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漢正深吸了口氣，走了過去。

「之前見到的暗物質星就是來自你們的發射！」舒漢正恍然大悟道。

「銀河系的中心區域。」

「是的，這顆星球完全由暗物質構成，當然，你們人類的眼睛看不到它。你此刻能夠見到它，是因為我為你打開了引力輻射的視角。」

沃坦開口道：「你看到的小圓盤是四千年前你們的太陽。」

「蠶叢，哪一位是蠶叢？」在舒漢正眼中，縱目人都長得一個模樣。

「你是第一次來到地球？」舒漢正忍不住好奇地問。不覺之間，縱目人的面孔看上去不再那麼猙獰可怖，他心中的恐懼在慢慢退去。

一股柔和的電流迅速流入舒漢正的腦中，他不由自主地閉上了雙眼，他的意識忽地躍入一個奇異的界面中。

縱目人在聽到這個問題后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我知道你在內心深處並不願相信燦爛的古蜀文明是由外星人的力量鑄就的。」

緩緩地，圓盤停止了旋轉，一動不動地盤桓在高空。

「撕裂？」

這與三星堆出土的青銅縱目面具是何其相似！

「是的。」沃坦說，「這項漫長而浩大的工程一直延續到了今天，過去的十億年中，我們以細微之力一點一滴地改造了整個銀河系的形態。如今，你們的天文學家觀察到的不再是一個搖搖欲墜的銀河系，而是一個相比其他河外星系更加穩定的龐大星系。同時，你們還會看到在銀河系的外圍已形成一圈暗物質分佈帶，你們稱之為暗暈，這些都是我們的傑作。」

「是的，我們從對銀河系的精細建模中獲得了一個方案，我們可以將大量對我們文明無用的暗物質輸送到銀河系的外圍，讓這些暗物質如引力膠水一般將銀河繫結實地包裹起來，此舉將大大延緩大撕裂的到來。」

「改變銀河系物質分佈？」

「原來如此。」舒漢正感嘆道，如此說來史書中有關移石引發風暴的記載是確有其事。

「你們拯救了地球。」舒漢正意識道。

「這意味著什麼？」舒漢正問道。

「你瞧，那位就是蠶叢。」縱目人伸手指向了一個方向。

「是的。」沃坦苦笑了一下，「我們發現在並不遙遠的幾億年後，銀河系就將從中心撕裂，飛速分崩離析。銀河聯盟的共生文明將在這場災難中走到終點。」

「銀河系的構成……你能說得更清楚一些嗎？」

「是的，地球與毀滅擦肩而過。」沃坦說，「當然，那時地球上的人類無法目睹這一太空奇景。只是當『漫遊號』製造出黑洞使太陽喪失了萬分之一質量的一剎那，地球的軌道微微向外擴張，人類才會感受到大地輕微的震顫。」

「你的到來是由於我們觸發了你們埋藏在『五塊石』中的通信器？」

沃坦沉默了片刻，將柱狀眼珠扭轉向了太陽系外浩瀚的星空，「我好像還沒有為你描繪我所在的銀河系聯盟。」

舒漢正惶惑地點點頭，他從沒想過自己有生之年還有幸身臨太陽系的最邊緣。

「巨大浩劫？」

舒漢正站在圓盤投下的陰影中，他看到圓盤的幾何中心似乎正對著自己read.99csw.com所在的區域。此刻，他的身旁陸續圍聚起了其他人，他們都將作為人類的代表與外星文明進行第一次接觸。

這一刻，舒漢正感到縱目人似乎將如炬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舒漢正教授，我能與你交流幾句嗎？」

「真是遺憾。」舒漢正沉痛地說。

舒漢正順著縱目人指尖望去，一位全身籠罩在與眾不同的絳紫色能量場中的縱目人出現在視線中。其身形顯得很是高大魁梧，臉龐上粗大挺拔的五官透著幾分英武與威嚴。此刻的他凜然懸立在半空，四周圍聚著相比其他人更多的圖像與符號。

