會吵得不可開交,幸運的是我們熬過了那段艱苦的日子,到了現在能夠為自己買喜歡的東西,住舒適的房子,從以前十幾平方米的出租房搬到了60平方米的一室一廳。食物吃最簡單的快餐,現在能去高檔餐廳吃喜歡的牛排,以前穿最廉價最簡單的衣服,現在可以想買什麼都有能力去買,感覺一切都熬出頭了,不穩定的工作和居住環境,慢慢有了穩定的收入和可觀的條件,生活也漸漸開始過得寬裕,生活過得越來越滋潤。所以沈叢也更有動力開始為我們的將來奮鬥,真的很開心他沒有走,我也沒離開。摩天輪的回憶一直感覺是最幸福的篇章,有時候感情會隨著歲月淡忘,但是美麗的故事卻會一直填滿你的心。有人說兩個人分手之後,痛苦和幸福會隨著時間全部消失得一乾二淨,其實痛苦該忘就得忘,幸福和甜蜜能溫暖你的心,不用強迫自己去忘記,偶爾想起來有點甜甜的感覺也是件好事兒。
「這不……這不是顯得我萌萌噠嘛。」
2013年秋天,栗子和那個大她7歲的男人再一次相遇了。她當時腦海中浮現的卻只有那一個所謂的「約定」。當時的他們也是單身,而當時的約定似乎已經成立。栗子說的那個約定原來就是這個,如果再一次見面,兩個人都還是單身就可以嘗試著在一起。
卷卷說:「我啊,當時拿著行李出門,看著彼此住過的房子,睡過的床,養的小盆栽和廚房的碗筷,心裏真的不捨得。一想到春狗不會做飯,以後吃飯是一件麻煩事兒,春狗不會洗衣服更不會熨衣服,生活就像是三等殘廢,所以我不放心就一直吃不好睡不好,索性還是回來了。或許這會妨礙自己的發展和工作,但是還年輕可以慢慢奮鬥,但是對的人錯過就沒有了,他是我想要找的那個人,所以不想放手,也不捨得離開。」看著春狗在一旁偷偷地笑,我們大傢伙也跟著嘻嘻地笑。這樣的場景真像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喜悅感。
他曾經告訴我說:「一個人愛一個人,不一定會坦誠相待,但是一定會想保護那個人。」
前陣子我還煩著栗子將我最近煩惱的事情告訴她,藉著這個機會她跟我說了這個故事,我想有時候感情真的會讓人情不自禁,也讓人措手不及。你越想得到的時候命運就捉弄你,你越不想要的時候命運又帶給你困擾。
總之接下來的規則沈叢是聽得一頭霧水。我就知道,我靠近他對著他的耳朵說了整個遊戲過程的內容,他瞪了瞪我還是無奈地參与了。總共三隊選手,比賽的內容是兩個玩家一組,然後用嘴來完成整個遊戲,兩個人嘴巴中間隔著一張紙牌,從這頭到那頭,哪組拿過去的牌最多哪組就獲勝。我本來就琢磨著這遊戲非常適合我和沈叢啊,在家裡的時候我就無聊和他玩過這個遊戲,雖然他也是極其厭惡,但是在家裡玩至少沒人知道。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想他一定是不好意思。因為我發現來這裏的人基本都是單身女性組團,要麼單身男性組團,或者一個人,等等,玩這個遊戲我倆很有優勢嘛。畢竟陌生人和情侶玩這個遊戲,顯然我們不會那麼尷尬,我偷偷地笑著。比賽哨子一響,我和沈叢得心應手地開始了,一切都很順利,獲得第一名的獎品自然不在話下了。不過不知道下一次來這裡會是什麼時候,但是今天玩得很開心,也很痛快。沈叢剛開始還不樂意來著,玩著玩著也露出了開心的面容,其實也並不是我愛玩這遊戲,只是他心情本來就很壓抑,出來了就一定要讓他放鬆,一定要讓他開心。反正後來我是已經喝高了,他還是老樣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挑釁道:「大小姐,您這是不行了嗎?」
願我們能夠保留自己最初的善良與溫柔,溫柔待人才能被人溫柔以待。該拒絕的時候千萬別唯唯諾諾,該接受的時候也別讓幸福擦肩而過。這世界上有安眠藥,可沒有後悔葯。奇迹也只給努力的人,眷顧你的不是上帝,而是自己。
春狗是幸福的,卷卷也是幸福的。
沈叢,一個會照顧人的大男孩,懂得溫柔地陪伴,會在夜裡抱緊做噩夢的我跟我說「別怕,有我在」。會在寒冷的冬天里將我的手緊緊牽住,也會幫我拿夠不到的書本,會做飯,會彈吉他,會畫畫,還寫過一首歌送給我。
職業舞者,愛舞蹈愛得深沉。在他身上有著太多的傷痕和濃烈的汗水味。一大群在倉皇的青春里尋找夢想的年輕人,一起組織了一個舞蹈社。舞蹈社的生意剛開始很差,都是通過他們不斷地發傳單,去街頭斗舞、跳舞慢慢積攢了一些人氣。記得當時我也是莫名其妙在廣場上看到一群人在跳舞,看得兩眼發亮。因為自己從小也學習過舞蹈,本身自己就很喜歡很欣賞跳舞的人。停下來看了許久,然後目不轉睛地看完了一整場的表演。當時小開給我一個舞蹈社報名的單子,我接過來一看,內容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粗糙得也不能再粗糙了。居然是純手寫!當時我就傻了眼,我的天哪,這舞團是窮到什麼地步了啊!後來和小開成為朋友了才知道,當初舞蹈社的經費不多,大家都是能省則省,也沒考慮那麼多。基本都是晚上大家排完舞蹈然後每個人就分工完成,之後我也加入了那個行列,那段時間過得真的夠嗆。一個個都是為了自己的理想和夢想找了一個起跑線狂奔,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事情什麼坎坷,都在自我克服,這種感覺自得其樂,痛並快樂著。我相信每個人都是有夢想有期待的,都是特別希望自己的夢想有一天能夠飛起來,有一天能夠豐|滿起來。所做的努力不會白費,至少學到了不少能讓你為之堅強和肯定的東西。
在這個年紀,安娜說如果當時她是風兒,她一定會吻魚。如果她是魚,就不一定會被風兒所親吻吧,所以安娜是一陣風,那個人一定是一條幸運的魚。在這個年紀,她說她可能會愛他。安娜說:「A現在過得不錯。沒有我,也可以很好。而和我在一起,他或許不會像現在那麼好。我想結局是怎樣誰都不可能預料到,而我知道通常你越奢望那個結果往往卻是顛覆邏輯。」
你怎麼捨得讓我的淚流向海

