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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津看向屏幕,確實裏面的風景很像這座雪場。
「葯的事情公開了就不能使用了?」
「千晶,你拿著這個人的滑雪板和滑雪桿。」
「一樣東西是指?」
「您說的沒錯。報警的話,新葯的事情就公開了,我們想避免這種情況。」
接近目的地時他停下雪地摩托車,換上滑雪裝備,穿過附近的繩子,一邊注意著周圍一邊緩慢地滑行。
「啊……現在都沒帶。」
栗林點了點頭:「是信號發送器。」
更加可疑了。根津對千晶說:「告訴警察。」
「哎?你……」
「為什麼不能公開?」
「是哪種葯嗎?」千晶說。
「Bingo。真不愧是根津先生。」
「事情有點複雜。」栗林一邊把錢包放進口袋一邊說,「這件事還請一定要保密。其實最近我們研究所里有一樣東西被偷走了。」
「啊,還有這個。」千晶小叫了一聲,把一個類似身份證之類的東西展現給根津。上面寫著泰鵬大學醫學研究所入所證,貼著照片,名字也和眼前這個男人一致。
「知道了,我知道了。好的好的,我帶著駕照,只是忘了帶在身上了。」男人在褲子的口袋裡掏出錢包,想要從裏面拿出什麼,但是不知是因為指尖在發抖還是什麼,好久拿不出來。千晶有點等不及,一把連錢包都奪了過來。
栗林咳了一聲。
「真的。我忘在旅店了。」
「根津先生,還是先把他送走吧。」
「可以告訴我們嗎?」
「哦?這樣。」千晶在旁邊很吃驚,「連續兩天……好笨。」
「我雖然明白了你的理由,但是不能放任不了解地形的人進入山裡。雖然如果遇難的話,只是咎由自取,但是既然事關人命,我就不能旁觀。怎麼樣?」
「Bingo。就是那個。葯。我們研究所開發的新葯被偷走了。還沒有對外界公布,是極度保密的事項。」
「沒問題嗎?我很重哦。」
「騙人。」千晶說,「一般都會帶吧。」
聽到有人受傷,根津馬上繃緊了神經:「在哪裡?」
「不,那多不好意思。」男人直擺手。
「真是沒辦法,九-九-藏-書看來只能報警了。」
「咦?啊,那個,不太方便。」
「右腳。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沒有骨折,但是不能動了。」
「那是……因為不能報警。我們也有各種各樣的理由……」
「旅店在哪?」根津問,「去醫院的路上去一趟。」
「其實……說是葯,正確地說應該是疫苗。這種疫苗在攝氏十度以上就會死亡,所以埋在雪裡是理想的保存方法。犯人說交出三億元之後就告訴我們埋在了哪裡。」栗林從口袋裡取出手機,操作了幾下后將屏幕展示給根津,「這是犯人持有的照片,是這座滑雪場吧?」
栗林點了點頭:「拜託了。」說著想要站起來,但是馬上就一副很痛的樣子歪著臉坐在了地上。
栗林抬起頭,眼鏡鏡片后的眼裡充滿血絲。根津掏出自己的手機,表示自己是動真格的。
根津把手中的滑雪桿狠狠刺向雪裡:
真沒辦法,根津說著首先將腳下的雪面踩結實,接著卸下滑雪板,轉身背對男人,蹲下身子:「我背你。」
「你的腿腳還不太方便吧,我開車送你。」
「我去和隊長商量一下。既然事關人命,就不能放置不管。」
「有什麼不方便的嗎?」根津問。
栗林像遭到了電擊一樣身體痙攣,看向了千晶。
「據說疫苗就埋在這棵樹下。」栗林從身旁的背包中取出之前的無線機器,「這個感應器可以接收發送器的信號。」
「我知道……了。」栗林呻|吟般地說。
但是栗林沒有回答,只是一副苦澀的表情咬著嘴唇。
「死了?」根津皺起了眉。
「知道,發生什麼了?」
「不騙你們。」栗林有點不高興。
「嗯,有人受傷,需要緊急救援。」
「如果您肯替我找的話,那就太好了,真幫了大忙了。可是真的可以嗎?」
「姓……呃,山本。」
「呃,不太好說明。」
「沒關係,作為交換,讓我問幾個問題,可以吧?」
「確實是一筆巨款。然後呢?」
「您貴姓?」
「那個感應器,能放在我這裏嗎?我來替你找。」
「沒事吧?」千晶擔心地
read.99csw.com問,回頭看向根津,「根津先生,我也要幫忙。」
「那個就是……一個極度保密的東西。」
