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帶你離開這裏，湯姆。」溫斯頓說。他抬頭看著羅伯特，「不要再耍什麼花招了。」

湯姆和其他人回頭看著她，瞠目結舌。

「我不知道，湯姆。我知道這很愚蠢，但似乎值得一試。」溫斯頓看著羅伯特，「我認為這能讓我得到我真正想要的東西。」

羅伯特伸出手：「我可以背他，維尼。」

是米莉。她一邊跺著腳向這邊跑來，一邊大喊著：「羅伯特！羅伯特！」

他斷斷續續地聽到女孩說：「這是緊急情況，他們應該用救援飛機。網路很慢，我聯繫不上我的……朋友，連默信都不管用。我認為有人偽造了本地節點，而且……」湯姆痛苦地在地上滾來滾去，痛得沒聽清女孩後面說了什麼。

湯姆看著空蕩蕩的胡爾塔斯洞穴，無意識地晃著他的噴霧罐：「我們安裝在一般基因組實驗室的設備，我還以為是我想出來的，是我這個大天才。它可能是炸彈、毒藥、某種木馬硬體……或者任何東西。但我們在實驗室北邊。」他指著集裝箱後面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的牆壁說，「正對著索倫托山谷，那邊有一些年代久遠的入口，我們可以從那裡出去。只是我的研究報告顯示那邊的警報更難解除——但現在我不在乎從那邊衝出去會不會觸發警報了！」

「我們做了我們以為正確的事。」溫斯頓說。

溫斯頓站在夜幕之下，敲打著鍵盤：「我打了911，湯姆！」現在，他正和湯姆聽不到的人說話，說有人心臟病發作。

是的，每個人都以為做了正確的事，但……胡安遇害了？他回頭看著湯姆說：「我們騙了你，湯姆。這件事情背後有人指使。」

湯姆興奮地叫著：「都來試試吧，別對著人噴。」他扔了一把又一把碎紙屑。很快，紙團就在他周圍堆了起來。

他們將拴著筆記本電腦的懸帶解開，那個聲音指揮著羅伯特站到一側，並且對於筆記本電腦的擺放位置給出了非常明確的要求：要把它放在碎紙堆邊緣，幾乎與他們進入洞穴時所走的路在一條線上。

隨後，疼痛會消退幾秒，這時他的心臟就像一隻蝴蝶一樣在胸口撲騰。他的頭腦會清晰幾秒，然後又混亂起來……他們仍然抬著他，不過走得很顛簸。老羅伯特不停地換手，好像在他腰上的盒子上忙著什麼。

米莉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了碎紙屑邊緣。溫斯頓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看著羅伯特：「這是你們顧家的人，對嗎？」

「我也是，」卡洛斯小聲說，「結果，謝里夫——不管他是誰，把我們都騙了，不是嗎？」

終於，他注意到了朋友們的沉默。「我們其實不需要謝里夫，對嗎？我的意思是，我們自己可以記錄。」他舉起拴著筆記本電腦的懸帶。

羅伯特說：「那麼他許諾了你什麼，溫斯頓？」

溫斯頓和卡洛斯顯然看不到這條默信。

他們聽到了他說的話，然後把他放在了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聽我說！但湯姆的聲音猶如一聲輕嘆：「兄弟們……我們得分開了。」隨後，黑暗籠罩了他。

羅伯特→米莉：文件類型：PDF。

米莉睜大了眼睛，靜靜地看著大家。好吧，她已經贏得了傾聽這些秘密的權利。

「我想要找回的是詩，維尼。」

米莉跑到溫斯頓身邊，將雙手塞進他的手臂和湯姆左臂之間的地方。溫斯頓沒有反對，也許是因為她沒有開口詢問。羅伯特抓著湯姆的兩條腿，他們沿著牆壁開始往前走。卡洛斯帶著切割機和其他可能還會用到的設備跟在大家後面。

