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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吉安娜和金迪站在西門上方的一條拱道頂端。吉安娜內心裡很想讓金迪安靜地待在安全的地方,但她知道這對侏儒女孩來說是一種傷害。金迪是來向她學習的,而沒有比親歷戰爭更能學到戰爭的恐懼的方法了。她讓侏儒緊跟在她的身邊,但金迪也能近距離觀看下方的激戰。
「你最需要我到哪去?」他問道。「而你又該去哪?」
「我知道有風險,但這不可避免。請快一點!」
他俯衝下去,把吉安娜抓在前爪里,帶著她往上空飛去——不是為了帶她脫離戰鬥,不,而是為她提供一個巨龍才能看到的視角。
貝恩大吼一聲,用他的戰錘再一次猛擊向那個暗夜精靈,迫使她閃到一邊。然後,他飛奔著從城門不斷變窄的缺口處沖了過去。
這個藍頭髮的暗夜精靈有著難以置信的迅捷,即便她手中那把長劍已經減緩了她的速度。以獸人的標準而言,瑪科洛克已經非常敏捷,而他的武器還要輕上許多,但儘管如此,那兩把手斧卻只能砍中空氣而已。藍頭髮時而在這,忽而在那,穿進殺出令他防不勝防。那把長劍不止一次砍中他的腹部,全靠身上厚重的鎧甲救了他的性命。要是那把閃耀的長劍刺中軀幹與手臂連接處的空隙——
金迪,要是這道城門倒塌下來的話,幾十個——幾百個——部落將會蜂擁進城。我們必須儘可能保證它的安全。這也許是一個人所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了。你將會拯救我們所有人的生命。
不可能的事情發生了。她張嘴吼出一聲只有狼人才能發出的咆哮,然後朝他直衝了過來。他舉起戰斧交叉擋在面前。令他震驚的是,藍頭髮居然毫髮無傷般躍上了他的雙斧,輕鬆得彷彿是他自己把雙手撐在一起給她提供立足點一樣。她的劍尖往下刺向他的脖頸。
「我的女士,」一名哨兵在拱道上叫喊道。「織歌者法師說得對。他們踏過自己人的屍體衝過來了。」
在這個位置上,吉安娜有著完美的視野。她朝港口望去。看來雙方的艦隊勢均力敵。部落和聯盟都有船隻著了火,她還能看到那些半浮半沉的殘骸上悲哀地飄揚著雙方的旗幟。西門依然在守軍的控制之下,這讓她對金迪湧起一陣強烈的自豪感。一些獵人、法師、術士和其他擅長遠距離作戰的人在城門上方的拱道上排列成行。
一陣子,吉安娜心想,但不是永遠。
加爾魯什哼了一聲,冒險往後飛快地瞥了一眼。奇怪的是,他看上去並不太過擔憂。「同意。撤退,我的部落!退回到你們的戰友身邊!」
她看準了一個獸人薩滿,對方身上的暗色服飾看上去更像是個術士,而非古伊爾身上那種貼近自然的怡人色澤。吉安娜念動咒語,鋒利的碎冰直飛向那個薩滿。它們如許多鋒利的匕首般刺穿了他的黑色長袍,令他痛苦地彎下腰去。他倒在了地上,而吉安娜則遺憾卻毫不停息地尋找下一個目標。
吉安娜將她的注意力轉向北門。侏儒爆破專家爆械就站在城門邊幾尺遠的地方,之前他引爆了很多放置得當的炸彈。吉安娜微笑著朝他走去。
她轉向北門,心中感到既悲傷又堅決。那麼多人擠在一起近身格鬥,她需要準確地選擇目標,才能在擊傷或者殺死敵人的同時不傷害到聯盟的戰友。
「除了那些空中的敵人。」卡雷克向她提醒道。
「我真不敢相信。」他低聲說道。「我親自舉薦他來的。」
