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雙重奏

雙重奏

作者:泠歌
「他們把車開回去,停在原位。等幼稚園老師發現丟了一個孩子找到佳佳的時候,沒人知道他們倆才是害死佳佳的人。」
時駿慢慢地說:「洛美手中的杯子打破了你的臉頰。你曾經告訴我傷口很深,起碼三天不能洗臉。謀殺路小晴時,你的臉也跟路小晴擦過了一次。而因為臉上有傷不能沾水這件事是你親口所說。」
「呸!勾引人家老公的小三也來徵婚,不怕別人笑掉大牙。」
羅允文四下打量幾眼,說想問關於洛美的事。
「碰巧遇到你不會這麼驚訝。」時駿拿出香煙點上一支,「有事跟我去房間說吧。」
時駿走了進去,笑道:「難得你還能想起來。」
「這曲子是我母親寫的,也沒個曲名。我小時候學會的第一首曲子就是這個,鋼琴十幾年沒碰了,只有這個記憶猶新。」時駿邊彈邊說,臉上帶著一點溫和的笑容。
「我說,你真不管?」
習寧遠舉手:「我有一個問題。」
話音未落,清涼涼的水帶著牙膏沫子潑了霍剛一臉。
22:08羅允文跟著廚師副經理一同趕到案發現場,破壞了早先自己留下的犯罪證據。
「這位老兄開始玩情調了,明顯是犯規啊。」
「對。」羅允文戴上眼睛,面色沉重,「那間情侶問的後面就是通往海鮮坊最近的圍牆。」
「不,這不是我的!」洛美急著解釋,一步走到時駿面前,「你們昨天還搜過我的房間,根本沒有這個!我吃完早飯回來,想再睡一會,就在枕頭底下發現了這個。」
時駿眯眼一笑:「你比較笨。」
把照片抽出來,看了眼背面,上面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佳佳愛媽媽。
「荒謬!」羅允文激動起來且臉色蒼白。
「我想路小晴一定非常疼愛這個女兒。」羅允文也走過來,看著照片說。
「真的假的?你看上去可不像警察,剛才那人也不像。」
「不是這麼回事,媽,你別跟著摻和行不行?」
22:00廚師帶著時、霍、張、習等人趕到海鮮坊案發現場。
「兩雙。一雙高跟鞋和這雙布拖。」
讓二人奇怪的是,冷凍庫的地面上沒有半個鞋印。時駿奪門而出,揪住習寧遠在他耳邊低語:「馬上去找洛美,看住她。」
搜查工作並沒有洛美想的那樣像打家劫舍似的,時駿和警察的動作非常仔細小心,翻動過什麼東西之後必定會整理好放回原處。
看來,兇手並沒有冒險走這條路。時駿謝過對方,出了酒吧間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小點聲!我不聾。」時駿白了她一眼路小晴的房間非常整潔,說明她離開的時候並不著急,而是自己到了這裏的,她為什麼會在晚上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來?原因是一個她很熟悉的人提早約過她。我們的法醫在路小晴的面部以及鼻腔內發現乙醚,說明兇手使用這種藥物讓路小晴陷入昏迷狀態。我們想一下,路小晴穿著高跟鞋的身高是168公分,洛美的身高只有160公分,她想要襲擊路小晴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是很認真地進來的。」
時駿反覆地看著布拖,布拖也算乾淨,只是鞋底明顯有洗刷過的痕迹,鞋梆上還有些地方是濕的。時駿抬眼看了看洛美:「你刷鞋了?」
「應該快五歲了。」
原來這裡是嫁禍的始端。
第一把是明鎖,很簡單;第二把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裏面有兩道鎖扣,第一道可稱為「簡鎖」隨手一帶,庫門鎖上,打開的時候只要在外面轉動圓形鎖環就可以;第二道可稱為「繁鎖」裏面有鎖鈕,可以在裏面鎖死,也可以在外面用鑰匙上鎖。繁鎖鎖上之後,光是扭動圓形鎖環是沒用的,必須要用鑰匙才能打開。
回應霍剛的是時駿冷漠的目光,目光中還夾帶著一些凝重,時駿把習寧遠的手機給他看。霍剛為之一愣,也收斂了笑容,問廚房的負責人:「你們這有幾個冷凍庫?」
洛美非常肯定地說:「沒有。」
羅允文彈得很入神,時駿卻不是一個好的聽眾。聽到了中途,他看著外面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
「犯規?」時駿不由自主地問了一句,在身邊說話的男子回答了時駿的問題:「這麼多人就顯他能,你看看那幾個女人,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21:35時駿、習寧遠、張明哲在咖啡廳看照片。
「路小晴的家人聯繫到了嗎?」時駿問道。
要不怎麼說魔鬼還是魔鬼呢。
到了下午五點,大廳內的桌椅擺放整齊,臨時搭建的表演台還沒拆。時駿坐在鋼琴凳上還是那個懶散的模樣,只是從他手下發出來的悅耳的鋼琴聲讓進來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我,我是06:25左右出去的,回來的時候大概是07:10左右。異常情況……啊,我上樓的時候遇到習寧遠了。」
走進廚房內,裏面除了流水台、灶台以及儲物櫃之外什麼都沒有,隨便一個動作便能掀起一陣的灰塵飛揚。兩扇窗戶鎖得實實的,窗台上的灰塵均勻且厚,不見動過手腳的痕迹。腳下被圈起來的鞋印太多,多得讓時駿頭疼。他回頭問留守的警員:「鞋印排查結果有了嗎?」
21:35——21:55羅允文殺了路小晴布置好一切,離開海鮮坊。使用路小晴的電話給習寧遠發了簡訊。
處於緊張狀態的習寧遠說起話來顛三倒四,時駿好半天才整理出頭緒。總體來說,習寧遠向他提供了一些關於死者和與死者相識的一些人的情況。其中,只有洛美和路小晴是早就認識的,張明哲被介紹所安排著跟洛美和路小晴各見過一次,路小晴倒是跟張明哲私下裡有些往來,但很快就斷了。至於洛美,因為雙方交往過一段時間后都不大滿意,也就沒了下文。而就最後是誰見過路小晴的問題,習寧遠給出意外的不明確的線索。
誰的報應?
時駿拐過樓角的時候,問一路跟著自己的張明哲:「你怎麼還不回去?」
時駿點點頭:「幫忙弄個梯子行嗎?」
「你推理小說看多了吧?」時駿看罷地上的血跡起身,「密室,哪來的密室?」
越看越沒勁,時駿轉身就要離開。不巧正好被人堵住。
時駿果斷地說:「找東西,砸開!」
時駿難得地為了眼前的景色感慨了一番,舒暢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這段錄影記錄時駿足足看了幾十遍才起身告辭,老王好奇地問他是否有某些發現,他還是那個聳肩歪頭無語的態度。
副經理急得掉頭就跑,去拿鑰匙。
「就是在聯誼會大廳,我們倆吵起來了。很多人都看見的。然後我被拉著去了準備室,路小晴走了之後我才回來。」
許久的沉默過後,羅允文說了兩個字——「報應」。
「我先回答你第一個問題,這個關鍵就在氣球上。」時駿正色道,「兇手帶著路小晴滑進冷凍庫的時候還帶著一樣東西,就是氫氣球。在氣球上綁著另外一根線,把氣球線和套在雙鐵鉤上面的鋼琴線相連。氫氣球會漂浮在半空中。兇手在外面剪斷了吸油煙機里的線后,拉著系好氫氣球的第二根線,慢慢拉,不能急,這樣做就會讓漂浮在空中的氫氣球帶著線脫離雙鉤的鏈接,回到兇手手中。之後,只要站在庫門外,狠推一把滑道,雙鉤沒了鋼琴線的鏈接,很容易就會分開。但是,這樣做會搖晃屍體,所以,我在冷凍庫里看到的血跡,除了一攤之外,還有星星點點的幾滴血。
「是啊。」羅允文苦笑,「我這個人很笨,小習給我出的主意,讓我包下這裏的情侶間,等聯誼會散了之後請洛美過來。結果,我看她那樣覺得應該慎重考慮一下,就沒找她。但是包間的錢已經不能退了,我只好自己過來靜靜心。那裡面有架鋼琴,無聊彈著而已。」
咩咩?時駿撇撇嘴,表示要進一步提示。
「路小晴我當然認識,以前她還給我看過佳佳的照片。」習寧遠的表情哀傷了起來。
「後來什麼?」
到了案發現場的小樓里,果然看到一個女警帶著洛美站在門口。時駿招呼大家都進去之後,在廚房中間的位置站定。說道:「這案子從現場證物分析來看,很詭異。」
幾個新人齊刷刷把頭低下,恨不得眼睛在地面上看出幾個大坑來!
