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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建築沉寂

高高建築沉寂

作者:童哲
警方之所以這麼判定,也是有原因的,首先行人的死亡時間是聚會開始前的兩個小時左右,也就是正午時分,行人平時很少出門,而在家的時候他是不可能遇害的,因為在家他一直和家人在一起,所以行人既然在外面遇害,就證明殺死他的兇手知道他當時會出門,所以兇手自然在另外參与聚會的四人中,要知道,因為他們社團的特殊性,他們的聚會時間地點是不會告訴其他人的,這點每個人都恪守著。
現在簡單介紹一下這個社團的幾名成員吧,首先是會長島田司,他身強力壯,是個攀岩運動員,在國際攀岩比賽中都曾經獲過獎項,他現在也保持著攀岩的鍛煉習慣,所以乍看上去絕對不像是一個經常讀小說的人,反到像是一名拳擊手。
「你的文風一點沒變嘛。」我放下他的原稿,給自己斟了一杯清酒,我現在已經不怕酒精影響我的推理了,因為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完美的答案。
——誰叫我輸給你了呢,我暗自嘆息。
最後大家還是找到了行人,不過是在一座正在修建的建築那裡發現了行人的屍體。
問題一:殺害伴行人的兇手是誰,作者可以保證這個兇手確系單獨犯案,不存在任何意義上的共犯。
哲野和武丸平時關係十分要好,如今面對武丸的慘死哲野再也平靜不下來了,他跳下輪椅要和行人拚命,無奈身體欠佳,沒走幾步馬上就摔倒在了武丸的血泊里,哲野憑藉自己的力量無法站立,只能抱著武丸的屍體痛哭。

