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1日凌晨0點8分。

在庭審中，辯方律師團把矛頭直接指向了福爾曼警官，稱他多次稱黑人為「黑鬼」。他們找到一個證人，指證福爾曼在1985年到1986年期間曾揚言，如果他在街上發現一個黑人男性和一個白人女性同在一車，他就拉響警笛，勒令停車——假如沒有勒令停車的理由，他也會憑空捏造。福爾曼還被指證說過「希望看到所有『黑鬼』聚成一堆，用一把火燒死或用炸彈炸死他們」。另一位證人的證言指出，福爾曼崇拜希特勒，他收藏了大量納粹德國黨衛軍的軍功章。

在1994年7月28日的採訪中，福爾曼稱：「我是世紀大案的關鍵證人，如果我不幫檢方撐住，他們就會輸掉這個大案。血手套決定一切，如果沒有手套，拜拜，別玩了。」

這時候，已經60歲的辛普森幾乎一貧如洗，還因為偷盜被罰過錢。這也就意味著，他根本請不起什麼像樣的律師團了。

在美國，美式橄欖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運動」，受歡迎程度遠遠超過NBA（美國男子籃球職業聯賽）。而橄欖球大聯盟中的明星球員更是受到無數人追捧，無論是名譽還是收入，都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相對於辛普森功成名就的職業生涯和退役后的生活而言，他的感情生活卻相當糟糕。

1995年10月3日，美國西部時間上午10點。

6月17日，警察在綜合分析了各種證據后，認定辛普森有重大作案嫌疑（這是很明顯的事），於是請辛普森的律師陪同辛普森回警局接受調查。

5.《從辛普森殺妻案淺談程序正義》（朱琳，《西江月》，2013年03期）

車上的柯林斯接通了警方電話：「辛普森現在很好，但你們的警車必須退後，因為他現在正拿著手槍對著自己的頭。」

血手套上有兩位被害人和辛普森的血跡，但血手套外面並沒有破裂，裏面也沒有辛普森的血跡。辯方認為這很有可能是栽贓，且辛普森如果殺人，沒有理由把手套丟在現場。

2008年10月3日——請注意，當初的「世紀審判」宣判是在1995年10月3日——辛普森又等來了一次對他的宣判：他被判處攜帶致命武器搶劫等8項罪名成立，獲有期徒刑33年。

這名警察，就是第一批趕到現場的警察之一馬克·福爾曼（Mark Fuhrman）。

事實上，辛普森在這起凶殺案中的嫌疑還遠不止這些。如果用「鐵證如山」四個字來形容，恐怕也是不誇張的。

面對鏡頭，辛普森說出了自己出獄后的第一個願望：

2007年9月，已經60歲的辛普森忽然帶了幾個人，闖入了拉斯韋加斯一家酒店的一個房間中，從兩個體育紀念品販賣商的手中搶走了一批橄欖球的紀念品——都是他曾經使用過的器具。

2.《讓我們來聊聊O.J.辛普森》（作者：王佩）

本文主要參考來源：

面對辯方律師連珠炮一樣的提問，福爾曼最終只能以「我有權保持沉默」來回應。

比如，辛普森如果當晚有預謀要殺前妻，不可能在10點多再預約一輛車去機場，因為那將對自己銷毀罪證造成重大影響，還平添一個司機作為目擊證人。

在那場暴動后，洛杉磯黑人和白人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敏感。辛普森一案的審理被放在了黑人多的洛杉磯而非白人多的案發地聖莫尼卡市，後來這也被認為是辛普森一案發生逆轉的一個重要原因。