根津點了點頭,問向栗林:「一流大學的人在那種地方幹什麼?剛才那個無線的機器是什麼?您也該告訴我了吧。」
「告訴我雪道名稱,如果不知道的話,就告訴我在哪個升降機換乘,我大概能猜到。」
根津抱腕陷入思考。雖然事情有點過於跳躍,但是栗林的話有一定道理,不像是臨時編出來的謊話。
這時旁邊的千晶啊了一聲。
「所以只能找人來支援……」栗林越說聲越小,可能對他來說今後怎麼辦也還沒有想好。
「發現了可疑的人物馬上通報,當地的警察是這樣指導我們的。」
「但是哪有這種搞笑的事,明明挑起了一件嚴重的危險事件,卻被卡車撞死了。」
「好的。不過可以先把錢包還給我嗎?還有駕照。」
事實上受傷的男人看起來也不是太痛苦。說著謝謝,男人靠自己的力量從床上站了起來。雖然右腳有點一瘸一拐,但是總算還是能走路。
「受傷的狀況呢?是腳嗎?」
根津在將客人從升降機上落下的手套還給失主的時候,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是瀨利千晶。
她將手機屏幕轉向根津,上面顯示出關越機動車道的交通事故,具體地點是本庄兒玉出口附近。報道里說,事故的原因是駕駛員從故障車裡下來,不幸被後方駛來的卡車撞倒。日期也和栗林說的一致。
栗林瞪大了眼睛,不停眨眼:「什麼意思?」
「骨頭應該沒有問題,可能是韌帶出了點問題。我做了一些應急措施,還是到附近的醫院診斷一下比較好。」短髮的男人冷靜地說,遞出標有附近醫院位置的地圖。他既是按摩師,也是救護中心的前輩,他的說法應該不會有錯。
「關於這個……」千晶欲言又止,「根津先生,你不要生氣。」
「不像真的。」千晶嘟噥說。
「啊,那個,這個,要說為什麼呢,因為我總想在這種地方滑一次……」
「不能了。政府方面會介入。」
栗林的話完全出https://read.99csw•com了根津的意料,根津不由得繃緊了身體。
聽了栗林的解釋,根津輕輕點了點頭。太複雜的事情他不懂,但是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總之就是沒有經過政府的手續,進行了非法的治療。
「我們內部商量了一下對策,結果完全沒有結果,因為最後犯人死了。」
「報警了嗎?」根津問。
「咦?你是昨天的……」
「OK。」千晶輕快地回答,拿起了滑雪板,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呼,「這是什麼?」說著又從雪中撿起了什麼東西,看起來像是某種裝置。裝置上伸出一段天線,應該是無線的機器。
「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要是能自己走還用這些嗎?快點。」
根津咂了咂舌,看向身穿藍色滑雪服的人。那人下身穿著顯眼的黃色褲子,卸下來的滑雪板和滑雪桿散落在地上。
「您辛苦啦。」千晶向他敬了個禮。
「根津先生你呢?」
根津的提案大出栗林的意外,他不知所措地彷徨著視線,終於似乎理清了思路,抬頭看向根津。
「您這樣不行啊。昨天都提醒您了,讓您不要再到雪道外面去了。」
「樹上弔著一個泰迪熊呢。」
根津嘆了口氣。本來在雪道外受傷的人自己沒有救援的義務,但是又不能放著不管,只能說了一句讓千晶等著,掛斷了電話。
「呃,入口是山毛櫸樹雪道第一升降機的前面——」
「咦……」男人瞪大了眼睛。
根津看向名叫栗林的男人:「為什麼要用假名?」
根津轉身滑到他們身邊。
栗林轉動著黑眼珠,點了點頭。
回到駐地,根津跨上雪地摩托車,啟動警報音,行駛在雪場里。正在享受滑雪樂趣的人紛紛看向他。
千晶打開滑雪服的口袋,拿出手機。男人的臉色馬上變了。
「所以說是極度保密的,不能說……」栗林一時不知如何繼續說。
「埋?為什麼?」
「對不起,那個,有很多原因……」男人乖乖地低下了頭。
「不要啊……」
「拜託了。請千萬不要報警。剛才我也說了,事關人命。」栗林深深低下頭。
「為什麼……呃,其實在我九-九-藏-書們的醫院,有一個患者病情很危險,是不治之症,只有這個新葯能救他。現在馬上服用的話,還有恢復的可能性。可是使用新葯治病需要很多手續,因為沒有時間,我們最後沒有經過許可就使用了,所以不想把事情弄大。」
