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第二十六章 腦波遙控槍
「我做這些,還不是為了你,為了我的孩子將來不再吃我吃過的苦!雖然你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是我的,但我也要把他當作自己的孩子,我也想讓他將來不被人輕視。你知不知道?到底知不知道?!」桑中平抓著顏安格的肩膀,推搡著,顏安格沒有回答,只是怔怔地望著他,眼神空洞。
「你們還挺節儉的嘛。」黑桃J問道,「這燈是光控的,還是熱敏感應的?」
一個多小時后,三人汗流浹背,氣喘吁吁地站在半邊寺前。
「鐵門有三十厘米厚,聲音傳不出去的。」桑中平對黑桃J解釋道。黑桃J四下望望,這才注意到,整個大廳里都布滿了彈眼,甚至有石筍被打斷了頭部,鐘乳石被打斷了乳尖。
「大副,你贏了。」黑桃J自嘲地聳聳肩,「現在你可以講講M151遙控武器站的漏洞了。」
「當然可以。」
「不要站在岩邊,站進來一點。桑總的孩子要是有個閃失,我可擔待不起。」在顏安格背後十米遠,一直盯著她的那個戴著墨鏡的瘦削男人說道。
他是啞巴。
此時,陳亦然已走上台階,推開了寺廟大門。黑桃J隨著進了大門,立即覺得一陣寒氣逼來,涼徹全身。濕透的背上,熱汗頓時變作一片冰涼,他禁不住打了個寒戰。陳亦然開了燈,眼前的景象更是讓黑桃J驚呆了。
「前些年伊拉克政府軍跟ISIS極端組織激戰基爾庫克,仗打得非常艱苦。政府軍攻克下基爾庫克后,繳獲了ISIS利用俄制SVD步槍改制的遙控槍。這槍雖然非常簡陋,但給政府軍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這個故事很好聽,但我不知道它跟腦波槍有什麼關係?」黑桃J轉身問陳亦然,「大副,你聽懂了嗎?」
「喲,原來還是外國的?」
這天,一輛吉姆尼城市越野車開到了進山的路前。車停下來,車上下來一個剃著光頭,穿著灰色僧衣的男子。男子下車四處看了看,又上車搗鼓了一陣定位系統,隨即撥了個電話,用半生不熟的漢語說道:「我用的北斗衛星定位系統,應該十分精確。但是,我到了指定地點,卻找不到進來的路口。你來接我嗎……馬上就到了嗎?那好,我等一等。」
「你說什麼,方丈?!」黑桃J吃驚得瞪大了眼睛,「賣給敵國?我沒有聽錯吧?」
「外國的怎麼了?中國給了我什麼?!」桑中平提高了語調,憤憤不平地嚷道,「你知道嗎,我生下來就是個農民,受了多少歧視?為了變成城市戶口,我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淚,你知道嗎?生意做大了,為了拿到項目,跟那些達官貴人一起飲酒作樂,稱兄道弟,我明白他們還是瞧不起我,就因為我只是個無職無權的土老肥。我受的羞辱,我心裏的恨,你都知道嗎?!
