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最小化充分應對措施
米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提高嗓門兒,自信地說道:「他們只是在虛張聲勢。實驗室這個區域可不是用來製造簡單的毒藥的。」但是羅伯特想起彈藥筒剛剛被彈射到這裏。我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阿爾弗雷德最後環顧了一下四周。他朝著樹林走了幾步……來到了寶萊塢團隊中間。
他的軍用隱形眼鏡突然變渾濁了,臉上感到一絲熱浪,阿爾弗雷德撲倒在地板上。衝擊襲來時,被切斷通信后本來就不穩定的大樓劇烈搖晃著,他一動不動地在地上躺了一會兒,觀察著。
該死的海軍陸戰隊。阿爾弗雷德的分析師沒有料到美國的電子情報會如此敏感。
壓力猛增,到處都是易碎物品破碎和笨重的塑料製品被撕裂的聲音,骨頭也被壓碎了。羅伯特對這一切並沒有太多感覺,只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碎了。連後續發生的爆炸和熱浪他都沒怎麼注意到。
瓦茲→布勞恩,美津里:只是運氣不好。一般基因組實驗室的發射器正在進行夜間校準流程。他在撒謊,但阿爾弗雷德早有準備。他發出一系列偽造的分析,把報告發給惠子和金伯克的整個團隊。等發射的事實敗露之後,他會把這次發射嫁禍給復活的兔子。
他走出樓梯間,來到一樓,前面就是主入口。
「是的,但是……」他們想從樹林里衝出來,幫助圖書館周圍的受傷群眾。這是最好的情況,阿爾弗雷德馬上就能再次混入這個群體,也許國土安全部的分析師仍處於混亂狀態。如果他能用這個偽裝身份突破海軍陸戰隊的警戒線並離開加州,那就有趣了(也很神奇)。他跟著他的電影團隊來到圖書館周圍的空地上,這時他與軍網只剩下一個連接了,該拋棄這個罪證了。
找到了。通過他倖存的設備,他終於連通了一條進入皮爾徹大樓的路線。眼前彈出了一些很小的窗口,然後……他找到了一個視點,一個在高能紅外激光攻擊中倖存下來的攝像頭正俯瞰著老鼠柜子。雖然攝像頭有些受損,有大塊卡住的像素,但他依然可以看到裏面的情況。
無名氏→羅伯特·顧:你的孫女呢?
「快報警。」羅伯特說。
阿爾弗雷德低著頭,捂著臉。這種姿勢並不會引人懷疑,畢竟有幾百人都是這個樣子。他把通信幾乎壓縮到靜止的狀態,每秒只傳輸幾個位元組,通過他的機器人無序地傳播出去。他的行動裝備偽裝得很嚴密,在美國海軍陸戰隊眼裡,似乎只是又一個在公共網路突然崩潰之後試圖糾錯的主顯系統。
攝像技術員抓住了他的胳膊肘,扶住了他:「拉馬錢德蘭先生,你還好嗎?你在這次攻擊中失明了嗎?」
他的手抽搐了一下,馬上被她握住。「對不起,」她說,「我不是故意把東西撞翻的。你受傷了嗎?」
「拉馬錢德蘭先生!我們的網路都斷了。」攝像技術員瞪大眼睛說,「本來一切都很正常,但現在太可怕了!」這些工作人員擅長製造虛擬大場面,而不是現實。
然後又有人聲響起:「顧教授,是您嗎?」
無名氏→羅伯特·顧:對不起。
「我緩存的實驗室描述說有八百一十七組。」她抬頭看著他,「但被牛皮大王的朋友改裝過的應該只有幾組。這裏的安全措施太嚴密,而且還有很多其他項目……」打包的聲音越來越響,幾十個柜子跟他們玩著捉迷藏的遊戲。米莉退後一步,凝視著遠方。實驗室像一個微縮城市,他們身邊只有一盞路燈,網格狀的過道延伸到了黑暗之中,「我有一張詳細的地圖,但……我們能做什麼,羅伯特?」
陌生人的PDF文件上說「Mus」是「家鼠」的縮寫。老鼠!黑暗中的老鼠柜子一眼望不到頭。這個地方似乎比https://read.99csw.com羅伯特第一次來的時候更大了,現在應該往哪邊走?
