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場
狼人 我的弓箭手跟我,要單獨撤退。
摩郎 來反對我們善良的爵主們。
若望修士 這仇就得報了!……去吧,叛徒……你們一定逃不了……他們的長槍。還有那輪刑、絞刑,等著你們呢……我開除你們出教……叫你們墮入地獄,永受苦刑。(他斷氣)
西蒙 我們過於信賴了您。
摩郎 叫這背教逆賊死吧!
嘈雜的人聲 我們被包圍了;快逃命呀!
若望修士 但你要曉得,如果萬一有一個較好的機會,你一旦回到我的軍營中來,我一定叫人把你當作強盜一般弔死,並且……(狼人使勁吹號角,集合他的小隊伍,進入樹林中)
幾個農民 誰來做我們的頭領?……西蒙,西蒙!
狼人 現在……如果您當時讓我在我的樹林中,現在我一定統領了一百多名好漢,逍遙自在;也不會有今天由於您那高明的作戰方法,幾乎斷送了我們這群人的性命!您好好地努力,再會吧!
若望修士 我https://read.99csw.com們要拔營了……
幾個農民 就是這件事情給我們帶來了災難。
若望修士 (手提著劍)向前來,卑鄙的東西,向前來!我不怕你們。你們誰敢動手打他的首領?
狼人 (站起)也罷!我的狼們,你們趕快吃完!真著急!看見他們這樣慢條斯理地嚼,人家真以為他們是坐在結婚筵席上呢。起來吧!光棍!我們到達我們的樹林之前,還有很長的路程要走呢。
若望修士 沒用的下流東西!你們敢公然拿話來侮辱我!沒有我,你們還是奴隸,難道你們這麼快就忘記了嗎?由於我,由於我一個人,你們打敗了你們的領主,奪取了他們的財物,你們也忘記了嗎?如果你們的怯懦無用造成了一次失敗,那能怨我嗎?如果我丟開你們,讓你們自己想辦法,可惡的東西,你們早已經統統懸挂在絞刑架上了。如果現在……
若望修士 好!逃吧,你這卑鄙的東西。我還要同這些善良的人們在一起。有他們,我能戰勝我們的敵人……狼人但願能這樣,我的好師傅。
西蒙 我們現在殺死他。他殺死了達蒲萊蒙爵主read.99csw.com。
若望修士 你們也只配干這樣的事……下賤東西……你們從後面射我。
摩郎 逃命呀!
農民 我們結果了他吧!叫他死吧!打倒教士!(若望修士中了從後面射來的一支箭。他倒下,立刻又跪起來,靠著一棵樹)
巴提萊米 我們別聽這叛賊……
摩郎 你總是為一點不相干的事就生氣。
摩郎 是他使人刺殺那可敬愛的達蒲萊蒙院長的。
若望修士 (對西蒙)你畏縮嗎?
西蒙 若望師傅……若望師傅……
若望修士 法蘭克,帶領你的勇敢的弓箭手殿後。明天我們到達瓦斯河後面就安全了。我們就可以再來和敵人作戰。
嘉揚 您帶我們到這裏來。
摩郎 (低聲)你還嫌不夠嗎?
若望修士 你們想違抗我嗎?你說,嘉揚。(他勒住嘉揚的喉嚨)
若望修士,狼人,摩郎,西蒙,巴提九_九_藏_書萊米,嘉揚,起義的農民。若望修士背靠著樹,站在一邊;其他的人圍著一堆火,或坐著,或躺著,狼吞虎咽地吃東西。有些人是受傷了,全都現出疲憊不堪的樣子。
巴提萊米 您鼓動我們造反。
摩郎 你嘴裏那麼說,可是你還不是跟我一樣跑得很快嗎?
若望修士 西蒙和你、嘉揚,你們把我們剩下的弓箭手召集起來。你們跟我一同指揮後衛軍。
西蒙 說實話,全軍敗退了,只好各自逃命。除非跛子才做後衛軍。
全體 叫他死吧!叫他死吧!
嘉揚 我們不許他說話。
——劇終——
西蒙 (低聲對摩郎)看,這就是我們的英勇鬥士,他現在還覺得他離統領的軍隊太近呢。
嘉揚 謝謝您的後衛軍!要把我切成碎肉嗎?誰那麼傻呀!
台後人聲 國王的騎兵到了!
士兵們 (在台後)跟統領來!跟統領來!殺!殺!
嘉揚 我……不,不,若望師九-九-藏-書傅……但是……
西蒙 目前所有的事情都是您一人造成的。
摩郎 應該把他交給統領,交給比利爾爵主!
西蒙 你不再是我們的首領了。
若望修士 你說什麼?你應該服從。
狼人 摩郎,你不要惹我,我正沒好氣呢,打碎你的腦袋,對我來說,比咽下這瓶剩酒還不費勁呢。
巴提萊米 你出賣了我們。
摩郎 (低聲)也勒死那領我們來送死的馬盎的教士!
林中。夜間。
西蒙 (低聲)他管這叫作拔營呢。
全體 叛賊!叛賊!
摩郎 (對農民)如果你們有膽子,他就不能再當我們的首領了。
狼人 老摩郎,你老是這一套。當我們的頭受到雨一般的刀槍打擊的時候,你一聲不響了,你躲起來了。但在廚房的爐火邊,一定又可以看見你,聽到你的牢騷了。真可惜!雷諾戰死了,他是你們中間唯一勇敢的人。
全體 逃命
九-九-藏-書呀!(全面潰逃)西蒙 願魔鬼勒死那統領!
西蒙 快逃,我們完蛋了!
巴提萊米 那您總是要號令我們嗎?
摩郎 狼人的話有道理;我們跟這可惡的妖人留在一起真是太上當了。
狼人 四十三個人!箭還沒有來得及上弦,僅僅一天便損失了四十三名最勇敢的弓箭手!願那些出賣我們的浪人們遭殃,不得好死!
若望修士 我看錯了你。我一向以為你是一個軍人,誰知道是一個賊徒,打勝仗你貪得無厭;現在……
狼人 若望師傅,請您聽我說。您當了我們的首領,鬼曉得是怎麼當上的。在您以前,我就獲得自由了。我盡我的力量幫助您,為了您,我跟我的部下都盡了我們最大的力量;現在你們又跌入泥坑中去了……管不了許多!您自己想辦法救自己出來吧。再會!
摩郎 (低聲對西蒙)你願意聽從他嗎?
嘉揚 您讓我們像羊一般被人家宰殺。
若望修士 (向他走去)你說什麼,下賤東西!(摩郎驚駭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