「我在吉爾曼路上見過這個。」米莉朝著它邁了一步。機器人轉向她，發出了具有金屬質感的咔嗒聲，聽起來像是子彈上膛。

湯姆盡全力數著溫斯頓的腳步，但他無法集中精神。他的胸口好像正在舉行一場搖滾音樂會，隨著每次心跳，都會有一陣灼痛襲向他的肩膀和手臂。這不是真正的心臟病發作，只是他的心臟起搏器陷入了嚴重的混亂。過去幾年，湯姆對於其他人身上發生的醫療奇迹並不是很眼紅，血管系統崩潰又怎樣呢？反正他有心臟起搏器，這東西應該能讓他撐到科幻小說中描述的永生技術實現的那一天。但現在他的永生計劃遇到了麻煩。數腳步，數腳步！

溫斯頓咬牙切齒地說：「我死也不會告訴你。」他猶豫了一下，怒罵的表情變成了猙獰的笑容，「但我敢打賭，我知道你是為了什麼做這筆魔鬼交易的。」羅伯特沒有回復。溫斯頓笑得更燦爛了，然後繼續說道，「你在試圖掩飾，羅伯特。我們在圖書館遇到過那麼多次，你從來沒有玩過你的老把戲。起初我只是覺得你是在挖一個大陷阱，等我自己跳進去。在認識了謝里夫之後，我曾以為你在扮演他。」溫斯頓笑了，「但後來我開始懷疑，你已經失去了你的撒手鐧。你曾經能看透人們的內心，找出他們最致命的弱點，然後對準那裡當頭一擊。你已經失去那個本事了，對不對，羅伯特？」

筆記本電腦也發言了：「不要理會這個孩子，想想你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湯姆的心臟起搏器正在向下一個高潮邁進。好吧，再過一會兒，疼痛就會減輕一點——或者這次他的心臟可能會爆裂。

「湯姆？」溫斯頓慢下腳步，其他人也跟著停了下來。

湯姆從他的碎紙屑噴泉中走了出來，手上掛著噴霧罐。他看著卡洛斯、溫斯頓和羅伯特：「沒錯，我們應該記住什麼？我們為什麼來這裏？」

「待在原地，」筆記本電腦說，「你們被致命的武器包圍了！」

湯姆弓起了背：「這渾蛋……燒壞了……我的心臟起搏器。」

「怎麼了，湯姆？」

羅伯特的目光掠過綠色的文字，向溫斯頓點點頭：「不耍花招了。」

米莉昂起了頭：「我們必須向外界求救。」

「我告訴他們了，我剛才也打了911。」說話的是羅伯特的孫女。她的腳就在他的腦袋旁邊，現在她走開了，站在溫斯頓旁邊。她的身體扭來扭去，就像孩子們穿著網衣玩遊戲時那樣。「我不喜歡這樣。」過了一會兒，她說道。

「這層樓有幾百個呢，」筆記本電腦說，「九-九-藏-書不要逼我們採取行動。」

然後幾件事情同時發生了：羅伯特把米莉拉到身後；湯姆像擊劍運動員那樣一個猛衝，把他的噴霧罐湊到離機器人一英尺的地方；機器人像被踩了的捕鼠夾子一樣彈了起來；湯姆尖叫著向前栽倒在地上。

筆記本電腦說：「四處亂走很危險，待在原地。」

神秘陌生人→羅伯特：嘿。我真厲害，那張老式的鑰匙卡真能派上用場。這是我給阿爾弗雷德準備的小驚喜。

溫斯頓低頭看著湯姆：「我們會帶你出去的，湯姆，你會沒事的。」他一手托住湯姆的肩膀下方，另一隻手托著他的膝蓋。湯姆並不是很重，但溫斯頓都快走不穩了。

「搖滾音樂會」又開始了，在湯姆胸口奏出新的曲調。「醫療數據……肯定……被燒掉了。」他用肘部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告訴他們實驗室的事，溫！」

