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拿文字來express感情是再笨不過的了。感情是虛無縹緲的，音樂也是虛無縹緲的。感情有natural harmony，音樂也有。所以——最少我以為——音樂表示感情是比文字好的。倘若不用文字，則無所謂詩了，沒有辦法的辦法就是在詩里多https://read.99csw.com加入音樂成分。

最近我想到——實在是直覺地覺到——詩是不可了解的。我以為詩人所表現的是himself，而長之則承認詩是可以了解的，他說詩人所表現的是人類共同的感情。

我主張詩要有形式（與其說是形式，不如說有metre，有rhyme）。以前有一個時期，我曾主張內容重於形式，現在以為是不對的。散文（尤其是抒情的）不要內容嗎？中國新詩人只有徐志摩試用metre。不過這在中國文是非常難的。不過無論難不難，中國詩總應當向這方面走。這是我所以對徐志摩有相當崇拜的，無論別人怎樣罵他。我覺得詩之所以動人，一大部分是在它的音樂成分。九九藏書

最近我才覺到我的興趣是傾向象徵的唯美的方面的。我在德國作家中喜歡Hölderlin，法國喜歡Verlaine、Baudelaire，英國Blake、Keats以至其他唯美派詩人。不過這些詩人的作品我讀得並不是多，我所謂喜歡者大半都是By intuition。然而即便，他們的天才總是能覺得到的。reａｄ.9９ｃsｗ•comread.99csw.com

倘若詩表現共同的感情，詩人是不是還有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