辛普森的朋友羅伯特面對守候在辛宅外的數千媒體讀了一份辛普森自己寫的便條：「……我自認為，一生中沒做什麼壞事，我希望這麼做是對的，不然我會很內疚。」

那麼，辛普森本人當時在哪兒呢？

美國內華達州的拉夫洛克監獄，走出了一個老人。

無論九_九_藏_書是手套、血跡、DNA比對結果，還是證人證詞，都明確無疑地指向辛普森就是殺人兇手。

對任何一個以「依法治國」為目標的國家而言，「辛普森殺妻案」都是很好的案例和教材，這其中當然有很多值得吸取的教訓，也未嘗沒有值得借鑒的經驗。

宣判的結果是：辛普森敗訴。辛普森必須賠付給受害者家庭3350萬美元。

但是，他並沒有。

一場至今仍被美國人稱為「世紀審判」的庭審，就此拉開大幕。

事後辛普森認為他要拿回的是自己的東西，並沒有什麼錯，但是這件事使他再一次成為被告。

3.《6月13日震驚美國的辛普森案發生》（作者：青梅煮酒）

而辛普森的律師也向警方表示：辛普森願意自首。

在現場，警探發現了兩枚帶血的鞋印——事後發現，這就是辛普森穿的鞋子留下的。

1979年，辛普森與自己的第一任黑人|妻子瑪格麗特離婚。6年之後，他與漂亮的金髮白人餐廳女招待妮可·布朗結婚，但兩人婚後的生活並不幸福：辛普森一直在外面拈花惹草，並且對妮可有多次家庭暴力行為——妮可多次報警，都有出警記錄可以查詢。

辛普森先後是水牛城隊和舊金山49人隊的跑鋒，是全隊除了四分衛之外最重要的球員。他憑藉出色的身體素質和技術，成為美國橄欖球大聯盟歷史上最出色的跑鋒。

其次，辯方將火力集中到了最大的物證——現場被發現的兩隻血手套。

那一刻，辛普森彷彿又回到了自己職業生涯的巔峰時期——他在前面奔跑，一群人在後面拚命追趕。

因為被殺的女性，是辛普森的前妻。

再比如，在案發後，辛普森趕回洛杉磯，不顧自己律師的勸阻堅決要和警察見面並且聊了半個小時案情。在完全可以使用「保持沉默」權利的前提下，辛普森如果真的殺了人，為何敢與警察交流？

這是一場驚動全美的電視大直播：數十輛警車尾隨著辛普森坐的那輛白色SUV，在高速公路上不疾不徐地前行，既不超車，也不撞車，更不阻攔——後來被很多美國人稱為「為總統護駕」。而電視台甚至中斷了NBA總決賽的報道，派直升機全程跟蹤直播警察的「保駕護航」。

那麼，辛普森會不會是這起殘忍凶殺案的兇手？

這裡有必要插一個時代背景：1991年3月，一個叫羅德尼·金的黑人在酒後超速駕駛，被四名白人警察追上后逮捕。在逮捕過程中金有暴力反抗行為，白人警察對其進行了毆打。但有人只將後面的毆打行為製作成視頻交給了電視台，而沒有交代前面的起因。這段白人毆打黑人的視頻播出后引發軒然大|波，引爆了美國由來已久的種族矛盾，成千上萬的黑人在洛杉磯開始暴動，最後轉變為縱火、搶劫、殺人，有53人在暴動中死亡，2000人受傷，洛杉磯遭受的經濟損失高達10億美元。這就是1992年著名的「洛杉磯暴動」。

但是，辛普森卻改變了主意——他堅稱自己是無罪的。

很多人都覺得辛普森的這張便條帶有強烈的自殺暗示。

面對如此兇殘的一樁殺人案，四名警探還是保持了足夠的謹慎。

被稱為「華人神探」的李昌鈺當時也出庭了。他的觀點是警察辦案存在很大問題，有做偽證嫌疑。後來李昌鈺認為，當時的殺人現場其實有兩個人，另一個很可能是主要行兇者。他曾呈上一個新的腳印證據，但沒有被洛杉磯警方採納。

如果說，有一場謀殺案，兇手的毛髮、血液樣品、證據、動機全都有，還有證人的證詞，但是兇手最終依舊被判無罪，這會是怎樣的一件案子？這件案子不存在於偵探小說中，而是就發生在20世紀末的美國。