「是我,祖爾菲卡·謝里夫,教授。」
不過話說回來……兔子現在怎麼樣了?它提供的實質證據很有可能變成了無法破解的垃圾。可以假定,兔子背後的意識現在已經歸零。那麼也許,也許,憑我在國際情報方面的影響力,我可以挺過這次危機,看準時機,再試一次。
羅伯特點點頭,儘力保持著笑容:「但是米莉,這……這隻是個遊戲。而且……如果我們能用你的……你的遊戲槍阻止那個白色的東西,那麼我們就贏了。你想贏,對吧?」
他看著正在哭泣的「妹妹」:「對不起,讓你哭了,卡拉。」她哭得更凶了,「現在你必須離開這裏。」
迎面而來的是驚慌失措的人群,他們先是被網路故障震驚,然後被高能紅外激光閃光弄得頭昏眼花的。混進人群。雖然置身於洶湧的人潮之中,這是他今晚第一次感到孤獨。在他周圍,有些人抬頭望著天空,有些人暫時失明了,有些人在哭喊,還有些人在提供理智的建議:尋找掩護,別往上看,別看反光的東西。網路崩潰之後,這些建議只能通過口頭轉述。這些建議在人群中傳播開來,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他們的國家正在遭受近代史上第三次或第四次軍事攻擊。但到目前為止,沒有人知道這是他們自己的軍隊乾的。
羅伯特·顧。阿爾弗雷德在他僅剩的視點中瘋狂地搜索著。而在現實中,他不小心被絆了一下。
「應該在後……」
「求求你。」他對著黑暗喊道,「求你不要這樣對她,她只是個孩子。」
這名字很熟悉,肯定是個自大又狡猾的學生。但現在他的皮膚不是綠色的,這代表著什麼,對嗎?
現在告訴她,上去之後,她也會忘得一乾二淨的。「你上去了我再告訴你。」他托著她的腋窩,把她舉起來,「伸手!抓住柜子邊緣,我推你上去。」
「但是在哪裡?」沒有一個鼠槽在動。
他們跑過兩列柜子,然後往右繞過一列。幾乎所有的櫃門都打開了,它們的運輸平台都在忙著打包。米莉指了指柜子上面的空氣壓縮管道說:「但是你看,實際上沒有東西從這裏運走,下一個地方在哪裡?」
也許剛才聞到的不是神經毒氣,而是更可怕的東西。而米莉吸入的劑量更大。柜子頂上的空氣壓縮管道入口關閉了,一聲悶響,彈藥筒被彈了出去。
是某個煩人的學生!他眼睛中有很多殘留的影像,他不確定對方是誰。但有人來了,半個身子陷進了熔漿之中。
附帶損害可能會對你有利。能夠證明兔子指控的證據也許全都被燒成灰了!美國人對發射器的爆炸襲擊銷毀了他的特殊柜子,最後一組老鼠也隨之灰飛煙滅了。最重要的是,美國佬的熱彈生成的熔化物已經覆蓋了發射器周圍的區域。不出所料,熔岩已經封住了爆炸生成的大洞,但它並沒有停在那裡。灼|熱的焦狀熱流沿著過道向前涌,在有些地方堆積了近兩米厚。熔岩最終抵達倒下的柜子,除了最後一批鼠槽的一角,其他地方都被它蓋住了。
「好的,教授!但你在哪裡?噢,沒關係,我知道了!我馬上叫人來——」熾熱的熔岩從羅伯特臨時豎起的堤壩上滴下來,落在他的手臂上,他疼得暈了過去。
但是沉默的監視者已經走了。「卡拉」一動不動地躺著。她感覺不到熱嗎?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碎片固定在那裡。
羅伯特重新看向飄浮在他眼前的地圖。這地方是個迷宮,而老年團又是從不同的方向進來的。「我,呃……」2010年,羅伯特在一個購物中心的停車場迷
九*九*藏*書路了。他找了一個小時也沒找到他的車,最後只能向商場保安求助。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意識到自己開始失智了。但全新的我記憶力應該沒問題!「最近的一個在那個方向的兩排之後,然後往右。」
沒時間裝第三個彈藥筒了。一般基因組實驗室的發射器已經裝載完畢,電容將在四十五秒內充滿電,只要美國人再猶豫一下就大功告成了。
突然一陣類似玻璃杯破碎的聲音響起,一陣彩色霧氣從水晶森林上飄了下來,略微擦過他的臉。但米莉正好站在柜子旁邊,他伸手把她拉了回來。他們上方的霧氣消散了,剩下一股淡淡的臭襪子的味道。羅伯特和米莉退後了幾步,踩在碎玻璃上:「米莉,這可能是神經毒氣。」
「嘿,我不是卡拉。我的名字叫米莉!」
「求求你,快報警,別讓她被活活燒死啊。」
羅伯特看著她的地圖:「我和湯姆來過這裏,我們在特定的柜子旁邊安裝了東西。」
美津里→布勞恩,瓦茲:美國海軍陸戰隊電子情報處檢測到實驗室彈道發射器打開!怎麼回事,阿爾弗雷德?
