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詩人與死
將我尚未閉上的眼睛
那在有限時間里迴旋沸騰的河流
月季不再爭先送來芬芳
你的行囊要重新過秤
你的頭髮透明通亮
眼睛是冰凍的荷塘
著苦酒,獨自地向死亡之杯呷啜
詩人的心入網,那是墳。
三
拖延,是所有這兒的大腦的策略
滿懷著幻想和天真
已是午夜 來到你的堡壘
闔上她的眼睛,等待一雙謙遜的手
香醇的紅酒也忘記了根由
今天,抽去空氣的汽球
吸收的一顆沙礫
然而那還遠遠不足
再多的幾何圖也不能肢解
他以為應當是你用你的詩情
十三
用焚燒
花影剪碎了窗戶
黃沙淹沒了早春的門窗。
開始工作時,我退入孤寂的世界
白藍花的杯上留下茶漬
六
生命的退潮不聽你的挽留
只透過那細微的霧珠
白色的腦紋是抹不掉
在草叢中找到甘甜的清水
依戀著醜惡的老皮層層
半倒的荷塘,卻仍
啊,這裏,垂死的高盧人在想著
但,遠處綿延的峰巒
一
瘋狂的詩人捧著淤血的心
舉起,永遠地舉起,他的腿
這一切讓我們忘記種植之苦辛
世界立即成了被黑洞
四
你轉身、招手、匆匆消失,一條回海的鯨魚
我們每天去游泳
已經有長長的隊伍
就這樣,古老的光榮
為什麼你將時間鎖在金字塔內
卻像一個蹩腳的雜技英雄
把這典雅的古瓶砸碎
試探著道路的漫長
悠悠地抽出
承認幻想的虛假
他的希望被擲在賂旁
那太遲緩了,
將一顆心踢給中鋒
情人的口袋不裝愛情
那雙疑慮的眼睛
幾千年沒有人織成
你的等待是如此嚴肅認真
你走過那山陰小道
歷史是無數的航海日記
向你出示新的圖表
忽然來到一片林地
十七
那些請潔的手指里流著污穢的血
站在死亡的邊卡送走死亡
心靈的追逐 夢裡的尋覓
沉默,沉默,沉默,
朦朧中一片天真的真摯
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若是他輸了,就為死亡所擄
在地殼下忍受黑暗和壓擠
終生踩著赤色的火焰
去見上帝或者魔鬼
十一
朝向高豎的絕壁下奔跑
只是因為我要在你們之間永遠停留。
他的四肢,已沉入陰暗。
無聲
天的那邊,地的那面
最終的沉默又一次的斷裂
只有母親知道你的抑鬱
它那雪白的骸骨無憂無慮
二
命運賜給重逢 在最繁忙的
柳芽在探頭,鵝黃色
冬天已經過去,幸福真的不遠嗎
遮蓋著頭上的天空
一切都突然消失、死寂
看見彼此模糊了的面影。
詩人與死(組詩十九首)
七
折斷這冬日的水仙
不允許佔有的夢
十八
好記上那致命的一分
用火焰,
變得孩子樣純真 搖擺著羽毛
因此留下那不謝的奇異花朵
緊閉的嘴唇,春天也忘記歌唱
海洋上飄起微風,在說
這裏洪荒正在開始
歡呼像野外的風
的皮膚,浸入深藍色的死亡
獸(一幅畫)
窗內的君子蘭
屍骨正在感覺生的潮氣
踱來踱去,打不開囚窗
它的浪花是生命紛紛的落葉
世間從未認真地給你過秤
他們九九藏書聽不見彼此的心的聲音
三
右手輕撫左手
冬天是欣賞枯樹的季節
好像在雪天里
一個老人吹著他將熄的灰燼;
為了不讓親友鄰里的稱讚
總不願承認黑暗
它的長長的手臂伸向我的窗前
是那創造生命的手掌
那污穢的血,還是那污穢的手?)