待他站定，縱目人莊重地伸出右手，將巨大的手掌輕輕放在他的額頭。

「銀河系聯盟？你們的文明一定非常先進。」舒漢正喃喃道。

「我想你們對我的到來一定感到很驚奇。」縱目人露出一絲貌似友善的神情。

這時，一個金色人形實體浮現在他身旁，這正是引領他來到這裏的那位縱目人。

舒漢正愣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或許是吧，不過在事實面前，我也有著足夠的豁達。請你告訴我，古蜀文明真是由你們高等的外星文明創造的？」

身旁的縱目人開口道：「這就是『漫遊號』的船長，在我們種族中他的名字是星達。對了，你可以叫我沃坦。」

「是的，」沃坦說，「暗物質在路途中會遇到一些事先無法預料的變故，比如有的恆星可能突發地提前氦閃，恆星質量場的蛻變將影響到暗物質星的預定軌跡。因此這就需要有一套嚴苛的機制不斷去修正暗物質星的速度與方向，你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就是我們對暗物質星進行的一次略微變道，從而避免了碎裂式相撞。」

這位表情肅穆的縱目人扭轉著突出的眼珠環視了眾人一圈，一分鐘后，他竟緩步走向了人群！

舒漢正在太空中笨拙地扭轉過身體，他的視線穿過了晦暗的柯伊伯帶，見到宇宙深處無數星辰正遙遠而安靜地閃爍著。不，有一顆特別的星星在移動！這顆星星越變越亮，像是一顆彗星正在向著太陽系飛馳而來！

「暗物質星球？」

「影響十分微小，像我這次從太陽中躍出只消耗了太陽百萬分之一的能量。」

「疏浚者？」

「地球……你們來自……」舒漢正心中一個激靈。

「有一點，」舒漢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你是……蠶叢王？」

他置身在了一個光亮的封閉空間，敞闊的空間中飄浮著許多超現實的圖形，不時閃爍出五彩繽紛的光亮，令人感到眼花繚亂。與此同時，他的四周還飄忽著數十名縱目人的虛擬影像，這些閃亮的影像只具有縱目人光影綽綽的外部輪廓，他們都以半躺半直立的姿勢懸浮在空中，每個人面前的空氣中都浮動著一團疾速變化的符號與圖像，他們像是使用眼神操縱著這些數據變化。全神貫注的他們似乎並沒來注意舒漢正的到來。

所有人都本能地向後閃躲，就在這一刻，縱目人朝著人群露出一抹充滿驚悚感的笑容，他動作誇張地攤了攤雙手，開口九-九-藏-書說話：「你們不用感到恐慌，我不會傷害你們。」

「暗物質星將對太陽系造成什麼影響？」

頓時間，褶皺一般的波瀾在暗物質星表面蕩漾開來，就如一個陷入巨大痛苦而痙攣掙扎的生命，它的前進變得跌跌撞撞。

「太陽——」舒漢正很是意外，「這是哪裡？」

「什麼意思？」舒漢正更加迷惑了。

「因為你們視網膜只能捕捉到頻段非常狹窄的電磁波。然而暗物質並不輻射電磁波，也不與電磁波相互作用，只顯現出引力效應。」

舒漢正只感到一陣眩暈。

縱目人使用的竟是相當標準的漢語普通話！人們遲疑著停下了腳步。

最後，金色人形穩穩地降落在「五塊石」前。

「那雙將要撕裂開銀河系的巨手就是暗能量，」沃坦緩聲說，「暗能量是一種真空能量，天然內賦予宇宙每寸空間中，主宰著宇宙加速膨脹。而我們龐大的銀河系是由萬有引力積聚而成，一旦銀河系普通物質彼此間的引力不再能抵擋得住暗能量的拉拽，銀河系就將分崩離析，形成一個個互不聯通的物質孤島。以當時銀河系內部天然的物質分佈情況來看，已經快要達到大撕裂的臨界點，大撕裂看起來在所難免。」