「卡拉」驚慌失措,尖叫著跑回羅伯特身邊:「那是什麼?」
「求求你,求你不要這樣對她,她只是個孩子。」
又一個視點出現了,視點中的山坡看起來像一座迷你版的莫納羅亞火山,熔岩如同河流一般順著山坡流下。閃爍的亮光表明熱彈也投入戰鬥了,雷聲滾滾。
她沒有回答,但不再哭了。她疑惑地看著他,然後慢慢地往遠離熔漿的方向移動。快走!快走!但她說:「我不舒服。」說完之後就在他夠不著的地方躺了下來。
無名氏→羅伯特·顧:對不起。阿爾弗雷德想不出還能說什麼。這兩個人如果死了,自己的處境可能會稍微改善一點。他憤怒地從這個視點上別過頭。我真該死!他今晚除了傷害好人之外,什麼也沒有干成。但他怎麼才能安全地救出他們呢?
阿爾弗雷德一下子回過神來,但沒有掙開她的手:「對不起,只是造成的這些破壞讓我分心了,我們得幫助這些可憐的人。」
小女孩猶豫了。倒下的柜子下面是剛剛將要被打包的鼠槽的殘骸,它現在哪兒也去不了了。米莉伸手去摸碎玻璃,羅伯特扭了扭脖子,看到一張小臉抬頭望著他。那是一隻從鼠槽里逃出來的老鼠。
她抬頭看著他:「我不是小孩子了,羅伯特。我是不會爬到別人的東西上去的。」
「再過去兩排,第五個柜子。」
「你是誰?」尖叫聲在耳邊響起,隨後卻變平靜了,也更無助了,「她就在這裏,暈過去了,我沒法把她弄出去。」
美津里→瓦茲:金伯克的分析快完成了。阿爾弗雷德,請再掩護我們幾分鐘。美國海軍陸戰隊的注意力仍在實驗室上面,你可以安全地接近寶萊塢團隊。她在地圖上標記了電影團隊的當前位置。桉樹林中有一群人,他們就在那群人的北邊。寶萊塢團隊和他們的自動化裝備為今晚的行動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雖然現場人員並不知情。
羅伯特回頭看著緩緩流動的岩漿,它已經把柜子底部蓋住了,再有一兩英寸就會濺到他「妹妹」身上。他伸出手,抓住了一塊長長的——碎瓷片?——用它擋住正在前進的岩漿流。
「我以為你說……沒什麼。」米莉往前走了兩排,羅伯特跟在後面。
米莉急忙停下腳步,開始搖晃她的噴霧罐。「哪一個,羅伯特?」她周圍的每個柜子看著都很可疑。
羅伯特從半昏迷中清醒過來,受傷的地方疼得更厲害了。米莉趴在他身旁哭喊著:「爺爺!爺爺!你說話啊,求求你。爺爺!」
沒有回復,只有可怕的聲音和刺https://read.99csw.com骨的疼痛。突然,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他的面前出現了一行字:
米莉在打開的櫃門前急剎住腳步,柜子裏面裝著一層層的玻璃架子,就像那種老式的零食販賣機。玻璃架子後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正六邊形孔槽,像個銀色的蜂窩。從孔槽中探出幾百張小臉,睜著粉紅色的小眼睛,白色小腦袋毛茸茸的,玻璃架子後面傳出尖細的吱吱聲。