木製的城門在重擊下發生變形,而鉸鏈和金屬扣環——
「為了部落!」他高喊道,而他們附和著他的口號:「為了部落!九-九-藏-書為了部落!為了部落!」
「我們贏了,卡雷克!」吉安娜叫道。「我們贏了!」
「彙報情況?」吉安娜問道。
卡雷克從港口中的戰艦上空飛過。從這個距離看去,他們就像是玩具——火炮轟鳴、火焰燃放、繼而沉入水下的玩具。雙方都遭受了損失;部落也同樣部署了法師來燒毀敵人的船隻,因而著名的第七艦隊中有不止一艘戰艦上綻開了金橙色的火焰。他往下俯衝,儘力用寒冷的龍息來熄滅火焰,寬下心來的船員們向他發出陣陣歡呼。他扭轉身體做了一個迴旋,把注意力轉向部落的船隻,此刻他嚴峻的任務是攻擊而非防衛。卡雷克飛到聚在一起的三艘戰艦上空,收起翅膀往下落去。他的速度飛快,令船上的炮手沒能及時看到他並掉轉炮口向他射擊。在最後的關頭,藍龍張開巨翼,揮動尾巴猛地一擊。中間那艘船的桅杆像樹枝一樣折斷了。而當卡雷克振翅高飛的時候,他施展了一個法術,令碎冰如雨點般潑灑在甲板上,打出一連串巨大的破洞。現在船上的火炮終於鳴響了,但這時卡雷克早已飛出了射程。
城門在重擊下不住震顫。
一聲號角響起。那不是部落的軍號——它聽上去清越如歌。是精靈的號聲。這些正和部落交戰的聯盟成員們立刻開始朝尚未關閉的城門跑去。藍頭髮朝瑪科洛克兇狠地呲牙一笑,接著當他衝過去的時候,她已經不在那裡了。
他抬起一張悲傷的臉仰視著她。「是的,」他說。「但全靠維摩爾上尉和其他人確保部落站到了正確的位置上。」
「確實。」羅寧苦澀地說。「這對艾薩斯和他的目標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當第一塊巨石落在殘破的城門前方的時候,墜地的巨響令沃金警覺地意識到加爾魯什的計劃有個漏洞。很大的漏洞。
「加爾魯什!」貝恩吼道。「我們要被堵在裏面了!」
「他們來不及了!」金迪尖叫著說道,她的眼睛瞪得又圓又大。
對於部落衝進城內的情況,不管是通過最終摧毀了城門的結界、蟻附攀越了城牆還是通過空中發起襲擊,這些人們都預想到了,並且有所準備。但誰也沒有想到會是來自肯瑞托的高階成員的背叛。塞拉摩城內的戰鬥來得太早了,準備投入肉搏戰的聯盟守軍還沒有從之前的傷勢中恢復過來。
「現在還不用,但我擔心很快就會了。」吉安娜說道。「我無法相信接下來不會有更多的肉搏戰鬥。至於現在,請去照看一下傷員吧,蓓恩。」
「金迪,要是這道城門倒塌下來的話,幾十個——幾百個——部落將會蜂擁進城。我們必須儘可能保證它的安全。這也許是一個人所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了。你將會拯救我們所有人的生命。」這是事實。要是城門失陷,會有難以置信的巨大傷亡。
「北門!」她叫道。「外面還有那麼人——我們必須阻止更多的人進來!卡雷克——你能去找一些樹和石塊來堵住入口,然後專心對付那些還在城外的部落嗎?把他們趕回去?」
部落已經推進到了北門,戰場的喧囂中又增添了攻城錘可怕而有節奏的隆響。在橋樑被摧毀的情況下,他們如何把它運過沼澤的,這是一個謎團——有可能,吉安娜在沖向城門的時候心裏想道,只不過是讓幾個牛頭人把這個巨大的東西扛在肩上趟水過來的。
它們也開始扭曲。
「哈!」瑪科洛克笑道。「如果你會流血,那也就會被殺死。」