7、解答

第二,建築上的拋屍現場並不是案發現場,分屍現場被兇手以某種非常巧妙的方式隱藏了,具體方法是焚毀還是硫酸覆蓋恕我不詳細說明,作者發誓這和案件真相絕對無關,讀者只需要知道發現屍體的地方只是拋屍現場,而不是案發現場就可以了。
家裡最小的就是川哲野了,不過雖說小,今年也有二十三四歲了,身體十分強壯,按理說這樣的孩子早就該離開父母自討生計了,不過由於哲野從小患有小兒麻痹,至今也需要坐在輪椅上生活,如果下地走路,最多走不過三步就會摔倒,所以他的父母無奈只好把他留在身邊。
到了下午兩點,大家到了約定的咖啡廳,不過行人卻遲遲沒到,行人雖說性格比較孤僻,不過確是非常守時的人,聚會他沒有一次遲到過,大家對今天行人的遲到感到很詫異,等了大概半個小時,行人還是沒有影子,於是大家決定出去尋找一圈。
「客氣,客氣。」我擺擺手,「話說U君最近有無類似的新作呢?」
「哦,真的?」U君正了正坐姿,「洗耳恭聽。」
「綾辻先生,我正是因為這個才來來感謝您的,」U君說道,「以我的文筆,有再好的創意也寫不出您那樣的文章,而您的文章讓我的創意成功發表,所以說,我該謝謝您才對。」
川有棲是家裡三兄弟的大哥,不過卻一點沒有大哥的樣子,一天不是在外面惹是生非就是在家裡打電子遊戲,他也早早地被大學開除了,現在維持生計的手段就是在網上找一些零散的外包編程工作,日子過的很拮据。
「清酒真是好東西啊,」U君大概發現我閱讀結束,向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也算是我的人生導師了……」
關於為什麼取名武丸,哲野也說不清楚,他只是說當時見到這條狗的時候,腦中就一閃而過這個名字,於是就這樣叫它了。
「——哎呀,綾辻先生今天過生日嗎?」U君看來是看到了我隨手放在書架上的保險單,那是昨天郵遞員送來的,我因為寫稿一直沒想起來收,「真是失禮呢,我都沒有帶禮物來……」
「難得綾辻先生還記得我們的賭注,」看來U君是以為我早就忘記了,「是的,如果先生贏了先生以後就可以叫我『狗奴才』,不過先生要是輸了呢?」
川有棲:「肢解俱樂部」成員
二:島田司在案發當時在俱樂部和很多人一起攀岩,上衛生間的時間也不夠往返拋屍地點,所以島田司的不在場證明成立,島田司不是兇手:
川哲野:「肢解俱樂部」成員,有棲與次郎之胞弟
「那麼綾辻先生只是根據『文中沒有提及建築的層數』這一點來做出這個答案的嗎?」U君問道。
伴行人倒是一個非常平凡的人,沒有任何突出的地方,簡直和大街上任何撞到你肩膀的陌生人沒什麼兩樣,介紹他簡直找不到任何措辭,總之大家記住他非常平凡,沒有絲毫特點就可以了。
「不用麻煩,」我回答道,「這兩瓶清酒很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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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read.99csw.com本來島田想要帶著他的幾個社員一起來幫助警察尋找兇手,不過警察並沒有給他們機會破案,因為警察很快把他們四個列入了嫌疑犯的名單,嫌疑犯是不能參与破案的。