「腦波槍就是你們的種子。」桑中平解釋道,「腦波槍的核心技術,在於它的集成晶元,而晶元是由人的大腦控制的。賣給敵國的槍,晶元版本當然https://read.99csw.com比較低,並且其源代碼都在你們手中。一旦兩國有戰爭發生,在戰場上,如果敵國使用腦波槍,那你們的腦電波槍手不但可以讓對方的槍啞火,甚至可以掉轉槍頭,向他們開槍。」
「是的。」陳亦然答道,「主要是為了安全考慮。就算有人突破了防衛,也進不了我們的核心區域。搞腦電波應用研究的,如果連自己的腦電波也控制不了,他就不配進入這扇大門。」
「開了個玩笑,少校不要介意。」陳亦然的語氣稍加收斂。隨即,十二隻槍口齊齊垂下,指向地面。
「我是中校了,跟李巡洋的軍銜一樣,他配給我授銜嗎?」桑中平拂袖而去。顏安格走到懸崖邊,蹲下,用手輕輕撫著石頭縫中的一朵黃色的小花。過了好一陣子,伸手把花下面的兩塊石頭拿了起來——兩塊石頭,以及它們縫隙中那朵嬌柔的黃色小花。
十來分鐘后,男子數米外的灌木叢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只見枝條分開了,一個人探出光禿禿的頭。隨後,兩個穿著圓領方襟咖啡色海青和尚模樣的人擠了出來。
大鐵門完全敞開,一個跟前殿大小相近的廳堂出現在眼前。廳堂正中,鋪著兩張大桌子,每張桌子上都擺著六把烏黑髮亮的槍支。
「是的。等會兒就會看到這個圓盤的作用了。」陳亦然說道,「其實,遙控槍並不是我們的獨創。我了解到,有幾個國家都在對遙控狙擊步槍進行概念性設計。這種遙控狙擊步槍設想中主要的使用場地是城市巷戰。巷戰中,進攻方往往具有較為優勢的火力,守方一露頭,便會被狙擊步槍射殺。遙控狙擊步槍便是為了改變巷戰中守方的劣勢應運而生的。有了遙控槍,槍手就不必露頭了,可以躲藏在安全地帶進行操作,利用在顯示屏上看到的場景進行操作。
「呯——呯——呯——」整齊的槍聲傳出,瞬間前方石壁、石柱、石筍、鐘乳石上碎屑和煙塵飛濺,伴隨著叮叮噹噹子彈殼落地的聲音。
這一年,突然從內地來了個大和尚,拿著佛教協會的推薦函,說要將半邊寺及周邊地塊購置下來,重新打造,引入僧人,再續香火。這筆交易很快就達成了。緊接著,擴建道路,引水引電,一輛輛大貨車拖著各種各樣的建材和設備開了進來。
「全靠佛祖護佑。」桑中平兩掌合十,「前些日子,寺廟中還發現了優曇婆羅花。那花莖像玻璃絲一樣透明,一樣細,花瓣像象牙一樣瓷白,要用放大鏡才能看得清楚。《法華文句》上說,優曇婆羅花三千年一現。《無量壽清凈平等覺經》說,優曇婆羅樹只結果不開花,有佛出現才會開花。」
「說到量產,我還有一個想法。」桑中平慢悠悠地說道,「可以把腦波遙控槍通過第三國,賣一些給你們的敵國。」
「這副對聯是選自唐代文官唐彥謙的詩,不過書法不是他的,而是出自明末清初一位著名的read.99csw.com親王,也就是修建這座寺廟的孔有德將軍。」桑中平道,「孔有德原本是明朝部將,崇禎九年降皇太極,受封恭順王,帶兵征服朝鮮。后入關清剿南明殘餘力量,改封定南王。世人皆呼孔有德為漢奸,但我以為,當時明朝大勢已去,孔有德此舉既建功立業,又避免了生靈塗炭,不失為明智之舉。」
Spade不是真名,而是「黑桃」的英文,這位少校代號「黑桃J」,V國情報部門特工。而「方丈」既是桑中平的代號,也是他現在的身份。陳亦然在寺廟裡的身份是知客,但是他卻討厭這個職位,而給自己取了「大副」這個代號。
石幔、石帳上方,生長著狀如白色珊瑚的文石花,其頂端則是纖細的花絮,如髮絲,如銀針,被燈光照射得熠熠生輝。文石花一簇簇,一叢叢,似乎是佛祖那隻揚起的手撒下的。