生活

卡卡說:「的確是挺好的,大漠說他當時和一群朋友弄了個音樂工作室,後來有一個機會去了國外培訓進修吉他,現在做製片人的工作,過得也挺充實的,這次回來就想看看我。」卡卡一邊喝著啤酒,一邊點上一根煙,臉上多了一些難以解讀的表情。
他先我一步出門說辦點事,7點就在經常去的那家水晶餐廳見面。時間剛過6點,我洗完澡換好衣服,打扮了好一會兒忙活了一陣子,在臉上塗塗抹抹了半天,這都已經快6點30分了,我得馬上出門打車。到水晶餐廳的時候大概7點鐘,我給沈叢打了電話,他已經到了,「我出來接你,大路痴」。
「那……那你們真的各睡各的了嗎?」事情進展到這一步,我自然是非常好奇。
「那當時應該特尷尬吧?這傢伙喝倒了,誰來主持啊……」
「沈叢,你前女友找你,我也不開心。」
她是我的寶貝
沈叢抱著我,再也沒說什麼,我也不再過問什麼,只覺得他受了傷一樣,想要好好給他一個大大的懷抱。之後的幾天,他對我特別好,特別用心,這讓我反而覺得不自在,都說男人對女人無緣無故好不是出軌了就是做了虧心事。我也是越想越亂,工作的時候經常走神,最近精神不濟,食慾大減,體重下降,連黑眼圈都變大了。
幾天前大漠問我:「房子,你覺得卡卡和我在一起過得辛苦不辛苦?」我沒有回答,一來是感覺這問題問得有點蹊蹺,二來是我也沒有在意那麼多,誰知道隔天他倆會以分手來結束這幾年的感情。
「你別著急啊,聽我慢慢說嘛。當時啊,阿鐵從店裡面探出頭來大喊大叫地讓我進門。我還特意看了看四周,沒有可疑人物,我這才平靜下來。」
做不了好人,做不來壞人,想做你的心上人。
我說:「好啊。」我們來到我愛吃的蟹煲店,他點了我最愛吃的蟹煲,給我叫了一罐飲料,自己要了一瓶啤酒。我問他:「嘿,你今天怎麼帶我吃那麼多?不是嚷著讓我減肥嗎?」他淡淡地說:「那是逗你的,多吃一點,過年這一會兒沒見你胖還瘦了,所以帶你出來吃好吃的,給你補補。」一想到這裏,我的心寬慰了一些,還以為世界末日來了呢,帶我去玩兒,去看電影,還來吃蟹煲。搞得像一個歡送會似的,讓人不安。這樣一說,我就懂了,所以話還是要說清楚問明白,不然提心弔膽的我再吃多少螃蟹也補不回來了。我們回到家裡已經12點多九九藏書了,沈叢給我放好洗澡水,讓我去泡澡。他說:「玩了一天,也累了一天了好好地泡個澡。」我說:「好的!謝謝親愛的!」接著我就又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不知道過年期間他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如果突然開口問又怕毀了他的心情,所以一直壓在心底遲遲沒有開口。我是不是該直接問他,還是說就當作沒事情發生一樣。實在是無法好好享受這個牛奶浴了,沖乾淨身子就走出了浴室,發現沈叢坐在客廳里喝著悶酒,抽著煙,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視機。
夢裡花落知多少,緣淺緣深好時光。
「不是啦,我基本都認識,你不熟悉。阿鐵知道你這人不喜歡和陌生人聚餐,也就沒有喊你。當時阿鐵開始忙活著讓老闆上啤酒上菜,還用筷子敲敲杯子,大聲說待會兒他有個好朋友要過來,讓我們大家都好好招呼招呼,說那人難得從國外飛回來一次,今晚讓大家喝個盡興。」
我揉揉雙眼,從睡夢中蘇醒。四下無人,開始慌張。打開床頭燈,時鐘停在凌晨4點鐘。掏出一根煙,點了火,靠著床背什麼也記不起來,直到拿起手機,看到昨晚的簡訊才拼拼湊湊找到了記憶。喝多斷片的自己,一個空蕩的房間。
「為什麼?」
傍晚6點多,阿鐵打來電話催卡卡過去。她就披上大外套,裹得跟個粽子似的。北京的冬天特別冷,卡卡和我一樣,從小在南方長大,受不了乾燥大風天。臉上經常幹得會脫皮,恨不得抹一大瓶乳液在臉上。一個小時之後,卡卡出現在咖啡館店門前,止住了腳步,愣愣地站了好一會兒。
時常喝著酒抽著煙,然後一個人偷偷掉眼淚。有沒有記得曾經還有沈叢這麼個人,這麼一個愛畫畫、愛唱歌,那麼愛我的人。他的離開帶來太多突如其來的痛苦,他的離開也讓我慢慢變得堅強起來,以為最不會離開自己的人卻在一夜之間消失了,不見了,這種打擊真的是無法接受,也不能接受。有很多朋友打電話來,安慰的簡訊似乎都安撫不了自己。當時的自己只會逃避,當時的自己也只想逃離那個城市,一起生活了三年多的城市裡,不帶走一點牽挂,不帶走一絲回憶。明明自己是最清楚那個傢伙,清楚地知道他不在,卻總是念叨著他有一天會回來。有人說死去的人會化作天使陪伴愛人,我一直這樣以為。那會兒只要吃飯了,我都會放兩雙碗筷,倒兩杯滿滿的酒,那時候的自己都害怕自己,一直以為他還在身邊,半夜驚醒哭個不停,再也沒有人拍拍我的背,摸摸我的頭髮說:「別怕,有我在。」那場車禍,彷彿帶走了所有的幸福和回憶,然後與這個世界背道而馳,不再相會。熬過了最痛苦的日子,慢慢認清了現實,也終於相信他是真的不在了,不會回來了,就發現自己不應該再繼續頹廢下去,覺得自己應該振作起來,可是好像無法再真正愛上誰,那時候也不想再愛上誰。
沈:「不懂浪漫的傻大妞,晚上7點水晶餐廳見。」
「阿鐵的大嗓門你也知道,又開始吼著說這是他一起玩音樂的朋友,叫大漠,說和大漠認識七八年個年頭了,當初一起玩音樂可來勁了。又拉著別人一個個地介紹……還嚷嚷著說來來來,大家先干一杯……」
「你別亂動……我……有點恐高……」原來如此,怪不得從剛才到現在,他一直安靜得像一隻貓,我還以為他是在刻意耍帥裝酷。沈叢用手指點了點我額頭,斷斷續續說著:「我送你個禮物,你要不要?」我說:「好啊好啊!快給我!」沈叢他從開始就非常喜歡給我買東西,雖然聽到禮物不會特別驚訝,但是每次拆禮物都像拆包裹那樣興奮激動就對了。沈叢突然單膝下跪,取出一枚戒指,閃閃發亮,我的眼睛都被鑽石給吸引住了,突然回過神想起一個畫面,這不是電影情節里男主角向女主角求婚的場面嗎?這時我心裏就開始小鹿亂撞了起來。
「喂喂喂,好歹我是長輩,不要把我說得那麼糟糕啊。」安娜開始著急了起來,我偷笑她終於露出了.絲氣息。認識安娜,也是我人生中一個奇妙的轉折點,她從不讓我喊她Boss(老闆)或者喊我們彼此該有的稱呼,她不喜歡把真實的名字告訴其他人,她說她喜歡安娜這個名字是有原因的,但是至今為止我都不知道她為什麼喜歡這個名字,應該是和大學里的那些人有著不可分割的關聯吧。而我現在開始從來沒有喊過她一次Boss,也沒有叫過她一次姐姐。
之後我們去了西雙版納。
2012年冬天,我在阿鐵的咖啡館遇見大漠。他認出了我,徑直走過來。他淡淡地說:「嗨,好久不見,你變了很多啊。」大漠還是一臉從容,還是從前的那個他。我說:「你也是。」不過一旁冷漠的卡卡,顯得有些不自然。大漠接著轉向卡卡。他說:「你過得好嗎?」卡卡這幾年整個人變了很多,也淡淡地回道:「挺好的。」這個尷尬的氣氛,讓我情何以堪。我一直用眼神暗示阿鐵快來解救我,誰知這個笨蛋一點都不知道我在做什麼,讓我想找個地洞鑽進去。還好大漠說:「一起吃個晚飯吧。」我說:「不了,我還要回去做晚飯,你和卡卡一起去吃吧。」我可不想再被這樣的氣氛尷尬到自己,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大漠開玩笑地說:「你都學會做飯了啊。」詫異的眼神望著我,並且難以相信。我不服氣地說:「唉,我咋不能學會做飯了啊,你別小瞧我,插個電飯鍋煮點飯我還是會的。」這話惹得在櫃檯的阿鐵哈哈大笑,這倒把尷尬的氣氛給緩解了不少。大漠沉默了會兒,還是執意說:「今晚你也別做飯了,大家一起吃個飯吧,很久沒見了,聚一聚吧。」卡卡沉默著不說話,我也沉默了會兒,堅持不想一起吃晚餐,主要是我怕麻煩。這兩箇舊情人初次見面,肯定有很多想說的話,不過看卡卡的表情似乎一點也不想去,所以還是彆強人所難了吧。我說:「大漠,我晚上家裡有客人,所以真的要回去做飯。」大漠他不再說什麼,獃獃地站在那裡,我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那裡,甚至將要把重要的東西交給阿鐵都給忘了。
「正因為如此,才會覺得不甘心。我當年一個人離開重慶,孤身來到北京。第一份工作就是平面模特,對我安娜來說,有機會我就抓住,有什麼好的男人我就要得到,就是這麼簡單。」
栗子說:「曾經徘徊的我,最終還是拒絕了那令人無法抗拒的愛,雖然可能錯過一些幸福的事情,而我還是忠於自己的內心。兩個人在一起無非就是能夠一起生活,一起扶持彼此寬容,開心就好。」我覺得能夠自始至終聽自己內心的人並不多,寧缺毋濫的人是值得尊敬的。不過有時候感情並不是賭博,不一定會有一個結果,但是過程中經歷的故事是足以讓我們為之緬懷的。
不過看著卡卡大大方方地和我聊大漠,我心裏又驚又喜,這麼久,她總算是放下心裏的大石頭了。現在這麼神情自若,遇見大漠這事兒反倒是個運氣。
我什麼都無所謂,我什麼都無所謂,只要他愛我,只要他愛我。這話聽起來多熟悉,好像每一個深愛過的人,都會有這麼一出不可或缺的戲碼。不斷上演,重複傷害,然後各自離開,不再問候。在這個年紀,我們剩下的熱情還有多少,我們可以揮霍的青春還有多少。我問自己到底多愛那個人,我愛他勝過愛自己,我愛他的時候忘記自己,我愛他的時候奮不顧身。安娜說,這就是她。
那時候,我們還很小,不懂什麼愛恨情仇,不知世間人情世故。你說:「我會不會一直孤獨。」你還說:「我不想一直孤獨。」你最後牽著我的手,帶我去天台放煙火,那晚成了我們分別的紀念日。那時候,我們還很小,不懂愛,不懂事,不懂你。
那會兒感覺戀愛真的是一件奇妙的事,讓人忘掉憂傷,也忘記結果,只在乎與自己生活中那個對的人在一起,義無反顧地決定留下來只因為不捨得你,你是我想要找的那個人,一直沒有放開你的手。
「你別急啊,我以為就我一個人,誰知道阿鐵說待會兒有個客人要來,晚上一起吃飯。話音剛落,我的心裏又開始躁動不安,一直想著阿鐵說的這『客人』是誰,這『客人』是我認識的人嗎?這『客人』應該是個熟人。」看卡卡說得津津有味,我又是急性子,不過也不想掃了她講故事的興緻,就安靜地聽她說,「那時候,阿鐵向我拋了個媚眼,告訴我這客人是個大帥哥,待會兒我見了就知道。阿鐵這人你也知道,他那個慢動作的媚眼差點害我把喝下的咖啡全噴出來。反正,既來之則安之。我也就跟著阿鐵去了他們訂好的飯館。晚上8點左右,大家都陸陸續續趕來。人不多,六七個,基本認識。」
「當然,我是不會答應和A重歸於好的。我拒絕了,拒絕了眼前的一切誘惑。沒有任何原因,就是覺得自己有點配不上他了。既然我都這麼瀟洒地過來了,絕對不會甘心以這樣的姿態去面對這個重要的男人。我花心於顧晨和他之間,曾經一直猶豫不決的我還是選擇了顧晨,拋棄了A。現在的我,實在是不甘心。」
我們認識的時候,我在老街吃燒烤,他在不遠處看著我。那會兒他心裏在想:這姑娘可真會吃,不過看她吃東西也確實有點享受。從我們在一起以後,他就把我當成一塊寶,還說以後有出息了一定去我家裡提親,而我最害怕的就是如果那些所謂的承諾做不到該怎麼辦。以後的路還很長,沒有人會知道發生什麼,我只想過好眼前的每一天,和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很了解他,所以太了解一個人就會把人看得透透的,在你眼前似乎都是裸|露的。而他總是不太懂我,也總是笑著說:「這樣很好,以後的日子那麼長,我慢慢來了解你,照顧你就成。」也對,未來太長太模糊,了解的時間的確是綽綽有餘。可是當一個人真正需要被保護真正需要被清楚看到時,倒挺希望對方是了解自己的,但過於奢求就會生病。
我想栗子的選擇自有她的道理,不過一個對的人和一個合適的人,換作是我,或許會選擇一個合適的人過一生吧。