這名警察在辛普森一案中曾是一個「明星警察」，那天他並不當班，卻自告奮勇在第一時間趕到了案發現場，並且重要的證物，比如血手套、血襪子等，都是他一個人發現的。

之後，檢方對辛普森正式提起訴訟，控告他兩項一級謀殺：謀殺前妻妮可和餐廳服務員戈德曼。在允許死刑存在的加州，如果罪名成立，辛普森很可能會被處以死刑。

一樁板上釘釘的案子眼看就要水落石出。

33年！根據專家分析，如果換個人犯同樣的罪，可能最多只判2年。但辛普森被判了33年。

4.《辛普森假釋出獄，「世紀審判」之後依然迷霧重重》（何鵬楠，《成都商報》，2017年10月5日）

所謂「程序正義」，簡單來說就是裁判過程公平，法律程序正義。在辛普森一案中，福爾曼的種族歧視傾向，警察在辦案過程中的疏漏馬虎，未必就能說明辛普森不是兇手，但在整個證據的採納和審判程序上，已經形成了瑕疵。

辯方指控以福爾曼為首的警察在沒有搜查令的前提下進入民宅搜查，是標準的「程序違法」，在這個指控下，福爾曼發現的證物就算再重要，都有可能被視為非法而不被採用。

成千上萬的美國人通過電視直播，觀看了讓人瞠目結舌的全過程。

而在這樣的前提下，形勢開始變得對辯方有利。

消息一出，整個美國陷入了冰火兩重天。

一直堅信辛普森的廣大黑人團體歡呼雀躍，認為自己贏得了一場重要戰爭的勝利，因為他們確實打心底認為辛普森是被陷害的。

他們是接到這家鄰居的報警電話來的——有人報警稱，這裏發生了極為殘忍的凶殺案。

為此，他花重金聘請了一支堪稱全美頂級的律師辯護團，其中包括哈佛大學的法學教授、DNA領域的專家等等，光這項花費可能就要上千萬美元，但辛普森靠那麼多年積累下來的家底，付得起。

1.紀錄片《辛普森的世紀審判》（騰訊視頻）

案發後的6月13日凌晨，警方通知了已經趕到芝加哥的辛普森，後者隨即趕回了洛杉磯。當時警察發現辛普森的手受傷了，而辛普森的解釋是，他在得知前妻的死訊時，一時衝動打破了鏡子。

此時的他，坐上了好友柯林斯的一輛白色福特SUV（運動型多用途汽車），駛上了高速公路。

「辛普森殺妻案」對全體美國人而言也是一次難得的普法教育。

但是，故事依舊沒有結束。

限於篇幅，在「種族對立」「金錢萬能」這些觀點之外，九九藏書我只想說一說讓我感觸比較深的兩點：「疑罪從無」和「程序正義」。

面對指控，之前一直無精打採的辛普森一改舊態，強硬地表示：自己無罪！

首先是本應該最沒有疑問的血液樣本證據。

在現場，警探發現了辛普森的血跡，後來在辛普森的車上發現了妮可的血跡。

其實，辯方所有的這些反駁加起來，都不如他們質疑一個當事警察來得有效果。

儘管監獄方面有意在凌晨釋放他以避免媒體的圍堵，但還是有守候多時的媒體採訪到了70歲的辛普森。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辯方直接把矛頭指向了福爾曼的「種族歧視」傾向。

辛普森在1979年退役后，並沒有退出人們的視線。他接受了大量的廣告代言，包括成為美國最大橙汁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因為他名字的縮寫「OJ」正好和「橙汁」的英文縮寫一樣）。他還涉足影視圈，參演了很多作品，包括我們中國觀眾熟悉的《白頭神探》系列中那個傻呵呵的黑人助手。

關於「辛普森殺妻案」，相關評述早已浩如煙海。

但辛普森花重金聘請的律師辯護團隊抓住了檢方的幾個致命弱點，開始絕地反擊。

在這樣的情況下，原本針對辛普森的審判，變成了針對福爾曼證人資格的審判。福爾曼的「種族歧視」傾向很快就惹怒了洛杉磯的黑人團體，他們開始抱團支持辛普森。

但是，好戲才剛剛開始。

很多美國人都心照不宣——他們知道這是為什麼。

6月12日晚，洛杉磯警察局接到過一個來自妮可的報警電話，妮可稱辛普森就在門外，很憤怒，就要闖進來了。

為此，辯方還設立了一個舉報熱線，接受關於福爾曼「種族歧視」言論的舉報。結果，一個女劇作家發來了一個14小時的採訪錄音——她為了收集警察破案的素材，在案發前近10年時間里曾多次採訪福爾曼。