半年之後,重修完畢,這條臨時擴寬的山路又冷落了,各種各樣的綠色植物重新佔領了道路。有好些地方,道路兩側高大的草本植物甚至在上空糾結交連,形成了一個綠色的甬道。好在此處本來就山路崎嶇,人煙稀少,倒也沒人覺得不便。而且,從外面來的這群和尚,也並不急著弘揚佛法,對仍舊為零的香火也毫不在意,似乎只滿足於在這化外之地誦念佛經,敲打木魚,沉默地度過餘生。
陳亦然不僅贊同了桑中平跟V國情報機構合作的想法,而且提出:跟李巡洋合作的項目非常不現實,倒不如開發腦電波武器,能在很短時間內見到成效。於是,在司空炬從美國回來的時候,出現了陳亦然帶著讀心術核心技術資料消失的情形。
桑中平認識黑桃J,早於和李巡洋的見面。當時,V國情報部門了解到中國有一家民營公司在搞讀心術,立即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抱著試探性的態度前來接觸,沒想到卻一拍即合。在司空炬赴美談B輪融資期間,黑桃J已成功策反了陳亦然。
接過委任狀的兩人表現大相徑庭。陳亦然將委任狀卷了起來,撣了撣自己的袖口;桑中平則一把推開寺廟大門,衝到門外那塊面積約一畝的平地上,對一個挺著大肚子、正在散步的女人嚷道:「格格,我有軍銜了,我是中校了。」
「不過總體說來,這種遙控狙擊步槍還停留于概念階段,一是因為狙擊是一門專業性非常強的技術活;二是它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其實,所有的遙控武器都具有這個缺點,包括挪威軍工巨頭康斯伯格集團為美國陸軍量產的M151『保護者』遙控武器站……」
三個人又從桌子下鑽了出來。槍聲停息良久,硝煙才散去。
陳亦然話音剛落,黑桃J突然發現,桌子上所有的烏茲衝鋒槍底座都開始轉動,掉了個頭,十二隻黑洞洞的槍口齊齊指著自己。黑桃J大駭,情急之下忙把雙手舉起。
「Spade少校,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從灌木叢中鑽出來的為首的那個和https://read.99csw.com尚說道,「這位就是大副,腦波遙控槍項目的首席科學家,他本名叫陳亦然。」
桑中平選擇了和陳亦然合作,是因為洞悉他性格上的弱點:意志薄弱,行事靠人言而不靠信念。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們都有共同的敵人——司空炬。于桑中平來說,視司空炬為敵,是因為奪妻之恥;而於陳亦然來說,則是因為受不了一個一直是調侃對象的同學,在社會上的財富、地位和聲名遠遠超過了自己。
這樣的房間,共有十來間。走了百來米,山洞被一條橫穿的地下河隔斷了。聽聲音,水流並不急。黑桃J伸腳就要往水裡淌去,卻被桑中平攔住了:「過不去的,這河有四五米深。」
「現在,可以實彈射擊了。」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桑中平說道。陳亦然閉上眼睛,凝神靜氣,只見烏茲衝鋒槍底座又開始旋轉,同時槍口下降,齊齊指著前方。
「真是吉兆啊。」黑桃J道,「看來這次的樣品一定能過關。」
黑桃J允諾對桑中平和陳亦然的嘉獎,在兩個月後兌現了。這一天,他再次駕著吉姆尼來到半邊寺,代表V國頒發了給桑中平和陳亦然的委任狀——授予桑中平中校軍銜、陳亦然少校軍銜。
「這也是腦電波控制的嗎?」
那孕婦正是顏安格,她淡然地抬起頭,說:「哦。是誰給你授的銜,總參的李巡洋中校嗎?」
