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暢快地奔跑在賽西亞並不寬敞的街道上，兩邊的建築透著歷史的滄桑，可「尖兵大本營」卻靜不下心來欣賞——他們時時擔心無人駕駛的汽車會撞上其他車或者行人。

方向盤被挪到一邊，作為司機的蝦米把座椅放平，舒適地躺在上面，對同樣躺著的四位小客人說：「放鬆身心，讓音樂來緩解你們的疲勞吧。」

王夢圓反應太誇張，蝦米問：「怎麼啦？王小姐。」

蔣天雷焦急地對牛牛說：「好不容易冒出這麼個線索，就這麼讓它斷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李妮兒憂心忡忡的樣子。

「挺好玩，搞得像懸疑電影似的。」牛牛調侃道。

大約兩百多年前，在南美洲的厄瓜多和秘魯等西班牙語國家，漁民們發現，每隔幾年，便會出現一股沿海岸南移的暖流，使表層海水溫度明顯升高。南美洲的太平洋東岸本來盛行的是秘魯寒流，隨著寒流移動的魚群使秘魯漁場成為世界四大漁場之一。但這股暖流一出現，性喜冷水的魚類就會大量死亡，使漁民們遭受滅頂之災。由於這種現象最嚴重時往往在聖誕節前後，於是遭受天災而又無可奈何的漁民將其稱為上帝之子——「聖嬰」。西班牙語為厄爾尼諾。

這個星期，「尖兵大本營」每天都約好去報刊亭看看，但奇迹始終沒有出現，他們這才決定到南極換換腦子，讓丁鬼一案見鬼去，恢復「尖兵大本營」原來的活力與激|情。

空姐搖頭笑笑，說：「我也不是很清楚，到賽西亞有時間的話，建議你們去科技館查查看。」

牛牛說：「怎麼能以貌取人呢？」

牛媽回復：好了好了，啰唆個沒完，我懂！

「請問，你們是牛牛先生、蔣天雷先生、王夢圓小姐、李妮兒小姐嗎？」青年男子問。

他這聲「姐姐」叫得甜，空姐露出甜甜的微笑，說：「咱們現在已過長江，起飛前天氣預報說長江流域有大暴雨。再往南飛，過了暴雨區就不顛了。」

王夢圓和李妮兒想法一樣。她換了個理由，說：「我們不是怕，是想休息，這車的音樂按摩功能真是太棒了！」

天氣燥熱難耐，好在高溫不影響航班起降，飛機順利起飛。開始時氣流平穩，萬里無雲，旅程顯得漫長而乏味。越往南飛，空氣越濕潤，開始出現白色的雲朵。能見度很好，地上的山川河流清晰可見。天空很藍，朵朵白雲像美麗的仙子，遊走在藍色的天幕上。有時候飛機一頭撞上她，她也不生氣，幻化成白霧輕煙，繞過機身後又重新聚攏，恢復成美麗仙子的模樣。李妮兒看得有趣，贊道：「瞧，這些雲，多好看啊！」

蔣天雷學外國人的習慣動作，聳肩攤手，說：「沒有，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快看，好漂亮的雲！」已把注意力轉移到舷艙外的李妮兒欣喜地叫道，她又看到了遊走在藍汪汪天際間的白雲仙子。

「這段風景很有意思，值得看哦！」蝦米「抓」出一塊3D觸屏輕點，大家的座椅緩慢立起，恰到好處地在每個人最舒https://read.99csw.com服的角度停住。