然後羅伯特發現他的視點中靜靜地出現了一行字元。他在發默信……而且字是綠色的。

神秘陌生人→羅伯特：實際上，我原本也建議這麼做，但是現在阿爾弗雷德惹火了我。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我的朋友。

湯姆的臉色發藍，痛苦地張大了嘴巴。

「也許……是無聲警報？」他喘息著，艱難地說。在他的原計劃中，從這個出口脫身是萬不得已的選擇。

溫斯頓瞪了他一眼，羅伯特閉上了嘴。然後溫斯頓的手滑了，湯姆差點摔到地上：「我得抓住他，我得抓住他！」

「聽到高速公路上巡邏車的聲音了嗎，孩子？」溫斯頓的聲音很緊張，彷彿擔心得要命，「他們派車過來了，我們只需要坐在這裏等一會兒。」

羅伯特看著卡洛斯和溫斯頓，溫斯頓輕輕地搖了搖頭，看來神秘陌生人沒有聯繫過他們。「當然了，湯姆。」羅伯特說，「那是……」

「不是說好了這件事只有我們幾個知道的嗎？！」溫斯頓怒視著他，猶如給羅伯特發了這條高科技默信：你會把我們所有人的心血都毀掉的。

一個黑色的小東西從黑暗中悄悄地溜了出來。

神秘陌生人→羅伯特：嘿。阿爾弗雷德在你腰帶上的盒子里裝了「遺忘氣體」，現在他在納悶兒你們為什麼還沒有倒下。

隨後，機器人變成了一堆廢物，裹在膠霧中一動不動了。

「繼續走……繼續走。」過了一會兒，湯姆又說，「所以我們的『圖書館升級項目』抗議活動……從一開始就是假的，是吧？」

神秘陌生人→羅伯特：是只有一個，但是……

換作其他任何時間，湯姆的氣溶膠效果絕對震驚四座。他又抓起一把鬆散的碎紙屑扔向空中，噴了一通膠水。膠水霧遇到紙屑時，碎紙片突然凝結成團翻滾起來。大團的碎紙緩慢地墜向地面，大多數碎紙片並沒有落地，而是一直在空中飄浮著。湯姆笑著又噴了一通膠水，飄浮在空中的碎紙片相互碰撞著，凝成一團。

他們像一群白痴reａｄ.９9csw.coｍ一樣咧著嘴互相笑了一會兒，湯姆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我們……自由了。」他喘了幾口氣，「你們得扛著我，兄弟們，抱歉。我會……給你們指到出口的路。」

「除了湯姆。」

阿爾弗雷德？羅伯特感到納悶，但沒有作聲。

卡洛斯和溫斯頓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卡洛斯用普通話嘟囔了幾句。

神秘陌生人→羅伯特：哦，該死的。帕克是一個有趣的小學徒。好的，我會幫你帶他出去。如果在那之後你照我說的做，我仍然可以兌現我的承諾。怎麼樣？

女孩的身影繼續做著奇怪的小動作。「從這裏連不過去。」她沉默了片刻，「我們只是在照著壞蛋的計劃行事。看這裏，讀一下PDF文檔這個地方。」

接著，又是溫斯頓的聲音：「車會來的！如果五分鐘內沒有車出現，我們就……我們就把湯姆抬下山。」

神秘陌生人→羅伯特：嘿，我的朋友！

其他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陌生人的到來。湯姆走回碎紙堆，抓起一把扔向空中，用噴霧罐對著它們噴起來：「攝像頭能拍到嗎，羅伯特？」