那麼一種嚴肅與仁慈。
你知道這裏藏躲有懦怯的蟲子
十六
污染的大氣甚至不放棄
你畢生在體會生命的震撼
你在藍色的擁抱中向虛無奔跑
像無聲的極光
把懷中難友的屍體陪伴
他們為讚美所驚愕,
半垂的眸子,謎樣,流露出昏眩的靜默
站在一片傾逝的瀑布前
它們也無能傷害你
問題
在一個偶然的黃昏,她拋入多變的世界這長住的一瞥。
早已被盜空。
有人在這寫下詩篇 也許海浪還記得
有多少 乘鶴入雲尋找你
在你的潔白的骸骨上銘刻
死亡跟在身後,一個鬼祟的影子
你衰老、孤獨、飄搖
你在耐心地等待一場電火
翻身
和世間顛倒
這生命的馬拉松賽者。
從我們腳下湧起的不是黃土
是萬頃瀲灧的碧綠
他不能預知,也不能設計
誰不曾有過這樣的年華?
碎片改組,又產生新的整體
這裏不值得你依戀,忙碌嘈雜
像樹木無言地把茂綠合棄
錯了路 是什麼使你神傷?
生命里最後的一個思想,喝
如今仍在屍體上緊貼
它已成為所有人的祈求
我鏨著,鑿著,碰著,磨著
去那裡尋找你
水生的它是我的痛苦的死亡
天空的風雲,地上的不平
被無意中順手摘下丟進
早晨的過份燦爛並不保證
雖然你看見在他微俯的頭額上
現在在遙遠的朦朧里等侯
我寧願那是一陣暴雨和雷鳴
你的白天是這裏的黑夜
堅強地用樹榦和綠葉輕敲
消失在門外,劃上句號
是誰的有力的手指
那鼓起風帆的靈魂 不要相信這
歌手的死亡擰斷你的哀嘆
被擊碎,逃出刺耳的歌
沒有做完的夢
是誰,是誰
將這片葉子捲走、撕裂、飛揚入冥冥
前天的童年
一部無法全解的書
寒冷的風,飢餓的雨,死亡的雷電里
注:此詩是關於荷蘭畫家倫伯朗的一幅叫《門口的年輕女子》的畫的。
未知
你茫然考慮是不是這裏的一切
過長的深藍色褲腿 並不損傷尊嚴
的眼睛映出整個荒野的寂寞
他所需要的專誠和寂靜
摸觸得到的岩石 它們封存著無數的
幸福地輕語,夜鶯不需要藏躲
灑滿了一河細水
八
不知為什麼總不肯
不管天邊再出現什麼翻滾的烏雲
只是繪下自己的航線。
母親們回憶中的苦笑
窗內窗外
圍上眼睛,任肢體在大地橫陳
秘密 已經過去的 都溶在風聲浪色里。
卻是一口溫暖的吹噓,
不變的從容對於有限的生命也正是匆忙
但是已經開始的必會不斷增長
說從無生命里喚醒生命
我的石頭向我低語:寧靜,寧靜,寧靜
你有許多未了的心愿像蠶絲
哭泣他們自己,那為你的死
沒有發出失去身分的呻|吟
我獃
九_九_藏_書獃地聽著,竟沒有一聲門響。金色的書
有一個永遠的你在我的記憶之園
穿過血滴飛奔
生活的無法寬恕
來到
上帝吹著沉黑的大地;
等待著的心靈垂下雙翼
帶著它的星光
狂想的懶熊也曾在夢中
眼睛中的憤怒無法噴發
從雲端走下
如今已是那霜前
的錄像帶,我們的錄音盒
離開雅典和埃及的古城
你拿到這第十三首詩,你
從日曆的樹上,時間的河又載走一片落葉
來到洗凈污染的遺忘湖
這些污穢的肌膚下流著清潔的血
聽得見鬼哭的詩心。*
生之歡樂在無解中。
是固體的淚水在雲層中凝聚
那裡沒有會凋謝的花,沒有有終止的歌唱
游向未知 那已知的
靈魂才能燃燒,吐出光和力。
你的死結束了你的第六十九個冬天
在它們身後森林是荒漠的城市
承認生活的殘酷
他喘息地伸出污穢的手
垂死的高盧人
那雙疑慮的眼睛
贈詩友D君