撤退的號聲響起。這時又有一顆大樹被丟到了巨石旁。一名薩滿呼喚元素的幫九九藏書助,使那塊巨石滾動了一點距離,拓寬了那個缺口。曾經急切地想要衝進塞拉摩的部落,現在匆忙想要離去。但聯盟竭盡全力想要阻止部落逃走,他們以全新的熱情投入白刃戰當中。部落拚命想要摧毀那道殘破的城門,而聯盟則以同樣的迅速加固著它。
「我很驚訝你沒有直接殺了他。」吉安娜說道。另有兩人衝上前來,準備將這個法師的手腳捆住。
「但是——」金迪想要反對。吉安娜轉向她快速而急迫地說道。
蓓恩繼續說著,同時朝她的治療者點頭表示感謝,然後站起身來穿回鎧甲。「他們當中有一個黑石獸人。他的制服表明他是庫卡隆衛士的一員。他很厲害。」
它們不該是這樣。
他在緊要關頭揮動左右的戰斧擰身躲開,差點讓自己摔倒在地。現在她已經在他的身後了,瑪科洛克轉過身來準備再次開始戰鬥。
吉安娜知道法師能在許多可能是意想不到的方面起到重要的作用。不僅是強化城門這樣看似被動的作用,港口裡的每一艘聯盟戰艦上都有至少一個擅長火焰的法師。正如奧布里所指出的那樣,如果一個瞄的很準的火球落在船帆或是木製甲板上,就足以讓整艘戰艦沉沒。看來他們也正是這麼做的。
砰。砰。砰。
「要不是我覺得自己就要倒下去的話,我會做得更好的。」金迪嘀咕道。
吉安娜長出了一口大氣。這時,一個巨大的陰影遮住了她頭上的陽光。她抬起頭,看到卡雷苟斯懸在天空。他往下降了一些,朝她伸出一隻前爪,而她開心地爬了進去。
傲慢使他沒能預料到這次攻擊。他蹣跚後退,但很快恢復了過來。血精靈凝視著吉安娜。一時間,塔倫好像要聲稱自己是無辜的,但接下來他的白眉擰在了一起,冷笑著舉起雙手。
在那瘋狂的一瞬間,金迪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不,城門都還好好的!接下來她明白了。顯然,防衛北門的法師們並沒有這麼幸運。
儘管看起來一片混亂,所有事情卻都和計劃中的一樣。正如喬納森所料,部落從三個方向同時發起進攻。戰爭的聲音震耳欲聾令人驚恐——幾乎持續不斷的炮聲、北方傳來的爆炸聲,以及西邊傳來的刀劍聲和喊殺聲。
金迪發現自己已經累得渾身發抖,而她還有一位肯瑞托法師的協助!托德爾低下頭朝她鼓勵地笑了笑,他粗礪的面容十分和善。「你幹得非常好。」他說。「吉安娜女士選了位出色的學徒。」
金迪感激地點點頭,蹣跚退到一邊,背靠著石牆狼吞虎咽地吃了些麵包和水。她想知道自己能否有一天會像托德爾或是吉安娜女士那麼厲害。他們好像根本毫不費勁似的。尤其是吉安娜女士。金迪驚嘆于吉安娜能夠輕而易舉地將前仆後繼湧上來的部落盡數轟殺。當她吃喝的時候,金迪的注意力被石牆對面戰場的喧囂聲吸引住了,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深陷其中。她此前並沒有意識到,集中精力防護城門使她無暇四顧。發現這一點過後,她有些心神不安,於是直起身來拍拍嘴角的麵包屑,跑過去繼續協助托德爾。
「阻擋部落衝過城門——然後試著去找到加爾魯什!」
吉安娜轉過身,想要看看是否港口方向的敵艦也收到了同樣的命令。看來確實如此——她微微顫抖著鬆了口氣,在她眼前,部落殘餘的船隻正航往開闊的水域。第七艦隊並沒有追擊,這無疑是出自海軍司令奧布里的命令。