「就這幾本了吧……」看來U君已經挑好了他心儀的漫畫,「沒有給先生帶禮物還要從先生這裏拿走漫畫,真是失禮了。」
事情過去了幾天,大家都在網上聊天的時候,島田說明天聚會吧,大家都愉快地同意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挑選那家倒霉的咖啡廳,最後島田說他家附近新開了一家咖啡廳,不如大家到他那裡去吧。
「哈,那就更不對了。」我終於抓住了他最大的漏洞,「你明明說『登場的所有角色,均是如你我一樣活生生的人類,不存在動物、植物或者人偶……』難道你要說白蟻不是動物?這隻白蟻明明登場了。」
以上所提供的線索均是作者以「神」的視角所寫,讀者不必懷疑其真實性,作者發誓以上線索中的每句話均真實可信。
川有棲:「我在家和阿加莎聊天,當然是網路聊天,不過不是打字,而是音頻聊天,我一直聊到了一點整,然後出發趕往聚會地點。」
當然有讀者會質疑我,為什麼不打行人的手提電話,我要在這裏說明一下,行人非常討厭現代的電子產品,所以他是從來不攜帶手提電話的。
事實上,這個俱樂部討論的所有事情都是語言層面上的,也就是說,沒有任何一個成員把他們討論的內容付諸實踐,但是這個準則最終被行人打破了。
行人平時都是沉默寡言的,大家一起討論的時候他沒有想法絕對不發言,感覺這樣的人能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真的令人很費解。
埃勒里:餐廳老闆
「你何時說限定時間了?」這句話出口我便後悔了——這不明擺著耍賴嘛,第一次半個小時,第二次二十分鐘,這次自然是十分鐘了。
島田司:「我在咖啡廳附近的一所攀岩俱樂部玩攀岩,我經常光顧那傢俱樂部的,你們去調查一下,肯定有人記得我。」
第四,警方未在建築的任何地方發現任何可疑的人為痕迹,讀者可以認為沒有任何人對建築動過任何手腳。
川次郎:「一直在聚會附近的一家餐廳里坐著看球賽,大概一點半的時候出發趕往聚會地點。」
「當然了,這不就是你故意隱藏起來的東西嗎?你的目的就是讓讀者以為這是一座很高的樓,確實,一聽到『城市裡的建築』人人都會聯想起高樓大廈,哪怕是正在修建的建築,你就是抓住了人們的這個心理盲點。」我一口氣回答。
閱畢此文,U君已經一瓶清酒下肚,臉上泛起了些許的紅暈,我不覺感到慶幸——要是沒有這些酒,恐怕他又要去亂翻我那些漫畫了。
「這次也是『猜兇手』模式的嗎?」有了前兩次的經驗,我這次一定要在兇手上下點功夫。
大家集體乘坐計程車到了行人的家裡,行人的家人說行人早就出發了,大概在上午十一點的時候就離開了,於是大家按著行人家到咖啡廳的路一路尋找,也都沒有找到行人的影子。
愛倫坡:攀岩俱樂部老闆