瘋狂的雪萊曾妄想西風把
臂彎里輕輕呼吸幼小的熟睡
今早你這樣使我相信,糾纏
死亡,死亡,它想擁抱
一條不太整潔的紅領巾在
雷爆從天空馳下擊中
發狂地噴著香霧
不情願地被死亡蒙上
一件舊的染過的黑色短衣
也許是憤怒,也許是溫柔
短視的匠人以為到了終極
一
支撐那山樣傾頹的身體,
只剩下右手輕撫左手
時間長著牙齒 時間是塗改液
海水殷勤地洗凈珊瑚
痛苦而憤怒,憎恨這朕兆
他心靈的花園在春天的卷末。
是冬天,無窮盡的冬天
只有光輝的臉龐像一個夢的驟現
嚴冬在嘲笑我們的悲痛
那邊如浩瀚的大海迷茫
也不是一艘帆船,
將她從幽冷的潛藏世界里迎接
靜靜離去,沒有人知道它飛到哪裡。
讓我們不能滿足
你的玩具滿負傷殘
十
水仙枯萎
埋在金宇塔中的期望
那追在身後的咒罵
十五
只有在你被完全逐出雞腸
掌管天秤的女神曾
於是一天,我用我的智慧照見
落日放出最後的燦爛
它已經走出這間靜寂的客廳
冬樹的黑網在雨雪中
一個生命的新鮮強烈。
伸向你的手只想將你推搡
在這痛苦的世界上奔跑,好像不會停留的水
它們會突然起飛,鮮紅的細腳后垂
只是沒有鳧鳥能飲盡藍色的海水
舉起,永遠地舉起,他的腿。
一個寧謐的夜晚我聽見
在歲月中吸取你那份成長
天邊有駝隊向無人熟悉的國度遷移
也沒有灑上玫瑰、月季、蘭花的嬌艷
一尊美麗的造像,她在睡眠,
一瞥
但何嘗實現
痕迹
是暫時的分離
每一個冷漠的拒絕
有一句相同的話:
我們每天游向它
幾千年的一場美夢
只是撫慰了我的心
到這陽光照耀下的你們的面前
在幸福來到之前。
翠綠的,蔥白的莖條?
然而這實在是通行證的底片
生的美:痛苦,鬥爭,忍受
不願辭去的
十九
https://read.99csw.com你想象一座建築那樣
(The Dying Gaul)
路人的希望支配著他
讓生命的汁液
離開火葬場已經兩個月
你的葡萄釀出紫紅的漿液
而不是這冷漠的誤會和過失
撩起銀髮 圍著詩人的小屋
無影無蹤,樹葉
伴著你的是沙漠的狂飆
一個個音符才聯成合唱
令你驚愕地拋棄狹小
你不再睜開眼睛
流水已經枯乾,我的第69個冬天
在我沉默的心上不住的旋繞
把我們的故事續編。
春天不會輕易到來
那裡冬天已經忘記自己在
我知道你如何運行在一個磁場上
寫下它殘酷的幽默
填滿貪婪的焚屍爐
我們都是火烈鳥
沒有奧菲亞斯拿著他的弦琴
還有那繁盛的花木和其間的微風
傾家蕩產,也許
催眠從天空灑下死亡的月光
塞滿泥沙和掠來的不消化
頁頁記載著計劃
一切美麗的瓷器
在黎明的朦朧里
滾動著的是那顆
松樹顯出它不會衰老的軀幹
你的身影曾在屍堆中晃搖
這裏沒有檀木建成的葬堆
優美的是那消失入陰影的雙肩,
只有當痛苦深深浸透了身體
我們在瞎眼的甬道里
墨綠的長葉,凝思。
卻沒有恐龍的氣概
在時間里,仍能屹立的人
十四
是誰的有力的拳頭
唯有時間的腳步沒有留下足印
不清的索債人,每天在我的門前
在黃昏的陰影里
九
殘酷的現實趕走,吹遠。
也沒能照亮山徑的崎嶇
未來永遠無解
對春天信仰、虔誠而盲目。
流向遠遠的明天
你屢次迷失 轉錯了灣 記
一個失去目的者為他人的目的生活
狹窄、狹窄的天地
天文數的計量詞
老皮緊緊貼在我的身上
是誰在和他賽跑?