牛爸還是沒反應，只是一本正經地說，孩子們的行程自有安排，讓牛媽告知其他幾位孩子的家長，請他們放心。他還一再強調此事不得張揚，需保密。

孩子們接受邀請，牛爸十分高興。他讓牛媽轉告孩子們，南極路途遙遠，要經過很多站才能到達，每一站都會有人主動聯繫他們，不必多問，聽從安排就行了。

王夢圓說：「半毛錢關係還是有的，至少『聖嬰』屬於丁鬼的專業範疇呀。」

蔣天雷說：「先跟你媽說，請她傳話。」

李妮兒這才破涕為笑，和王夢圓一起手拉手去追牛牛和蔣天雷。

王夢圓琢磨蔣天雷剛才那句話，腦子豁然開朗，興奮地朝蔣天雷做了個OK手勢。

汽車改變方向，重新歡快地跑了起來。到了科技館，蝦米讓「尖兵大本營」自己去玩，他在車上等他們。牛牛正想找個什麼說辭來擺脫這個尾巴呢，這下正中下懷。

「我們想去找——哎喲！你掐我幹嗎？疼死了！」王夢圓捂著胳膊，沖牛牛喊。牛牛朝她又擠眼睛又做怪相，她才警醒，忙改口，「嘿嘿，蝦米叔叔，我……我們就是想在賽西亞玩玩，這下有時間了。」

正想著，他的手被蔣天雷一把抓住。「司令，下飛機咱們就去科技館找聖嬰，找到聖嬰說不定就能找到丁鬼。」蔣天雷顧不上劇烈搖晃的飛機，附到牛牛耳朵邊，神神秘秘地說。

坐她旁邊的王夢圓說：「也就是你，還有心情看風景。我們這一走，算是把丁鬼這個大壞蛋放跑嘍！」

天哪，南極科技夏令營，還有比這更新奇更刺|激的項目嗎？牛媽顧不上計較牛爸的無趣，又發了一串表揚符號。

當然，這不是理由。潛意識裡，牛牛盼望著哪一天報刊亭里的老奶奶奇迹般地換成丁鬼，他怕出遠門錯過奇迹的發生。他知道他的那幾個小夥伴也是這麼想的——他們和他一樣，被有頭無尾的丁鬼案折磨得都快得抑鬱症了。

空姐跟他們搖手拜拜，東倒西歪地往機頭方向走。王夢圓追喊：「姐姐，系好安全帶——」

蔣天雷說：「跟你爸說說唄。」

牛牛拽了他一下，壓低聲音說：「小聲點！」

牛媽進來時，牛牛正悶在書房打VR遊戲，已經打了一個上午。由於牛牛放假，更主要的是牛牛不開心，牛媽也就不再把鑰匙攥得緊緊的了。

這其實是一個科教片，音樂和畫面配合得很好：

參觀古建築的人很多，冷不丁有人會被擠到機動車道上，儘管他們的車都能及時避開，但仍讓人感到心驚肉跳。李妮兒膽小，說：「蝦米叔叔，還是讓我躺下吧。」

顛習慣了也就無所謂了，任飛機東搖西晃、上躥下跳，牛牛隻管閉目想心事。他想：蔣天雷這個「尖兵大本營」的「智多星」要不是給顛傻了，就是人在高空腦子缺氧轉不動，這話問得太沒水平！跟天氣有關，不就是大氣物理學嗎？大氣物理學是丁鬼的菜，怎麼又跟這人扯到一起ｈtｔpｓ://rｅａｄ•９9ｃｓw.ｃｏｍ了？真是活見鬼！聖嬰出世，沒聽丁鬼說起過。是丁鬼沒來得及說就被驚跑了？還是聖嬰跟諾頓將軍、西亞西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沒有關聯，丁鬼沒必要說？

