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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大都會崛起 尾聲

第三部 大都會崛起

尾聲

「代表了『口信』。妥帖。」
「我會送束花。」他說。
「就是給自己,」他回答,「有人告訴我這算英式消遣。你知道每種花都有自己的花語嗎?」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走進房間。伊薇坐著研究他送的花束,一臉茫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了巨大的判斷錯誤,而如果錯了,他又該怎麼從打擊中恢復。
門口的亨利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說:「……還有,愛的表白。」
「太促狹了,弗萊小姐。」亨利哈哈大笑,但心情愉快——愉快姐弟終於化解干戈——也愉快她能多帶幾分洞察力看待雅各布。
她回過身看見他,便從椅子上起來,走到他https://read•99csw•com身邊。
是了,他知道,她心意是一樣的。
「『霧中摯愛』,好動聽的名字。」
劃時代的王宮事件結束后不久,某天他發現她在書房。她一條腿墊在身下,軀幹前傾坐著,胳膊支在桌面。這是他熟悉的姿勢。他敢肯定,她見自己走進來時臉紅了一下。
「我不太確定,這算夸人還是損人啊。」
「大概聽說過一些。」她說。
只不過,正像蝴蝶,它也可能輕易逃走飛遠。
亨利發現自己有些顫抖,不過這在意料之中,畢竟不是每一天都會經歷……
「植物標本冊?」她說,「你是在給誰收集花么?」https://read.99csw.com
「雖然這些都很有意思,不過我得回去辦事了。需要我的話……」
他把自己那本空空如也的植物標本冊擺在她面前的桌上,關注她的目光的走向:從自己原先在讀的書,挪向了冊子封面。
她隨後轉向紅鬱金香,越發地迷惑,無法解讀這背後的含義。
「一束鳶尾。」
因為他對她的感情毋庸置疑,千真萬確。相遇的第一眼,他就有點愛上她了。之後共度的時光見證了感情越來越深,到最後簡直濃郁得像甘美的痛苦、珍貴的負擔——每一天都需要見到她,哪怕只是陪在她身邊、呼吸相同的空氣。她有興趣的東西他同樣感到津津九-九-藏-書有味,她覺得好笑的東西也能把他逗樂。和她忙忙碌碌一天,他就覺得是自兒時以來最歡樂的日子。她將他幽靈年代的記憶擦拭乾凈,洗刷去他手上沾的鮮血。她使他完整,如同獲得新生。對她的愛讓他自己都感到驚奇,彷如一隻珍稀的蝴蝶,色彩絢爛而熱烈。
於是他真送了。他配了一束令人心曠神怡的精巧花束,鳶尾、雪花蓮、洋莓和紅鬱金香,每一朵都精心挑選,替他表達難以啟齒的情話。鏡子里的他嘲笑自己六神無主、舉棋不定。她當然對你有意思了,秘窟里她都吻你了。鏡子外的男人可沒這個底氣。
「你聽說過太正常了。很不巧,我沒什麼時間去填滿九*九*藏*書這本本子。」
當然,亨利覺得她懷著相同的心意,不過是啊,正如哈姆雷特所說,難就難在這兒;他沒法百分百確定。一同找尋聖器的日子里,兩顆心越走越近,在他看來,友誼和相互吸引的種子迅速開花,變成他如今的愛意、這光輝的重生。可她呢?作為對他救命的報答,她賜了一吻,這事過去大概一個月了。他會不會想太多,那隻相當於一個倉促的道謝?
(還是同樣的道理,她也說不定沒有。)
他前言不搭后語地開口:「我……弗萊小姐,你一定懂,我對你抱著至高的敬重……和關切。不知你是否願意,這將是我莫大的榮幸……願不願意,把手交給我……一同步九*九*藏*書入婚姻。」
時間一周周過去,他倆搗鼓出了可觀的花卉集錦,一邊解讀花中隱藏的信息,一邊試圖確認兩人關係的定義。
「別名還叫『叢中惡魔』呢。」兩人相視一笑。
「你要願意讓我幫忙,我肯定能找來一些標本。」
「木犀草:你的品德更勝魅力。」這天她說,兩人埋頭于如今滿滿當當的植物標本冊。
「水仙:自戀,」她笑著指出,「我要買一束送給雅各布。」
「那真是感激不盡。謝謝你,弗萊小姐。」
「一條口信……」他見她指尖撥弄著雪花蓮與洋莓,喃喃自語,「表達希望和……完美?」
伊薇·弗萊牽起亨利的手,抬起頭,望向她深愛的這張面孔,眼中泛起盈盈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