答案顯而易見。他的右腿上好像坐了一頭大象似的,動彈不得,劇痛無比。「是呀。」他本來想加一句俏皮話,但疼得無法繼續說下去了。
「好的!沒問題。」
沒有顧家祖孫的影子,在激光襲擊之前,他們就待在爆炸點附近。如果他能找到更多視點,他可能會追蹤到他們——但這還有什麼意義呢?他們混亂的記憶仍然是一種威脅,但現在他顧不了那麼多了。突然,阿爾弗雷德意識到他在微笑。真是怪事,他竟然為他最頑固的兩個對手——兔子不算,願它下地獄——可能幸免於難而感到欣慰。
他們站著,聽著……突然之間,四面八方都響起熟悉的裝貨聲。
米莉馬上露出了古靈精怪的笑容:「當然。你怎麼不早說這是遊戲呢?哈,這裏看起來像個生物科學實驗室。真棒!」她看著在傳送平台上滑動著的老鼠盒子,「那你想讓我做什麼?」
阿爾弗雷德走出房間,沿著走廊往外走去。到處都亮著燈,重大系統故障時一般就是這樣。啊!海軍陸戰隊終於發現了他的網路,他們摧毀了他的隱形無人機。他仍然能聯繫上散布在北邊灌木叢中的六七個移動機器人,它們非常低調,主要任務是保持安靜、保持聯絡。美國軍網正在掃描整個地區,一個接一個地摧毀它們。沒有人注意到美國海軍陸戰隊的機器人,他的機器人只有在被摧毀前的最後一刻,才能看到這些像黑雪一樣從天而降的殺手。
羅伯特深吸一口氣,結果只覺得頭暈:「柜子太重了,米莉。不要碰它。」空氣為什麼這麼熱?穩定的光線消失了。柜子後面有東西發著類似爐火的光,並且還砰砰、噝噝作響。
「現在幹什麼?」她的聲音從上面傳過來。
「我這幾個小時都在試圖聯繫你,教授。以前從來沒這麼難,我……我擔心自己可能真的被劫持了,對不起。」他大半個身子被淹沒在熾熱的熔岩中。啊,那是個幻象。
無論如何,今晚的行動印歐聯盟是不可能撇清干係了,不過這還只是小麻煩。有幾秒鐘,阿爾弗雷德陷入了絕望,這一點都不像他。我多年的計劃怎麼辦?怎麼去拯救世界?他聽到的對話足以讓他明白,兔子在發往湯姆筆記本電腦的PDF文件中,提出了很多對他的控訴,阿爾弗雷德的研究項目永遠無法完成了。確實,下一個要解決的就是兔子了。孟買的胡蘿蔔蒂已經暗示得很明顯了,但我故意忽略了這些證據,我太渴望計劃成功了。
所有這些也許能給他再爭取十分鐘時間。好一陣子之前,國土安全部的分析師團隊應該從愛麗絲的崩潰中緩過來了,開始回看本地視頻流。分析師們集中處理這麼小的數據量,結果是驚人的。他可以想象他們起勁兒追蹤的愉快場面:看到敵人的機器人在皮爾徹大樓對面聚在一起了嗎?倒回傍晚——都有什麼人接近過那棟大樓?怎麼回事,小羅伯特·顧中校的女兒進去了,幾分鐘前還有個長得像印度人的傢伙。快進——什麼都沒發生,直到一分鐘前,那個長得像印度人的傢伙跑了出來。跟著他,到現在——哦天哪,哦天哪,他在那裡,拚命裝出一副無辜路人的樣子。