霍剛說到這裏,時駿把手中的材料看完了。
「帶我去情侶間看看。」
「哦……」時駿蹲著前行幾步,隨手從地上撿起一件東西來,快速地揣進了口袋裡,轉回身抬頭看著張明哲,「哪裡不像?」
「能用的就這一個,後院還有一個,早就不能用了。」
被推到外面后,張明哲和習寧遠相互看了一眼,沒敢吭聲也沒離開。
這時候,從外面跑過來三個人,一頭扎進了廚房裡。時駿認得身穿藍色西裝的男子,正是在聯誼會上演奏鋼琴的人。此人自稱「羅允文」,也是來參加聯誼會的,剛剛在酒吧間聽到消息,跟著一起過來了。
「是她,聯誼會上跟穿紅裙子女孩掐架的人。」
一連串疑問闖進時駿腦海:那個整天帶著微笑的咩咩很可疑?為什麼路小晴求救的簡訊發給了習寧遠?為什麼從昨晚到現在再也沒見過習寧遠?為什麼他說不記得路小晴的電話號碼?為什麼他見到洛美很緊張?
這都是誰啊?霍剛訕笑道:「新來了幾個實習的。」
習寧遠眨眨大眼睛,乖乖地跑了出去。
習寧遠張大嘴巴,驚愕不已。
「為什麼要刷,這鞋只是在室內才穿吧?」
「不對啊。」女警插嘴,「你說的什麼鐵線滑輪需要事先準備好,這樣一來兇手需要進入廚房和冷凍庫,那樣會留下痕迹。」
哈!時駿沒忍住,捂著嘴笑了。
剛剛把客房門打開,便接到了霍剛的電話:「指紋結果出來了,上面有很多人的指紋,也就是說,兇器是大廳那二十幾把刀中的一把。」
說話間,已經到了兩層高的小樓前,時駿看著主廚沒用鑰匙就推開了大門,便跟了進去,後面的人也著急,一個推著一個,倒霉的張明哲撲倒在地,氣哼哼地回頭怒問:「靠,誰推我?」
時駿拿到手中看了看,問身後的洛美:「今晚,你去過後院嗎?」
「該不會是洛美乾的吧?」
「所以我才讓鑒證組立刻驗證。一會兒我也得回去開個會。」
「去過兩次衛生間。」
時駿才一打開,便看到法醫手寫的鋼筆字——霍剛,你再催我,我就解剖了你!PS:重點在最後,其他可以忽略不計。
這小子好像小時候就是糊裡糊塗的,時駿笑笑:「沒事。」
時駿的右手舉著,做拉扯滑道鎖扣的動作,看了眼習寧遠read.99csw.com:「你現在是昏迷的,哪還有勁挺著腦袋,向後仰,靠著我。」
「你覺得呢?」
21:24羅允文在酒吧間設置鋼琴自動彈奏器。
「時駿。」
半月前,時媽媽嚴令他去參加一場集體相親。時駿想了各種理由推脫,怎奈母親的戰鬥能力值強過他數倍,幾次交鋒下來,均以慘敗收場。
「你身後?」
「時駿!」羅允文腦門上青筋都出來了,「我身上沒有什麼U盤,鋼琴線也不是我的!你想污衊我至少要拿出像樣的證據!」
飛奔著下到一樓。一樓的情況相對來說簡單很多,走近路穿過酒吧就可以直接到達廚房。這個時候,酒吧間里還沒有多少客人,從一個不大的房間內傳來斷斷續續的鋼琴聲。張明哲似乎被這琴聲吸引住了,慢了幾步透過門縫朝裏面看了一眼,隨後便又匆匆地跟上時駿的腳步。
不等洛美反對,一旁做記錄的警員掏出證件,嚴肅地說:「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眾人一股腦湧進去,霍剛來不及阻止他們,火大地喊了一聲:「都出去!」
「你也有長處嘛。」習寧遠笑眯眯的,「你擅長解謎,小時候你就整天喜歡想這些東西。」
一臉訕笑的張明哲也不避諱什麼,直接問:「裏面那個,是路小晴?」
22:00——22:05羅允文處理好一切,走出休息室在酒吧間等著消息。
「別緊張,」時駿笑道,「跟我說句實話,今晚你出去過沒有?」
老王屁顛屁顛跑出去打電話,時駿走進冷凍庫。
眾人焦急地等待著,過了七八分鐘左右,副經理滿頭大汗地跑回來,臉色煞白:「鑰匙,鑰匙沒了。」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決定跟上時駿的腳步。
混蛋,原來他來這,是為了免費泡溫泉。
「不不不。」張明哲趕忙否認,抬頭看著時駿,「你怎麼知道,我是來找你的?」
乍一看,的確是很像朝著彈琴的位置瞄準的,如果羅允文沒有看錯的話,張明哲看向窗戶外面的視野應該是相當寬敞。只是……
時駿說:「這案子我是一頭霧水。正好,你們要是沒事就陪我討論討論。」
「你鋼琴彈得好啊。」
過了大概有十幾分鐘,時駿又從頭看了一遍,看到第三遍的時候,他在中途,也就是洛美朝路小晴扔酒杯的那一段暫停下來,慢放,幾乎是一秒一秒地觀察著裏面人的舉動、眼神,甚至是每一次呼吸。
「霍剛,看這裏。」時駿把周圍的人推開,空出廚房門前的空地,只見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有幾個非常嶄新雜亂的鞋印。從鞋印來看應該是一雙高跟鞋,這樣一來,霍剛也急了。時駿側身一腳踢過去,只聽「咔嚓」一聲,房門已經被踹飛了!