「這種文石花,是碳酸鈣沉積而成的,從洞壁或石柱上滲出的毛細水中的碳酸鈣。」桑中平解釋道,「形成這種規模,需要上萬年的時間。」
「沒錯。我先給你講一個故事。」桑中平繼續用緩慢的語氣說道,「在兩千多年前的中國,有兩個強大的國家,一個叫吳國,一個叫越國。越國被吳國征服后,國王勾踐也作為人質到了吳國,為吳國國王夫差當了馬夫。回國后,勾踐一邊忍辱負重,向吳國納貢;一邊卧薪嘗膽,暗自謀划復讎。在準備得差不多的時候,越國把給吳國進貢的種子全部煮熟了。第二年,吳國顆粒無收,國家大亂,越國乘機發動進攻,打進了吳國的首都,夫差因此自殺。」
「亦然,你幹什麼?」桑中平大聲叫道。
「方丈,大副,你們真會找地方啊。我都羡慕你們了。」
「哈——哈——哈——」傳來陳亦然狂放的笑聲。
「都鑽到桌子下躲躲。」陳亦然說,三人隨之都蹲了進去。底座繼續旋轉,槍口則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一邊移動一邊射擊。頓時,硝煙瀰漫,整個空間都籠罩在槍林彈雨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烏茲衝鋒槍改裝的吧。」黑桃J道,「底座加了個圓盤。」
「一塵不到心源凈,萬有俱空眼界清。」黑桃J一字一頓地念著大門兩側的楹聯,轉身對「方丈」說,「一對萬,不對俱,凈對清。中國的對聯,真是一種無法翻譯的藝術。即使把意思譯出來了,那種韻味也沒有了。我學中文,就是因為喜歡中國的傳統文化。」
「隱九九藏書藏路口,體現了良好的保密性,但這隻是本項目管理水平的體現之一。」大副略帶矜持地答道,「Spade少校,等一會兒你會看到實驗基地精密的布局和腦波遙控槍樣品完美的表現。」
「我正要說這個問題。『保護者』的操作者是躲在裝甲車裡進行操縱的,但裝甲車其實並不保險。試想,如果裝甲車裡的操作者被擊斃,備用人員能馬上控制操作台嗎?」陳亦然胸有成竹,「就算能,那麼,操作台被擊毀了又該怎麼辦?它所遙控的武器,不是完全失效了嗎?而對於腦波遙控槍來說,每一個槍手都是一個操作台,因為操作台就在他們的大腦裏面。只要還有一個槍手活著,他就不會失去武器,不會赤手空拳。Spade,你甚至不用擔心你停在路口的那輛吉姆尼會被人偷走,我們的腦波遙控槍正對著它哩。」
跟著陳亦然走到佛像的右後方,黑桃J這才發現,竟有一個近兩米高的溶洞蜿蜒著伸向山體內部。山洞左側,每隔五六米便有一扇門。陳亦然介紹道:「這都是利用以前廢棄的僧房改建的,現在是宿舍、監控室、計算機房和電力房等。」
「沒有。」陳亦然搖搖頭,也是一臉茫然。
「大副,你真是一個天才。」黑桃少校面露欣喜之色,似乎已經忘卻了剛才陳亦然對他的羞辱。
「以前心通科技公司的技術骨幹,很多都到這裏來了。」桑中平補充道,「當然,我們還另外用重金聘請了武器技術專家。這會兒,我讓他們都在房間里待著。」
「祝賀你,中校,你現在是我的上級了。」黑桃J分別跟兩人握手,「祝賀你,大副,不……少校,你跟我的軍銜一樣,我不能再指揮你了,將會有更高級別的人前來跟你們聯繫。我帶來了我們局長——他的軍銜是少將——的問候。他希望你們能儘早研製出更高版本的集成晶元來。」
「太漂亮了。」黑桃J走到壁前,踮起腳仔細觀賞了好一陣,「是什麼東西的結晶吧?」
「Spade,我們又見面了。」為首的和尚說。
「石頭花,石頭花。」顏安格喃喃自語道,「它明明是一朵花,卻偏偏要裝成兩塊石頭。」她手一揚,那兩塊石頭,以及它們縫隙中那朵嬌柔的黃色小花,飛了起來,在空中依然是一個整體。然後,墜下了懸崖。