3、行人遇難

說實話我對他寫的這種文章很是頭痛,不過頭痛之外卻又是很期待,畢竟這是很少見的推理形式,而且我已經輸給他兩局了,我想無論如何也要扳回一城。
理查德:餐廳客人之一
「我承認,建築的層數是我漏寫了,所以讓綾辻先生誤會這是只修了一層的樓,確實是我寫作上的失誤,所以我要向先生道歉,」他竟然煞有介事地站起來向我鞠了一躬,然後坐下接著說道,「既然綾辻先生這麼問我了,我可以在加上一條設定——那座建築,至少已經修建二十層了。」
「呵呵,果然什麼事都瞞不了綾辻先生啊,」他從隨身的提包里拿出了幾頁原稿紙,「我今天也是帶著挑戰書來的呢。」
「當然是拋屍地點的特徵了。」我回答,「你文章中對拋屍地點只是說『正在修建的建築』,卻對這個建築有多高有多少層閉口不談,我想我說到這裏你也應該明白了吧,就算這棟建築是一座摩天大樓,但是摩天大樓也是一層一層蓋起來的啊,所以這棟建築完全可以只修建一層,行人的屍塊兇手只要直接扔上去就行了。」
——完
第一,聚會時間和地點原則上是隨意安排的,每個社員想要提出聚會或者找聚會地點都可以,這次的聚會也不是島田和誰商量過的結果,而是島田的一時興起,地點也是隨口而說,而且事後島田九-九-藏-書表示,如果當時有人可以找到更好的聚會地點,他完全可以放棄那家新開的咖啡廳,請注意,這句話是作者以旁白形式所寫,故島田這句話千真萬確是實話。
「綾辻先生為什麼非要這麼在意建築的層數呢?」U君苦著臉,「我文中設定好的解答和這個建築的層數真的一點關係也沒有,所以我當初才會大意之下漏寫了這個設定,因為這個建築不是人類居住的樓房,而是——白蟻的蟻穴。白蟻的蟻穴就算有二十幾層,加在一起也沒有多高,把屍塊扔在上面還是輕而易舉的吧,哪怕是一個坐輪椅的殘疾人。」
「綾辻先生認為我把何處故意隱蔽起來了呢?」
聚會本來訂好的事下午兩點,不過因為除了島田本人之外,其他人住的地方那個咖啡廳都很遠,於是大家就都提前出發了一點。
「就這些了,謝謝綾辻先生的款待,生日快樂。」收起他的原稿,外面傳來一陣機車啟動的轟鳴,U君就又一次這樣消失在了我的門外。
川哲野:「在家修輪椅,十二點半出發趕往聚會地點,在家期間沒人給我證明。」
我慌忙把他讓進屋,把茶几上沒寫完的原稿收了起來,又從冰箱里拿了一點小菜,準備和他喝幾杯,儘管U君不知道我今天過生日的事情,但是來早不如來巧,權當我今天晚餐的夥伴了。
調查結果:經餐廳老闆埃勒里確認,川次郎一點半的時候確實還在餐廳里,不過因為球賽的氣氛,不確定他期間是否離開過,次郎是一點五十的時候到達聚會地點,離開餐廳這段時間肯定不滿足拋屍條件。餐廳另一位客人理查德可以證明正午時分次郎肯定在餐廳里,從餐廳趕往拋屍地點單程最少要兩個小時,於是次郎在餐廳的時候儘管沒人知道他是否離開過,可是他在時間上確實不滿足拋屍條件。
「那我就首先問你什麼叫『直接拋屍』,」我拍了拍原稿紙的最後一頁,「你自己說的二十幾層的樓,我不相信一個坐輪椅的殘疾人能把屍塊扔到那個高度。」
「不對!」我突然發現他說的話有一個漏洞,「你明明還說了有一個搬運工目擊了整個事件的過程,難道野外會那麼碰巧有一個搬運工?還有這個人為什麼不去像警方報案?」
「其實我文中有很多提示說這不是人類的建築了,」U君直了直身子,說道,「我描寫發現屍體的地方,很明顯如果那是人類的建築,應該叫做『天台』,而我只說『露天的那個地方』;另外,建築的周圍沒有升降機和吊車,先生不覺得很奇怪嗎?一般工地修建樓房這兩樣東西缺一不可吧;我還說它周圍是空曠的,一般城市裡正在開發的房地產周圍不可能是空曠的,空曠的只能是野外;我還說過他們經常到這裏來構思小說,你認為會有人到建築工地上構思小說嗎?他們只會到森林里或者環境幽靜的地方來構思,所以我已經暗示了很多次這個建築不是人類的建築,而是野外的一個白蟻蟻穴。」
我放下酒杯,說道:「這篇文章如果給一個沒有看過《咚咚弔橋墜落》和《茫茫森林燃燒》的人看,那麼你的陷阱設的確實很巧妙,可是讀過這兩篇文章的人都會知道你的陷阱在哪裡,於是肯定就繞著走了。」
川次郎的殺人動機是因為行人和他的女友關係比較近,其實這完全是個誤會,行人不善於和女性相處,可能他認為正常的相處方法讓次郎吃醋了吧。
從接過原稿開始,我的酒杯一直在那裡放著沒動,因為我怕酒精會影響我的推理。隨著他的這一杯清酒下肚,我已經簡單在茶几上騰出了一塊地方,閱讀起了他的這篇原稿。
俱樂部儘管名字很恐怖,但是平時的活動卻都很正常,也就是討論討論新晉的肢解小說,或者集體研究一些分屍手法之類的,但是每個咖啡廳卻都非常討厭他們,因為只要有他們聚會的下午,咖啡廳的生意就會異常慘淡。