悅耳的鋼琴曲讓不少女性紛紛靠攏在台邊,露出仰慕的目光。
房門被打開了。外面的霍剛一臉的不耐,嘀咕著:「證據這麼確鑿了你還能拖延到現在。」
時駿的話給了張明哲很大的安慰,低落的情緒好了很多,時駿隨著他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這便把人送了出去。
嗚咽聲讓時駿皺皺眉:「路小晴的母親癱瘓在床,今年沒人會去探望佳佳。小姑娘一個人躺在墓地里……你真有心,就去看看吧。」
紅裙女子火了,指著對手大罵:「騙了又怎麼樣?我這一身貨真價實,碰上喜歡的我騙他到白頭到老!可不像你,雙眼皮是割的,鼻樑是墊的,腮骨是磨的,胸是假的,你倒是想騙也沒那本錢!」
時間到了凌晨兩點多,時駿走向自己的房間。沒多久,習寧遠竟然深夜造訪。
叫駿說:「洛美在昨晚20:00到達會場,21:15左右回到房間,回去之後也沒動過裝有鞋子的衣櫃,從20:00——21:15這些時間內足夠兇手進人她的房間把準備好的泥土抹在鞋上。而這個人生怕別人忽略他的存在,造成沒人見過他的被動情況,所以隨便找個人搭話,對彈琴的羅允文指指點點。」
時駿又問:「她並沒有和你丈夫在一起吧?要不然怎麼會來參加聯誼會?」
張明哲看上去有些局促,他的手搓了搓插|進褲子口袋:「你是警察?」
說話的功夫,老王帶著人已經把張羅二人戴上手銬。時駿拍拍習寧遠,對方似乎感覺不到,大喊:「羅允文!為什麼殺她?」
習寧遠緊蹙眉頭,難以肯定地說:「我不敢說一定就是她,我沒看見臉,但那紅裙子我可是印象深刻的。」
21:20習寧遠、張明哲找到在咖啡廳的時駿。
庫門一打開,只見幾排可移動式挂鉤中,有一個鉤著個女人。
「我們沒錢了。」羅允文麻木地說:「我做生意的錢都給她了,還欠了一屁股的債。老張為了拿錢,貪污公款,到處借債,甚至去偷。路小晴的胃口越來越大,我們……只能殺她。」
「這不是路小晴和佳佳嗎?」
男子對著時駿伸出手:「來參加相親的?我叫張明哲。」
案發現場內,霍剛謹慎地把血跡中的鑰匙和匕首拿出來,放進塑料袋裡。先是拿起鑰匙讓等在外面的副經理辨認。對方花了很長時間也無法確定這是哪扇門的鑰匙,霍剛只好等鑒證組的人來再做打算。
「到底刷沒刷?」警察不耐煩了,大聲問道。
「我沒說讓你管。」
「她只有一個老母親,孩子死了之後這個當外婆的一病不起,這兩年都癱瘓在床。」
房間里的氧氣指數好像突然下降,窒息感勒緊了兇手的脖子。
習寧遠同頭看著冷凍室曾經鉤著路小晴的鐵鉤,忽然開口:「為什麼要選在這裏呢?這麼冷。」
時駿心情說不出的鬱悶。這時,老王的電話打過來,說局裡安排一個專家來研究案發現場的那兩把鎖。
習寧遠拿起看了看,笑道:「是簡訊。」打開手機突然變了臉色。時駿對這種表情太熟悉了,正色問道:「怎麼了?」
一行人匆忙趕往後院。路上,主廚告訴大家,這家溫泉會所是收購了幾年前的一家酒店后改建而成的。老闆把主樓圈起來,建成了三層樓高的主會所活動區。在圍牆後邊是當時酒店的海鮮餐飲部,因為這一家的保齡球館經營不善,負債纍纍,最終宣告倒閉,溫泉會所的老闆以低價收購了這裏,只是後面那個海鮮餐飲部沒想好如何處理,所以暫時被閑置起來。
會所副經理面色凝重,時駿並沒追問他總經理為什麼沒來,只問他能不能打開冷凍庫的門。
大廳內很寬敞,來賓卻不多,門口的簽名簿上顯示的只有二十一人。這二十一個人都很年輕。他們有的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有的拿著酒杯閑庭信步,有的——站在陰暗的角落裡咬牙切齒。
幾個人的目光投向驚訝的羅允文,他愣愣地問:「你說我是策劃人?策劃什麼?」
走廊的角落裡,時駿問霍剛:「洛美那邊你去問過沒有?」
「彈鋼琴?那又怎麼了?」
羅允文回答:「半個月前遠遠地看到過,我很喜歡她那種類型。來參加這次聯誼會可以說就是為了她而來,沒想到遇上這麼多事。」
「對。」時駿笑道,「我們搜了所有地方,唯一發現的只有一個破碎的氫氣球。而關於這個案發現場,有人說這是雙重密室。首先,廚房的門在外面被鎖上,接著就是冷凍庫的門上了兩道鎖。但是,這裏面不但沒有死者的腳印,也沒有兇手的。」
「不對!」張明哲首先提出異議,「如果要按照你說的來分析,那我問你,兇手布置的鐵線和滑輪怎麼辦?你們進人現場的時候發現了?在周圍搜索的時候找到了?你不就是找到個破氣球嗎?還有,兇手會在廚房留下鞋印,你們發現了?」
「帶了幾雙鞋?」
那一笑春風拂面,但時駿認為魔鬼還是魔鬼!溜吧!
時駿搖搖頭這事不大對勁。「孩子有沒有去幼稚園,老師應該能夠發現,為什麼沒有及時聯絡路小晴問問呢?」
「自己開車來的。」
「我給了他假的消息說你與本案無關。如果他是兇手必定會進一步陷害你,如果他不是,那麼在你身上就不會再發生什麼。張先生沒有讓我失望,你的房間里很快就出現了裝過乙醚的瓶子。相對糊塗的張明哲而言,羅允文就聰明多了,他不直接說見過洛美或者是路小晴,他告訴我在案發當晚張明哲看向休息室的方向不對,暗示我他與本案有關。
迫於母親大人的壓力,時駿把手裡的小包包用力甩在床上,扯著霍剛去冷凍庫看屍體。
「我也不知道這點事對你們有沒有幫助。其實,我也不想說,萬一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我不是得罪了張先生?」
「先把藥瓶送回去化驗。」時駿急著說,「老王,你跟我走一趟。」
「不。」張明哲趕忙解釋,「我是說,那個,警察問到我的時候我才知道,可能最後一次見過洛美的人是我。」
「這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少貧嘴,他叫習寧遠。」
這時候,幾名工作人員跑了過去,大家勸說著,把兩個女人拉出會場。那個倒霉的男人只好捂著臉,蹲下身子拾撿破碎的酒杯。
事實上,時駿真的是「看看再說」。他在案發小樓和會所這條路上散步,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在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事物。這條路並不長,大約只有一百米左右,路的兩旁都是圍牆,圍牆下面長著荒蕪的雜草,一直把整個廢棄的海鮮餐飲部包圍了起來。還有五米左右的距離就到溫泉會所後院的圍牆。這點距離,乾淨得很,一眼便能看出是經過認真打理的。
凌晨一點整,時駿見到洛美的時候這女人面色很難看,表情倒是沒什麼異樣。她對時駿的身份並未懷疑,只是在回答問題上有些慌亂,完全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這般鎮定。
報告上說明,傷口不是水平線,自右向左朝上傾斜。從傷口深淺和表皮破裂的程度分析,兇手使的是左手。
「誰?」女警幾乎是亟不可待地問。
早晨不到六點,房間門被打開,霍剛帶著一股子寒氣走到床邊,見時駿睡這麼香,他惡劣地笑笑,彎腰在時駿耳邊輕吹了一口氣。被捉弄的人跟挺屍似的坐了起來,大喝:「誰?」待看清床邊的人,時駿一臉鬱悶,「你找死啊?」
22:05張明哲故意摔倒,毀壞羅允文的鞋印。
「那麼,你找我到底想說什麼?」
「還記得是幾點?」
「當媽的摻和兒子的事天經地義!不準走,就算小剛趕你也不準走,別的事你幹不了,幫忙找找人,看點東西你總可以吧。」
左撇子嗎read.99csw.com?印象中洛美就是左撇子,真是巧了。
時駿笑笑:「那人好像是會所的工作人員,不是來參加聯誼會的。助興的吧。」
習寧遠的聲音始終迴繞在腦海中,默默地走了好半天,時駿感覺有點累、勾起嘴角,搭上霍剛的肩,這次得狠狠敲他一頓才行啊。
這些人離開之後,副經理向幫忙收拾東西的羅允文致謝,21:14張明哲離開。副經理並帶著羅允文離開的時間是21:16。
然後,便看到工作卡上醒目的幾個紅字——比翼雙飛婚姻介紹所。
但路小晴卻覺得羅允文也有必要為女兒的死負責,她雇傭私家偵探搜集羅允文所有有可能觸犯法律的證據,不管是什麼只要把他送上法庭就行。但沒料到,私家偵探竟然竊聽到了羅允文和張明哲說起佳佳的死因那段話。這個事實,讓路小晴險些瘋掉。
聞言,羅允文的臉有點紅。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樣子讓他看上去非常難堪似的。低下頭,他低聲說道:「最開始我很欣賞洛小姐,儘管她離過一次婚。但是,昨天晚上我聽說她做過整容……我對人造美女沒什麼好感。」