「你注意朝這個方位看——」沃坦伸手指向了太陽系外。

「他們」並不是來自太陽。「可你是如何來到地球的？你的飛船似乎是從太陽中躥出來的。」舒漢正困惑道。

「這麼說來，你和蠶叢都是來自其他星球的外星人？」舒漢正聲音乾澀地問道。

「你到我的面前來。」縱目人說。

「不，你們所稱的蠶叢是我曾祖父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叔曾祖父。他四千年前已在你們地球去世了。」

沃坦繼續說：「由於需要運送的暗物質星的數量與質量都過於龐大，通過宇宙間的星門進行搬運是不現實的，我們只得選用最原始的機械方式去跨越銀河系約五萬光年的半徑。」

「……我很榮幸。」舒漢正囁嚅道。

沃坦開口道：「暗物質球此刻已經距離太陽系很近了，可怖的引力率先抵達了柯伊伯帶，掀起了彗星表面的蓬鬆物質。」

「是的，我的到來確實需要藉助如你們的太陽這樣的恆星，」縱目人說，「要知道，讓飛船在廣袤的宇宙間以光速飛行需要巨大的能量，隨船攜帶如此多的燃料是不可行的。因此，我們的文明選擇了取用散佈於宇宙各處的恆星的能量形成蟲洞的方式，駕馭飛船穿過蟲洞實現超光速躍遷。這樣一來，一顆顆恆星就如宇宙間天然的驛站，我們可以瞬間出沒于任何一顆恆星周圍。」

很快，微型黑洞逼近了暗物質星，在電光石火之間，黑洞如同一隻滑溜的水蛭，沿著暗物質星行進路徑垂直的方向鑽入了星球體內。

「『漫遊號』飛船的控制艙。你現在看到的是蠶叢最後一次執行太空任務的場景。」縱目人說。

「好的，沃坦。」舒漢正木然說道。

「為什麼看不到？」

「有解決的辦法嗎？」

「答案是否定的。」縱目人意味深長地望著他，「你想不想親https://read.99csw.com眼見識一番我叔曾祖父蠶叢的事迹？」

「這顆流浪的暗物質星實際上來自銀河中心，是由我們製造出來的。」

忽然間，他看到有一團白光從自己身旁一閃而過，他轉頭望去，這是一團猶如沸騰水銀般的巨型物質，散發出幽幽熒光，正搖搖晃晃向著暗物質星飄去。

「我們的地球也將隨之毀滅——」舒漢正緊張道，眼前的景象如鏡頭快放般加速了，周遭那些霧茫茫的冰雪物質像是具有了靈魂似的，陡然向太陽系外的方向飄蕩起來，就如同無數灰色飛蛾正在翩翩起舞。

「是的，剛才我掃描了方圓一公里內所有人的大腦，在獲得你們語言方式的同時還從中遴選出了一位知識儲備最適合與我交流的人。我尋找到了你。」縱目人走到了距舒漢正兩米的地方。

「就在上次造訪地球時，我尋找到了深藏於疊溪山林中的蠶叢墳穴，儘管他的屍體早已腐化，但我找到了埋植於他體內的記憶晶元，這塊晶元忠實地記錄了他生命的每一個時刻。我從他一生的影像中剪輯了幾個片段，你在看過之後自然就能消除心中的疑問。你願意試一試嗎？」縱目人定定地望著舒漢正。

舒漢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在和我說話？」他聲音顫抖地發問。

「噢……在宇宙中普通物質似乎十分稀少，更多的是暗物質和暗能量。」舒漢正遲疑道，他科技方面的素養並不差。

「來吧，我們到飛船外去看看。」沃坦說。

「你們所謂的普通物質、暗物質，以及暗能量。」

「你知道銀河系的構成吧？」

沃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好了，讓我們跳轉到下一個場景。」

「真是難以想象——」舒漢正感嘆道。

「我不太能理解你的意思。」舒漢正茫然道。

「你們這樣做了？」

沃坦平靜地開口道：「這是一顆兩倍質量於你們太陽的暗物質星球，正以十分之一光速撞向太陽系。」

「現在你可以放鬆些。這隻是一段歷史影像，在其中的我們並沒有真實存在，因此他們感覺不到我們。」沃坦說，「另外，還有一些圖像無法呈現的背景資料會自動灌輸到你的腦海中。」