此生請多多關照

「現在我和大漠變成了很好的朋友,能夠放肆地調侃對方,能夠像個兄弟一樣乾杯說心事了,這讓我十分開心也備感榮幸。」
那天卷卷說:「今天請大家過來聚餐,是因為我可能要去外地工作,因為有更好的發展,藉此機會大家聚在一起,就先通知各位了。」原來如此,怪不得急匆匆地通知我們過來玩。「唉,春狗卷卷,敢情這頓飯是散夥飯啊。」我忍不住就直勾勾地講了出來。接著大家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同時,也都說著不著邊際的話,盡量地轉移話題,春狗全程都拉著一張臉,沒有半點響動。當我又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旁邊伸來一個胳膊,直戳在我的腰間,原來是想讓我閉嘴,避免再說出尷尬的話。我這大神經,終於醒悟。

趁時光未老

安娜跟我說的所有故事中,沒有一件關於家人,也沒有一件是自己吃過苦受過傷的事。似乎永遠都在講述自己多麼多麼糟糕,多麼多麼蛇蝎心腸,多麼多麼仗勢欺人。然後,終於爬到了自己想要的頂端,活了下來。
她飛舞的長頭髮

局中人和局外人

「當時,校籃球隊的A學長追我,我爽快地答應了。你一定會奇怪,我為什麼會答應。明明一心想要做顧晨的女朋友,卻和他的隊友交往。那時候的顧晨有女朋友,但是為了能夠有機會接近他,我就和他隊友也是他最好的兄弟好上了。這樣自然而然地就多出了許多機會。那時候我的男朋友全然不知我對顧晨有好感,只覺得我孩子氣喜歡和顧晨鬧著玩罷了。久而久之,他這傻瓜居然也習慣了。你一定會覺得我很賤吧。」
接著任憑我怎麼折磨他,他就是不告訴我到底在壞笑什麼,不過大概也猜到了一二。覺得自己丟臉丟到家也就算了,還丟到麗江來了,阿門。在麗江玩了3天,第二站我們去了瀘沽湖。清澈的湖水,藍天白雲像是掉入了清澈的湖裡面,尤其乾淨溫暖。沈叢給我拍了照,我找了路人給我們拍了合照,他不好意思地牽著我的左手,我用右手緊緊環住了他的腰,這才讓他安心了一些。畢竟他還是喜歡搞笑幽默時候的我,這樣似乎能夠讓人放鬆緊張的心情。出來玩就是要開心,其他不重要。美麗的瀘沽湖是讓人想要居住的地方,這裏的摩梭人充滿了神秘。不|穿高跟鞋,陪你走在人生的風景里。我和沈叢坐船游湖,手牽手像兒時去春遊的孩子一般。我們一路歡聲笑語,沒有多餘的雜質。坐在船上,好想跳入湖裡游泳,我這麼想著。
「幹嗎,裝純嗎?」沈叢居然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不要,不要,不要!我偏不!」

小開

「不甘心?」我問安娜,「為什麼會覺得不甘心呢?他這不是向你宣戰,是向你示好啊。」
「有一天,顧晨突然出現了,他跟我們說他和女朋友分手了。我自然是欣喜若狂,腦海里跳出來的全是和顧晨在一起的樣子。當然,那時候我已經忘記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了。那時候我就開始不停地給顧晨發簡訊,半夜騙男友說累了要睡覺,其實常常約顧晨出來陪我散心。一開始,他拒絕了我很多次,我說我和A好像處不下去了,我也不知道現在自己該怎麼辦,畢竟A是顧晨最要好的兄弟,他自然就會出來開導我。那段日子,雖然都是顧晨安慰我要和A好好處,他多麼多麼好,多麼多麼喜歡我,但是我似乎都聽不進去,只想和他在一起。在我看來,這應該是偷情吧,我很喜歡這種刺|激。深知對不住A,但我還是這麼做了。之後的我和A試著分手,他對我死纏爛打就是不肯分手。在我單方面認為我已經不是他女友的情況下,我還是繼續約顧晨出來。當然劇情很爛,有一晚我喝多了,他也喝高了。我們在回宿舍的路上,我執意要開房睡覺。僵持了一會兒,我說開一個標間,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照亮我整個生命活在我的世界里

阿金

「如果什麼都沒有,就多讀書了吧。」我再一次無言以對,聽上去好像是這麼回事兒,「不過我可能命中注定要和那個人在一起,也可能是我自己開始想要追求看看想要的東西。我也沒什麼大的能耐,當時在北京也不算辛苦,比其他北漂的人要幸運得多。因為我會泡男人啊……」說到這裏,安娜就開始笑了起來。不過我知道,那笑頂多算是自嘲吧。她從很早之前就和我說過,自己是靠男人才有現在這樣的生活和事業。她說她上過的男人,簡直和北京的車流量一樣。那時候我只顧著笑,只覺得她是在跟我說笑。
卷卷在飯桌上說著:「我其實當初是真的因為想要有更好的發展,而怕春狗不捨得所以就不告而別了。不過仔細想了想大家的話也是沒錯,既然我們都是為了更好的以後,那自然要在一起奮鬥才有意義,所以我決定回來。」看著春狗和卷卷現在開開心心的,又聽了這番話我們心裏也就舒坦些。這樣一來,還能蹭飯,又能不讓春狗得相思病,簡直兩全其美。春狗這貨,真的是沒了卷卷不能活一樣,簡直就是狗皮膏藥,粘著不放。
沈叢也哭了,一直抱著我說以後會好好照顧我,不會讓我受委屈會給我安逸的生活。這是第一次看他笑著哭,把我抱得喘不過氣來。
一路走來,風風雨雨。你若敢愛,我願相隨。面對風霜雪月,看盡人生喜樂。趁著風光甚好,你說了一句「多多關照」,我回你一句「三生有幸」。
每一次吵架都是千奇百怪,而每一次和好都是一個模樣。沈叢總是有魔力,讓人分不開逃不離。即便你走到外面世界兜兜轉轉一圈之後又會回到他的身邊,而他永遠都在那裡等著我回去。這樣的安全感是我一直都在尋找的寄託,這樣的男人是我理想中的完美戀人。他總說我太瘋狂,卻痴痴迷戀;他總嫌我太嘮叨,卻一直願意被我念叨;他總是怕我離開,所以一直牽著我的手。我突然覺得這個大男孩其實並沒有那麼堅強,突然覺得這個男人也有脆弱的時候,想抱抱他好好和他在一起,心裏默默發誓絕對不會再說離開他,也不會先一步在他睡著之前轉身走掉。沈叢為了出版他的插畫,沒日沒夜地熬夜創作和找尋靈感。我就常常寫一些場景類的情話讓他找感覺。他真的很拚命工作,很努力很刻苦。有時候我早上醒來的時候,看見他趴在電九九藏書腦屏幕前,憔悴的臉讓我心疼。有一次去陽台收衣服意外地發現外面的煙灰缸里全是煙蒂,我想他估計是怕煙熏到我影響我的睡眠就走到外邊去吸煙。雖然是一件小事,我卻覺得他心裏有我感覺真溫暖。
你怎麼捨得讓我的愛流向海
「咱們……咱們得了第一名!。」
我啊,有一個拜過把子的兄弟,就是春狗。春狗還有一個愛得死去活來的女朋友,叫卷卷,讓我們這些旁人羡慕得直流口水。那時候卷卷也剛大學畢業,兩個人談戀愛非常羞澀,這麼大大咧咧的春狗也有那麼溫柔體貼的一面倒是第一次看見。
我:「你是不是有心事兒,可以告訴我嗎?」沈:「過來坐這裏,我想抱抱你。」我:「唉,你有不開心的就跟我說唄,別自己一個人憋在心裏啊,我看著會心疼啦……」沈:「我問你,跟了我那麼多年,我也沒好好讓你享過福,你后不後悔?」我:「不後悔!後悔什麼啊,都上了賊船了要後悔現在還來得及嗎?」我睜大眼睛看著沈叢,他還是一副溫柔的模樣,暖得治愈了所有傷痕。
那天晚上,我給卡卡打電話,問她今天怎麼不開心。卡卡在電話那頭說:「這種舊情人偶遇,爛大街的劇情我自己還無法好好面對。在沒有完全可以承認自己毫無情緒時,什麼都不想做,尤其是和他。拒絕是唯一能夠讓我舒服的事情,不過我在計程車上,突然又覺得遺憾了……」「哈哈哈,那你現在還想和大漠和好嗎?我覺著大漠變帥不少,人看起來也沉穩許多,興許這次相遇是個很好的機會,沒準兒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呢!」我半開玩笑地試探著卡卡對大漠的情感。卡卡倒是很坦然。她說:「我一直想要給他一個擁抱,當作這麼多年他照顧我的感謝,自始至終還是無法做到。我們分得太平靜,相遇得太安靜,連我離開都顯得那麼凄涼。」我想也是,這麼平靜地離開,其中發生的故事卡卡一直都不願意再提起,我也就沒再細問,怕勾起傷心的回憶,又會惹得她流眼淚。
「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和愛人,不對你好擔心會把你弄丟了。」
大漠對卡卡說:「我對你虧欠太多太多……」而卡卡認為是自己對大漠要求太多,這種和平的分開讓我覺得十分憤怒,卻又是最傷心的一種。前天晚上,我們還一塊兒在大排檔喝酒談天吃肉。我還開玩笑說他們可真是恩愛,趕快把婚事談談,好讓我們這些朋友參加婚禮,熱鬧一下。他笑了笑說那是自然。不過事情發展好快,有點無法接受,但是還得接受現實的洗禮。
「沈叢,我說你手心怎麼出那麼多汗,生病了啊?」
一路上有太多的風景不能盡收眼底,卻能珍藏於心,那便足矣。飛舞的長頭髮女孩,乾淨的白襯衣男孩,坐在屋頂談天的日子,窩在家裡追劇的歲月,還有一起在山頂燒烤等日出的那一年,都值得我們去回憶。時光走得悄無聲息,時鐘嘀嗒嘀嗒地響著,彷彿在告訴你臨近的預告。我們從不對彼此說一輩子只愛你一個人這種話,一輩子那麼長,誰都不知道將來與誰共度下半生,且愛且珍惜。
我與沈叢同居的日子里,走過很多條衚衕,軋過很多條馬路,穿梭在街角巷尾,喝過最便宜的啤酒,吃過最昂貴的海鮮,穿過最廉價的衣服,也買過最奢侈的鑽戒。人的一生有太多追求,也有許許多多的嚮往,一輩子很長要細細打算未來的每一天,一輩子也很短要珍惜在一起的每縷時光。沒有能力去做一些事的時候,那就努力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有能力去享受生活的時候也別白白浪費了。有人說女人都喜歡鑽戒,是啊,閃閃發亮的東西人們都會喜歡,不說貪婪和虛榮,那只是生活中一個微小的願望而已。有人說男人喜歡美色,也對,其實每個人都愛看美好的事物,也不是說俗氣,只是一個最簡單的特性罷了。我們總在追夢的歲月里瘋狂奮鬥,我們也總在失落哭泣的夜裡需要一個溫暖的擁抱。大男孩的夢裡經常出現惡魔,我也經常被他驚醒,不知道因為什麼,最近他開始疑神疑鬼,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精神,似乎抽了大麻一般,兩眼無神,神情迷茫,時不時還叫我一聲,問他什麼事情,又突然鴉雀無聲。
我:「好的,沈公子,小女子恭敬不如從命啦!」
「隨便。」