是鋼骨、鐵架 樹榦不動
你的第六十九個冬天已經過去
對於
從吸入第一口塵世的氣息
忙碌中我突然發現小樹長高
蠶與蛹,毛蟲和蝴蝶的交替
我們焚燒了你的殘餘
完成工作時,我重新回到你們之間
泥土的呼喚。問題找到了答案
舉起,永遠地舉起,他的腿
有多少 凝眸遠山等侯你
法官的小槌被盜
又將沒有唱完的歌索回。
在世人都驚呼哭泣時
我默視著石面上光影遊戲的白足
在你消失的生命身後只有海潮
金色的閃光
讓白色的汁液溢出
——給LT
美妙的碎裂,無數的枝梢
黃昏的鳥兒飛回樹林去歇棲
終於聽到海洋的呼喚 沒有猶豫
比我們更自由地嬉戲。
那偉大的藍色只為了藝術的歡快
卻看到從來不曾看到
這裏我的造像將使你們的生命增長
即使曾穿過死亡的黑影
在草叢上有無邊的天空邈邈
你脫去褪色的衣服,變皺
生命猶在閃動著明亮的雙翼翱翔
使你羞恥的是你的狹窄和多變,
你的痛苦在那裡消失得
童年不能盛開如我的玫瑰
命運的荒誕作弄
若將它對淮陽光
迷惘、冷漠、沉靜
這滲透堅韌的脈管,循環在咸澀
只有沉默的送葬者灑上烏雲般的困惱。
讓燭光照入那死寂之國
卻被冬天嘲諷譏笑
我們每天去游泳
選中了這一片熱情
胸前 委屈 平淡無奇
九-九-藏-書剝啄,剝啄,剝啄,�
我對於你們沒有遺棄,假如有
沒有蜜糖離得開蜂刺
黑的是你的瞼龐
血腥的風要吞食我們的希望
這是可恥的奇迹
微笑少得像森林里的陽光
玄奧的理論,德里達的奇想
雕刻者之歌
畏懼新生的痛苦
生命正是那本書
五
伊卡拉斯們乘風而去
那為你哭泣的人們應當
衝擊,衝擊,衝擊,
幾千年的債務
變成了:科學的恥辱.
人力車夫
那已解的開始落塵埃
多少次我掩起我的耳朵,遮著我的眼睛
憤怒的人們不能責怪上帝
異樣的感覺,叫做寂寞
好像互相挽著手
死者長已矣,生者的腳跟
圓葉上,依然
不是一根箭,
那喝飽了的
的鮮血里直到它們憂鬱
帶著早已洗凈的真情
十二
那偉大的藍色將你壓倒
它們用墨筆將蔚藍切成塊塊
用那沒有痛苦的姿態,痛苦早已經昏睡,
穿過地獄,燒斷了天橋
(反省吧,反省吧,我向你們請求:
那從爐中拾回的殘缺
窗外的紫丁香
十四行詩
只有走出祭壇的廣場
那輕輕來到他們心裏的
到瘋狂地賓士在公路上
種植出一片傲慢的空虛
曾經如此吸引我 只是今天
他是這古老土地的堅忍的化身。
(在千萬個目的滿足后,你們可合
和閉鎖著豐富如果園的胸膛
反正他們都是球星
在春天的夜裡
時間捲去畫幅步步逼近
在我們的身體上切割
你的身影不斷走進我的書房
寫完說來就來了 拖著黑白的禮服
也許應當一次又一次地洗滌
候鳥樣飛向迷茫
無蹤,甚至連水鳥也沒有顫驚
用那特殊的風度飼養著居民
她是一株依戀河邊的垂楊
空港——紐約。開車回家的路上
用炭筆畫下蹤跡
縱有徹夜的星辰
若是他贏了,也聽不見凱歌
遙遙的呼應著歇在矮門上的手,纖長。
我閉上眼睛,假裝不知道誰在主宰
打開你的幻想吧,朋友
別忘記帶著你的夜行時的馬燈。
通向千萬個不同的目標的路徑
新娘幻滅
在雲端向我俯窺
才能走近天體的耀眼光華
它的無法全解
還要燒去你的詩束
他好像突然地跌到了,在
所需要的是
*注:D詩人曾寫“林間鬼哭”。
看著雲團後面的夕陽
我將這扇門掩上
凝結在月夜的神秘里,
是誰,是誰
也為那窒息的他的目的想出一條路徑?)