還沒等舒漢正回答，他眼前的場景又跳轉了，他們來到了一片陌生的外太空，一艘外形複雜的龐大飛船停泊在不遠處。他無依無靠地飄浮在虛空中，四野黑暗而廣袤的空間中奇怪地散布著無數大大小小的灰色冰山，像是一個個陰森森的幽靈，漫射出極為暗淡而縹緲的光亮。

沃坦點了點頭，「是的，構建你與我身體以及星辰的普通物質實際上十分稀少，而暗物質佔據了銀河系所有物質的百分之二十，暗能量則佔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他就是古蜀國九九藏書的開國先王蠶叢？舒漢正的目光不由得變得崇敬起來。

「是的，『疏浚者』，我在你大腦的漢語詞庫中尋找到的最為貼切的一個詞語是這個，」沃坦目光深沉地望著舒漢正，「銀河系面臨的危機很像你們古蜀文明所遭遇的那些水患，暗能量就如永遠無法根除的兇猛洪水，我們無法與其正面對抗，但可以搬運暗物質去建築堤壩，引導暗能量洪水改道或分流，微妙地維持整個銀河系動力學與熱力學的平衡。」沃坦頓了頓，最後補充道，「我們的疏浚過程和你們的古蜀人治水一樣，也會遭遇到很多艱難險阻。」

「這就是你們的太空任務？」

「在銀河系中心一塊很大的區域中，環繞一個超級黑洞密密匝匝地擁擠著上千萬顆恆星，這些恆星大部分都比你們的太陽古老，生命的種子也更早地孕育在這些恆星周圍。大約五十億年前，熠熠星海之間已經湧現出了上千支不同的種族，他們各自創造出了輝煌的文明，這些形態各異的文明經過漫長的接觸、戰爭、融合，最終統一成了一個結構鬆散的銀河聯盟。聯盟中各個種族間儘管存在零星的摩擦與爭端，但總體上仍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盛世圖景；聯盟所掌握的科技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生命體大多以虛擬的能量束存在，每一個生命需要做的只是揮霍無盡的時光，整個聯盟就如一場永不散席的恢宏盛宴。」沃坦緩慢地說著，他的眼神飄忽得很遠，像是陷入了對銀河系繁榮往事的追憶中，但突然間，他的眼神鋒利了起來，「然而，一場噩夢般的巨大浩劫卻慢慢地浮現了出來。」

這正是金沙遺迹出土的太陽神鳥！

「當然辦法並不是沒有。儘管我們無力去改變空間中無處不在的暗能量，但我們可以通過改變銀河系中普通物質與暗物質的分佈去抵抗暗能量。」

正對舒漢正的方向上，在無邊無際、千篇一律的臟冰雪物質之中，他還能看到一團散發著透徹黃色微光的圓盤，只有一元硬幣大小。

「是的，這也是我們整個種族的職責。當年銀河聯盟對各個種族進行的一番評估中，我們種族脫穎而出，成為整個銀河系的疏浚者。」

直到這一刻，舒漢正才看清了飛盤底部的圖案，併為之驚詫。這個圖案他是如此熟悉：圓盤正中央一團齒輪狀的旋渦就如同一團燦爛熾烈的火球，四隻蓬勃翱翔的飛鳥圍繞在外層。

「是這樣的。」

舒漢正睜大眼睛打量著這位太陽來客：他身高超過兩米，身著金箔狀連體服，有著與人類相似的身形，僅有的差異主要集中在臉部：在一張過於方正闊大的臉頰上，一雙黑曜石般透亮的眼睛像螃蟹一樣向外凸起，還有一對醒目的招風大耳豎立在臉頰兩側。