不如我們在一起

我問春狗:「這卷卷是不告而別了嗎?」春狗沒吱聲,默默地點上一根煙,兇猛地抽著,一根接著一根,還喝著桌上的啤酒。「我說你和卷卷該不是分手了吧?」春狗還是不吱聲,繼續抽著煙喝著悶酒。我讓阿金去和春狗說說話,問清楚到底怎麼了,這事兒是鬧大發了呢還是說無中生有啊,簡直累得慌。
這次大漠回來,看來是有所安排。鬧騰了幾天,我就再也沒有聽到一點關於他們的消息。卡卡最近也沒有找我聊天,大漠也沒有找我聚餐,連阿鐵都只顧著自己的咖啡館,忙得不可開交。
「看什麼看,沒見過漂亮的女人嗎?」我傲嬌地藐視著他,他竟給了我一個秒殺級的微笑。「現在我見到了。」果然,他還是從前的他,情話說得恰到好處,此時此刻不相信他是全能選手,我都覺得對不住自己的智商。
尚好的青春里,別太為難自己。
凌晨3點他還沒有回來,我穿好衣服也準備出門。當然我不是因為太過擔心去找他,而是因為太難過了想出去喝一杯。打了一通電話給阿金:「沈叢在不在你那裡?」阿金說:「沒在啊,怎麼了?」我說:「沒事兒,就問下,掛了啊。」他不在阿金那裡,也不在樓下大叔的店裡,大街上幾乎沒有人影了,他到底是去了哪裡?不擔心,沒有擔心,根本不用擔心啊!在大街上,兩手插袋,故作鎮定。掛了電話之後,還是覺得不甘心,一個人獨自去了阿金酒吧,3點35分我到場。阿金準備打烊。我說:「給我倒杯酒,你要關門的話就先走,我待一會兒,回去了給你鎖上,你把後門鑰匙留給我。」
我們兩個人點了愛吃的食物,愉快地用了餐。那天吃飯他特別喜歡盯著我,我要是嘴角沾到了醬汁,就給我擦掉,還笑我像個大孩子一樣讓人操心。晚上沈叢還帶我去坐了摩天輪,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很想坐一次看看,之前因為我們都很忙,後來因為搬了家離這邊有點遠,要不是今天我們約會也不會到這邊來,因為還是有一點不太方便。今天正巧約在這裏吃飯,他就帶我來玩了。他買了飲料,我們坐在摩天輪里,我看著夜晚的星星,和底下渺小的高樓和車子,霓虹燈的光暈一圈接著一圈,遠處還有淺淺的煙火,淡淡的人潮,還有沈叢迷離的眼神。
「A跟我說,他現在能給我一切我想要的東西,但是他只想要我。唉,回想起來當時還挺感動的,那時候念這個大學還念對了,遇到這種人,如果是朋友真的是一輩子都值了。我其實真的很幸運,他是真的喜歡我這個人的脾氣和性格,而不是單純因為長得好看喜歡。直到那時候,我都猜不透A到底是有著什麼樣的理由這樣丟不下我。而我安娜這種不要臉的女人,面對這種男人竟然開始有了羞愧心,但只是局限於對A。直到那時候,我才發覺自己對顧晨的愛是享受刺|激,是得不到的東西偏偏想要的心情。對A的那種依賴,才讓我最放鬆。」
記得那一年,當栗子和我說起她的故事時,兩眼大而有神,對於那段經歷她念念不忘。她告訴我說:「當時一個大我7歲的男人說會照顧我疼我一輩子。那時候的我覺得很有誘惑力和具有挑戰性,面對穩重成熟且長得不賴的他難免心動。人們不是常常說一個經歷過風霜的男人特別會珍惜人,也非常懂得生活和了解女人。可我似乎對於了解或者懂一個人這個問題看得十分深沉。一個人要去懂另一個人何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我是屬於遇熱則熱,遇冷則冷的人。兩個人因為相似而在一起,然後即便再合拍,即便再怎麼用心良苦,分開的時候也是因為太過相似。我深深明白曾經的某種心裏的錯覺,第一感覺很重要,眼前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無感。」我聽著聽著當然也是認為這有點可惜了:「那……栗子,你就沒有嘗試和他在一起嗎?」栗子露出一絲笑容,緩緩地說:「不管是誰,都想愛一個自己所愛的人吧。所以他對你再怎麼柔情似水,再怎麼無微不至都會覺得不是那個對的人的原因就是你自己不喜歡。」
有一天,我們躺在被窩裡看電視,我靠著他的肩膀說:「沈叢,最近我們都沒吵架,好神奇呢。」他說:「不吵架,還不好啊?」我說:「嗯,好是挺好的,就是覺得越來越陌生了。」
我壓著嗓子說:「沒事,你先回去吧。」
「想要包養我安娜的男人要多少有多少,但是真正能給我要多少有多少榮華富貴的確實不多。我22歲那年,你還是個小不點呢。」我也只能是無奈地點點頭,事實證明這個理論是完全正確的。安娜永遠有說不完的故事,我永遠有一種聽故事的心情。剛好,我們互補。
他擅長的就是畫畫。這是我在當地一家小酒吧認識的朋友。因為之前壓力大,酒吧老闆就是那瘋子阿金。機緣巧合地認識了沈叢,也是阿金的兄弟。當時覺著這人特文藝,留著半長的頭髮,往後扎了一個小辮兒。看上去也特別有味道,整個一文藝青年大叔范兒。大家都是出來流浪飄蕩的,剛開始生活那會兒大家都比較辛苦,前期都挺頹廢惆悵的。第一次見面,阿金就把我介紹給沈叢認識。「這是我閨密,房子。」「閨密?說得你好像是她姐似的。」這開場白讓我坦然了不少,也沒有任何壓力地開始閑聊。沈叢剛和女友分手那會兒正是我們認識的時候,他第一次見面就送了一幅漫畫給我。畫里的我顯得很憂鬱。我問他為什麼畫得那麼深沉。他說:「看到的樣子就是如此。」當時我也愣了一下,或許這人故事很多,而我卻無法看到他心底的秘密。接觸了一些日子發現,他是個痴情的傢伙,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其實痴情的人很可怕,但是痴情的人也最讓人心疼。他手指修長,五官清秀,高高瘦瘦,還會作畫,簡直是完美的男人。沈叢的親人都在他小時候去世了,就他一個人。聽說從小是被寄養在兇狠的叔叔家裡。他小時候就很喜歡畫畫,乞求叔叔給他買一盒水彩筆都得挨揍,說什麼白吃白喝還要求這個要求那個。當然,這些都是聽著其他朋友拼拼湊湊起來的他的童年。熬到初中畢業后他就自己打工讀書撐到了高中畢業就自學了畫畫。當時突然能夠感受到沈叢眼裡的滄桑感。浮浮沉沉那麼多年,現在心裏的傷疤會不會愈合一些了呢?他給我最大的印象是不愛笑很冷酷,笑起來卻像個孩子一般天真。
「不是不是,就不洗了,要洗你自己洗。」開啟無敵癩皮狗模式,準備憨憨入睡。說完哈哈一聲倒頭睡去。第二天起來發現沈叢在賊賊地看著我,我后脊椎骨一陣涼意,掐指一算,大事不好。
「嗯,那挺好的。對了,卡卡。大漠說自己在過去幾年裡也沒找過女朋友,就一直單著,他之前還跟我說過他對不起你。」
卡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當初我們分開他都沒有說過一句對不起,我也說過我和他互相不要說抱歉、對不起之類的話,總覺得欠別人似的,這感覺真的很糟糕。何況我現在認為,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種話。」
「就像你前男友找你一樣,我也不開心,但是我不會回頭,你知道的。」
「好的,隨便先生,這位女士邀請你一起完成任務,接下來你們……」我簡直快要笑噴了,沈叢說隨便也就算了,支持人竟也合作愉快地這麼忽悠觀眾,我竟無言以對。
「那以後就少吃點,你那些藏在柜子里的零食改天我幫你送掉吧。」
成熟和幼稚其實不曾分開過,在你愛的人面前,你永遠像個孩子一樣渴望被疼愛。幼稚背後成熟的你懂得什麼時候耍賴,什麼時候適可而止地給予關愛。過去是我們每一個人都不願提起的,而這種不願被發現的過去幾乎都是不被肯定的。愛一個人就要尊重一個人,愛一個人不需要在乎他的過去,而是現在的他是怎樣的才最重要。當我們說著不在乎不介意的同時,最忌諱的也就是對方太坦誠,太神情自若地講述過往。然而一個人的心可以很大,同時又可以變得很小。不在乎不介意是基於愛你的前提,而他的侃侃而談卻是尷尬了整個氣氛。一件小小的事情,也能反映出兩個人會不會談戀愛,到底懂不懂戀愛中對方的感受。
「嘖嘖,來酒吧玩讓我裝一下會死嗎?不要揭穿我好嗎?還能好好玩嗎?!」
人不能隨便接受任何人的愛,別在寂寞的時候談戀愛,更不要在陌生人面前攤開自己的傷口。好像在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做什麼都沒有好的結果,奇迹不會輕易降臨,所以要為自己所做的每一個決定埋單。
沒日沒夜地工作,沒日沒夜地畫畫,沈叢慢慢變得脾氣暴躁了起來,很多小事一不順心就顯得特別沒有耐心。我提了一個建議:「沈叢,要不咱倆去外面玩幾天,散散心吧。」他也爽快地答應了,準備好了旅行要用的生活用品和換洗的衣服,我們在一個大晴天去了雲南。乾脆走,瘋狂玩。
趁著好時光忘卻舊歲月,想著心裏人便看不見眼前珍惜你的人。
時光無多,我們要珍惜。滿足的時候是快樂,陪伴的時候最難得。趁著好時光忘卻舊歲月,想著心裏人便看不見眼前珍惜你的人。待你放眼看去,把眼光再收一收,全是溫柔體貼的小幸福。回看過去,傻裡傻氣愛上那個人,再瞧瞧自己,不過是年輕作祟罷了。
兩點十分在咖啡廳,安娜跟我說她的初戀情人結婚了。我頓了頓,看她表情嚴肅,似乎有心事。我翻了翻工作文件。她問我:「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我拚命點頭,豎直耳朵兩眼放光。安娜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斷斷續續說著她的故事。
沈叢說:「別想了,你又不會游泳,那一副憧憬的眼神是什麼鬼……」隨後發出一聲冷笑,這就是傳說中——破壞意境的王者!
傷心的往事一幕幕
「嗨,發什麼呆呢,去喝一杯,順便聽聽我的故事吧。」「走。」
「不要,不要,不要!敢動我的零食我跟你沒完!」一路上吵吵鬧鬧終於回到房間,把我放到床上,他躺在我邊上說:「你今晚不洗澡別想睡啊。」
擁抱住我整個世界
那年冬天下了雪,春狗約我們一大群朋友去他家吃火鍋,見識了十分賢惠的卷卷,長得乖巧可人。春狗在一旁幫卷卷打下手,一邊幫卷卷擦著汗水,一邊還嘀咕著小心點,別弄到手之類的。沒一會兒,大家齊刷刷地霸佔好位子,拿起筷子準備開動。卷卷一邊裝著菜,一邊為我們倒著飲料。看來小兩口的日子過得十分滋潤。