說著,他拿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放在灶台上,指著上面寫好的東西。
這人也是二十來歲的小夥子,平淡無奇的臉上帶著陽光般的笑容。深藍色的西裝上別著工作卡,上面寫著他的名字和職務一接待員:習寧遠。
「這是誰的號碼?」時駿急問道。
「你以前見過洛美?」時駿問道。
接下去,便是時駿目睹的那一段爭吵。洛美的杯子打中了羅允文的時候,周圍幾個人相互推擠了幾下,碰倒了身後擺著烤雞的桌子,食物和餐具等東西都掉在地上。會所副經理帶著侍者跑來收拾。介紹所的工作人員拉著洛美和路小晴離開,時間是20:55:42。
洛美所在的2009房間內已經有了三名警察,洛美坐在床上歇斯底里地喊著:「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出去扔東西而已。」
「真的很詭異。」習寧遠隨聲附和。
女人的脖子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血浸濕了粉色上衣白色裙子,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已經形成了小小的一攤。在這攤血中還有一把鑰匙和一把匕首。時駿示意霍剛攔住外面要進來的所有人,說:「叫你那幫兄弟來吧。」
「那你滾啊,又沒人會攔著。」紅裙女子反駁道。
「不懂。」
「我說是警察,你信嗎?」
「我哪有?」
時駿突然扔過去的問題讓羅允文完整愣住了,眨眨眼睛,臉上的表情尷尬了起來。微微垂頭:「你怎麼知道我找你有事?」
當三個人找到負責冷凍庫的人打開大門之後,裏面只有一些食材,哪裡有什麼等待救援的人。習寧遠嘮叨著肯定是誰惡作劇,張明哲也說這是玩笑,唯獨時駿沉默不語。這時,不曉得從哪裡冒出來的霍剛走了進來,問:「跟這幹嗎呢?」
「你問這個幹什麼?」廚師狐疑地看著他,「你是誰?」
男人似乎很不高興,關了火,擦了手走向時駿:「真的很抱歉,請您出去。」
「當然,她是國寶級的鋼琴家,彈了一輩子了。」說罷,這首曲子也彈完了。他轉身看著習寧遠,「我對鋼琴一竅不通,我老媽說我彈琴跟剁餃子餡沒什麼區別。」
時駿忍不住笑出來,翻過前幾頁單看最後的結果。法醫明確告知,死者面部以及鼻腔內有乙醚藥物,致暈。
說完,二人同時起身,一個人進了浴室,一個人走到門口。霍剛走到門口回身探頭,不疼不癢地問:「今晚結案啊?」
「想起來了?」
中午的時候時駿不想去餐廳吃東西,在酒吧要了一份火腿煎蛋狼吞虎咽起來。一口急了,噎著了,有人從後面地來一杯水,笑道:「這麼餓嗎?」
「這麼說,你不知道佳佳出了意外?」
混蛋霍剛,怎麼還不來?時駿無聊到了極點,開始盤算著避開已經被時媽媽收買的工作人員,趕緊溜出去回家睡大覺。
「哥們兒,你太夠意思了!我願意為你兩肋插刀!」
冷凍庫內除了一具屍體外再無其他東西,帶滑道的挂鉤共有四排,最前面的其中一個鉤著屍體,屍體腳下,的一攤血的左右兩側還有三四滴不均勻的血跡。霍剛收回耳光,問蹲在一旁的時駿說:「你怎麼看?」
「咩咩嘛。」
晚上九點整。
這時外面跑來風風火火的老王,帶來了初步的驗屍報告。
「《天空之城》。」說罷,羅允文的雙手微微一提,落在琴鍵上,悅耳的音樂響起。
「我什麼都沒說呢。」
聞言,習寧遠眼睛瞪得渾圓。站在他身邊的張明哲和羅允文也吃驚不小。
手機傳來嘟嘟的忙音,時駿磨牙死盯著笑眯眯的霍剛:「你跟我媽說什麼了?」
「你一直在這裏?沒離開過嗎?」
羅允文在大廳被打傷面頰后,由會所的副經理帶著去醫療室處理傷口,時間大約在21:15至21:20。之後,去了酒吧在情侶小室里彈鋼琴,時間大概是21:30左右。
「給我一杯水。」時駿從酒吧要了第三杯水,返回到角落裡繼續咬牙切齒。
洛美冷哼:「我倒是想看看那個私生的孩子什麼樣,可那個男人藏得死緊,我沒見過。後來,我對這事也看開了。」
時駿帶著老王去了會所的保安監控室,說要看昨晚聯誼會大廳的監視錄像。
21:57:00時駿率先跑過酒吧間情侶問,張明哲謹慎地看了看羅允文是否回來。
洛美垂下的眼睛中有厭惡的意思:「幾年前,她勾引我老公,連孩子都生了。」
「然後呢?她對你沒意思?」
「這算什麼異常?」時駿笑道。
短暫的驚愣,張明哲鎮定下來的速度極快。他表現出慍怒的態度,問:「時駿,你到底想說什麼?」
「洛美。」時駿不溫不火地打斷了她的話,「記住了,以後不要說死者的壞話,會遭報應。」
「工廠的化驗員。你呢?」
21:30——21:35路小晴順著後門走到案發小樓內,被羅允文襲擊。
「死了?」
「你臉上寫著『這傢伙絕對可以利用』。」
幾個新人都驚訝地看著他,其中一個女孩子很不和善地問:「你是誰啊?憑什麼這麼說?」
以自助餐為主的大廳內,屋頂中央的水晶燈飾造型高貴典雅,發出明亮又柔和的光,映著餐桌上的美食鮮嫩的色澤。
「這個簡單。咩咩,過來幫忙。」時駿把習寧遠拉過來,扣進懷裡讓他的背緊貼著自己的胸膛,並把臉擱在他的肩上,「法醫對屍體的傷口描述很清楚,傷口自右向左朝上傾斜,兇手使用的是左手。你把路小晴運到冷凍庫的時候她幾乎依靠在你的右半邊身體上,如要用匕首割斷她的氣管,你必須使用左手並且緊貼著她向後仰靠的頭部。」
「你現在也不高。」
21:16羅允文離開聯誼會大廳。順手牽羊去醫務室。
夕陽西下,女人捂著臉嗚嗚地哭泣著。不知何時,那個一向喜歡傻笑的習寧遠走了出來,扶著洛美說了句:「我們一起去掃墓吧。」
時駿拍拍洛美的肩,低聲問道:「佳佳是不是很可愛?」
「如果張明哲沒有在走廊里偶然遇到我,還會給我發簡訊嗎?」
「太幸運了,我們碰到的第一個case就是密室,兇手一定是個demon!」
「我覺得你好像在破案。」
習寧遠乖乖照做,就在時駿的手在他脖子上劃了一下的時候,他的頭無法控制地朝時駿的腦袋偏去,臉碰了臉。
霍剛笑道:「還跟上學那會一樣,就怕耳朵被吹氣兒。」
時駿做完了模擬動作,放開了習寧遠:「剛才是不是跟我擦了一下臉?」
警察遞來一個不大的空藥瓶,時駿打開蓋子一聞:「乙醚啊。」
小廚師不好意思地撓頭道歉。習寧遠把張明哲扶起來,眾人的焦點再度集中到廚房的門上。廚師當時便愣住了:「這是誰鎖上的?」說著,他抬腿想要走過去,後面的時駿一把抓住他。
時駿暫時放下關於死者鞋印的問題,琢磨著死者手上的擦傷,這表示她很可能在被害時作過反抗,如果這裡是第一現場,不只是死者,就算是兇手也會留下一丁點的痕迹。但案發現場均未找到任何線索,這說明此地只是棄屍現場,真正的案發現場應該離此不遠。
「不是路小晴,而是羅允文和張明哲的報應。」霍剛把一打資料給時駿,「我也是剛剛查到,羅允文是那家幼稚園的投資人,後台老板。」
時駿疑惑地看著他,問:「怎麼跟警方給我的口供記錄不一樣?」
沒在乎那幾個菜鳥的興奮勁,時駿跨進冷凍庫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裏不是第一現場。」
「你什麼意思?」張明哲表情很不妤看。
霍剛來了?時駿問了幾句,習寧遠說:「他七點就來了,說是你的朋友,專門來洗溫泉的。我估計他肯定是去洗澡了。」
時駿不喜歡沒禮貌的女孩子,看都不看直接回答:「你仔細看過屍體了嗎?屍體上一點灰塵都沒有,這滿屋子的灰把你們幾個埋起來都夠,怎麼屍體上就沒有沾到一點?死者的雙手有明顯的摩擦傷痕,這說明死前作過反抗。你們看看這地面上的灰塵,除了腳印以外什麼都沒有,你以為兇手和死者懸在半空中搏鬥?」
張明哲不再說下去,霍剛深深地嘆了口氣,說:「他們把佳佳忘了。」
21:55:01羅允文開始返回溫泉會所途中。
霍剛一挑眉,笑問:「怎麼著,你看出點門道了?」
「你認識?」時駿看著他。
「不是我!」習張二人同時反駁時駿看了眼他們,慢條斯理地說:「別喊啊,我還沒說完呢。」
霍剛把一份資料給了他,說:「那次的確是個事故,早上路小晴把女兒送上幼稚園的專車,孩子坐在最後面睡著了。下車的時候司機也沒確認多少個孩子,把她女兒反鎖在車內。當時正好是三伏天,當天的室外溫度是三十三度,車內的氣溫至少有三十八九度,孩子因為窒息死亡。路小晴把幼稚園告上法庭,法人代表、司機還有幼稚園老師都承擔了刑事責任,幼稚園也因此倒閉。」
「沒有啊。我下午到的,一直在樓內或者是前院。」
兩棟樓之間的圍牆成「日」的形狀,溫泉會所在前,海鮮餐飲部在後,中間被圍牆攔著,形成無法直接相通的形式。只有從會所東面的小門才能進出,而那扇小門平時是不上鎖的。