蓓恩聳聳肩。「我不在乎他們是綠色、棕色、灰色還是橙色,只要他們侵犯我的女士的家園,我read.99csw.com就會殺掉他們。」
貝恩落在了後面,試圖招架著那個孜孜不倦的暗夜精靈,好為他的族人贏得逃走的時間。沃金呼喚著他的巨魔們,儘管顯然他們正沉醉於嗜血當中,並不願意停止戰鬥。奇怪的是,加爾魯什停了下來呼喚那些沒能立刻跟上的人。
金迪點點頭轉身看著城門。她堅定地抿著嘴,然後展開雙手,用她的法力來助肯瑞托的成員一臂之力。
憤怒的抗議變成了歡呼聲。瑪科洛克高興地哼了一聲。這個戰略不可能失敗。沒錯,聯盟的將軍們很聰明。
他像塊石頭一樣倒了下去。蓓恩拿著長劍站在他的身後,剛才她用劍柄不雅而有效地敲昏了敵人。
沃金朝加爾魯什和貝恩的方向一路殺了過去。他抬高聲音,好讓他們能在戰場的喧囂中聽到他用獸人語發出的叫喊聲。「娜頭巨龍相要困住我們!」
在肯瑞托成員用強大的魔法加持下不該是這樣。她心中突然產生一個可怕的想法。
「留個叛徒在手上會很有用的。」蓓恩說道。「幸運的話,我們會……勸他開口說話的。」
「我們無法對抗他們的戰爭機械。」他一面說著,一面抬起一隻手阻止任何憤怒的抗議。「因此我們必須消滅這些武器——或者讓它們為我們所用」。你們當中擅長追蹤和暗殺的人——現在出發吧。我們會吸引他們的火力。悄悄接近那些安全躲在技術武器後面的聯盟蠕蟲,把匕首刺進他們的肋間。然後奪取那些裝備,轉而向塞拉摩開火!
「貝恩!」他大叫道。「立刻撤退!我可不想再派支救援隊來拯救你這個長毛的傢伙!」
「我會的。」卡雷克承諾道。「那你呢?」
「你的工作幹得很好,爆械。」她說。
她的目光首先落到貝恩身上,心中感到一陣痛苦。貝恩正在和蓓恩膠著于戰鬥當中,而她意識到只要戰場上還有其他敵人,她就沒法讓自己去攻擊這位牛頭人大族長。聖光在上,還有很多其他的目標——拿著長劍的亡靈,他們的胳膊都已經爛掉了半截;魁梧的獸人;矮小而敏捷的地精;動作如舞蹈般優美的辛多雷。
有一種說法是將軍們負責站在後方運籌帷幄,而其他人負責走上前線去戰鬥和死亡。但現在的情形並非如此。喬納森、赤髻、烈拳、珊蒂斯和提拉薩蘭,他們個個全副武裝,毫不猶豫地殺入戰場。因此,部落面對的並不是剛徵召的新兵,而是一群聯盟最優勢的戰士。
瑪科洛克沮喪地大吼一聲,然後追了上去。
他點點頭,然後飛入空中,向仍在湧入北門的部落戰士再度噴出冰霜,然後朝著沼澤飛去。
她加快腳步跑完了最後一段路,伸出雙手念動咒語。令她感到驕傲和寬慰的是,她看到木材的彎曲逐漸減退了。
而等待部落的是超過兩打戰爭機械。
當號角響起的時候,吉安娜告訴她的學徒。「準備好。按我們先前說的做,看到我一動手你也就跟著來。」金迪點點頭,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吉安娜舉起雙手,等待著合適的時機。幾十名聯盟的戰士儘可能快地沖向塞拉摩的安全範圍。這次撤退的突然和速度為他們贏得了寶貴的幾秒鐘時間,但現在部落已經尾隨追擊而來。
「是,我的女士。」
那個白髮的奪日者停下手頭給城門加固的工作,看著他們倆。「維摩爾和他的士兵們留了下來。」他輕聲說道。「這是一個真正的英雄行為。許多敵人都被殺死了。但他們還是會來的。」
吉安娜猛轉過身,用盡全力將一波強大的奧術能量對著塔倫·織歌者直接轟了過去。