米莉掙脫了羅伯特，向機器人走去：「我沒有看到其他機器人。」

神秘陌生人→羅伯特：看看阿爾弗雷德讓你把相機對著哪裡。看到光了嗎，從黑暗中照過來的？

羅伯特看著米莉，她正在專心地扶著湯姆的肩膀，彷彿對網路技術暫時不感興趣了一樣。但現在我們比任何時候都需要一個技術高手。

湯姆在他們的手中掙扎著，試圖吸氣：「閉嘴……北門大概還有……一百英尺。」

神秘陌生人→羅伯特：我恨米莉。

羅伯特低下頭：「是。」他的聲音輕飄飄的，沒有一絲憤怒，更像一聲嘆息。

卡洛斯低頭看著水泥地板上的筆記本電腦：「我們應該毀掉這個，這是敵人的眼睛。」

一個PDF文件，上帝啊。自從他離開教學崗位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這種東西了，目錄飄浮在他眼前。文學評論家的職業習慣讓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下去，目錄格式無可挑剔，拼寫也完美（如果不考慮上下文的話）。但下面的小標題充滿了不平行結構和不恰當的語法，看起來像好幾個准文盲匆忙拼湊出來的。

溫斯頓的聲音從他頭頂上方傳了過來：「那麼，門在哪裡？……啊，找到了！」然後是溫斯頓摸索門卡的聲音。一大塊東西被推開了，接著出現了一面閃著微光的牆——也許是夜空吧。清涼的微風拂過他的臉頰，高速公路上的聲音聽起來猶如遠方的海浪。

「不，不。」米莉喘著粗氣，好不容易說出一句，「我們必須報警！」

羅伯特低頭看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拍到了。」

羅伯特沖向機器人，伸手抓住了一把硬化的空氣。硬化的空氣泡沫無色無形，擋在他和機器人之間，讓他難以接近機器人。他揮手驅趕膠霧，尋找著接近敵人的地點。找到了！他把機器甲殼往水泥地上一摔，然後撿起來，又摔了一次。它現在已經被摔碎了，但每個碎片仍被包裹在空氣膠霧中。膠霧中傳出微弱的九_九_藏_書馬達聲，好像想要擺脫膠霧的束縛。米莉和卡洛斯使勁踩著這團碎片。膠霧中火花四濺，羅伯特感到皮膚一陣麻，手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米莉把光纖從筆記本電腦上拔了出來。

湯姆痛苦地在地上滾來滾去，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哼了一聲，表示他聽到了。

「我說過，我的計劃會成功的！是不是？」湯姆站在齊膝深的圖書館藏書的遺骸中說道，巴掌大小的碎紙屑像髒兮兮的積雪一樣在他身後堆得高高的。就像湯姆預測的那樣，他們在麥克斯·胡爾塔斯的地下室後面找到了「圖書館升級項目」的碎紙儲藏室，碎紙屑存放在一排排標有「已拯救的數據」的堅固的集裝箱內。這些容器在湯姆的切割機面前不堪一擊。地面被從「A」到「B——X」的書籍碎片完全覆蓋了，這些是五樓大部分的藏書。變成碎片后，它們看起來要小得多。羅伯特想。

「而且我打賭你寫不出詩了。」

「先生們，」那個聲音又繼續說道，「我建議你們想想自己到這裏來的目的。」

一個很小的光斑出現了，有人在沿著台階一路往下跑來，跑向胡爾塔斯洞穴。

神秘陌生人→羅伯特：啊，啊，小心一點。不要讓阿爾弗雷德知道我又回來幫助你們了。

但是最震驚的是湯姆：「她怎麼可能通過安保系統？警察應該馬上就要把這裏包圍了。」

「嗯，我的孫女。」

「米莉……」羅伯特拽住她的胳膊，但是湯姆從另一邊走了過去，機器人轉向了他。

「就這裏，停下來。」他輕聲說。他想大聲喊，但只有力氣輕輕吐出這幾個字。

有人抱著他的肩膀，是卡洛斯嗎？「你會沒事的，帕克教授。」說話的人走開了，「我也遇到了一些連接問題，但錯誤信息是合理的，我認為圖書館騷亂佔用了太多資源。」

羅伯特把筆記本電腦推給溫斯頓，伸手去拉米莉：「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小傢伙？」