1、肢解俱樂部

當然如果放在平常的文章里,讀者讀到這裏就會感到壓抑或者不舒服,因為大家看到了行人在「殺人」,但是我想如果大家看過過去我寫的那兩篇文章,你到這裏也許就會提防起來,你就會注意到,我對屍體的描述僅限於「屍體」二字,沒有「他」或者「她」的代稱,是的,行人此時沒有在殺「人」,實際上,屍體是一條名叫武丸的野狗,武丸的名字是川哲野給它取的,武丸經常陪著川哲野在家裡玩,但是哲野的父母不允許哲野在家裡養狗,要不武丸早就是哲野名正言順的寵物了。
雖然大家住的read.99csw.com彼此之間都很遠,不過都是同在一個市區,乘坐電車也不會花費太久,於是大家就都同意了會長的提議,準備明天一起到會長家裡那邊聚會。
說完這些我大鬆了一口氣——終於答出這種答案了。

6、挑戰讀者

調查結果:島田司在早上一直到下午一點半都在俱樂部玩攀岩,老闆愛倫坡和其他攀岩愛好者均可以作證,一點四十到達咖啡廳等聚會的人,島田在攀岩的時候曾經離開過幾次,據他本人的說法是去衛生間,每次大概都是五六分鐘,時間上來看不足以到達拋屍地點拋屍。
我彷彿被潑了冰水一般——剛才還煞有介事地以為猜對了他的答案,沒想到我只是在幫助他找到了一個文中的硬傷。
就在某一天,大家找到行人準備商量事情的時候,發現行人的面前赫然擺放著一具血淋淋的被肢解了的屍體,屍體的頭被割了下來,眾人到的時候,行人正在切割屍體的一條腿。
調查結果:經過遠在異地的阿加莎確認,川有棲從上午一直到下午一點確實都在和她音頻聊天,從有棲的家裡趕到聚會地點最少也要五十分鐘,所以時間上有棲也不滿足拋屍條件。
第三,這座建築的周圍發現了很多四名嫌疑犯及死者的腳印或者輪椅輪胎印,對嫌疑犯隔離詢問發現,他們對此的解釋都是說經常到這裏來構思詭計和新的小說。由於是隔離詢問,得到的也是四人同一樣的答案,所以這個證言是可信的。
「算是有了吧,」我故意隱藏著自己的自信,「確實是你的那種及其意外的解答,經歷了兩次失敗,我已經找到破解你文章的竅門了。」
大家隨後埋葬了武丸,拖著目光獃滯的行人去看心理醫生,心理醫生的診斷說可能是因為平時壓力太大,導致了潛意識裡的人格強制釋放吧,當然這個「潛意識人格」指的就是行人討論肢解時候的犯罪人格。
「那是勞動感謝日的禮物,並不是先生的生日禮物啊。」U君一副很內疚的語氣。
「綾辻先生,十分鐘已經過去了。」U君提醒我道。
「肢解俱樂部」本來是一個偵探小說愛好者的集體,不過後來這些成員就都開始喜歡起了血腥的「肢解小說」或者叫「分屍小說」,他們的會長島田司給自己取的這個筆名就是來源於某位把分屍寫到極致的作家,這位作家始終被他們奉做神靈一樣看待。
「因為這樣的問題不適合寫太長的文章,一次兩次還可以,讀者看多了自然會對這樣的文章加以小心,所以文章再寫得很長就很容易被讀者提前猜出來了。」U君頭頭是道地說著。
在此同樣言明,作者此時所寫確係為一篇「解謎小說」,也即「猜兇手」模式的小說,讀者只需正確回答上面兩個問題后,案件的真相自然明了,不存在回答問題之後會引出一個更難回答的問題的事情;作者同樣保證,以上登場的所有角色,均是如你我一樣的活生生的人類,不存在動物、植物或者人偶。兇手也確實是作者文前所提供的出場人物表中的一員,不存在未登場的局外人犯案的可能。除了兇手為了脫罪所說的謊言之外,所有旁白及證人的話語均是千真萬確的,不存在作者的隱瞞或者誤記。不存在任何程度上的身份替換。犯罪行為也符合正常人的心理,不存在變態的犯罪行為或者犯罪動機。建築旁邊也確系有一個搬運工目擊到了兇手拋屍的整個手法過程,也就是說以上所敘述的事件不會是任何人的夢境、幻覺或者其他不客觀的體驗。總之,讀者不必懷疑除了兇手說的話以外任何事情的真實性,仔細研讀上文的每一個字,你一定會發現案件的真相。
「這次的文章短了一些嘛,」我拿過他的原稿紙,發現頁數上明顯比《茫茫森林燃燒》要少了很多。
「騙子……」我咬著牙暗暗說道。
「那麼綾辻先生的意思是……」
我一下子啞口無言,我竟然又一次上了同樣的當!是啊,他文中哪裡也沒有寫這個建築是人類的,如今他說是白蟻的蟻穴,我能有什麼辦法?
「不是還按照以往的賭注嗎?」我奇怪地問道。
二十層,那麼高的樓如何把屍體搬運上去的啊?他寫明了樓梯沒有修建好,也說外面沒有升降機或者吊臂,旁邊也沒有比它再高的建築了,這……這真是太為難了……
川次郎:「肢解俱樂部」成員,有棲之胞弟