「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嗎?」看沈叢邪惡的表情,我努力回想昨晚回來之後到底做了什麼丟人現眼的事,可是大腦一片空白啊……
「只能抽一根。」
人的一生會有許多的愛,也沒有拒絕不了的愛,只有寂寞孤單的心。城市上空升起的月亮,讓人想起遠方的某個他,馬路上來往的行人,看似都是你,卻都不是你。有時候誘惑太大,有時候野心太大,有時候自己想得太多。所以當別人給予你溫柔,給予你懷抱,給予你愛的時候你總想打開雙手擁抱這一切突如其來的所謂的幸福。有人說栗子這姑娘真傻,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會去抓住眼前的幸福。我覺得栗子是傻,但是我覺得傻點挺好。至少保留了最初的心境,愛我所愛就好。偶爾自己的小驕傲,會讓人變得理智和清醒。不是所有人給一點溫暖她就會感動,也不是所有人給她一個懷抱她就會去擁抱。這或許不是什麼原則,只是她自己大腦的第一反應。事後我也和朋友聊了栗子和那個大叔的事。好朋友說:「栗子這樣做不就是傻嘛,這麼好的男人就這麼讓他跑了?要車子有車子,要房子有房子,還有存款,又長得不錯,她就這麼和別人Saygoodbye(說再見)?」她兩眼瞪得像銅鈴一般大,不敢相信。
「接下來啊包廂的門突然就被打開了,進來一個高個子男人,我只用餘光看到阿鐵拉著那個人坐在我邊上。我回頭一看,你猜怎麼著?」
安娜看著我笑了笑:「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差?」我竟無言以對。
和性感的連衣裙
那天晚上,他居然換了衣服準備出門,我心裏很難過也很生氣。難過的是他也壓根兒沒想九九藏書聽我解釋,生氣的是這時候還出門是不是太隨便了一點,拍拍自己的胸口努力壓抑著心裏的怒火。我很清楚自己的脾氣,要麼不發脾氣,要麼就一塌糊塗,我都快不知道該如何生氣該如何收場。索性,愛咋咋地,你出去了就出去唄,我一個人睡這麼大的床最好。晚上11點30分,門「啪」一聲關了,這會兒我又擔心他出門去做什麼,一直在想著他會不會出什麼事,會不會去見老情人,會不會……最後以他應該是去阿金酒吧喝酒為答案不再擔心他。第一次在家裡有種孤零零的失落感,莫名其妙有了第一次想要分開的衝動。洗了個冷水臉,更是清醒得不得了。
有一次吃飯他跟我說:「如果我們分開你會不會恨我,會不會以後都不再見我?」我認真地點點頭說了個「嗯」字。那餐飯吃得很沉默,氣氛特別壓抑,我也突然看不懂他,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麼。過年的時候我回了家,沈叢說一個人去老家看看,我就答應了。兩個人分開了一個月,那一個月里好像發生了許多事情。因為等我們再次見面時,他變得很陌生,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精神也好了,也開始熱情洋溢了,變回以前的沈叢了,我卻開心不起來,總覺得他有什麼事悶在心裡。他說晚上帶我去吃好吃的,他說他發現一家新開的餐廳,說那裡的美食味道還挺不錯。我心裏想著這個大男孩什麼時候會自己去找美食了,什麼時候變得好像另外一個人似的,什麼時候開始他彷彿在刻意假裝成另一個角色在上演一場孤獨劇。吃過飯後他帶我去吃甜品,我最愛的那家「荔枝先生」的甜品店。那天我吃了很多,沈叢卻沒怎麼吃。9點多一點,沈叢從口袋裡掏出兩張電影票,說今晚一起去看電影。我突然發現沈叢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不會現在和我約會的是什麼傳說中的「孿生兄弟」吧,我越來越坐立不安了。不過整場電影他都很認真地拉著我的手,全程都沒有放開過一下,所以我都沒有去過一次洗手間。那一天我似乎應該是開心的,但是心裏卻一直沒有半點樂意。
「卡卡,那這事兒你倆可以翻篇了吧?」
「沒有啊……」不知道為什麼,沈叢一直沒有說話,神情還有些驚慌不安,一個人念念叨叨的。
沈:「我呢,一直想為你做點什麼,但是好像一直都沒有做得很好,怎麼辦呢?」
「你別逗我了……」
當年我們那群狐朋狗友啊,似乎都是命中注定才會相聚在一起。那會兒沒錢,租的是最簡單的房子,喝的是最便宜的啤酒,吃的都是最快捷的食物。什麼都講究一個隨意,說到底就是沒錢。
這個大都市,每一個角落都有喝多的人,每一個角落也總有一些失意的人。而我們,是那些喝多、失意之人。此時此刻,我想人生有許多的傷心和快樂,只因為我們自己選擇去難過還是釋懷,只因為我們放下了還是捨不得。看見他們現在能夠自然地談論著彼此,作為朋友的我心裏倒是多了幾分安慰。那天,我有點喝多了,不過在思想迷糊中還是聽卡卡說她還是很謝謝大漠。
我們之間的故事太多太多,想必每個人之間都會有深刻的友誼,深刻的情。好好珍惜對你好的朋友,一個也別弄丟了。我們要的不多,我們給的也不多,彼此互相鼓勵打氣就是最大的力量了。在失敗的時候扶你一把,在成功的時候損你一下,這就是鐵友。一句安慰,一個肯定的眼神就足夠。不管我們當初是怎樣認識,現在我們互相都不會忘記彼此。哪怕有一天要分離各走天涯,各自紛飛,心裏面總有塊地方藏著你們,好好想著你們。
沈叢是一個會寫詩會畫畫會打籃球又會說情話的全能型選手。
隨後,春狗終於發話了,他支支吾吾地說:「卷卷說想要去發展,過更好的生活,為了我們的將來她想要拼一拼。但是,我作為一個男人,得負起這種責任,她說她想靠自己的力量……」春狗就開始默不作聲了。「這狗屁不通啊,創造未來這事兒不是得兩人一起齊心協力嗎?這點還是我家沈叢來得明白事理啊。春狗,你現在趕快給卷卷打電話,這丫頭是怎麼想的啊。」春狗還是無力、貪婪地躺在沙發里,感覺整個人都被吸了進去一樣,無法自拔。阿金見狀就說:「我們還是先撤了吧,讓他冷靜冷靜。」其實說到這裏,我真的替春狗捏了一把汗,各種現象都表明了卷卷想要分手的前兆,雖然我們都沒有把話說透,估計春狗內心也是明白了。這傢伙雖然重情重義,但是絕對不會勉強誰,而且腦筋單純大條得很,也不會想得那麼深。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在卷捲走后的第四天她居然自己回來了。當時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聽見電話那端的春狗聲音洪亮且斷斷續續地說:「卷……卷卷回……回來了,晚上……晚上你們來家裡吃飯。」天啊,又吃飯,這次不會又要宣布希么事情了吧,敢情小兩口在折磨我們這群人啊。我和阿金面面相覷,只好再去吃一次飯。
一個人因為不捨得而回來,一個人因為愛人離開而悶悶不樂,這不就是感情的羈絆嗎?彼此的纏綿中多了幾分羞澀和大胆的忘不了。青春浩大,為了愛情可以瘋狂一回,為了夢想可以放手一搏,豁出去的感覺很爽,跌落時勇敢的態度也令人肅然起敬。
沈:「一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之前的我們有過很多挫折,怕你不願意跟我。」
身邊的朋友都說我念舊,也許是因為這段回憶太過美好,消失得太突然才會不知所措,現在說起來沈叢這個名字,突然多了一點安慰,而不是抗拒。其實已經把沈叢當成一個不存在的美好的夢,夢境過後,還是得清醒地面對明天。留下來的東西不肯扔掉不是因為還喜歡他,覺得還要留著是因為那是屬於我生活的一部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也有自己的回憶和夢境,走不出過去,就到不了未來的道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曾經的我們說過:如果一路上風風雨雨,如果生命一直兜兜轉轉,只要最後還是你就好。但是曾經的我們還說過:如果要分離,請忘記彼此之後好好把自己交給下一個愛人,一定要好好生活。是啊,一定要好好忘記之後交給對方,那樣是對彼此的尊重,也是對那份重新開始的愛情一個最漂亮的印記。心裏真正忘記比那些留下的東西更加重要,而回憶只是放進收納盒,作為一個保存,作為一個紀念。每個人都是自私的,而每個人都不希望對方是自私的。沒有後悔愛過誰,也沒有後悔與誰分開,懂得生活的原理,接受現實的洗禮,改變一切的永遠都是自己,而非旁人。要麼帶著過去消失在人海里,要麼拋開回憶與現在擁抱,不能兩全的就選擇靠近未來的。
「故事還要從2002年說起,剛認識顧晨的時候,他是校籃球隊隊長,我是一個平凡的女同學。他大我兩屆,新生報到就開始了軍訓,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就在操場。我第一眼就喜歡他,發誓一定要做他的女朋友。」聽到這裏,我很相信安娜,畢竟她有一張非常漂亮的臉蛋,還有苗條勻稱的身材,俗話說得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然後呢,然後呢?」心急如焚的我其實很想聽重點,但又不想錯過細微的鏡頭。安娜喝光了杯中的咖啡,問我是不是她的故事很簡單很無趣,我想好戲應該在後頭。
「你腦子沒燒糊塗吧,都快老夫老妻的了,還說什麼約會的,不害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臉淡定的我說道。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這話是對的。但是散掉的筵席也沒有說不可以他日再次重相聚。所以朋友是一輩子的,好朋友更是一生一世不能夠遺忘的。深知前方的路不好走,也曾任性摔倒,也曾迷茫彷徨,慶幸的是我們未曾放棄,未曾停止向前的腳步。
「我美好的大一生涯,彷彿在和A玩過家家。男友很成熟技巧很好,每次親熱都會把我伺候得很舒服,我也喜歡和他上床,和他發|生|關|系。偶爾的時候,和男友親熱,幻想是顧晨在上我。」
他沉默不語。我沉默不語。
他抱著我安慰我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沈叢

