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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5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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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志,你不要亂來!」背後傳來聲音。高志很想回頭,但,忍住了。
「已經可以了。」
用鑰匙打開賓士車置物箱,裏面放著鈔票。一算,還有八迭。剩下的都在西裝口袋和美惠子的手提包里。另外,則是一本筆記和隅谷的記事本。
「讓我做點什麼。」
「女人的臉。」
「算了,我自己知道受傷的程度。」
「誰在諷刺妳?為了我被毆,我又無能為力,這……我無法忍受。」
「什麼意思?」
「我會殺掉他們。」
「都怪你!對方說,如果要恨就恨你。」
「好吧!對了,你住哪裡?」
惠眞的房間仍掛著村山的名牌。按門鈴兩次,無人應答。一點零五分,如果沒有客人帶出場,應該是回來的時間了。他再按一次門鈴。
「算啦!像你這種做骯髒事不皺眉的傢伙,誰能相信?如果你敢耍詐,筆記自然會去它該去之處。」高志掛斷電話。
「眞的那樣討厭和我在一起?」
「妳的情緒很亢奮,如果睡得著,最好讓自己睡一下。」
高志鬆了一口氣。會想到大貫急著找這本筆記,是剛才打開置物箱時才靈光一閃。
在橫濱公園下了高速公路。
「你要用多少錢買回去?」
「那我會睡不著。若希望我九_九_藏_書睡,你就回去。」
停車,扭亮室內燈。記事本上有大貫家的電話號碼,從局碼可猜出是在練馬的何處。
「不是的。我挨揍時,感覺上像什麼東西破碎一般,不是臉,是心中的什麼東西……」
應該找個地方甩掉對方了,來到這一帶,已經是自己熟悉的環境。
「你要拿出五百萬圓?」
「那你的九州島腔調呢?」
「我明白了。」大貫說。
「是你提出的價碼。」
「就是這樣。」
「妳最好去醫院。」
全速飆行。先駛向海岸街,再穿行山下町的巷道,又回到海岸街。到了山下碼頭,幾乎已見不到車輛。
他低呼出聲,拉開車門。車內燈照出倒卧在座位上的惠眞身影。
「眞的不知道。」
「要去的話我自己會去,不希望讓你帶去。」門牙斷了,下唇較平常腫大兩倍,顴骨部位的皮膚裂開,沾滿血漬,最嚴重的是眼睛,由眉頭至眼尾的皮膚裂開,沾滿了血污。
惠眞微微睜眼。似乎再也睜不大了。臉孔的半邊都腫起,渾身是汗。
「很快就會痊癒。等紅腫消失,又會恢複原狀。」
「誰乾的?」
「川本。這樣說他應該知道。」等了一會兒。又投下兩個一百圓銅板九*九*藏*書
逮捕兇手——實際下手殺人的兇手——應該是他的工作。但,要逮捕大貫……大貫有確實的不在現場證明……不,根本不可能遂行逮捕!
「你想找的是這本筆記吧!裏面寫滿人名,要我念出來嗎?」
惠眞伸手按住他手臂。「你認為錢能解決一切?」
「讓我獨自靜一靜,我眞的想睡了。」高志站起身。他無能為力!就算留下,惠眞的臉也不會馬上恢複原狀。輕撫惠眞的秀髮,轉身。
「明天早上就行,九點半的話,錢就可以籌齊。」
「回去吧!」
「你是哪位?」
「地點是石神井公園好了。我把筆記放在某處,你獨自前來,就在遊艇上船處前面碰頭,時間是九點半。接到錢,我會告訴你筆記的藏放地點。」
即使這樣,往橫濱方面的道路仍流量頻繁。高志穿梭于計程車之間飛馳。一旦握住方向盤,心情逐漸平靜下來,也能開始分析現況了。
「無恥、下流,你想賣給我?」
「算了,我不會說。」
「你不知道嗎?是石神井。」
「全部必須現鈔。」
「不舒服吧?」
「帶什麼?」
「你還不是無恥的使用自如。」
「誰?」
沒有回答。
「不行!我現在手邊就帶著錢。」高https://read.99csw.com志想站起身。
「現在只能這樣而已,再說,我也不認為能解決一切。」
鈴聲響了八次。第九次,有女人接聽。
「騙人。就在老地方。」
「別諷刺我了。」
「等一下。」高志打開冰箱拿出冰塊,用毛巾裹住。
「五百萬吧!」話一出口,高志心想,只是一本筆記,未免太貴了些。
熟悉的公寓——他衝進電梯。
「我可不能等。」
「九點半在遊艇上船處前?」
「我不知道放在哪裡。」
「絕對要獨自前來。你出門后,我的朋友就會監視,如果你一直是獨自行動,他會給我暗號,接不到暗號,我不會出現。還有,九點半準時,超過一秒鐘我都不等。」
「問你人在何處。」
「我是大貫。」
那些人無法調查出BMW的持有人是誰,而且,若往女人這條線索追查,美惠子應該比惠眞先被查出。高志開始考慮是否該去見惠眞了。如果去惠眞的住處,一切都正常,是否就這樣離開?抑或與惠眞見個面,確定她平安無事?
