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裝傻，左顧右盼地不說話，二人一路扭打著摔進了座位里。

尷尬死我了，剛才那個送毛毯的空姐看著我們直發愣。

我們邊走廊橋邊打哈欠，一個打完，另一個跟上。

老張不解釋，只是扭頭喊：快跑！快起飛了！

川航的空姐就是好看，好溫柔……

我問他接下來去哪兒。

……

跑出國內到達又跑進國內出發，一路沖向辦票區。

果不其然，飛機還ｒead.９9cｓw.cｏｍ沒起飛，那個小空姐就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了過來。

滿世界的人都在看我，我想我的模樣一定很恐怖，全身的毛都是豎起來的，藏獒一樣，奔跑中狂哮的藏獒。

我們是最後兩個登機的旅客。

他說：跑！

睡眼惺忪，木木獃獃地往外走，我擔心他撞到那個送毛毯的小空姐身上，拽了他一把。

一扭頭，心再度揪起來了！

一九-九-藏-書直到飛機起飛，我才松下一口氣來。

她走出兩步，好像想起了什麼，又轉回身來，按照航空禮儀衝著我們微微點了點頭，微笑了一下。

又不是城市公交，智商沒問題怎麼會往返著坐飛機玩兒……

瘋子老張跑成了個風一樣的男子，我跟在後面一邊狂奔一邊罵街。

我說謝謝不用，不麻煩您了。

他邊跑邊問我要走了身份證，一腦袋撞向九*九*藏*書值機櫃檯，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又塞回來一張登機牌，拽起我繼續狂奔。我邊跑邊看，然後一口血沒噴出來！——上海飛重慶……

搞什麼！怎麼又要回去了！

老張，老張，你怎麼了？

她播報起飛前安全注意事項時不停地往我們這廂看，我猜她一定把我們當成了兩個智商有問題的傻瓜。

她一定是覺察到老張不正常了，睫毛一動不動地盯著老張問那句話，https://read.99csw.com壓根兒沒搭理我的回答。

一進艙門，我就揪住了老張的脖領子：有你這麼散心的嗎？你個王八蛋給我解釋清楚！

空氣在慢慢凝固，五秒、十秒……他們兩個人的對視幾乎快演化成一種僵持。緊張死我了，這個小空姐一定是來刺探軍情的，她會不會當我們是別有企圖的劫機犯，把我們扭送下飛機呢？她如果一會兒喊人來捆我們的話怎麼辦？我是不是該衝上去捂住她的嘴九*九*藏*書？

還是剛才那架飛機。

沒人喊，也沒人扭送我們，那個小空姐和老張對視了一會兒，忽然走了。

飛機到站，老張睜開眼。

她禮貌地問：先生，還需要毛毯嗎？

他一腦袋撞到了艙門框上，然後貌似醒了一點兒。

他邊走邊揉腦袋，邊揉腦袋邊回頭，不停地回頭，依依不捨的，好像捨不得那個撞醒他的艙門框。

老張不說話，奇怪地沉默著。那個小空姐也不再說話，只是仔細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