我:「你這個壞傢伙,到現在才向我求婚。」
「對啊,當時我也急了,不過你應該猜不到,還是大漠收拾的殘局。換作是以前,他根本不會那麼處理吧。」卡卡邊說邊笑,似乎在炫耀著什麼。
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說話的我,已經被感動得一塌糊塗了,我們經歷過最煎熬的日子,也享受過自由自在舒服的生活,現在眼前這個男人說要我嫁給他,感覺心裏的大石頭放下了一樣,鬆了長長的一口氣,太過開心太過幸福了,一切來得太突然太讓人不知所措了。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努力地拚命地點頭答應。
大釗因為歌唱得不錯,慢慢吸引了和他一樣真正懂得音樂愛玩吉他的朋友,之後通過我和阿金認識,在阿金的酒吧里當駐唱。阿金的小酒吧生意也因此好了起來,吸引更多的喜歡音樂喜歡夢想的人。沈叢、阿金、大釗、小開和我是最初認識的狐朋狗友,大家都擁有自己的夢想。而我也經常厚著臉皮開玩笑地說:「你們可對我好點兒,將來我要是成為作家,你們還不得找我要簽名。」結果個個潑我冷水。沈叢輕笑一聲說道:「那就等著看看了。」阿金仰天大笑:「這得等到我找到媳婦兒生娃了。」大釗斜眼看著天花板說:「加油。」這樣的後果就是每個人一記拳頭,頭上起包。也不知道為什麼,和他們一起特別舒坦。那一天,我們又喝高了。當然,我只喝了一瓶。小酒量的我,都是最先趴下的。結果我醒來發現我在沙發上睡著,那幾個還在猛喝講《聊齋》。酒吧的門也嚴嚴實實地緊閉著,一看手錶都4點了。我的天啊,這幾個人真的是神人,不去當酒保都可惜了,不然酒吧「三賤客」的稱號非他們莫屬啊。像往常一樣,開始幫他們收拾酒瓶子,然後就是一陣嘲笑。你這酒量,真的別和其他陌生人去喝酒。不然賣到哪裡幫人數錢都不知道。阿金晃晃悠悠地囑咐著我:「千萬別和陌生人喝酒啊。」我說:「是是是,阿金大爺說得是,您來歇會兒吧,喝得也差不多了。」老實巴交的大釗居然也開始嘀嘀咕咕起來:「房子,你這小酒量幸虧酒品好,一杯倒,不然哭哭啼啼鬧鬧哄哄我得告訴你以後的男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太那啥了,你跟我們那麼久了,酒量不會也跟著好一點嗎?」我說:「好好好,大釗哥哥所言極是,你也趕緊給我找個嫂子吧,好讓我以後別一個人干這事兒,累得慌啊。我去,別喝了別喝了。」小開已經喝得差不多,直接趴在桌上喃喃自語:「明兒個還要排練舞蹈招收隊員呢!唉,房子的酒量真心不行啊。」天哪,這傢伙自己也趴下了,還有臉說我,雖然我真的是很菜。我說:「行行行,小開同志的酒量那真不是蓋的。趕緊起來回家睡,趴這兒成什麼樣子。明天不是還有事情嗎?趕緊滾蛋啊。」沈叢說:「放著吧,明天會有人來收拾。」哎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貨兒是沒醉呢還是裝清醒,說得好像明天真有人會來打掃一樣的。我說,你別忽悠我了,趕緊收拾滾回家睡覺去,本姑奶奶累得慌。他搶下我手裡的抹布丟到吧台,拉起我往門外走。沈叢說:「我先送房子回家,你們喝完散夥。」嘖嘖,這傢伙腦袋算是開竅了。他說:「走走吧。」我說:「好。」他說:「你該找個人照顧你了。」我說:「有你們呢,不需要。」他說:「哦。」我說:「嗯。」沈叢說:「上去吧。」我說:「好,晚安。」
「在和顧晨交往的時間里,我享受到了一切我想要的快樂和幸福。他畢業那年,我們就分手了,是我提的。我說你在外面的花花世界里,難免受不了誘惑。我不想那麼焦慮,不想每天都在恐懼擔心中度過。我們分手,我們暫時分手。我就是這種人,不容許別人背叛我一分一毫,但是自己卻可以辜負所有的人。我很自私,的確很自私。等我畢業之後,A找過我,他通過朋友聯繫到了我,希望能和我見一面。我答應了,那時候的A真是很風光,自己開了公司,開著價值不菲的跑車,難道是要報復我當年的背叛而故意顯擺給我看嗎?那時候,我是這麼想,但是我無所謂。我安娜什麼都不在乎,我想要的我都會得到。這些打擊根本對我沒用,事情卻恰恰相反。他想重新和我在一起,這傻子真的很傻。全天下最傻最傻的男人了吧,漂亮的女人身材好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他卻還是拚命纏著我。」
我喝過最烈的酒是你的溫柔,我嘗過最痛的苦是你的轉身。真相雖然現實疼痛,卻比謊言來得真實。
「我去,我都還沒說出來呢,你怎麼知道我想什麼?!」
「其實今天和你說這個故事,或許也不是心血來潮,是覺得這個事情對我而言非常重要,而我喜歡和你聊天的感覺,你會覺得不對就說,但你會聽下去,還會不帶任何情緒地聽我說,這是我最舒心的一點。」
「你們又喝酒,真羡慕……接下來怎麼樣了嘛?」
「阿鐵一個人跑遍全場介紹這個介紹那個,支撐著整個包廂的氣氛,反正不管他在哪兒,都是萬能司儀。大家一下子就吃開喝開聊開了,我和大漠時不時眼神對上,我就覺得特別尷尬。一個人低著頭吃飯,一邊拿著手機假裝自己很忙。整頓飯吃下來,大家沒吃飽也喝飽了。阿鐵已經喝高,在一邊打盹兒……」
後來的歲月里,我們也有過爭吵,也有過擁抱,也有過釋懷,也有過短暫的分離和說再見。