高志將鏡子放回桌上。
「回房間就行了,我只有臉部挨揍。」扶起她。很意外的,惠眞站直身體。但,想邁步時,腳步踉蹌。高志扶著她。
「知道我帶著什麼東西吧?」
https://read.99csw.com「好!」
搭電梯時,惠眞似乎仍很難受,即使電梯門開了,也無法走出。高志抱起她,到了房門前放下。她摸索著手提包,找出門鑰匙。
「我有事找大貫。」
「能幫我拿鏡子來嗎?」
「睡吧!我在旁邊。」
「可能要一點時間,現在沒辦法籌齊。」
惠眞先用力閉上眼,高志也跟著閉眼。等他再次睜眼時,惠眞正凝視著自己的臉。
走近,往內看。高志不認為車內會有人,但,車內有東西在動。
橫濱已近。又感覺被人跟蹤!
「我該怎麼辦?需要錢的話,我有。」
感覺上似乎被人跟蹤!但,往後視鏡看,卻無法判斷是哪輛車。難道是心理因素?不,高樹很有可能會跟蹤自己。
「什麼是這樣?」
那男人的目的何在?他肯定的說殺害室田的兇手是大貫。眞的會有刑事敢說這種話?一定是有某種目的吧!
「我會把門鎖上。」
等了三分鐘,不見有人跟蹤。不能繼續等下去!高志直接駛向山手高級住宅區。
以脫脂綿沾消毒水,輕輕在惠眞臉上擦拭。一碰到顴骨的傷口,惠眞低聲呻|吟。即使擦乾淨血漬,傷口看起來仍舊很可怕。敷了葯,又用裹著冰塊的毛巾冷敷她腫起的眼睛。
高志按下彈簧鎖按鈕,拉上門https://read.99csw.com外出。
「不要瞎說,我已經滿肚子火。」
「錢?」
讓惠眞躺在沙發上,以冰毛巾敷臉。看來只有臉部挨揍——鼻孔流出的血凝固於唇際。
「很痛!只是痛。」
「我送妳去醫院。」
「帶我回房間。」
「傷勢很嚴重!」
「是我,忘了拿車鑰匙。」把鈔票放在門內。
「那就拿鏡子來。」不得已,高志拿來鏡子。
「他們說什麼?」
「你只要回去就行。」
「太過分了。」
「相信我吧!」
「回去吧!」
曾聽過的那混濁的聲音,連臉孔都清楚浮現腦海。
「可以買妳喜歡的東西。」
來到山下町。
「你出個價碼!」
只拿著鈔票再次搭電梯上樓,輕輕推開房門。
「我以為你是在小老婆家裡呢!」
「正在找你的人。」
「惠眞,是我!」
「應該叫救護車。」
「求你回去,可以吧?」高志沖入卧房。急救箱在化妝枱下。上次他被揍得滿臉是傷時,惠眞就是用裏面的葯替他敷治。
已經是兩點半過後。
「不是的,任何人都一樣,我希望獨自安靜。」
「那麼,你說我的臉怎麼了。」
不是交通流量的尖峰時間。
「我是很想睡。」
搭電梯下樓。忽然,看到停車場有紅色BMW。惠眞是否開車去上班,完全視當天的心情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