是忍受一個生命,更其寒冷恐懼
帶走吧你沒有唱出的音符
歷史在紛忙中走失
迷茫不曾離開你的眼神
它需要我們全體的手,全體的足
然而我們羡慕火烈鳥
更攪動大海的血液
盛開的海棠叢中 高大的棕櫚
只是,墓
死亡的拱門前,猶自用一隻手臂
你踢著路邊的石子和冥冥的未來相會
在冬夭之後仍然是冬天,仍然
整體不過是碎片的組成
很溫存,還沒有開始暴虐
而後注入拙笨的形態里
路邊的亂草水溝而消滅
但黑雲不會放過你的默想
你已經帶走所有肉體的脆弱
二
奔跑,一條與生命同始終https://read.99csw.com的漫長道路
它昔日的生命已經偷偷逃走
從你脆了的黑枝梢
從我朦朧的心裏:走出來,走出來吧
它啃去了你的童年嫩枝
為了我的石頭在向我說:寧靜,寧靜
那太魯莽了;
你的筆沒有寫完苦澀的字
來把你畢生思考著的最終詩句
鳥兒飛來 飛去
黃色的沙發上留下坐痕
他用那飢俄的雙足為你們描繪
他們用時間的極光刀
的神奇光景
我掩起我的耳朵,遮著我的眼睛
無論飢餓的或是滿足的,去拔除
我不由己地沉入深思,漸漸……
在這奧菲亞斯走過的地道
不要知曉那飛躍的鳥,和它的鳴聲,
詩人,你的最後沉寂
早出的方向,夜歸的路徑
因此無限期延遲開庭。
像風一樣旋轉為了掃些落葉
投射向遠方
然而鬼們告訴你不要自欺
噴出他的胸膛
用它來射門
不知為什麼總不肯
沉思著石頭紋路的微妙地起伏
貫穿它的陰沉是風的呼吸
生命的強烈的知覺正涌集
像為陰鬱的雲翳遮蓋的前額,
這不是遺棄,
五月,肌膚告訴我太陽的存在
據說不是仇恨,沒有吼叫
那裡的夜沒有光來撕裂,它們
海嘯飛似的挾捲起海濤
偏見,還不如讓粗獷的風吹遍
讓一片仍裝滿生意的綠葉
他的回答只是顛撲不破的沉默
灑在湖山上,像雨的是這個“自己”
什麼才是我們的羞恥?
今天的暮年
輕輕,不驚動灰塵
如哥倫布的大陸和島嶼
如果能織成一片晴空……
才有碎葉細羽的婆娑
宣布一個頑強的小小心靈已出現
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你的理想只是飄搖的蛛網
現在你正將顛倒的再顛倒
正像你那夜半的燈光
托在
有一位詩人掙扎地看守
沒有唱出的歌
起飛
殞墜
思與無(組詩)
來這裏找他呢
縱有半天的赤霞
飛進樹頂的宮殿 也有海浪聲
繞繞曲曲臭臭烘烘
(那不是沒有,不是沒有
從搖籃的無邪到夢中驚叫
離去
當古老化裝成新生
只有當每一次終止的時候
將嬰兒般的水珠
在迷惘的眼神里 孩童的親切
登上山頂眺望 只見一片綠色欣欣。
一顆虔誠的心,來打開大理石的封鎖
於是才能像幻境的泄露,
Rembrandt: Young Girl at an Open Half-door*
那裡有北極光的瑰麗
也沒能溫暖西山蒼茫
歡笑 驚呼 像風樣來去
和不憐憫的寒冷來鞭策
請瞧我多麼順從的展開了四肢
蔓生的野草,踏出一條坦途。)
言語只遺漏了思想,知識帶來了
歡樂的葡萄不會急著追問下場
漂亮的回答:只是工作太忙。
帶走吧你沒有畫完的夢境
使他暫時忘記他自己的生命
在空曠的海面上 看不見的是
盛開的火焰將用舞蹈把你吸吮
夕陽用堅強的腳步走完日程
意味著通行的不祥痕迹
你的隱隱顯顯 超出了多少
一幅深紫的帳幔落了下來
人間原來只是一條雞腸
直至夕陽徐徐踏過峰巔
你是那古樹上的啄木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