「那麻煩給我看一下可以證明你身份的東西,駕照之類的帶在身上嗎?」
「而且今天您還裝備著滑雪板吧,怎麼回事?」根津有點生氣,低頭看向男人。
「不是吧,難道我bingo了?」
「啊,走起來有點困難……對不起。」
「咦?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要人背……」
是昨天在雪道外被埋在雪裡,說是為了自然觀察之類的莫名其妙的人。
男人目光游移,很可疑。
「和我說的一樣吧?」栗林有點莫名的優越感。
「我要先和隊長商量一下。我不會和別人說,這樣可以吧?」
千晶一提醒,根津咬了咬嘴唇,確實如她所說。
「笨蛋,賓什麼狗。到底是哪?給我說明一下。」
栗林依然沉默無語。根津嘆了口氣。
「偷走葯的犯人發來郵件說,如果想要找回葯,就要交出三億元。三億元哦。您不覺得很過分嗎?」
根津把駕照還給千晶,千晶將其放回錢包,還給了栗林。
「我也覺得很搞笑,但是是真事,沒有辦法。如果你不信,可以去網上搜一搜。在關越的本庄兒玉出口附近的交通事故,死了的是一個叫作葛原的人。」
不久面前出現了一個身穿紅色滑雪服的人,在其身邊一個身穿藍色滑雪服的人坐在地上。身穿紅色滑雪服的人注意到根津,向他招了招手,正是千晶。
「這都是為了救人,沒有辦法。」栗林投來求助的眼神。
有了千晶的幫忙,男人從雪裡爬出來,上了根津的背。確實不輕,背上身的瞬間,根津的兩腳深陷進雪裡,但還是想辦法裝備上了滑雪板。
根津和千晶面面相覷,看來事情比想象的複雜。
「但是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你的腿已經沒法再去找了吧?」
「泰鵬大學是一流大學啊。」
「啊,這……」男人低下頭。
「嗯?什麼意思?」根津說著read•99csw.com,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是在雪道外?」
根津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不管怎麼說,栗林應該是不會再去雪道了。如果再有別的人來增援,確認他的行動之後再對應就好了,但是——
救護室的外面有板凳,於是根津讓男人坐在上面。
「千晶,你帶這個人去醫院。」
千晶拿出駕照看了一眼后說:「根本就不是山本。」說著將駕照遞給了根津。上面寫著「栗林和幸」。
「喂,根津先生,是我,千晶。」
聽著千晶的說明,根津掌握了大致的位置。是下雪后許多滑雪者喜歡入侵的地區。那裡雖然沒有雪崩的危險,但是樹木密集,而且很容易迷失方向,所以被設置為禁止滑行區域。
「沒,還沒有。」
根津背著男人滑行,首先回到了雪道,接著開動雪地摩托車,將男人送向了救護室。
「請不要開玩笑!」
千晶開始操作手機,在旁看著她的根津說:「還是不明白和這個雪場有什麼關係。」
「這麼說完全不明白,能說得再具體點嗎?」
「我明白了,但是這和滑雪場有什麼關係?」
「發送器?」
「什麼原因?請您給我說明白。」
男人嚇了一跳,接著臉一歪,似乎很痛的樣子。
根津覺得很可疑,但還是決定之後再詳細詢問。
「習慣了,沒關係,千晶,幫一下忙。」
「啊,還算好。」男人細聲說,「這就去醫院。」
「不要緊吧?」根津問。為了問他一些詳細情況,根津一直等到現在。千晶也陪在身旁,根津說和她沒關係,她可以先回去了,但是千晶表示很在意詳情,於是一起留下來等著。
「啊,那是,那是……」男人突然急了起來,「那是我的。小姐,背包,麻煩放到我的背包里。不好意思。」
「對,交通事故。三天前的事。在關越機動車道上被卡車撞死了。」
「犯人是被我們研究所開除的人,這就算了。問題是他把葯藏在了哪。我們調查了犯人的郵件和遺留品,發現了他可能把葯埋在了這座雪場。」
「喂,怎麼了?」
「您還能走嗎?」
「啊,您好。」那人一副不好意思地縮了縮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