「Oh,my God,方丈,你真是一個謀略大師。」已經不能用欣喜若狂來形容黑桃J的表情,此時,他已被桑中平的想法折服且震懾了,「我學中文,學中國歷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中國是一個謀略大國,但從來沒有想到過,謀略還可以這樣用於現代戰爭。」
「阿彌陀佛。」桑中平再一次雙手合十。陳亦然卻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對黑桃J說:「Spade,我帶你去看看我們住的地方和實驗室吧。」
陳亦然拿起槳,三五下就劃到了對岸,停在一扇黑色的大鐵門前。「嘎——」大鐵門開始緩慢地向一側移動。
「都不是
九*九*藏*書,是腦電波控制的,不過不是為了節約。」陳亦然答道,「這是我們技術人員閑暇時做的小玩意兒,主要目的是供大家過河時練習對腦電波的控制力。河那邊,就是實驗室和武器庫。」
「太成功了!請你們立即準備全套技術資料,我帶回國去,馬上就可以進行量產。」黑桃J十分激動,「我要報告我國情報局,對你們進行嘉獎。」
半邊寺坐落於兩省交界的深山之中,往南是廣西樂業縣,壯族聚居之地;往北則是貴州望謨縣,苗族和布依族聚居之地。之所以得名半邊寺,實在是因為寺廟只有半邊。外牆只有三面,剩下的一面靠在山體上。準確地說,只修了大門和前殿。這一帶地處雲貴高原東南麓,屬喀斯特地貌,山多溶洞,廟宇的其他部分就與山洞融為一體,根據地形修了些建築物,可以說是寺中有洞,洞中有寺。
「剛才我已經演示了,腦波遙控槍底座的360度水平旋轉和槍口的升降,都是靠小型直流伺服發動機實現的;而對射擊目標的監控,則是靠光電瞄準鏡后的攝像頭來完成的。在這兩方面,腦波遙控槍跟現在各國軍隊裝備的遙控狙擊步槍是一樣的。不同的是,遙控狙擊步槍的狙擊手調整焦距、監控畫面以及發射子彈,都要通過數據線——而數據線恰恰限制了狙擊手的活動範圍。如果狙擊手因為躲避危險而離開操控儀,他就失去了對武器的控制,相當於赤手空拳。」陳亦然道,「腦波遙控槍恰好與之相反,槍手監控畫面、發射子彈,都是通過腦電波遠程控制,活動範圍更大,不會輕易失去對武器的控制。」
「不,是Spade。」桑中平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啪」的一聲,燈亮了,黑桃J看到,河有三四米寬,岸邊拴著一條玻璃鋼做的小船。
「你好,方丈。」開車來的那男子說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條路隱藏得如此好,路口完全被植物封鎖了。」
寺廟的大殿就是一個天然溶洞,高十數米,廣數百平方,石筍高聳,鍾乳低垂,七八根石柱撐起穹頂。大殿後方的正中,蹲著一個天然大石台,石台上一尊漢白玉釋迦牟尼像,正拈花微笑。佛祖背後,則是天然的石幔、石帳。
「可是,康斯伯格的『保護者』並不需要數據線。」黑桃J道。
「是嗎?那麼大副能不能讓我們看看你的武器?」黑桃J打斷了陳亦然,不置可否地笑了一笑。
半邊寺建於清初,據說是順治年間定南王孔有德率軍進入苗疆時修建的。孔有德篤信佛教,覺得自己帶兵殺戮太多,因此打到桂貴邊界時,建了這座寺廟,以供懺悔和超度亡靈所用。不過當地人民大多信仰崇拜自然和祖先的原始宗教,雖然後來也曾受過釋道的影響,但對來自中土的禪宗並不十分感興趣,因此,這廟不知從什麼年代起就破落了,常年無香火。
「是的,他做得很對。」黑桃J道,「你們中國不是有句古話,說『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