「休九*九*藏*書息一下。」托德爾說道。「吃點東西。過一小會你就會覺得有勁多了,而我能頂到那個時候。」
「不。我要把他交給伊文凱恩隊長。他會帶人訊問他,這樣我們就會有片刻的餘閒了。」她朝押送失去知覺的血精靈的士兵們點點頭,然後意識到羅寧已經走到自己的身後。
「完全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蓓恩說道,她的笑容誠懇而殘忍。「正如喬納森預計的那樣。我們幹掉了幾十個敵人,自己的損失卻很少。現在他們又遭到火炮的迎頭痛擊,這應該能擋他們一陣子了。」
「就是現在!」吉安娜叫道。她、金迪還有其他用法術而非刀劍作戰的人一起發起攻擊。那些牛頭人和獸人,地精和血精靈,被遺忘者和巨魔們要麼渾身著火、要麼被寒冰凍僵、要麼渾身插滿箭矢,到處都是刺耳的哭喊聲。
吉安娜心中一沉。「他們——他們應該撤回來的!他們知道安全的道路!」
城門著火了,碎裂了,而部落一擁而入。
他將一把手斧劈下,另一把則在頭頂揮舞著。她往旁邊一閃,大腿上卻還是被斧刃劃了一道口子。於是她哼了一聲。
「加爾魯什。」她輕聲說道。他本不應該在殺死維摩爾的那場爆炸中倖存——但不知為何他確實做到了。他也不可能聽到她的低語,但就在這時他抬起頭來與她目光相會。只見他嘴邊露出一絲譏笑,然後舉起血吼朝她指來。
塞拉摩很少見證過這樣的暴力。部落一擁而上,就像是破堤而出的洪水。
「把我放到堡壘的頂層。」她說。「從那裡我能看到幾乎所有東西,並且在攻擊的同時自己也不會成為目標。」
他們正在撤退!部落的戰爭號角低沉的歌聲響徹天空。不只是攻打北門的軍隊退回了沼澤中,就連西門的敵人也同樣快速撤往安全的地域。
卡雷苟斯在塞拉摩上空翱翔,觀察著下方的戰局,尋找最為需要他的地方。他看到部落湧進了城內,於是立刻開始發動攻擊。他朝他們噴出一團寒霜,減緩他們的移動速度,然後拉起高度,盤旋迴身進行第二次攻擊。
「部落突破城門了!部落突破城門了!」
卡雷克立刻轉向塞拉摩堡壘飛去,極其溫柔地將吉安娜放到它的頂層。她給了他一個充滿感激的誠摯笑容。卡雷克開始往高處飛去,但她向他伸出一隻手,請他暫停下來。
「我確信除你之外他還矇騙了許多人。」
他們迅速跑下台階來到城門口。幾乎所有聯盟守軍都安全地回到了城內。有幾個人落在了後面,他們被身上的傷口拖慢,或是因為攙扶著其他的傷者。
瑪科洛克非常生氣——因為他自己沒能預料到這場伏擊;也因為那些斥侯們沒能提前發現;還因為聯盟將軍太過狡猾,在一開始就提出這樣的計劃。那一群潛行的盜賊、德魯伊和獵人的野獸奪走了許多部落的生命。而近距離的戰鬥中傷亡更大。現在他們又遭到火炮和弩炮的射擊,試圖接近的攻擊部隊不斷遭受重創。
最後幾個人也蹣跚跑了進來,大門砰然關閉,發出一陣沉悶的迴響。金迪和吉安娜衝上前去,在門上施放防禦結界。托德爾·溫德米爾也過來與他們一起努力施法,城門周圍的空氣看上去閃著微光,短暫地變成了淡藍色。
「他們能做到的。」吉安娜說道。她祈禱自己是對的。城門隨時都可能會關上。快點、快點……
「我希望你不會說還要請他喝茶吧。」蓓恩說道。
「繼續強化城門!」吉安娜喊叫著衝上最近的一座拱道。部落如一道黑潮滾涌而來。橋樑已經被炸掉了,大塊的碎石和read.99csw.com屍體漂浮在水中。一些部落成員在水中遊動著。另一些則像哨兵彙報的那樣,爬過他們同袍的屍體繼續前進。吉安娜舉起雙手念動咒文。