序

上文所敘述,均是以第三人稱視角,即「上帝視角」所說,故所有旁白部分沒有任何虛偽的記敘,均是基於客觀現實的真實描寫九-九-藏-書,作為作者和敘述者,我自然要為各位提供一些文中沒有機會寫明的線索:
「不要著急,綾辻先生,」U君壓下了我翻開原稿紙的手,「我們還沒說賭注呢。」
「綾辻先生如果想多猜一會也可以。」他用給予我恩惠的語氣說道。
距離他第一次帶著《咚咚弔橋墜落》來挑戰我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五年的時間,我看了一眼日曆,今天是一九九六年的12月23日,是勞動感謝日,也碰巧是我的生日,不過由於長時間孤獨地生活,關於我生日已經沒有幾個人記得了,今天只有兩箇舊時同窗打來電話問候了一下。看著日曆,我突然覺得應該給U君打個電話問候一下,畢竟今天是勞動感謝日,我藉助他的創意發表了幾篇文章,確實應該感謝一下他的勞動。
警察調查發現,包括島田在內的四人均有殺害行人的動機,從四人暫時的狀況來看,殺人動機最大的就是川哲野,原因就是行人前幾天虐殺武丸的那件事,不過哲野說他已經原諒行人了。
我暗自咬著牙,心中忿忿不平,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事先答應了人家的賭注呢。
阿加莎:川有棲的網友
「請不要拿走那幾本絕版……」我回頭這句話剛說了一半,發現他只是挑了幾本漫畫雜誌,儘管這也是我的收藏品,不過在市面上隨時還可以買到,而我書架最上面的絕版漫畫他一本都沒動。
調查結果:沒有不在場證明,十二點半到兩點之間也沒有身在何處的證明。
再接下來的工作就很簡單了,那就是調查這四人的不在場證明及殺人動機。
一:愛倫坡、阿加莎、埃勒里、理查德均不認識死者,文中也沒有提及他們與死者的任何恩怨,文中也說明不存在變態的犯罪行為和犯罪動機,故此三人不是兇手;
自上一次U君帶著《茫茫森林燃燒》的原稿來挑戰我之後,已經好久不見這位老朋友了,想起來我上一次有些失態地把他趕跑,雖然我不確定他聽沒聽到我那句「消失吧」,但是我這段時間一直很內疚,畢竟自己沒有答對人家的問題還對人惡語相向,有點做的過分了。
「我這次可一定要贏哦,畢竟已經輸給你兩次了。」我放下酒杯,準備閱讀原稿。
行人的屍體|位於這個建築的最高處,不是這個建築的最頂層,而是比頂層還高的露天的那個地方,行人的屍體被碎屍成了很多塊,然後凌亂地丟棄在那裡,屍塊有的在建築上,有的已經掉到了地面,大家費力收集全了屍塊,然後拼起來才發現這是行人沒錯。要知道這座建築剛剛修建沒多久,還沒有最後完工,所以不可能是從樓內的樓梯運屍體上去的,建築外面也沒有升降梯或者吊車,建築周圍也沒有比它再高的建築了,事實上,它的周圍一片空曠,所以不可能是靠建築外的機械運屍上去,也不可能是從旁邊建築扔屍體下來。
川次郎在家裡排行第二,不過卻不和他哥哥住在一起,實際上他們哥三個早早就分開住了,有棲和次郎都在外面租房子,哲野和他們的父母住在一起。次郎雖然表面上沒有他大哥那樣無賴,不過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曾經因為惡意傷害被關押了起來,不過由於他精通越獄的技術,輕鬆地從監獄里逃了出來,然後變裝整容,警察再也沒有抓到過他。
「你故意讓川哲野的犯罪嫌疑最大,而且讓他沒有不在場證明,無非就是在告訴讀者,『看啊,川哲野就是兇手,破解他的手法吧。』於是沒有經驗的讀者便會上當,費勁全力地破解一個坐輪椅的人如何把屍塊運送到建築的最頂端,當然這樣想的人最終都會無功而返。稍微聰明點的讀者會繞過這個陷阱,因為通常最有嫌疑的人都不是罪犯,這些稍微聰明的人便會費力地研究島田等人的不在場證明,因為除了川哲野之外嫌疑犯都是正常人,而且還有著把屍體運到拋屍地點的技術,比如攀岩、越獄手法什麼的,當然我也敢說這些人最終也會無功而返。」看過他兩篇文章,多少我也對他故意設下的陷阱有所提防了。
以上就是四人的殺人動機,接下來便問了他們各自的不在場證明。
「總之綾辻先生你這次輸了,那麼……」他轉頭看著我的漫畫書架,「我就不客氣了——今天怎麼沒帶大的口袋來啊,真是後悔呢……」

2、血淋淋的屍體

川有棲的殺人動機是前一次聚會他提出的想法被行人駁斥的體無完膚,於是便很有可能懷恨在心,因為此殺掉行人也不是沒可能。
人的愛好總是不盡相同的,有人愛好泡溫泉,也有人喜歡冷水澡九_九_藏_書,如果翻遍全世界的人,恐怕數「肢解俱樂部」的成員愛好最為奇特了。