噗通一聲,張明哲無力地跪在了地上,淚流滿面回:「到車裡的時候佳佳九*九*藏*書已經不行了。我們很害怕,老羅就說,就說這車一直停在幼兒園後面的衚衕路,司機也是雇的,早上下班下午才回來,這段時間,沒人會用車。」
時駿覺得這老同學的態度可疑之極!納悶之餘,忽聽霍剛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響起來,見他看了眼號碼之後竟對自己微微一笑,轉身進了房間去嘀咕了。
「我已經聯絡了警方的人,大家一起來做個試驗就知道真正的結果了。但是,以我多年的經驗和判斷能力來說,絕對不會有錯。」
「哎呦,那我還是走吧。」
「什麼?」
到底還是舊識,習寧遠也看出時駿對此次聚會沒多少興緻,便又給了他一張卡片,說是咖啡廳的免費招待卡,可以隨便點餐。不知從哪裡跑來一個男人,湊到他們身邊瞄了一眼,問:「每個人都有嗎?」
「但是,她的鞋上有泥土,化驗結果表明是通往後院那段路上的。而且,在她的房間發現裝有乙醚的瓶子,這怎麼解釋?」
「我小時候個頭很矮。」
簡易后廚里,一名年紀約在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在做火腿香腸,噴香噴香的味道撲鼻而來,讓時駿也有想要一嘗味道的慾望。
偵探舉起手示意自己毫無惡意,並笑得和藹之極,問道:「今晚22:00左右有沒有人從這裏的後門出去?」
時駿慢悠悠地走到了窗口朝外看著。洛美的房間位於二樓南面客房最後的位置,窗戶下面就是正在調試準備營業的露天浴池。浴池周圍被圍牆擋著,再往前面看一點,就能看到連接兩個院子的小門。他問:「今晚你最後一次見路小晴是什麼時候?」
「當然。不管你在哪裡,那條簡訊都會發給你。」
「那個死男人出國了,拋下妻子情人,拍拍屁股走人。」說著,她冷笑一聲,「幸虧我沒給他生孩子。」
21:29羅允文設置好鋼琴自動演奏器,跳出窗外跑到案發現場小樓。耗時2分鐘。
時駿站在門口朝窗戶外面看著,他所站的角度可以看到外新的圍牆和後面海鮮坊的樓頂。走到鋼琴邊的羅允文打開琴蓋,坐下。回了半個身子,說:「當時他站在稍微靠後點的位置上,跟你現在的角度差不多。」
雙重密室的答案已經揭曉,但兇手時駿始終沒有透露重要訊息。一直在旁聽的洛美沉不住氣了,問道:「到底是誰?」
瞬間,習寧遠很受傷。
「是誰昨晚罵路小晴是賤人的?」
聞聲,洛美也跟著時駿走過去,見警員指著手中的鞋。說:「有泥土。」
海鮮坊購買這個東西的時候就是個二手貨。款式老,功能低,至少他還沒見過暗鎖式的冷凍庫。他站在鉤著屍體的鐵鉤前看著,這一排鐵鉤大約有180公分,路小晴的身高大約在165公分,算上高跟鞋有168公分。她的體重是50公斤。
「想都別想!」時駿率先開口。
聞聲回頭看去,看到了對他微笑著的羅允文,時駿接過水一口氣喝光。
時駿白了他一眼率先走了進去,直奔向廚房最裡面的冷凍庫門。緊跟著進來的廚師再次驚訝,因為一直大開的庫門竟然也被上了鎖!
「你確定那人是洛美嗎?」
羅允文訕笑著摘下眼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說:「昨天晚上我在情侶間彈琴的時候門沒關,你們跑過去我也知道。當時,那位張先生在門口停了一下,朝我屋裡看過。當時我沒覺得怎麼樣,就是後來……」
「說了也沒用,這回我不管。」
下了梯子,走到廚房門口看到昨晚被自己踹壞的房門。這門還有老式的門鼻兒,連著牆面的地方還是用以前的那種折頁。雖然老舊,但還算完整,至少門鼻兒上的大明鎖不是簡單工具能撬開的。踹門的時候自己有點著急,腿上用足了十分力,導致兩個折頁都被踹壞,只有一把大鎖頭把門還連在門框上。可見鎖頭相當結實。
「我只是不想錯過一段好姻緣。」他笑笑,「我年紀也不小了,難得遇上一個喜歡的人。」
這時,一個身穿深藍色工作西裝的男子緩步走向臨時搭建的舞台上,掀開白色三角鋼琴,穩穩坐下。不知為何,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那人將英俊的臉轉向大家微微一笑,雙手輕緩地摸到了鋼琴鍵。
「作為良好市民,我向警方提供線索,死者叫路小晴,在晚上8:30左右和一個叫洛美的女人發生過爭執。你慢慢查,我回房間了。」
此時,正值初春,院子里的樹枝吐出新生的翠綠,被天邊的一抹晨曦映著,脆生生嬌嫩嫩的。
「你兒子就這麼沒用嗎?」
「你怎麼跟人家小剛比啊?人家那是刑警隊長,你是什麼?好了,這事我說了算,回頭我會問小遠的啊,他要是說你走了,看我不收拾你!」
「關於哪方面?」
很明顯,洛美和路小晴碰面的時候相看兩厭,上面的路小晴已經沒有身為母親的絲毫痕迹了,與照片中摟著女兒的她判若兩人。
時駿聳聳肩:「難說。我覺得她未必跟路小晴的死有關。你想想,路小晴住在2001號客房,洛美住在2009號客房,洛美想要回到房間必須經過路小晴的門口。也許那時候她只是想回自己的房間。」
返回溫泉會所之後,時駿走進了酒吧間。這時候,不少人都知道後面出了命案,三三兩兩地聚集在酒吧間里漫無邊際地談論著。時駿走在最陰暗的角落裡,直奔酒吧間的后廚。途經吧台、工作休息間和更衣室,最後才能進入后廚。
「張明哲,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孤立無援了?放心,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承擔罪名的,你說是不是,策劃人羅允文?」
女警一個勁點頭,時駿繼續說道:「昨晚我們衝進來,剛進入小樓的時候裏面很黑,張明哲故意摔倒在門口,還非常聰明地喊了一句『靠,誰推我』。接著,其他人一股腦衝進廚房完全毀掉了案發現場。接著,就是我被廚師的話吸引住,想要找其他鞋印的時候,現場已經被破壞。」
「沒有。」
「查到了。」打完電話的老王跑了進來,「路小晴母親住的是最好的單人病房,每天費用200元左右,每個月算上必用藥物在8千左右。從去年2月份住院一直到現在。」
時駿沒吭聲,霍剛接過話:「照片是證物,我們不能給你。」
時駿第一次來到死者路小晴的房間,東西還保持著原樣,被子沒有動過,一次性拖鞋規規矩矩地擺放在床邊,拖頭朝外。柜上沒有屬於路小晴的私人物品,其他東西整齊得很。時駿又查看了窗戶,並未發現異常。接著,他翻看了死者的遺物,一套休閑裝,一套睡衣,一本書和一個手提包,手提包里有化妝盒、鑰匙、太陽眼鏡、錢包以及半包香煙。時駿打開錢包,裏面有五百多元的現金和兩張銀行卡,還有一張照片。上面是路小晴摟著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正在吃著冰淇凌。看來,這小女孩就是她的女兒。
「她太愛慕虛榮了,吃個飯也要去高級酒店,我一個草根可養不起她。」
「沒有。」
「我害怕。我,昨天晚上我明明沒有利過鞋,但是我的鞋卻濕了,上面還有泥土,我害怕這個瓶子有問題,而且,你們也聞到了,這味道……」
「這麼說路小晴還有個孩子,多大了?」
「因為洛美。」時駿開口,「半個月前,羅允文在介紹所見到洛美,他知道路小晴和洛美之間的矛盾,從那時候起謀殺計劃便開始醞釀了。」
霍剛朝著老王點點頭,老王帶走了兩名兇手。
時駿冷笑幾聲:「我是黑貓警長,你是神探狄大人,我哪敢在你面前班門弄斧啊。」隨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冷凍庫。
枕頭飛來,準確地打在霍剛的臉上。他笑著抱著枕頭:「路小晴的情況並不複雜,但是很值得同情。她在五年多前認識了洛美的丈夫成了第三者,並且還生下一個女孩。那男人似乎不想跟路小晴結婚,一直拖著,直到三年前偷偷出國了。路小晴獨自撫養孩子,兩年前,孩子死在幼稚園的車裡。」
時駿看到他臉上的紗布,指了指:「傷口很深?」
21:57:00羅允文正從窗外跳入。開始處理鋼琴線和鋼琴自動演奏器。
「差不多,我想到哪說哪。首先說第一道門。你們都看見了,那是很老舊的門,帶著門鼻兒和門楔子,門楔子只有兩扇折頁跟一個鐵棍。只要把鐵棍抽出來,兩扇折頁就可以分家,門也能從另一側打開。這就是所謂的第一道密室詭計。從而,我們也可以排除一個人的嫌疑。」
她哽咽地說:「這裏,是,是我和前夫,分手的地方。」
有備而來啊,時駿頓時頭大了。
「哥們兒,你多心了。」說著,霍剛讓開門口的路,大大方方請他離去。
「我想知道洛美真的跟殺人有關係嗎?」