這場民事官司的所有呈堂證供幾乎和之前的刑事官司沒有任何區別，如果一定要說區別的話，就是審判地從黑人聚居較多的洛杉磯，轉到了凶殺案案發現場、白人聚居較多的聖莫尼卡市。

這個人，就是已經70歲的辛普森。他在服刑9年之後，得到了假釋。

1992年，妮可和辛普森正式離婚，辛普森支付子女撫養費。但妮可驚恐地發現，辛普森在離婚後一直盯她的梢，每當她和男人約會時，辛普森就會待在她的房子外面。有一次，辛普森在第二天直接找到和她約會的男子：「我是辛普森！跟你上床的這個人是我老婆！」

檢方一上來就拿出了一大堆之前搜集的證據（包括辛普森對妮可家暴的出警記錄），指出辛普森的殺人動機就是「九-九-藏-書嫉妒」，因為得不到妮可，就想「毀滅」她。那位服務生戈德曼，一開始說是因為妮可的眼鏡落在了餐廳，他是專門來送眼鏡的，後來有證據顯示他曾開著妮可的跑車兜風，兩人其實是情侶關係——這樣也符合辛普森「嫉妒殺人」的動機。

在辛普森案判決結果出來之後，柯林頓總統立刻發表全國講話，承認「美國的法律可能有缺陷，但大家必須遵循法治的傳統，判決出來了，就要服從」。而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霍姆斯認為：「罪犯逃脫法網與政府的卑鄙非法行為相比，罪孽要小得多。」

警察趕到后經過調查，發現是辛普森持槍搶劫，還曾威脅受害人不許離開房間。

而一直認為辛普森就是殺人真兇的美國人在那一刻感到無比絕望，有人甚至聲稱為美國的法律感到羞恥。

法醫判斷，凶殺案發生的時間是6月12日晚上10點15分至10點40分之間。

最關鍵的是，經法官同意，在眾目睽睽之下，辛普森在法庭上被要求戴上那兩隻手套。辛普森非常努力，卻很難將手伸進去。辯方立刻指出這不可能是辛普森的手套，而檢方指出這副手套被冷凍很久了，已無人關心。（後來有證據顯示，辛普森在庭審前一周停止服用了抑制關節腫大的一種藥品。）

接辛普森的司機交代，當晚10點左右，他到辛普森家門口，按門鈴無人回應。在接近11點時，他看到一個高大的黑人匆匆從街外跑回屋子。此時司機再按門鈴，辛普森出來了，說他剛才睡著了沒聽見，然後就坐車去機場了。

在現場，警探發現了一隻帶血的手套。不久后，在離案發現場不遠的樹叢小道上，一名叫馬克·福爾曼的白人警察發現了另一隻血手套。經化驗，手套上的血跡中有辛普森的DNA。

事實上，無論是大陸法系還是英美法系，沒有哪一個國家的哪一部法典是絕對公平和絕對完美的，在實際操作過程中，都需要一次次修訂和修正，而其中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就是不斷加強對公民權利的保障。

經查，女性死者叫妮可·布朗·辛普森，男性死者叫戈德曼。

6月17日，警察在抵達辛普森住宅后，卻發現辛普森不在了。

在經歷了兩場官司之後，辛普森雖然免去了牢獄之災，但幾乎已經身無分文。

「鐵證如山」的審判開始后，誰都沒想到會如此有戲劇性。

這場「追逐」最終以白色SUV開進了辛普森的一處住宅而結束。辛普森走出了汽車，接受了警方的拘捕。

關於辛普森的「世紀大案」終於到了宣判的那一刻。

最後，辯方列舉出了一大堆檢方可能忽視的邏輯鏈上的疑點。

辛普森當晚10點54分從家裡走出，坐進一輛預約來的豪華轎車，前往洛杉磯國際機場，飛往芝加哥去參加美國最大租車行赫茲（Hertz）公司的一場聚會。（辛普森是該公司的代言人，這也是美國的汽車行業第一次出現黑人代言人。）

