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們是約半小時前才注意到的。」

戈登聳聳肩，「我猜他不想讓你擔心，事實我也不知道。」

「看外邊，」戈登說，他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

他站在那兒又盯著看了一會兒。「太怪了，」他說，「是紅色的。」

儘管下午雨很大，他們比預計的提前一小時送完了貨，布蘭德決定今天就到這兒，明天要往邊遠地方去，還得早早動身。戈登謝絕了布蘭德喝酒的提議，徑直回家來。他心裏總惦記著去一趟警長辦公室，和警長談談艾利阿斯兄弟，但他清楚他應該先回家，捎上瑪麗娜。畢竟應由她來辨認那人並懇請起訴，如果說有理由起訴的話。

「你還做惡夢嗎？」戈登問。

戈登看了看警長，「你想說什麼？」

「他還談到了我的曾祖父，彷彿他認識他。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他是怎麼了解到我曾祖父的。不可思議。」他看看戈登。「老實說，他嚇得我都沒脈了。今天我到他那兒去了好幾ｒeaｄ•９9cｓｗ•ｃｏm次，每次去，他都直直地在那兒盯著我，等著我，彷彿知道我什麼時候要來。這真讓我堵心。只是火災並沒有什麼邏輯上的聯繫，但我認為他卷人了發生的這一切，法庭上又都不能成立，但……」他聲音越來越小。「我打算叫安德魯斯神父到這兒來看看他，探一探他的想法。」

「但畢竟是要由我來簽起訴書的。」

「紅色的？」戈登問。

他咧開嘴笑了，「對不起。」

他把這些念頭拋在腦後，集中精力在樹林間崎嶇蜿蜒的小路上穿行。前方，透過山谷，他可以看見平頂的里姆山的大致輪廓以及從山頂某處裊裊升起的一縷白煙，閃電一定擊中了那兒從而造成了小小的森林火災。

「你不必見他就可對他提起上訴，」戈登一邊向客廳走一邊說，「我可得去沖個澡。洗完澡，我們就走。」

「你認為這是某種可以解釋的反常天氣嗎？我是說你認為他可能會事先了解到嗎？ｈtｔpｓ://ｒｅad•9９ｃｓｗ•cｏm」

「不停地看。」

「他沒有……嚇著你？」

瑪麗娜站在紗門前，盯著外邊出神。暴風雨已經停歇，但一場新的風雨正在里姆山頭上醞釀。一道閃電。她眨眨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打算給安德魯斯神父打個電話，」吉姆說，「他以前處理過這類事情。我們看看他對此怎麼說，或許他能悟出艾利阿斯兄弟的言中之意。」

「也是，昨夜我又做了個極可怖的。」

戈登依然沉默著。

戈登搖搖頭。「我不知道。」

他瞅了瞅戈登。「你先送你妻子回家，」他說，「然後你回這兒來。我給安德魯斯神父打個電話，我們需要同艾利阿斯兄弟談談。」

戈登沉默了一會兒。「他們今天上午抓到了艾利阿斯兄弟，」他說，「我見到了。他當時正在山谷國家銀行前佈道。」

戈登默默地點了點頭。

二人對望了一眼。「你想見他嗎？」警長最後問道。

瑪麗娜打個寒九*九*藏*書顫，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雙奇怪的令人惶惑的黑色眼睛。「我不知道。我覺得不想見他。」

戈登說得對，瑪麗娜簽起訴書根本不必見艾利阿斯兄弟，她只是填了警長給她的一張表格並在下邊簽了字。戈登掃了一眼，點點頭說，「好。」

「那我就將她抱緊點，等著它過去。」

車迅速駛過察。克里夫頓的76號加油站，戈登驚奇地看到竟然關門了。據他所知，這兒以前從沒關過這麼早。回想一下，今天鎮上有好幾處地方出人意料地關了門。他隨意想著會不會是有流行性感冒蔓延，或者更糟的什麼情況？

「你想一起去嗎？」

警長點點頭，看了他一眼。「是。」

戈登看了看瑪麗娜。「那我在車裡等著。」她乾脆地說。瞅也沒瞅警長便出了門。

「他只說你一回來，儘快給他回話。」

戈登聳聳肩。「我不知道。我只見過他那一次。我想他是個瘋子，瑪麗娜也認為他瘋了。」

「關於什麼事的？」

「但我們不能九-九-藏-書只等閑視之，不能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

「關於艾利阿斯兄弟。對我講講你對他的看法。」

吉姆點點頭，表示理解。「但如果我們半夜趕上地震怎麼辦？」他輕聲說。

「上帝，」吉姆說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做了個同樣的夢。」

戈登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沒有什麼呀。」

「在垃圾場，然後在一個滿是白色小十字架的地方，還有一個男孩——」

「他還有些什麼預言？」戈登問。

她朝里姆山頂方向指去，「看那兒，」她說，「看那閃電。」

吉姆咬著上嘴唇，想了一會兒。「好吧，」他說，「我不希望你把我們談話的任何一個字透露給任何別的人。」

警長點點頭，「當然。你呢？」

「你知道我不會的。」

儘管瑪麗娜沒再提小貓的事，她對警長一直耿耿於懷。起訴書籤完，戈登很高興，他們可以走了。這時一個尷尬的場面出現了。他們正要邁出門去的時候，警長突然在他們身後大聲清了清嗓子，九九藏書戈登轉過頭去。

「他說為什麼事兒沒有？」

警長搖搖頭。「我不知道。什麼關於蒼蠅，地震，別種顏色的閃電——」

「那他為什麼不告訴我？」

「什麼事？」

「你說得對。」他們走進廚房，戈登抓起水槽邊水果籃中盛著的一隻蘋果。

「現在不，」戈登說「現在我只想馬上送瑪麗娜回家，把這一切鬼事情統統忘掉。」

吉姆踱到窗前，目光向外掃去，他被裡姆山正在醞釀的暴雨吸引住了。他看到一道紅色閃電，驚得面如土色。他轉向戈登，「這已持續多久了？」

里姆山上空的紅色閃電愈發頻繁，愈發強烈。

回到家，瑪麗娜說警長來過電話。

戈登隨警長回到他的辦公室。

「我可以和你談會兒話嗎？」吉姆問，「單獨？」

「到現在他已經在鎮上轉悠了好幾天，佈道，」他頓了頓。「預言。他預言到了教堂大火，他說他和這起事件毫無瓜葛，我相信他。」

戈登這時將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她一跳。「上帝！別這樣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