蔣天雷左手指牛牛，右手半握，攏住嘴巴，低聲說：「司令不同意。」

「往哪方面查呢？我是想知道您說的『聖嬰』屬於什麼學科領域，否則沒法查。」蔣天雷還當真了。

……

蝦米沉吟了一下，說：「告訴你們也沒關係的啦，南太平洋S國坎都島。」

「什麼時候商量的事？我怎麼不知道？」李妮兒好委屈，停住了腳步，眼淚汪汪地對回來拉她的王夢圓說，「你們三個把我當外人，成心想把我踢出『尖兵大本營』。」

一位空姐走過來檢查乘客有沒有繫緊安全帶，牛牛問她：「姐姐，雲下是什麼地方啊？」

牛媽將科技夏令營的事告訴牛牛，但牛牛的反應並不像牛媽想象得那樣激動，只說去不去得跟小夥伴們商量。

後排的牛牛身體前傾，說：「『改變大自然，造福全人類』，這樣的人，你憑什麼說他是大壞蛋？」

後來，在科學上厄爾尼諾用於表示在秘魯和厄瓜多以東的太平洋海面溫度的異常增暖現象。太平洋廣大水域的水溫升高，改變了傳統的赤道洋流和東南信風，導致全球性的氣候反常。

聽了王夢圓的誇讚，蝦米愉快地說：「哈，作為這款車的設計者，我很開心！休息時間有的是，我想請你們繼續感受它的奇妙。」

如此誘人的行程都不積極，牛媽實在是搞不懂了。她摸了摸牛牛的腦門，說：「寶貝，你沒生病吧？」

真的是一派胡言嗎？牛牛回味著丁鬼說過的話，慢慢地進入夢鄉。也不知過了多久，像是有人在粗暴地推他、扯他，把他從夢中喚醒。牛牛睜開眼睛，發現飛機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一個勁兒搖晃，人被顛得很難受。耳邊傳來空中小姐的播報：「飛機遭遇不平穩氣流，請大家不要離開座位，系好安全帶，洗手間將暫時關閉，待天氣轉好，我們將繼續為您服務。」

「蝦米——」好形象的名字，王夢圓差點笑出聲來，「叔叔，請問誰派您……」

光線突然暗下來，站在過道里跟「尖兵大本營」說話的空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按他們夫妻間的習慣，此時牛爸應該有掌聲音頻傳來，或者獻上一大束電子玫瑰。牛媽等了半天，等來的卻是牛爸不告而別的離線。

「你倆在搞什麼陰謀詭計？」

「耶——」王夢圓歡呼雀躍，從座位上蹦了起來。

乘客們趕緊行動起來，大家把安全帶繫緊，老老實實地坐在座位上。

空姐說：「暫時還沒成災，但我一直在執行這趟航班任務，差不多一個月了吧，每次經過長江流域都有雨，再這樣下下去就難說了。」

唯美浪漫的音樂響起，間或有鷗鳥的叫聲傳來。座椅動了起來，「尖兵大本營」彷彿置身於陽光海岸，車頂吹出陣陣海風，輕柔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hｔtｐｓ://ｒeａｄ•99csｗ•ｃoｍ啊，這是在車裡嗎？太享受了！

「噢哦——」兩個男生的頭一人挨了一下，驚叫起來。

王夢圓扭過頭，說：「看他那模樣就不是好人。」

飛機在風和日麗的賽西亞著陸，「尖兵大本營」隨著人流到達機場出口，遠遠就看見一位青年男子高舉接機牌等在那裡了。接機牌上寫著的「牛牛」二字牛氣衝天，頗有氣勢。青年男子矮小精瘦，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令他們多多少少有些失望。在他們的想象中，不管是〇〇七號大院，還是南極科考基地派來接應他們的，都應該是一位儒雅從容的科技人員。

果然讓牛爸說中了。考完試放了假，幾個孩子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不唧地悶在家裡。考砸了？也不是，交到家長手中的成績單都不錯。這就很不正常了。要知道，他們對暑假生活盼望已久，異彩紛呈的計劃做了一大堆。家長們問來問去，就一句話：「沒勁！」

牛牛立即挨了王夢圓一「板磚」，眾目睽睽之下不便發作，他只能朝王夢圓翻個大白眼。

蝦米把他們帶到一輛炫酷的無人駕駛汽車旁，請他們上車。雖說無人駕駛汽車已經實現商業化，大大緩解了城市交通壓力，但這輛車的科技含量之高還是超出了「尖兵大本營」的想象。

「本來是直接轉機的，剛才機場播報，說受熱帶風暴影響，下一站機場關閉，只好改簽到明天啦。到賓館再好好休息吧，想去哪兒玩，」蝦米環視了一下他心愛的座駕，「它會帶你們去的。」