「這是哪裡？」他問道。

舒漢正點了點頭。

「你們的太陽正好位於這顆暗物質星前進的軌道上。一旦發生對撞，由於太陽中的正常物質與暗物質原子間並不存在排斥效應的電磁力，兩者將如同透明般地彼此穿過。但是撞擊過程中還伴隨著引力效應，兩者相近的龐大質量將使兩者rｅad.9９ｃｓｗ.cｏm都分崩離析，成為碎片的暗物質星將以減緩的速度繼續向前，而留在原處的太陽則將爆裂開來。」沃坦輕描淡寫地說道。

「暗物質多以重粒子的形態大體均勻地分散於銀河系中。我們需要將暗物質粒子捏聚成數倍於你們太陽質量的暗物質星團，再將這些星團流水線般地推送到銀河系中央超級黑洞的吸積盤中。借用吸積盤噴射的高能能量流將暗物質星朝預定方向彈射出去，彈射出的初始速度可以接近幾十分之一的光速，在運送過程中還將利用途經恆星的引力場對其加速與減速，最終抵達銀河系邊緣。」

「地球得救了？」舒漢正回過神來。

轉瞬間，變得更加炫目的黑洞又從暗物質星的上端一躥而出，疾速向著太空深處飄走了。暗物質星則沿著被改變的軌道繼續前進。

「原始的機械方式？」

「這裡是太陽系的邊緣，你們稱之為柯伊伯帶。你可以看到，這個區域散布著如冥王星這樣永久冰封的小行星以及短周期彗星，它們都是由形成你們太陽的原始星雲殘存下來的物質形成的。」沃坦平靜地說。

「你們的職責？」舒漢正很是不解。

沃坦開口道：「這是『漫遊號』截取太陽能量製造出的一個微型黑洞，黑洞一路上吸取了大量的物質而不斷輻射出各種射線，因此呈現出光亮的樣子。」

舒漢正向太陽系外望去，那團洶洶來襲的暗物質已變得比他在地球上見到過的最大的太陽還要龐大！

沃坦笑著搖了搖頭，「你不用感謝我們。阻止暗物質星與太陽相撞是我們應盡的職責，實際上在此之前，我們並沒有留意到太陽的第三顆行星上還存在著智慧生命。」

「疏浚者執行任務的過程險象環生。」沃坦說，「蠶叢的妻子就犧牲在一次行動中，當時她所在的飛船從一個由雙星系統產生的星門中躍出，雙星中的一顆恆星毫無預兆地變成了超新星，由於距離如此之近，飛船來不及打開防護盾，所有的船員都在一道強光中瞬間化為灰燼。」

「真是不可思議。這樣做不會對恆星造成什麼影響嗎？」

「我非常願意。」舒漢正沒有猶豫。

舒漢正心中一顫，「親眼見識……這如何辦得到？」

沃坦解釋道：「微型黑洞貪婪地吞噬了一部分暗物質后離開，它的作用就是輕輕地推了暗物質星一把，使其稍稍偏離了撞向太陽的軌道。」

他還沒回過神來，飛碟底部的太陽形如閘門般緩緩開啟，從中投射出一道藍色強光，一個金光閃閃的高大人形在光柱中緩緩飄向地面。

「不，在四百年前你們的明朝年間，就有好事者曾搬動過巨石，我也被召喚到地球，但我失望地發現那時的人類還不具備與我交流的認知水平，因此我沒有與人類進行接觸。」

舒漢正站在「五塊石」前，昂頭望著天空，見到了閃耀在藍天白雲間那一面金光閃閃的圓盤，圓盤正飛速地旋轉著，越變越大。幾分鐘后，圓盤停止了變大，懸浮在上千米的高空中。圓盤是如此之巨大，看上去足足有一座城市那麼大，佔據了他的大半個視野，完全遮掩住了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