不等羅允文反駁,時駿忽然上前一步,他定睛看著羅允文:「整個作案過程很緊湊。你在離開聯誼會大廳之後,偷了一把餐廳的刀,當時是晚上21:20。既然你不肯說,那就由我來告訴大家,從這時候到最後的事情經過。」
霍剛笑道:「我建議去找你那個青梅竹馬了解一些情況。」
「在家還是醫院?」
霍剛扶額嘆息:「你就不能先打聲招呼?」
洛美急著解釋剛才過於緊張才順著時駿說刷了鞋,現在又說從她回到房間后就沒打開過衣櫃穿這雙布拖,而是穿了房間里準備的一次性拖鞋。警員不相信她的話,緊追著問了幾個問題,洛美急得語無倫次。時駿沒開口,觀察著她的反應,並示意警員先不要這樣咄咄逼人。
「時駿,說這事可不能大喘氣啊!」習寧遠哭的心都有了,狠狠瞪了一眼。而張明哲很冷靜地問:「在案發的叫候我和習寧遠都跟你在一起,怎麼可能殺人?」
「我是沒心情說你那點見不得人的事,就是擔心有人眼睛不好被你騙。」
「整個殺人計劃。別急,我會給你提問的時間,現在先聽我說完。首先,張明哲以打探案情為由找到我,無意中說他滿腦子都是路小晴的屍體,我倒是奇怪了,當時你們都被攔在外面,張明哲是什麼時候見過死者的屍體?懷疑他就是從那時起。但是他完全沒有作案時間,所以我開始猜測他有幫凶。第一個嫌疑人是習寧遠,因為他最了解死者和洛美的情況,但這人始終沒再找過我,也沒有任何異常舉動。接著,我在看聯誼會監視錄影的時候發現,你被洛美扔酒杯的時候你身後的路小晴看的並不是洛美,而是你的背影!那種憎恨的目光不可能是對著一個陌生九九藏書人,所以我料定你跟她之間一定有問題。接著,你自己送上門來,為我彈了鋼琴。」
「那得找個恰當的理由。對了,我問過關於那把鑰匙的事,副經理說鑰匙一直放在儲藏間的柜子里,沒人在意,什麼時候丟的也不知道。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霍剛話題一轉,「打算從哪裡著手?」
「你見過那孩子嗎?」
「你血口噴人!」
「詭異?」習寧遠詫異地問。
21:15:30——21:16習寧遠看到張明哲以及他身後的洛美。
張明哲詫異地看著時駿:「不是你們說的嗎?」
習寧遠快步走過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小時候昕你彈過,不過我覺得還是伯母彈得好。」
老王把小梯子拿進來。時駿踩在梯子上仔細觀察鉤著屍體的鐵鉤以及鐵鉤的整個滑道。
羅允文不屑地冷笑一聲:「這算什麼證據?」
時駿始終有些懶散的樣子,問:「你和路小晴是怎麼認識的?」
「八點多一次,九點半左右一次。」
刑警們工作神速,不到一個小時,基本情況都掌握了。
張明哲走到他身邊好像有話要說,支支吾吾了幾句,時駿笑道:「你是不是喜歡洛美?」
21:12習寧遠離開路小晴房間,路小晴開始準備去見羅允文。
時駿朝外揚揚頭,笑道:「看看再說。」
「當然不知道,而且介紹所也沒跟我說她曾經有個女兒。」
站在梯子上時駿的目光穿過冷凍庫門,落在了灶台上方那又長又笨重的吸油煙機上,眼睛半眯起來。
時駿安撫了習寧遠幾句,讓他不必這麼緊張,把他送走之後,和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你們這樣也能當警察?袁芳看了一眼屍體就吐了,太丟人了吧。這一次是密室案,正是我們實踐的好機會,都機靈著點。」
習寧遠拉著時駿走出宴會大廳,笑道:「伯母也是替你著急,你就忍耐一下等到明天下午再走吧。這是你的房間鑰匙,對了,你那個姓霍的朋友已經來了,早你一步去了房間。」
「有洛美和路小晴的指紋嗎?」
「沒有死者的?」
這時,一名警員跑進來說洛美那邊出了狀況,時駿趕忙跟著過去。
沒再理會幾個新人的態度,時駿走出了冷凍庫,來到外面的舊廚房裡。
時駿指向羅允文臉上的那塊紗布:「證據就是,路小晴臉上的帶有乙醚的化妝品還會殘留在你的臉以及這塊紗布上!」
「我哪知道。」說著,時駿已經拿出系在鑰匙鏈上的小手電筒,打開照在地面上貌似應付差事似的觀察起來。
張明哲興緻滿滿地翻著相簿,裏面有不少女孩子的照片,還有剛剛在宴會大廳內吵架的那兩人。習寧遠介紹說,穿紅裙子的女人叫洛美,粉衣白裙的女人叫路小晴。時駿毫無興趣,打了一個哈欠,無意間看到了習寧遠放在座位上的手機閃著光,提醒他:「有電話進來了。」
「為什麼是我啊?」
「聽你這意思跟我媽認識?」
「算是警方的協查人員。找你來調查點情況,你不想跟我說也行,等會直接跟警察說更方便。」
「我們什麼時候說的?剛才習寧遠只是說佳佳很可愛,羅允文說的是路小晴很疼愛女兒,哪句話涉及到佳佳的死了?」
「啊?這算是換了個話題?」習寧遠問道。
時駿微微蹙眉:「兇器上有指紋?」
廚師皺皺眉,說道:「今晚我一直在這裏,沒人從後門出去。」
位於鐵鉤右側也就是朝門的方向,在滑道上有兩條亮白的划痕,很新,不粗。長度大約只有10厘米左右。
洛美和死者路小晴被習寧遠和兩名工作人員拉到準備室之後,二人仍在爭吵。送走了時駿的習寧遠趕到準備室請路小晴回房間換衣服,送她回2009房間之後剛巧一個朋友打電話給習寧遠,時間是21:12分。
羅允文坐在時駿面前,說:「我想跟你請教一些問題。」
時駿的手摸上了乾淨的鋼琴,另起了話頭:「那天往外面跑的時候,我也聽見你彈琴了。你彈的那曲子叫什麼?挺好聽的,比在大廳彈的那個好聽多了。」
洛美在21:15離開準備室自己回到2009房間,據她自己說一直沒有離開,一直到22:20工作人員習寧遠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到房間找她。
屍體已經被取下來,由法醫做初步的鑒定。鑒證組的人跑過來告訴他們,那把被血染紅的鑰匙正是冷凍庫門的。因為發現屍體前進來的人太多,故此鞋印還在排查中。時駿沒言語,走向現場。剛剛靠近,便聽見裏面有幾個人在議論。
「別胡說!」張明哲面色通紅地否認,「我可沒。就是跟她見過幾次罷了。」
「很湊巧,在案發當晚我途經情侶間的時候也聽見彈聲了,雖然我母親說我琴彈得像剁餃子餡,但她也說過我這兩隻耳朵百年難遇,千分之差的音我也能聽出來。」說著,他緩了口氣,「昨晚,那架鋼琴音色不準,確切地說少了一個音。但是今天上午少的那個音就出現了,而且音不是準的。羅允文,剛才我說密室工具是鐵絲並不准確,我該說兇手用來吊起身體的東西是鋼琴線。而在半月前張明哲來這裏布置好現場后,按照你的計劃偷走了海鮮坊的鑰匙和鋼琴里的一根線。你返回那裡之後,把琴線放在鋼琴里。由於不懂調音,所以才造成琴音的偏差。」
「你想知道什麼?」時駿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抽出煙來點燃。
「伯母的電話。」
「不好問的。」張明哲搖搖頭。
洛美咬著嘴唇無言以對。
時駿探過身子:「半月前的殺人現場布置很麻煩,首先,要把屍體旁邊的兩個挂鉤相連,就像我們用兩根食指彎曲扣在一起一樣。這樣一來兩個相連的挂鉤就會變成簡易的鎖扣,把鐵線弄成雙股線套住鏈接的挂鉤;第二步,鐵線的另一頭綁在了廚房那個笨重吸油煙機裏面的滾軸上,打個死結。兇手作案的時候曲著腿滑進冷凍庫后,拿起一個挂鉤穿透路小晴的衣服領子,解開綁著二人的繩子,扔下兇器和冷凍庫門的鑰匙,利用滑道鎖扣回到廚房,用鑰匙在外面把冷凍庫門鎖上,剪斷吸油煙機里的鐵線。剩下的就簡單多了,走出廚房,抬著門對好折頁,把鐵棍插|進去,雙重密室的答案就完整了。」
這時,洛美驚喜地喊:「這麼說,我沒嫌疑了?」
「先過去看看再說。」時駿反應快,拿了外衣就走。習寧遠手腳忙亂地跟上他,落在最後面的張明哲也急急忙忙地跑過去。
「那時候我緊張啊,好多話都說錯了。我來也是想找你幫忙的。我琢磨吧,沒說對的情況還是得找警察說明白,別再耽誤你們破案。」
時駿點點頭,看著張明哲急匆匆地離開之後,他順著小路繞過案發現場的樓側回到了前面的會所小樓。回到自己的2020號房間。
「看來你真的不記得了啊。」習寧遠還是笑著,「我是咩咩啊,小學五年級咱們家是鄰居。」
時駿的眼睛始終看著窗外。不知何時,外面起了大風。
「我,我刷了。」洛美面色蒼白,不知所措。
這時,遠處傳來多人急促的腳步聲,時駿笑道:「警察來了。」
站在角落裡的時駿更想溜了。
時駿面色嚴肅起來:「趕緊打開。」
時駿聳聳肩:「幫點小忙。」
時駿接過來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冷凍庫,救命!