漿狀物發出噝噝聲和飛濺聲。如果它能越過那個障礙,那麼它至少有幾英尺那麼厚九_九_藏_書了。「我不知道,但你必須離開。」
第一批鼠槽已經進入一般基因組的實驗室發射器中!運載設備很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飛離美國領土。第二批呢?阿爾弗雷德的攝像頭顯示他對顧家祖孫的計策起作用了。不知怎的,他們找到了那個關鍵的老鼠柜子,但他臨時實施的毒氣攻擊正在生效,這兩人都開始迷糊起來了。
瓦茲→布勞恩,美津里:我已經收拾完畢,準備前去會合。阿爾弗雷德最後看了一眼周圍,他所有的清單終於都變綠了。在房間對面,那個叫胡安·奧羅斯科的孩子睡得正香。今晚的經歷他什麼都不會記得,他的個人日誌也被巧妙地破壞了。
問得好,現在幹什麼?你花了那麼大力氣,最後忘了為何而來。但是他記得要做的事情很重要。羅伯特慌了:「卡拉,我不知道……」
一陣巨響,羅伯特只覺得腦袋裡鑽心地疼。他看到柜子上方的空中特快發射架側面有個奇怪的洞。不是米莉乾的吧!這個想法剛閃過他的腦海,他就被一股力量擊中,向後倒去。
那是高能紅外線激光,從兩千米高空直接穿透了一般基因組實驗室的屋頂。他只能看到一個直接視點,那一瞬間他看到一團珍珠色的雲霧升騰而起,勾出了樹木的輪廓。部分煙霧是來自被燒化了的植物,大部分是止傷煙霧,用來吸收激光反射。不到一秒鐘,美國人發射了三十次。這些爆炸中的閃光會波及周圍幾公里,肉眼雖然看不見,但有可能引起燒傷甚至導致失明。
他等待著,但對方不再說話了。
「要走一起走啊!」小女孩拉著他的肩膀。他忍著腿上鑽心的疼痛,和她一起用力。他挪動了四五英寸,可是比之前卡得更緊了。現在裏面越來越熱,他已經感覺不到腿上的疼痛了。羅伯特拚命壓制著內心的多重恐懼,試圖保持清醒。
「我……我不確定。」他盯著柜子頂部,試圖根據發射器判斷位置,同時絞盡腦汁地回憶。
美津里→布勞恩,瓦茲:但是美國人會相信嗎?她打開了一些窗口,顯示著她的推測——美國海軍陸戰隊將於何時以及以怎樣的方式應對發射準備。
「對!但你必須首先保證自己的安全。」技術員把他帶到寶萊塢團隊的其他成員所在的地方,其他人已經在幫助救援人員了。有她扶著,他可以更專心地通過地下視點追蹤那兩個人的蹤跡。被損毀的攝像頭已經有部分恢復運行了,有些卡住的像素在閃爍,他現在能看到倒地的柜子更左邊一點的地方……老顧被壓在下面。天哪,那另一個顧在哪裡?
「它們動不了,擠得太緊了。」米莉說,「它們的屁股應該是被塞進了很小的……」她停了一下,也許是在查看她的本地緩存?「……很小的尿布里。」雖然這小丫頭對寵物不感興趣,但她語氣中流露出奇怪的悲傷,「這確實是標準做法。」
「卡拉——米莉!——別過去,回來!」
無名氏→羅伯特·顧:你孫女呢?