「我們不是血色先鋒軍,蓓恩。」吉安娜說道。她轉身想要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城門上來,但這時已有另外兩名法師上前去保護它。他們是一個人類和一個侏儒。
她轉身朝蓓恩快步走去。蓓恩是最後撤回城內的人之一,吉安娜朝她跑過去的時候,她正讓一名女牧師幫她處理大腿上的一道創傷。
「卡雷克,等等!你要知道——加爾魯什就在北門的部隊當中!要是我們能夠俘虜他的話——」
當她靠近的城門時候,她看到門上的木材已經扭曲,猛然間面無血色。就在城外,戰鬥正越發激烈。
「那我們就能立刻結束這場戰爭。」他回答道。「我了解。」
「你認為塔倫是單獨行動的?」
碎冰如雨般紛紛落下,一些敵人被當場殺死,其他的則身受重傷。她又飛快地一抖手腕,幾個部落戰士立刻被凍在了原地。接著,一個火球在冰雕般凍結的人形中爆炸開來。部落的浪潮退了下去。她以穩定的節奏重複著這些動作,每一次有條不紊的攻擊都能殺死至少一打敵人。她能看到一個身影徘徊在她的攻擊範圍之外喊著號令,並且認出了被那獸人用作肩甲的那對獨特的惡魔獠牙。
他飛回城市的上空,發現已經有許多飛行部隊在空中交戰。卡雷克掉轉方向,朝著圍攻幾頭獅鷲的一小群部落馭風者沖了過去。
「是的。」羅寧說,「因為如果我不——」
但他也一樣。
她在他的爪中徹底放鬆了下來。她把雙手放在一隻巨大的爪子上,探頭往下看去,他翅膀拍動的勁風令她的長發在臉頰邊狂舞著。
他需要另一種戰術。他吹響收兵號讓他們回來。治療者們拚命努力著照料傷員,而瑪科洛克高聲下達了他的命令。
她原本打算再次順著台階衝上拱道,幫助已經在上面的人們盡量殺傷敵人。但有件事卻讓她停了下來。
「幹得好!」吉安娜喊道。「這些戰爭機械能夠把他們擋住一會,到時候我們再回來。跟我來!」
貝恩的長耳朵往前轉了轉,接著這位大族長巧妙地控制著與那個精靈戰鬥的節奏,好讓自己抽空看上一眼。他瞪大了眼睛。就在這時,那個精靈朝他撲了過來,但貝恩舉起戰錘將她擋了回去。她落地時一個打滾,又再次對著他沖了過來。沃金迅速指揮毒蛇守衛去攻擊她,為牛頭人贏得了些許時間。
他和其他許多人都在庭院里戰鬥,利用他和洛阿神靈的聯繫來幫助他的兄弟姐妹們。一個蜿蜒扭動著發出嘶嘶聲的毒蛇守衛就讓幾名聯盟士兵無法攻擊部落的成員。當巨石落下的時候,他猛轉過身,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一個黑石獸人?加爾魯什已經墮落得這麼低級了?」
「托德爾法師,你和金迪留在這裏。留意著城門的狀況。要是結界開始減弱了就強化它。」
這個精靈很厲害——瑪科洛克不得不這麼評價她。她臉上那道巨大的傷疤證明了她曾經歷過的戰鬥。其他的部落成員看出他們的首領要想親手將她殺死,於是便散開前去對付其他的敵人。先祖在上,其他的敵人還多著呢。
他用自己的母語咒罵著,然後左右四顧。貝恩正在加爾魯什身邊戰鬥著。那個藍頭髮的暗夜精靈似乎與貝恩旗鼓相當。幾名聯盟護衛者,包括兩個鎧甲非常華麗的矮人正在圍攻加爾魯什。不久之前,那頭藍龍從他們頭上飛過,減慢了他們的速度,而現在,這頭生物又決心要堵塞住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