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的相會
「不,寶貝,他不是瘋子,只是人們不理解他罷了。他認為人死了,思維卻不會死,思維將以看不見的電磁波的形式存在。基姆教授認為只要有合適的磁場,那意識——這個電磁波就會被吸引過來。」原來這台機器就是一個磁場,而我現在就在這個機器里!難道我和花兒一樣——也死了?
「真的?我要見她!」抬頭看他,那雙凹陷的眼睛深得讓人猜不透,「她在哪兒?」
抬手準備敲門,門卻自動開了。我倒吸了一口氣。一個老頭,一張最普通的臉——似乎在哪兒見過,卻使我產生想逃的衝動:我感覺不到這個人的存在!「進來吧。」嘶啞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老頭面無表情地領我走進他的世界。看似很小的屋子卻容下了一台龐大而雜亂的機器,線路時隱時現,鍵鈕指示燈讓人眼花繚亂,機器正中有一幅巨大的屏幕。他讓我坐下:「說吧,你來的目的。」
幾天後,一家報紙登出了一篇沒署名的文章,記敘了在某個不知名的神秘山區里的一棟小屋裡的真實故事,名為《意識的相九_九_藏_書會》,在全世界引起了轟動。這是我唯一能為基姆教授做的事。然後,我回到了那間破屋,等待著基姆的再次出現。
「您,難道您……」
「是名老科學家。」我連忙補充。
「那個瘋子!」我失聲叫出來。
老頭嘆了一口氣,走到機器旁,按下了藍色的鍵:「是的,我就是基姆,也是他的思維。現在時間快到了,我要回去了。」他頓了一下,滿懷希望地問我,「你相信我的話嗎?」
「他被稱作『瘋子』,可他是天才,一個了不起的天才!他把所有心血都花在這台機器上。當機器做好后,他就死了,但這台機器證實了他的猜想是正確的。人死了,但意識永生。這並非神話中才有。基姆從青年時代就開始研究,他發現人體本身就是一個磁體,於是他認為人死後意識是以磁形式出現的,可幾乎所有的人都對此質疑。只有一名老科學家支持他的想法。基姆又做了許多實驗證明這一點,他成功了:用一種特殊的電磁波動測出了傳自遙遠空間的磁力。但人們依然不承認他的觀九*九*藏*書點,基姆失望之餘就來到這裏繼續他的實驗,他封閉了自己。他發現了電磁波——思維的存在形式之後,又用了三十年的時間造出了一個異度的磁場空間——這台機器,這兒就是《聖經》中的天堂,思維在這兒生存,發展,永不消失。只可惜這個磁場還太小了一些,弱了一些,只有電磁波強的意識才能被吸入其中。很幸運,你的朋友就是一個。當磁場空間運轉到一定角度的時候,它就能通過一個媒介與人類世界交流,這個媒介就是人類所做的夢。」老頭說到這裏歇了歇。
他不耐煩地打斷我:「聽我說完。基姆在造這台機器時只考慮到建一個特殊的磁場『收集』人的意識,卻沒想到整個人世間的磁信息都被吸引出來,這就是我知道你的來歷的原因。」
「有人?」他眉頭一皺。
「哦,寶貝,你別胡思亂想呀,你只是處於假死狀態,和我不一樣。」花兒又說,卻顯得有些落寞。
「花兒——」
「意識?」我不解。
我忍不住問道:「您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老頭——基九九藏書姆的意識笑了,卸下了他的顧慮,也抹去了我僅剩的懷疑。「謝謝你,你是第一個相信基姆的人。期待下次與你見面。祝好運。」就在我面前,就帶著這樣真誠的笑,他逐漸消失了。我呆在原處,屋裡一片寂靜,只有龐大的機器在響,顯不燈閃爍著。是夢?
她嘻嘻一笑:「不用怕,你現在也是這樣啊。我們現在都是『意識』。」
我不再像之前那樣恐懼。「那您,到底是誰?」我的好奇心更強了。
眼前的破屋讓我沒來由地感到恐懼,它在人跡罕至的山頭上,顯得神秘甚至詭異。然而,我必須強迫自己進去——因為,它是我最後的希望。
「我是誰,你一會就知道了。你先聽我說吧,你們所說的『瘋子基姆』已經死了。」
「死了?」我叫了出來。
「看吧。」老頭起身打開了機器,一陣「噼啪」聲后,屏幕上顯出一張臉,那熟悉的略帶羞澀的笑。我大叫一聲從椅子上彈起來:「花兒!你在哪兒?」
他輕輕一笑,笑得讓我悚然。「試試看吧。」他把我的手放在機器上的一個小盒子
read.99csw.com里后,按下了一個藍色鍵。如遭電擊一般,我昏了過去。我張大嘴,愕然至極:「在機器里?別開玩笑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激動地抓住老頭。
花兒看了一眼老頭,老頭微微點頭。
他舒了口氣:「你要找的是個女孩嗎?」
我的理智還不能消化完這一切,但經歷的一切又證實了他的每一句話。我困難地點點頭:「我——相信。」但馬上我就抬頭正視著他?真誠地說,「我相信基姆,相信他是個天才,相信他的每一個發現和成果。」
她沉默了片刻:「對不起,我只能告訴你這些了。其餘的有人會詳細告訴你的。寶貝,知道你在找我,我真的很高興,我還以為大家早把我忘了。謝謝你的關心。你的時間快到了,再見,寶貝,祝你幸福!」花兒化作一團銀色的光飄走了。
「我在這台機器里。」
我更加驚訝,這老頭真神啦!
「基姆臨死前,試圖把自己的意識第一個送進異度空間,他成功了,也失敗了。他將機器開啟,卻不小心同時按住了藍、黃兩鍵。黃鍵具有消除電磁波的功能。所幸九*九*藏*書的是,他的意識只被銷毀了1/3,不完整的意識是不能永遠在異度空間里生存發展的,這決定了基姆每年必須有1/3的時間是在人世間——既不以肉體的身份,也不以意識的身份。可以說,這是不幸也是大幸。」
睜開眼時,我發現花兒就在我身邊。「花兒!」我又驚又喜,一把抱住她,卻像抱住一團空氣。我背脊發涼,打著寒戰。
「叫花兒嗎?」
「花兒,那你知道基姆教授的下落嗎?」
「死後?思維?」我迷惑了。
我一愣:「是的。」
我一臉的驚訝、迷惑,無法一下子接受這麼多。但他所說的基姆的發現,我確實是聽說過一點。
「是的,就是肉體死後人的思維。」
我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想找一位朋友,可用盡各種辦法都,都找不到。有人告訴我,到您,您這兒試試。」
「醒了嗎?」再睜開眼,我又回到現實中,仍舊坐在椅子上。看看自己,再看看周圍,難道是一個夢?「那不是夢,你的確見到了你那位朋友,也可以說是她的思維。」
「知道基姆教授嗎?」
老頭一揮手:「她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