「得，拋開長相不說，」王夢圓仰頭琢磨了幾秒鐘，「反正吧，我看他鬼鬼祟祟，一派胡言，肯定不是個好東西！」

「這款車是本人開發的，感覺怎麼樣？」

牛牛說：「蝦米叔叔，我們幾個都是科幻迷，想去科技館看看。」

兩天後，牛爸的回復到了，說珠峰登不了，但有更吸引人的項目，孩子們一定喜歡。牛媽好開心，先發了一串表揚牛爸的表情符號，才問他什麼項目。通常，這時候牛爸都要賣個關子吊吊牛媽的胃口，以討牛媽歡心。今天牛爸不知道怎麼啦，往常又俏皮又溫情的他竟然沒有一個表情回應，直接把事情用一行僵硬的漢字說了，語言嚴謹如同正式公文：為解決一線科研人員的後顧之憂，經本院研究，同意求真書院初一（3）班牛牛、王夢圓、蔣天雷、李妮兒等四名同學前往公司的南極科考基地過科技夏令營。

「『聖嬰』？」四個孩子一齊發問。

牛牛心頭一緊，這不是丁鬼在《末日》遊戲里設定的行程嗎？他朝小夥伴們一一看去，只見他們也是一臉疑惑。

太鬧騰了，怕惹是生非闖禍事；太安靜了，又怕悶悶不樂出問題——家長們真是操碎了心。在牛媽的倡議下，四個家庭召開家長聯席會議，籌劃帶他們到什麼地方玩玩，可是孩子們卻不領情，說到哪兒都沒興趣。家長們哪知道活潑好動的幾個孩子是因為丁鬼人間蒸發，才變得萎靡不振的呢，只當是「尖兵大本營」成名后，孩子們https://read.99csw.com的口味高了，不新奇、不刺|激的項目入不了他們的眼。牛媽想，怕是只有登珠峰之類才能調動他們的積極性了，於是在WW上跟牛爸商量，能不能再跟領導說說，休假回來幫孩子們實現登珠峰的願望。牛爸讓她別著急，耐心等待他的回復。

明明是牛爸的安排，丁鬼卻像幽靈般一路相伴，是巧合嗎？還是丁鬼案已如魔障，住進了「尖兵大本營」心裏，令他們欲罷不能，什麼情況都往上面聯想？

「爽！」牛牛客觀評價。

王夢圓忍不住問：「蝦米叔叔，能告訴我們下一站的目的地嗎？」

「找『聖嬰』！」牛牛、蔣天雷和王夢圓不約而同地回答。

「聖嬰」厄爾尼諾每次投胎出世，都會讓地球媽媽發個燒。發燒帶來的後遺症數不勝數。暴雨、洪澇、乾旱等極端天氣輪番上演。有的地方被大水淹沒，人們無家可歸；有的地方飢荒四起、餓殍遍野。

「我早想到了。」牛牛不以為然，「落地就有人來接，哪有工夫去找什麼聖嬰啊！」

「跟天氣有關。屬於什麼科學——地理科學？環境科學？」空姐搖搖頭，「我還真說不好。」

「噓——」與牛牛並排坐著的蔣天雷提醒，兩人這才作罷，重新仰躺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什麼是「聖嬰」，太清楚不過了。牛牛自嘲地笑笑，對蔣天雷說：「蔣高參，『聖嬰』跟丁鬼有關係嗎？」

「沒問題——」蝦米在凌空「抓」出的3D觸屏上修改好所需參數，發出語音指令，「目標：科技館。出發——」

「你們好！」青年男子一邊熱情地跟牛牛握手，一邊說，「我是誰不重要，請叫我蝦米吧。」

「姐姐，快回到您的座位坐好。」王夢圓叫道。

雲朵仙子們早已不見了蹤影，透過機艙往下看，河流山川被聯結成片的厚厚雲層遮擋住，可以想見，雲下已是暴雨如注。

這筆賬先記著，等你休假回家再跟你算！牛媽對著自己的手臂說，然後歡天喜地地敲書房門去了。

陽光照進機艙，總算是越過暴雨區了！乘客們紛紛解開安全帶，伸手抬臂、活動筋骨，歡聲笑語頓時充滿機艙。兩個女孩回頭趴在座椅上，一股子劫後餘生的興奮勁兒。她們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兩個男生一句也沒聽進去——他們專註地咬耳朵，安全帶都沒解。