大釗

他開了個小酒吧。當初這一帶沒開發的時候這塊地還不起眼,現在慢慢人氣旺了,他也就整了一個酒吧玩,生意一般。我倆讀書時就認識,當時就特別鐵。那時候去外地找他,在那邊找了工作找了房子安定下來,也多虧了阿金的幫忙。還帶我去逛了一大圈,兜風吃吃喝喝玩玩鬧鬧,那時候還互相開玩笑說。你看,咱們身邊朋友都一對對兒的,咱們湊合下算了。那會兒能很痛快地聊天說各種奇葩的話,就知道彼此不是彼此的天使了。哈哈哈,和他一起玩就是倆字:快樂。阿金幫了我很多,教會我很多,也比我成熟太多。阿金有過一段戀情,愛得死去活來,我一點點地看在眼裡。當時那三個月,真的每天陪他,他也每天爛醉如泥擋也擋不住。嘴裏還嘀咕著,如果當時拉住她,挽留她,或許求她留下來就不會那樣了。我怎麼就讓她滾蛋了呢,怎麼就同意分手了呢。我呢,足足聽了三個月重複的吐槽內容。不過,只有一句,誰嫁給他誰幸福。我那時候也是腦子抽風,一不開心就讓他陪我抽煙喝酒打遊戲。他呢,真的是隨叫隨到陪我通宵熬夜各種奇葩的事情都干盡了。壓力大的時候,還有低潮期的時候,甚至你生活中遇到瓶頸無法突破的時候,都需要一個人來好好開導你,而我的瓶頸就是阿金帶我熬過去的。工作遭遇慘狀,生活一片狼藉。那段時間都是阿金陪著我,雖然每天渾渾噩噩,什麼也不想干。阿金就說,要麼這裏2000元錢拿去買張飛機票你趕緊回家愛幹嗎幹嗎,也別在這兒硬撐了。要麼一起努力奮鬥,熬一熬想想出路好好理理思緒。當時,我也是被敲醒了。哭著跟阿金說,我想留下來,我想繼續努力。哭得累了也就睡了,第二天整裝待發,直接硬著頭皮去找新的工作重新開始。所以他是一個很重要的朋友,雖然185厘米的個子才140斤。
「我說,你該減肥了,要不以後就少喝點啊。」怎麼看著沈叢的後腦勺我都能聯想到他此時此刻一副多麼嫌棄我的表情。
我夜晚中的一個擁抱
「這還能怎麼著啊,老把戲了,肯定是大漠唄!」
聚餐結束后,我們準備去唱K,春狗說累了想早點休息,卷卷就留下來陪他。我們大家走出門之後,都說卷卷是不是想要和春狗分手啊,不然怎麼突然決定說要離開這裏,好像春狗一點都不知道今晚卷卷要宣布這事兒的樣子。
晚飯過後,卷卷拉著我在客廳坐下聊天。看著她滿臉惆悵,我就知道一定是因為剛才飯桌上的那件事。卷卷皺著眉說:「房子,我出去之後你就多幫我照顧下春狗,他這人大大咧咧的啥也不懂,你們就多關心他一點,別讓他整天窩在家裡,我怕他不開心。」卷卷就像春狗姐姐似的,什麼都想給他安頓好,可是不管我們再怎麼照顧春狗,都不如卷卷的一分一毫,她也心知肚明。「卷卷啊,非得出去嗎?在這邊發展也可以啊,不然就把春九-九-藏-書狗帶走啊,這祖宗誰伺候得了他啊,只有你能降住這妖怪了。」我這一說,逗得卷卷笑出了聲。卷卷轉身又低沉著臉:「公司業務正在發展,我也想藉著這個機會升職加薪。那邊開的工資待遇不錯,老闆說讓我過去鍛煉下,準備提拔我。我自己也不想放棄這個大好的機會,我知道和春狗分開他不開心,但是我也不樂意啊。不過,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你也知道我,一心想要改善生活啊……」我見狀又想安慰她,又覺著春狗也怪可憐的。「可是卷卷啊,你們兩個人分隔兩地多可惜啊,換作是我,絕對不想出去,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待在這裏也能好好發展的啊,非去不可嗎?」卷卷說:「我考慮了一個多月,也想過很多可能性,但是我還是準備去試試。」「嗯,既然你決定了那就按你的心意去吧,春狗就交給我們了,你放心吧。」
我真的愛你
「那一根也別抽了。」沈叢拿著一根煙,弔兒郎當地嚇唬我。
她是我整個生命里最閃亮的一顆星星
電話接通了,沒等前男友開口說話,我就直接趕鴨子上架了。「拜託你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不要再聯繫我就算哪天在路上遇見就當作我們是陌生人!還有不要再打到家裡來,也不要打我的手機還有沈叢的!」一口氣說完那麼多話,頓時覺得自己腦缺氧。電話那頭傳來了弱弱的聲音:「你真的很愛那個男人嗎?他真的有那麼好嗎?他對你誠實嗎?他愛你嗎?」不知道為什麼我一下子就慌了,怕他說沈叢的壞話立馬就掛斷了電話。沈叢是愛我的,他當然愛我啊,他只愛我一個人,沒有誰可以搶走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自言自語了一會兒,走進浴室洗了澡,擰開水龍頭,噴頭的水很大,水落到地磚上的聲音很大。我蹲在浴室里一個人哭了起來,洗個澡哭一場就什麼事情都過去了,什麼事情都沒有了。有人說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什麼都不介意,當你和對方在一起的時候你又會介意多多。現在的我只想靜靜地待在沈叢身邊,然後慢慢等他醒來,再給他遞上一杯溫開水而已。意識把我拉回到現實里,去廚房燒了水,泡了一碗方便麵。等到杯子里的開水漸漸變成冷水,沈叢居然這時候醒了。我遞上水給他。他問我:「你一夜沒睡嗎?」沈叢摸著我濕漉漉的頭髮,起身拿來吹風機把我頭髮吹乾,把我抱到卧室,躺在他懷裡哄我睡覺。那一刻,我覺得我們回到了從前的日子,踏實安心也沒有束縛更沒有陌生感。
栗子說她那時候不接受大叔的愛,是因為心有所屬,而那時候的她與現在的男友剛交往不久。因為男友的過去,他們一度爭吵鬧分手,在那個時候能夠選擇自己所愛,而不受誘惑,我還挺佩服她的。雖然年輕,但好像有些選擇就是因為年輕氣盛才做得出來,才顯得純粹簡單,沒有任何雜質。栗子現在有愛她的男友,有懂她的知己,這讓我也十分羡慕。
他問我:「你餓不餓,要不要去吃夜宵?」
西雙版納簡直就是原始森林,對於長期生活在都市中的我,看到熱帶雨林的風光,簡直被亮瞎了雙眼。非常喜歡那種古老的民族風情,悠悠的歷史特別能勾起人的駐留慾望。我想沈叢的眼睛告訴了我,他也是真心喜歡。我本身就是一個大吃貨,西雙版納的美食更是讓我流了一地口水。沈叢在一邊凈說「有點出息啊」,一臉無奈的他也擋不住我愛吃美食的心情。傣味以糯米、酸味及烘烤肉類、水產食品為主,酸酸辣辣的,非常好吃也很有當地的特色。還有很多有名的傣味飯店,讓我眼花繚亂。街邊很多讓人吃不夠的美食小吃,有檸檬涼粉、酸筍煮魚、舂乾巴,都是美味可口。西雙版納的燒烤更是一絕,最有名的是金沙灘,簡直就是萬人燒烤啊。
當天酒吧正好在搞走場活動,我伸長了脖子興緻勃勃地瞧著人群中央。這時沈叢說:「不准你去參加。」然後便拉著我坐下。我一想不對勁兒啊,難道他知道些什麼。我硬是穿過人山人海的觀眾來到主持人在的中心位置,仔細聽著參賽內容和規則,越聽越來勁。看到遠處的沈叢眼神如餓虎,就好像要把人吃掉似的可怕,心裏不禁哆嗦了兩下。主持人說要參賽的朋友可以舉手表示,我第一個就伸直了手臂,主持人把我喊到台上,說要我找在場的任何一位異性。我心裏盤算著,這下好玩了。我指著遠處沈叢坐著的位置,對著話筒說道:「主持人,就他了。」沈叢兩眼獃獃地看著我,被人潮推了過來。哈哈哈,真是開心到爆。他一臉不情願,尷尬地擠出一絲微笑。
直到這個月底,卡卡才約我出來見面談天說地。我們在大排檔吃著夜宵喝著酒,她眼裡泛著光與我侃侃而談。我得知那天阿鐵約卡卡去咖啡館坐坐,卡卡當時已經感覺到這是一場預謀。而她,最終還是決定過去。
「我怎麼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我在房間抽煙,那是他第一次見我抽煙。他說他累了先去洗澡,我就在房裡看電視。等他出來,我那時候脫|光了身上的衣服。」
7點之後,我們坐著阿金的車到了春狗家。剛進門,阿金那狗鼻子就聞到了飯菜香,趁機伸手從桌上的盤子里偷吃了一大塊牛肉,饞得我直流口水。卷卷在廚房忙活著準備做剩下的菜,春狗在一旁打下手,一邊幫卷卷擦臉上的汗水,一邊嘴裏念叨著小心點,別弄到手。這畫面又讓我舒心了不少,又熟悉又美好,讓我們欣慰不少。大家又開始霸佔好位子入桌,吃著喝著,又回到以前開心的日子。
「都有誰啊?你們老同學聚會,不把我帶上真的太不夠意思了啊!」背著我這樣聚餐,真的好嗎?
「我不否認我對不起A,但是我也不否認自己是真的喜歡顧晨。雖然是一見鍾情引起的禍端,但之後的交流中我發現自己已經失控了。我想顧晨應該是明白我的心意,之後的日子里他刻意躲避我。就這樣,我們那群人過著無聊的大學生活。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和A約會,除了和A約會就是學習。顧晨似乎消失了一樣,一直再沒有出現過。」
沈叢的故事從來沒有結束過,沈叢的故事彷彿一直沒有開始過,我們沒有因為吵架而分開,也沒有因為不吵架而走散,很多東西不能說破,很多東西也不能說得太清楚。我們一直都很好,這段感情也一直都很完整,只是老天嫉妒我們,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這是唯一一段不存在難過而消失的感情,也不存在背叛和分離,我們沒有說再見,也來不及說再見。沈叢突然間像是變魔法似的消失在我的生命里,永遠地消失了。再也看不到他勤奮工作的側臉,也看不到他求饒的樣子,也沒辦法和他一起照相、一起散步、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做更多的事情。後來的自己整整封閉了半年的時間不與外界聯繫,也搬了家,換了陌生的城市去獨自生活。不想與任何人告別,不想與任何朋友說再見,悄然無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一般,就像某一天晚上的沈叢一樣,突然離開我的世界一樣,去了另外一個美好的夢裡一樣。傷心總是難免的,可是永遠不走出黑暗也沒有光明。一直封閉自己,哪怕再怎麼逃避現實他也回不到身邊,隨著時間流逝,傷痕慢慢痊癒了,心裏的疤卻永遠都消退不了。