辯方律師團針對各種血液樣本證據進行了各種質疑，主要包括：被發現的辛普森穿的血襪子左右兩邊血跡完全一樣，而正常穿在腳上的話，襪子左右兩邊的血跡應該是不一樣的——很可能是事後被人塗抹的；案發現場的多處血液濺落痕迹與辛普森被推斷的行為和行走路徑完全矛盾。最重要的是，6月13日，辛普森接受警方問詢，被發現手上受傷，警方立刻採集了他的血液，但辯方指出辛普森的血液樣本中被發現加入了「螯合劑」（防止血液凝結），為什麼？因為採集辛普森血液的瓦特納警長並沒有按規定立刻將血液送往旁邊的化驗室，而是帶著樣九九藏書本前往了32公里之外的案發現場，在現場磨蹭了3個小時之後才將血液樣本上交。辯方指出，在這個過程中，血液樣本很可能被污染。（瓦特納警長之前稱採集了8毫升左右的辛普森血液樣本，但最終到實驗室里只剩下了6.5毫升，還有1.5毫升血液樣本不翼而飛。）

那一刻，整個美國的時鐘似乎都停擺了：時任美國總統柯林頓停止了開會，時任美國國務卿貝克停止了演講，機場里登機催促廣播響起，但收看電視的乘客無人登機，銀行里出納員停止點鈔，顧客都圍聚在電視屏幕前，連華爾街的股票交易都陷入了停滯——據CNN統計，當時全美有1.4億人在收看或收聽辛普森案的結果。

所謂「疑罪從無」，簡單說就是在法官最終判決之前，被告並不是一個罪犯。要證明被告確實是罪犯，就必須有非常確鑿的證據。哪怕證據有一絲存疑，那也傾向於被告無罪。「罪案存疑，利歸被告」，這在古羅馬法律中就有所體現。

確實，在遵循這兩個原則的過程中，肯定會出現一些漏判和錯判，但總體方嚮應該是毫無疑問的。

負責審理本案的日裔法官伊藤宣布，根據陪審團的一致意見：辛普森無罪釋放。

之後沒多久，慘案發生。

美國的法律諺語中有一句叫「麵條里只能有一隻臭蟲」，意思是如果在麵條里發現了一隻臭蟲，就不用尋找第二隻了，而是整碗面都要倒掉。

福爾曼還聲稱：「你他媽的就是搞不懂，幹警察這一行用不著規矩，全是憑感覺。去他媽的規則吧，我們到時候瞎掰就足夠了。」

1994年6月13日凌晨，四名洛杉磯警探來到了洛杉磯富人區的一座豪宅前。

O.J.辛普森，被認為是美國橄欖球大聯盟歷史上最偉大的明星之一。他出生於1947年7月9日，從小在黑人貧民窟長大，家境貧寒。但優秀的運動天賦讓他在美式橄欖球這項美國「國球」運動中嶄露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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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方律師公布了節選的錄音，一切變得對檢方非常不利：福爾曼在提到「黑人」的地方一律使用「黑鬼」——之前他在庭審時否認自己這麼說過。

但美國法律在辛普森這個人身上產生的效力，還沒有因此結束。就在辛普森的「世紀審判」結束后四個月，又一場針對他的官司開始了——之前是刑事官司，現在是民事賠償官司。妮可的父親以及戈德曼的父母均成了原告，而辛普森再次成為被告，官司的焦點是受害人的「非正常死亡」，以及妮可留下的兩個孩子的撫養問題和遺產分配問題。

換句話說，如果福爾曼真的有「種族歧視」傾向，那麼他在取證過程中只要有一個行為涉及「程序不正義」，那麼所有的證物都將失去公信力。

儘管很多人都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場景，但隨著庭審的不斷深入，辛普森的辯方團隊還是用自己的行為證明：我們那麼貴，是有道理的。

在按門鈴無人應答之後，警探翻牆進了豪宅，然後看到了血腥的一幕：兩具屍體倒在血泊之中。一具屍體是女性，面部浮腫，顯然遭到過毆打，咽喉部被刺中多刀，脊椎也幾乎斷裂；另一具屍體是男性，有搏鬥痕迹，同樣被刺身亡。

可以說，這個警察，使得原本板上釘釘的「辛普森殺妻案」，被陡然逆轉。

事實似乎已經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