4、不在場證明和殺人動機

「綾辻先生,我在這裏要向你道歉。」U君莫名奇妙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就是這樣幾個人一起組成了「肢解俱樂部」,大家沒事就在網上聊天,有機會了就到哪個咖啡廳聚會,相處的十分融洽。
拿了一些葯之後,大家把行人送回了家,行人的精神稍微恢復了一點,他也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不住地跪在哲野的輪椅前給他道歉,哲野礙於平時也都是朋友,很快原諒了他。
四:川次郎案發當時在餐廳看球賽,雖沒有證人能證明他球賽過程中是否離開,但是他來到餐館和離開餐館的時間均有人可以證明,中間時間不夠往返拋屍地點,川次郎的不在場證明成立,川次郎不是兇手;
五:川哲野案發當時沒有不在場證明,根據他有殺人動機和以上四條判斷,如果兇手確實存在於人物表中,那麼川哲野就為兇手;
「好的,就這樣定了。」U君放開了我的手。
「道歉,為什麼……」
「你不是喜歡我書架上的漫畫嗎?」雖然心裏沒底贏他,但是畢竟還要下注,「隨便你挑好了,只要別全部拿光。」
川哲野拋屍手法為直接拋屍。
「自然要跳出上面兩個陷阱,從你文章故意隱蔽起來的地方著手破解謎題。」我斬釘截鐵地說道,「從隱蔽的地方破解」是解開這種謎題的最好方法。
四人找到行人的屍體后馬上報了警,警察很快趕到現場,然後一切就都是司法程序了,這裏不多贅言,只是警察對他們私自移動屍塊拼湊屍體的行為批評了一通,隨後便把他們扔在了一邊。
這個傢伙到處認導師,這點倒是蠻有趣的,說不定哪天把會突然田中卓志(日本滑稽戲演員)認作導師了也說不定。
「沒關係,我早就不給自己過生日了,你要是送我禮物我反倒會不習慣的,書架上的漫畫喜歡哪些,自己隨便挑吧。」我滿滿地斟了一杯清酒,一飲而盡。
島田司:「肢解俱樂部」創始人,俱樂部會長
「沒法報案啊,這個搬運工根本不會說話,它只是蟻穴旁邊的一隻白蟻而已,修築蟻穴的工蟻,是可以叫做『搬運工』的吧。」U君解釋。
問題二:拋屍的手法是什麼,作者可以保證拋屍手法在物理定律的限制之內,不存在超能力、時空隧道、氣功或者任何未經當代科學確認的技術。
三:川有棲案發當時在和網友音頻聊天,文中沒有提及他的電腦上有任何人為機關的痕迹,故川有棲沒有利用任何器具偽造不在場證明,川有棲的不在場證明成立,川有棲不是兇手;
「綾辻先生認為我這次設了個什麼陷阱呢?」U君認真地問。
再來說別人,島田的殺人動機是最近他發現行人對俱樂部的事情不是很用心,於是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背叛了俱樂部,當然就算是背叛了也不至於殺人,但是從這些人的愛好上看來,他們沒有做不出來的事。
就在我剛剛拿起電話,外面隱約傳來機車熄火的聲音,隨後的門鈴便響了起來,開門一看正是U君,還沒等我開口,U君便拿出兩瓶清酒,說道:「綾辻先生,我來感謝您來了。」
作者敬上
伴行人:「肢解俱樂部」成員
「又是這樣的解答!」我把原稿紙摔在桌上,「根本讓人不知所云。」

出場人物

5、「神」提供的線索

「U君,你這就客氣了,應該是我感謝你才對,」我接過他斟滿的酒杯,「你的創意給我帶來了很多收入呢。」
「綾辻先生有什麼疑問我可以逐一解釋。」U君指著他的原稿,畢恭畢敬地說道。
「好了,我放棄。」我不願意讓人無故施恩,此刻我只是擔心我的漫畫書,「這次……還是你贏了。」
「綾辻先生,你有解答了嗎?」U君雖然臉很紅,但是沒有絲毫醉意。
「綾辻先生,請你再好好看看我的文章,」U君拿過原稿紙,指給了我一個地方,「我寫的是『以上登場的所有角色,均是……』,注意我說了『以上』這個詞,而白蟻的登場是出現在這句話之後,所以自然不包含在這句話的限定里。」U君似乎有點得意地解釋著。
「是的,一樣的模式。」U君喝了一口清酒,回答道。
U君聽到我這句話,從包里掏出了幾張原稿紙遞給我,看來是《高高建築沉寂》的解答篇:「請過目。」
六:作者肯定兇手確實是人物表中的人物之一,故川哲野確為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