「那你為什麼又跟我說了?」
粉衣女子怒罵道:「真不要臉,我要是你早就滾了。」
張明哲別彆扭扭地說:「介紹所安排我們見了一面,我覺得這女的還行,約過兩次。」
21:21羅允文離開醫務室。
時駿見走來的男人是剛剛那個對鋼琴師品頭論足的張明哲,沒吱聲,先行離開了宴會大廳去咖啡廳換換心情。
「這家幼稚園是私營的,而且條件不好,收費很低。一個老師帶十來個孩子,等她們發現的時候孩子已經死了。」霍剛又將一份資料遞過去,「這個司機已經被判刑,我會調查一下與此案有關的人是否跟路小晴的死有牽連。」
「為什麼這麼問?」時駿笑道,「喜歡她?」
21:56:10時駿帶著張明哲、習寧遠等人跑出咖啡廳。
「聽你這話,在今晚之前好像一直跟路小晴有聯繫?」
時駿轉頭看了眼老王:「什麼標準的病房,常用哪些藥物,每個月每天的平均費用是多少,住了多久,這些都要查清。」
在字上印著一個淡粉色的唇印,應該是路小晴的。
「你怎麼來的?坐公車還是計程車?」
「這個簡單。那架鋼琴上有自動演奏器,你只要懂得設置演奏器,那玩意就能自動彈奏起來。事後,你再刪除《天空之城》的曲子,誰也不會發現。所以,證據一,鋼琴里過長的琴線;證據二,你身上肯定有一個U盤,裏面存放著《天空之城》的鋼琴曲。」
「出來了。除掉你和霍隊的,還有副經理、張明哲、兩個廚師、習寧遠和羅允文。」
粉衣女惱羞成怒,將手中的香檳盡數潑在紅裙女的臉上!這時,那彈鋼琴的男子疾步走過去,橫在兩個女人中間。豈料粉衣女人揚手將手中的酒杯也扔了過去,沒打中紅裙女卻打中了鋼琴男。那杯子相當脆薄,在男人臉上碎裂開來,在他的右臉頰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你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別處,前言不搭后語,明擺著心裏有事。」
「我說你啊,還真把我當白痴了?你讓張明哲偷走一根琴線,是為了留出位置方便你處理案發現場使用的那根琴線。」
等時駿趕到現場時專家已經研究完畢,並給出報告。兩把鎖都沒有被做過手腳的痕迹。
「別緊張。我只是想讓大家明白一些問題而已,走吧,去案發現場看看,洛美還在那裡等咱們。」
男人轉頭看到時駿,說:「抱歉先生,這裏不能隨便進來。」
時駿皺眉,這女人手勁很大,一定長期鍛煉臂力,否則杯子怎麼會在臉上被摔碎,更不會留下那麼深的傷口。
「省第一醫院。」
「但是他看見我的時候很緊張啊,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就可疑。」
羅允文被叫駿的誇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笑著說:「我爸媽都是學這個的,打小就教我。但是我對經商更有興趣,擺弄鋼琴也只是一時技癢罷了。」
事實上,幼稚園的園長是向羅允文借錢開的幼稚園,二人沒有書面協議也沒有法律證明,只是在私底下園長給羅允文一些分成,所以,當時的情況羅允文不用負任何刑事責任。
「暫時只是尋常的諮詢情況,我讓鑒證組的人九九藏書趕回去化驗兇器上的指紋,等有了結果再說。」
「我當時沒在意。離開聯誼會大廳之後我就想著去咖啡廳坐一會,我不知道洛美就在身後。我只知道身後有人,回頭看了一眼,也沒跟她說話。」說著,張明哲看著時駿,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滿是惶恐地說,「你說,如果當時我跟她說上幾句話,那路小晴還會不會出事?」
聽到這裏,時駿微微一笑:「那你是怎麼知道佳佳死了?」
房間里,時駿聽完老王的這些講述之後,手腳麻利地準備卷包袱走人,偏巧被笑眯眯的霍剛堵個正著!