「知道了——」牛牛拉長聲音。

這一商量，就是一個星期。牛爸已經在WW里催過幾遍了，說南極冰天雪地，天熱的理由不成立。牛媽建議牛爸打衛星電話，直接跟牛牛說。牛爸說實驗基地的衛星電話壞了，打不了。牛媽就說，算了，自己再動員動員，爭取成行，機會太難得了！

「你是『尖兵大本營』的亮麗風景線，哪捨得踢呀？」王夢圓朝兩個男生揚揚脖子，「我對你態度差一點，他倆都有意見。」

牛牛說：「喂，女孩子家的，注意語言文明！」

牛牛說：「有啥辦法？」

「我們是。請問您是——」出於禮貌，牛牛面帶微笑回答。

是王夢圓的聲音。蔣天雷抬九九藏書眼看，王夢圓手裡拿著本厚厚的航空雜誌，板磚似的又朝他腦袋招呼過來了。蔣天雷偏頭閃開，說：「報告政委，咱們下飛機去找聖嬰，怎麼樣？」

空姐說：「聽說跟『聖嬰』出世有關。」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高，吸引了好幾位乘客的目光。

「電視上不是說嗎？不排除長江流域再次發生一九九八年那樣的特大洪災。」蔣天雷想起關於今年全球多地爆發極端天氣的新聞報道。

牛媽回復：知道了。

牛牛說：「別瞎參謀！這機會是我爸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我答應過我媽，聽從安排，不給我爸添麻煩。」

期末考試前的一個星期，小鬼頭們突然停止了神神秘秘的活動，放了學就一心一意在各自家中複習迎考，牛媽好高興，還把這事添油加醋地在WW里說給牛爸聽。牛爸回復：突然懂事，也不正常，繼續觀察，隨時報告。

「放心吧，它比最優秀的司機更優秀！」蝦米得意地說。

「航班延誤，我還怕你們不高興呢。賽西亞的海灘很有味道哦，我帶你們去撿貝殼？」蝦米徵求他們的意見。

牛牛說：「你以為〇〇七號大院是你家開的呀。」

「蝦米叔叔，咱們走吧。」牛牛牢記牛爸「不必多問，聽從安排」的教導，及時打斷了王夢圓的探問。

「沒有。」牛牛擋開媽媽的手，懨懨地說，「今年暑假天太熱了，不想出遠門。」

蔣天雷冒著被牛牛責怪的危險，問：「蝦米叔叔，咱們不著急往下一站走了？」

蔣天雷說：「讓接我們的人等等。」

一下車，兩個男生和王夢圓就急切地往前走，把李妮兒落在了後面。李妮兒邊追邊說：「到科技館幹嗎？海灘撿貝殼才好玩呢。」

牛媽不滿牛牛的態度，說：「你爸爸爭取到這個機會不容易，別不知好歹，給他添麻煩。」

蝦米奇怪他們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牛牛解釋說各處的科技館都差不多，還是回賓館休息，坐這麼長時間的飛機，有些累了。蝦米說也好，明天的航程還要遠呢。

牛牛說：「我跟我爸沒有聯繫的渠道。」

四位小夥伴買票入場，直接到電子閱覽室查詢。查詢界面提供多種語言操作系統，蔣天雷切換到中文，按自然科學—大氣物理學—極端天氣—聖嬰的順序層層點開桌面菜單，找到一個相關視頻，點擊播放。

牛爸還是不放心，又說這次機會是自己私下向領導爭取的，怕其他部門的同事知道了，批評自己搞特殊化，在單位造成不好的影響。

蝦米笑了一下，說：「李小姐別怕，沒事的，它比最聰明的人更聰明。」

「這下死心了吧，」李妮兒展開如花笑靨，「拋開煩心事，開開心心避暑度假去嘍！」

航空公司很快送來四張機票，目的地是M國賽西亞市。好陌生的地名，就算是知識豐富的蔣天雷也一臉茫然。好在網路查詢很方便，牛牛想起爸爸說的「不必多問，聽從安排」的話，說：「查它幹嗎？沒必要。」於是大家就把這事放下，收拾行裝準備上路。

牛牛說：「憑這半毛錢關係就想找到丁鬼？我看沒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