湯姆指了指碎紙屑堆說：「你們準備好噴膠水了嗎？我們會中斷胡爾塔斯的計劃。你的記者朋友到哪兒去了？我有一段時間沒看到謝里夫了。」他在他們中間走來走去，分發著噴霧罐。

湯姆的心臟停止跳動了。不，它又回到了蝴蝶模式，他清醒了幾秒鐘。女孩說的可能是對的，他沒辦法走下山了，但其他人應該下去，看看能否發出真的警報。或許他們應該趁敵人不備回到實驗室去，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再過一兩分鐘，他就不用擔心這些問題了。他的朋友們太傻了，不肯丟下他，也許他應該減輕他們的負擔。

卡洛斯跪在地上，摸了摸湯姆的肩膀：「wo men sha si le na ge ji qi ren，我們殺死了那個機器人，帕克博士。」

「那沒問題，派克教授。」謝里夫的聲音從湯姆的筆記本電腦中傳九九藏書出來，「也許你可以讓顧教授充當攝影師？」

湯姆的呼吸聲沙啞刺耳，他們每走幾步，他都會痙攣一下。「還有大約一百碼……」他顫抖了一下，身體癱軟下去。

米莉繞著古董筆記本電腦走了一圈：「我覺得，只要我們拔掉光纖上的插頭，壞人就會消失。」

神秘陌生人→羅伯特：嘿，等等。你覺得我是從哪裡連過來的？！就算阿爾弗雷德還能看到又如何呢？你們需要的是我。如果你把我拔掉，那麼該死的，我就得……

現在羅伯特開始注意周圍了，他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不是綠色的文字，而是一個表示未讀郵件的閃爍圖標，那是在米莉拔掉光纖之前收到的最後一條消息。他不假思索地換了只手抓著湯姆的腿，在腰間的盒子上敲擊了打開命令。

湯姆在距離小機器人大約七英尺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他的自信又回來了：「我敢打賭這隻是一個網路機器人，上面裝的大部分都是通信和平衡節點設備，本身並沒有多少用處。」

但它的內容卻……非常重要：

「我……」

他們默默地繼續往前走，眼睛緊盯著沒有任何標記的牆壁，試圖尋找一些線索。

「用激光直接連往高速公路如何？」那是羅伯特的聲音。

神秘陌生人→羅伯特：我可以告訴你。也許有一天我會告訴你。

「我不知道。」

四周安靜下來，只能聽到湯姆喘氣的聲音。溫斯頓幫他翻了個身，讓他側躺著。

湯姆走回了碎紙堆，胡亂地踢著他的傑作：「……我還以為我的本事又回來了。」他看了米莉一眼，似乎把前後矛盾的地方都串聯了起來。他垂下肩膀，「好吧，我是個老糊塗。是誰在利用我，羅伯特？」

小女孩的語氣中帶著嘲笑：「佔用了那麼多資源，弄得我連默信都不能發了？」

羅伯特沒有上前，裝出一副在專心攝影的樣子。

米莉拿起筆記本電腦，把它轉過來，對著側面。她研究了一下那些陌生的實體連接器，然後往下摸去。

她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腰：「是胡安和我一起找到的，但是……」她猶豫了一下，睜大眼睛抬頭看著他。她平日里的自信不見了，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有人在利用你，羅伯特。我想他們也許……也許已經殺死了胡安！」

筆記本電腦里的聲音——是阿爾弗雷德嗎？——陷入了沉默。

他把陌生人的文件轉發給了她。

湯姆仍然痛苦地扭動著身體，在痙攣之間斷斷續續地說著：「鑰匙卡……在我口袋裡。」

「對……拔掉它！」

「哦。」

「警報沒有響。」溫斯頓說。

「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湯姆！他們需要你的醫療數據。」

一路上平安無事。羅伯特腰上那個愚蠢的小盒子，不管它原本是用來幹什麼的，此時它顯示，在空蕩蕩的洞穴中，只有一些公共設備在閃著微光。

「不是這樣的，」筆記本電腦說道，「呃……」那個聲音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