遞到嘴邊的香煙嘴頓了一下,時駿道:「你是說她們倆吵架的事?」
張明哲的腦袋搖得像波浪鼓一樣:「我們還沒熟到說這種事的地步。」
庭院內,時駿磨著霍剛要他請客,二人打打鬧鬧的功夫,後面跑來了洛美。她停在時駿面前,低著頭抹著淚:「能不能,把路小晴和佳佳的照片給我?」
「起初,我們都以為兇手是在案發當晚做的一切,所以對這一點始終無法解釋。那麼,如果從地面上以及其他東西上的灰塵來分析,兇手早在半個月前就布置好機關了呢?」
50公斤對165公分的女人來說有些瘦了,而那張和女兒的合影上路小晴的面頰還是很飽滿的,是因為失去女兒的打擊才會瘦的吧。
「跟警察有點關係。」
「這,這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啊?」他說著,將手機遞給了時駿。
過了大約有十幾分鐘,習寧遠和張明哲也到了咖啡廳,跟時駿坐在一起。習寧遠從大包里掏出一個相簿,笑道:「看看吧,都是不錯的女孩子。」
「不,不知道啊。」
不知為何,下面的話時駿沒說,轉身走了出去,霍剛也跟著離開。這時候,習寧遠才聽見洛美一直在壓抑的哭聲。
「胡說八道!按你這麼說我和張明哲是同謀了?案發時候我在包房裡彈琴,隔壁的廚師也聽見了。就算我使用CD播放音樂,那也會留下CD機吧?我提醒你,我到了現場以後就沒單獨離開過,而且警察也搜查過那個房間,根本沒有那種東西。你覺得我是有分身術還是有隔空傳音的功能?」
「護上說最近幾天不能洗臉。」
發現女警不滿意的目光,時駿道:「兇手先把第一道門上了鎖再將兩根鐵棍抽出,門可以從另一側打開,兇手站在廚房門口,然後用事先準備好的鐵線滑輪固定身體,滑進冷凍庫。」
洛美氣憤地瞪了他一眼:「我前夫在三年前出國,我找路小晴鬧了一次,打那之後一直沒見過。大約是二十多天前的事,我在婚姻介紹所看到她一次。就這樣。」
「我氣管不好,說話總喘氣,你就給我起外號咩咩。」
21:55:30時駿回撥路小晴電話,無果。
聽到這個消息時駿也沒啥反應,他說:「洛美那邊我去問問,你快點調查死者的情況。」
時駿被習寧遠老實巴交的態度弄樂了,解釋說:「兇手在半個月前就進入冷凍庫將鐵絲機關布置好,然後清掃了裏面的灰塵。廚房和冷凍庫的門都是敞開的,半個月足夠積攢一定的灰塵,均勻又自然。」
「你身邊的人。」
「我沒睡好。」張明哲鬱悶地說,「腦子裡總是能想起那個屍體和洛美的樣子。」
按照日期時間以及相關性分析人員之後,確定與死者相識的分別是介紹所的工作人員習寧遠、洛美、張明哲、羅允文。
「既然不是你的,你為什麼鬼鬼祟祟地要扔掉?」一名女警質問道。
張明哲一直呆在大廳內,直到21:15離開,回房間的路上遇到習寧遠,被邀請一起去咖啡廳找時駿。
清工作人員打開情侶問,從進去到看著羅允文掀開鋼琴蓋,時駿習慣性地觀察著他,右撇子,沒有問題。
「是。」習寧遠下意識地看了羅允文一眼,見他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恐又絕望的神色不免糊塗起來。
但路小晴並沒有把證據遞上法庭,而是用來威脅羅張二人,在他們身上勒索高達數百萬的錢財。由於羅張二人找不到那個證據,只能被路小晴勒索。
「但是,張明哲始終跟咱們在一起,這一點假設在當初是無法成立的。那麼,聰明人就會想到張明哲是沒有嫌疑的,他說的話也都是真的,當時他的確見到了洛美,從而造成洛美企圖謀殺路小晴的假象。」
「啊!」
絕處逢生,在最後一天,那位表面上斯文正派的霍剛向他伸出了橄欖枝,願意陪他一同前往。
「得了,你別插|我兩刀就行。」霍剛真誠地回答。
時駿微微笑了,手伸進褲子口袋裡拿香煙,不小心帶出了一張被剪過的照片。照片落在三人腳下,習寧遠彎下腰把照片撿起來。
顯示器的畫面閃了一下,穩定下來。右下角顯示的時間是19:50,時駿請工作人員快進到21:00左右,在路小晴和洛美相互對視那一刻正常播放。
「你們見過面?」時駿蹲下身子,把目光放遠。
「你著急了?」時駿微笑,「至於腳印的問題,說實話我也困擾了很久。為什麼就查不到兇手的腳印呢?我想來想去,才明白,其實兇手是留下了腳印的,只是被魚目混珠而已。換句話說,兇手就在當晚到過案發現場的人之中,並且至少在半個月前到過溫泉會所。據我們調查,在此之前到過這裏的人有習寧遠、張明哲兩個人。」
時駿看著他們,深吸一口煙草,煙在肺里打了一個滾又被吐了出來,他的雙眼被煙霧迷濛著,他看著張明哲:「你跟路小晴也曾有過幾次交集,她說過佳佳的事嗎?」
「你找我?」
「我沒刷。」
「後來,酒吧的廚師跟我說你去找過他,問當晚有沒有人從後門出去。我就跟著回想了一會,這麼一想我才發現,當時那位張先生看的不是我也不是鋼琴,而是我身後的方向。」
「帶我們去看看。」
時駿駐足,回望身後被警方的照明燈弄得有如白晝的案發現場小樓,又轉回頭看看近在咫尺的隔著兩棟建築的圍牆,細看之下,如果想要從會所那邊跳牆過來,以會所的位置來看,酒吧間的后廚是最近的了。
離開了洛美的房間,樓廊里警員問時駿要不要抓洛美,他搖搖頭:「還不是時候,看緊她。查她房間的電話和手機的通話記錄,也包括簡訊記錄。」
一大早,時駿來到還未開放的露天浴池內,他的左上方就是洛美的房間。
「羅先生吧?」
「好吧。」習寧遠不好意思地撓撓鼻子,「我接到朋友電話的時候就準備去咖啡廳找你的,走到一樓半的樓梯那會,剛好張明哲從樓上下來,他叫了一聲,我們倆說了幾句話,當時我返回身面對著他,他擋著我,我只看到洛美朝著路小晴的房間那邊走去。」
忽然,從大廳一側傳來爭吵的聲音。鋼琴聲戛然而止。時駿循著吵鬧聲望去,看到一個身穿艷紅色長裙的女子跟一個粉衣白裙的女子怒目相視。
霍剛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睛:「我還以為你對這案子很有興趣呢,畢竟雙重密室的案子可不多見。」
掛了電話剛好看到從走廊深處走來的張明哲。對方一見時駿猛地愣住了,隨即笑笑:「早啊。」
女警琢磨著,我左邊是洛美右邊是張明哲,這是什麼意思?
聞言,洛美的表情驚恐了起來,慌亂地低下頭。對她的反應時駿非常滿意,也沒繼續緊逼她,換了話題問:「你幾點出去吃早餐又是幾點回來的?這段時間內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
「那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根據鑒證組人的說法,這個廚房已經被閑置至少三個月以上,到處都是灰塵。一些沒有鞋印的地方灰塵非常均勻,完全沒有被偽裝過的痕迹。而據會所那位副經理所說,這裏被閑置之後,廚房門和冷凍庫門都是敞開的,平時也沒人會來,只有會所那邊沒用的東西才會扔到這裏。
時駿放下手中要點香煙的打火機,粗略地分析了一下。習寧遠在接到朋友電話時是21:12,從路小晴的2001號客房走到一樓半樓梯的時間最多需要兩分鐘,接著遇到張明哲兩人說了幾句話倒也不會消耗多少時間,那麼,習寧遠看到洛美的時間就應該是21:12——21:15之間。
「這絕對是密室殺人!」
時駿從記憶深處把咩咩挖掘出來,只可惜年代過於久遠,他實在找不到多少可以共同緬懷的話題,只是在態度上倒比之前熱情了一些。
「關於她的個人情況你沒問過?」
時駿帶著萬分不祥的預感接過手機,只是喂了一聲,裏面便傳來母親大人的嚴厲訓斥:「你這孩子怎麼一點不會辦事?人家小剛特意陪你去參加聯誼會,遇上命案你就跑?對得起朋友嗎?」
七八個大小夥子齊上陣,不到十分鐘就把庫門卸了下來。
這時,他們聽見張明哲苦笑一聲:「那輛接送孩子的車老羅也有鑰匙。那天早晨,我們沒通知任何人開車出去辦事,佳佳就睡在後面,半路上她醒了哭得厲害,我們倆沒耐心哄孩子,嚇唬她再哭就把她扔了。佳佳,窩在後面一直憋著,我們停車出去辦事……」
「別來問我。伯母打電話讓我幫你物色女友人選,我說這邊有案子要安排你先回家,就這樣。」霍剛順帶還很惋惜地說了如果時駿留下破案,表現得好肯定會有好女孩看上他。
「好吧。」時駿點點頭,「我建議你立刻搜查所有的房間以及周圍一些地方。凡是與死者認識有關係的人單獨隔離。」
時駿點點頭,跟著說了句:「其實,雙重密室也很簡單。」
幾個人看著時間表都想著各自的打算,洛美始終不明白一件事,她問:「那那個瓶子是怎麼回事?」
21:15洛美準備室分開,走向自己的房間。遇到張明哲、習寧遠。
放下手中的刀叉,時駿漫不經心地瞥了眼羅允文,見他斯文的臉上露出局促不安的神色,便轉移了話題:「昨晚你好像在這裏彈鋼琴?」
打開衣櫃的警察忽然說:「時駿,看。」
習寧遠微笑著將一張鑰匙卡塞進時駿手中,笑道:「伯母交代過,你必須在這裏等到活動結束才能走。」
時駿的笑容像是在說——我相信你,這讓洛美對他多了幾分好感。但下一秒,他卻說:「我要搜查你的房間,請配合一下。」
時駿把號碼回撥,手機里傳來了接通的聲音,緊跟著聽到「對不起,您呼叫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的提示音,隨即,時駿再次撥打,對方已經關機。
腳步猛地停下,時駿回頭看著霍剛:「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