「你也知道是他吧!不過這讓我十分尷尬。雖然有預見性的心理準備,但還是有點不自然,身體還是稍微往另一邊挪了挪。」看來卡卡還是有點介意和大漠接觸,不過我看大漠這人不錯。
「好好好,沈大爺,就一根。」為了感謝他,送他一個超級無敵香香吻。
我:「已經很好了啊,你看我現在不是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嘛,那是因為你,有你在身邊啊,感覺一切都會好起來,而且星座書上說我這個月會走好運!」
「孩子……打掉了吧?」我沒見過安娜有什麼孩子,我想應該當初是沒有留下來。
第一站我們去了古城麗江,他帶著相機總喜歡給我拍照片。一個十級業餘的攝影者裝得和專業玩家似的。我喜歡買很多小玩意兒,沈叢就說我買那麼多回去你又不會用。我就喜歡他念叨我,然後我就是任性地買買買。喝了好喝的芒果汁,吃了咖喱雞肉飯,逛了一天,玩了一天。回到房間,放下一天的收穫,我們洗完澡休息片刻就又出門了。夏日的麗江夜晚來得特別遲,華燈初上,酒吧一條街鬧哄哄的。我吵著要去喝一杯,沈叢拉著我說出來玩就少喝點。我非要去,撒撒嬌說:「既然出來玩了,就要開心點嘛,咱們少喝點,好不好,就一杯!就一杯還不行嘛!」沈叢拗不過我,只好跟著我進了一家名叫「櫻花屋」的酒吧,聽說是一家艷遇酒吧。我們找了個位子坐下,迎面而來的服務員穿著古裝,面帶微笑顯得特別親切。我們點了酒點了小吃坐著聊天。
她是我整個生命里最閃亮的一顆星星
「嘖嘖,你們舊情復燃了嘛?」
「阿鐵這人……哈哈哈,不過後來你們怎麼樣了?」
沈叢壞壞地冷笑一聲說:「對,得了第一名。」
在我們倉皇盛開的青春里,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出現什麼,不知道奇迹和痛苦到底存在多大的意義,但是我們唯一能夠明白的就是愛上一個人會為了他義無反顧的勇氣。
有一天沈叢半夜12點多回的家,整個人醉醺醺的臭得要死。我說:「沈叢,你要不先躺一會兒,我給你倒杯水去,等下,我有話想對你說。」沒一會兒他居然在客廳沙發上直接睡著了。我蹲在他身邊,靜靜看著他,不知怎麼的就特別想哭。眼前這個同床共枕快兩年的男人,不知道是第幾次讓我覺得陌生了。摸著他的臉,我感覺自己快堅持不住了,心疼他的同時也心疼自己。我寧願大家把話說開來,也不要這樣故作平靜地各忙各的事。一個小小的心結卻給我們的生活帶來了那麼多的麻煩,之前前男友一直打電話來,索性今天我就回了一通電話給前男友。
送給最親愛的你
「嗯,打掉孩子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後悔的一件事了吧。當初一心想要權力金錢,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還自認為自己這個決定做得很對。當時去醫院,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我又開始反悔了。我決定把孩子生下來,那一次不知道自己是衝動還是理智,反正當時我鐵了心要保住這個孩子。拿著那筆錢我消失了很久,一個人去外地把孩子生了下來。之後我又再次回到北京,所謂的孩子的父親聯繫到了我,當時我特別害怕,因為我沒有遵守約定,以為事情曝光會被**掉吧。畢竟對方是有頭有臉的人,那筆錢純粹是看在喜歡我的分上打發我走的吧。現在如果被發現,我和我的孩子都會完蛋。結果又是相反,我的遊戲還沒結束,原來還在繼續。他在那幾年一直派人盯著我,本來想等我生完孩子就見我一面,沒想到我又直接來了北京。他派人來接我和他見面,他在生意上出了問題,自己可能無法脫身了,但是想見見自己的兒子一面。我當然是拒絕,這孩子是我的,和他半點關係都沒有,現在沒有,今後也不會有關係。他曾經和我說過,自己的婚姻都是家族婚姻,自己的事業都是家族企業,自己能夠做選擇的事情幾乎沒有。遇見我那天,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想要做出一次選擇,哪怕是錯的也好。可我還是拒絕了他和我兒子見面的條件。」
那天,故事沒有說完。直到凌晨5點多,安娜發了條簡訊給我。早上起來,我看到信息明白了一切。原來安娜不提及半點關於孩子的事情,是因為在那一年孩子也跟著所有的夢想和愛情一起碎在了那個叫北京的城市。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拼湊完安娜的故事,我不知道安娜到底為什麼喜歡安娜這個名字,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喜歡喝不加糖的苦咖啡,我想她有她的原因,因為她是安娜。
「啊?那後來到底怎麼了啊,你別兜圈子了,快點說重點啊!」
「嗯,翻篇了。」看著卡卡現在笑得這樣開心,終於又回到以前開朗的她了,回頭想想,這不明不白的關係擱在心裏彼此都難受。無論什麼事情還是要說清楚說明白才好,不然大家心裏都誤會對方,彼此都過得不自由不快樂。雖然卡卡明知道自己是真的介意這種分開,還有這種相遇,但是還是很感謝有這麼一天,可以繼續把話說清楚,把從前的遺憾補償回來。一個真正的好人,不是單純人好能夠定義的。就像卡卡說的那樣:「對我而言,大漠是個壞人,只對我好的壞人。」
日子過了許久,努力也是不會白費的。
「太累了,暫時分開吧,大家都冷靜一下。」
雖然安娜大我很多,但是她對愛情的熱度保持得非常好。我想,她是真的喜歡顧晨,繼而才對不起自己的男友。
「沈叢,你對我真好。」
那天晚上,卡卡哭著來找我,邊哭邊說:「房子,這幾年我們一起在外面過得並不富裕,一起吃泡麵,租廉價的房子,兩個人從來沒有去外面旅行過一次……」「卡卡,你覺得和大漠在一起辛苦嗎?」我想事已至此,按照他倆的脾氣,當面不說難過,心裏一定是痛苦極了。「你問我辛不辛苦?辛苦是難免的。我和大漠分開,似乎是提前說好了一樣,然後大家遵守這個約定似的安靜分開,和平分手。他把所有有關於他的東西全部收拾走了,這讓我覺得非常殘忍。我開始一個人學著去買菜,學著做飯,學著一切大漠曾經替我做的事……」聽著卡卡的依依不捨,既然如此為什麼兩個人要選擇分開呢?感情的事情,我明白一個局外人不可能參与那麼多,但是我真的替他們可惜。雖說由不得人去控制情緒,但是如此一來,喜劇變成了悲劇。
就像潮水將我掩埋
聽到這裏,我差點跌破眼鏡。想想他們那時候這種行為這種思想也是夠前衛的了吧。安娜還是一本正經地說著自己的故事,我確實開始佩服她的勇氣和作為,至少我做不到。有那麼一點顛覆我的三觀,但是我越聽越來勁。
我清晨里的一抹微笑
沈叢說:「我現在還買不起很昂貴的鑽石戒指,但是我以後一定會努力讓你過上幸福的日子,到時你會嫁給我嗎?嫁給我沈叢!」
「我去!」居然藉著自己酒量好,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太卑鄙了……我已經趴在桌上不會動了,雖然意識清醒,但是身體挪不動半步。沈叢背起我走出了酒吧,感覺好丟臉啊,雖然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人們常說,誰先動情誰先輸,可偏偏有人不管輸贏,就是愛你。
「唉,站著說話不腰疼,要讓我要臉沒臉,要身材沒身材,啥都沒有去北漂絕對餓死。」
卡卡說:「大漠當時問我是不是還在介意以前的事情,所以才選擇躲避他。其實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總之誤會好像是解開了。」「這不是很好嗎?」
他說:「我去見過你前男友,他也說了是他自己聯繫你,你都沒理睬他,如果我對你不好,他說還會揍我,如果我弄哭你一次就揍我一次,這傢伙也夠野的。」這時候的我再次像個傻瓜一樣,想要挖個三千尺的地洞鑽進去:「我剛還凶了他,讓他以後別再聯繫我,那我是不是語氣太嚴重了啊……」沈叢像個大人教導孩子一樣,語重心長地說:「不會,改天我們請他撮一頓不就好了。」我撲哧一下笑了出來,立馬感覺過去的傷痕像用了什麼神奇的狗皮藥膏,突然就不見了。沈叢的笑聲似乎有治療內傷的效果,我一下子就全好了。我們還是像往常一樣,做|愛做的事,吃愛吃的食物,我聽我的抒情歌,他玩他的音樂,我寫我的書稿,他畫他的插圖。其實前男友也是痴情種,不過對於背叛者唯一的辦法就是分開,對我而言只有這個結果。我的確忍受不了背叛,不管多麼愛多麼不捨得,總覺得一個人愛你就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每個人的原則不同,但是我的底線就是不能背叛。不管再怎麼後悔與補救都無濟於事,是我絕情也好自私也罷,這都是無法原諒的,哪怕原諒也不會重歸於好。就像沈叢說的:「有些人,到最後全都原諒了,也全都變成點頭朋友了。」與背叛者的唯一關係就是,沒有關係。
「你那腦袋瓜里還能想什麼,也就這個了。」這人真的是沒有辦法一起好好玩耍了啊。划船的師傅看著我們打打鬧鬧,不禁在一旁發出感嘆:「唉,年輕真好啊!」
「這位先生,怎麼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