她不是我妹妹,是我的孫女。羅伯特離開柜子,後退幾步,定了定神:「把噴霧罐里的東西噴到移動的東西上就行,米莉。」
「等等,」他說,「我確信是這個。」最近的空氣壓縮管道剛剛收到一個彈藥筒,裝滿老鼠的盒子正在傳送平台上行進。
米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完全不像米莉,她轉身推著壓住他的柜子。
「你是誰?她就在這裏,暈過去了,我沒法把她弄出去。」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摸了摸他的胳膊:「沒關係,羅伯特。有時,人就是會一下子記不起來的。但是你會好起來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
「一共有多少組老鼠,米莉?」
米莉猶豫了https://read.99csw.com一下,然後朝著聲音最響的方向跑去。他們沿著兩條過道一路小跑,又跑過一列柜子。到了!這裏的櫃門大開。空氣壓縮管道正在將白色圓筒傳送到上方的水晶森林。
阿爾弗雷德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業務纏身的影視經理:「你的視頻已經緩存了,對嗎?之前拍的視頻已經發回國了,是嗎?」
現在羅伯特看到了熱浪的源頭。一團熾熱的白色漿狀物滴落在殘骸上,噝噝作響,從倒地的柜子一側滲了出來。
離空中特快發射還有五秒!他可以想象在失去了頂尖的分析師之後,美國人在面臨這場危機時的混亂場面。這是現代世界的阻擊戰,再過三秒鐘——
美國人的反應乾脆利索,他們燒毀並封鎖了整個發射區,將附帶損害降到最低。而我所有的夢想都已化為灰燼。
他現在離圖書館更近了。雖然平民救援隊也來了,但是網路支持很可能是海軍陸戰隊提供的。訊問小組還沒有開始行動,而他找到了一個備用無人機來連接網路!在網路連接斷開之前,他收到了一條新消息:
他們前方的天花板上隱隱約約地出現了一個東西:一般基因組實驗室的發射器。
另一個彈藥筒被放入柜子上方的軌道,另一批老鼠滾過來迎接它。彈藥筒太遠了,夠不著,但我還知道必須做的事情。羅伯特低頭看著米莉,儘力微笑著對她說:「哦,我們只是來隨便看看,米莉。怎麼樣,你想爬到那個柜子頂上去嗎?」
然後他們又朝下一個猜測的地點跑了過去。
他的隱形眼鏡恢復透明狀態了,阿爾弗雷德站起來,跑出了皮爾徹大樓。
「你受傷了!」幻象說。
周圍傳來更多爆炸聲,但沒那麼響。近處只有做飯時發出的氣味和聲音。他試圖回憶他是怎麼到這裏來的。有人把他和「卡拉」騙到了這裏,他們現在肯定在監視著他倆。
米莉咯咯地笑了起來,但她乖乖地伸手往上抓,羅伯特往上推了推。她滑進軌道下面的縫隙,現在她的噴霧罐離傳送平台只有幾英寸遠。
「噢,」米莉尖叫起來,「嗨,小傢伙。」她破涕為笑,「你也是,你們都自由了。」她又釋放了其他的老鼠,接著,越來越多搖頭晃腦的小臉出現在羅伯特眼前,它們似乎沒有看到他。過了一會兒,它們才發現這個對老鼠來說很重要的東西——自由。它們繞開米莉的手,往遠離熱浪的方向跑去。
他還有時間裝第二批貨,他可以把兩批貨都發射出來!
阿爾弗雷德回到了人群的邊緣,小心翼翼地聯繫著他的網路。他與實驗室的連接已經斷了,有半分鐘的時間,什麼信號都沒有,只有噝噝的聲響,標志著他的機器人軍團正被逐個殲滅。
我不是故意的。他應該保持沉默的,但他的身體沒忍住:
「也就是說,嗯——」米莉掙脫了他的手,她環顧四周,然後抬頭看著他,「我們現在在哪裡?」
米莉從他身後跑出來繞到柜子後面:「哈!這裏藏著一個傳送平台。」他走過去時,她正在向傳送平台噴著氣溶膠。小電機發出嗚嗚聲,沒法再從柜子中裝貨了。米莉伸手拍了幾下看不見的凝膠邊緣。過了一會兒,柜子里吱吱的聲音先後停了下來,「這裏的東西都出不去了!」
但軍網仍有情報流入。如果阿爾弗雷德沒有連上這個網路,這些冰冷可怕的信息就不會來折磨他了。
「太好了!哪些柜子?」
米莉將視線從那堆小臉上移開:「每個這樣的柜子里都有20×30×10個鼠槽。這是一組,後面應該還有九組。聽到那些吱吱的叫聲了嗎?牛皮大王的朋友正在打包其中的一些老鼠,準備發射出去呢。」
家鼠分子認知區
「求求你,快報警,別讓她被活活燒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