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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血肉戰場 寶山保衛戰:另一個關於「六佰」的故事

置身血肉戰場

寶山保衛戰:另一個關於「六佰」的故事

此時,恐怕他們也無法弄明白:明明已經沒有任何救援,明明實力相差如此懸殊,但眼前的這支中國軍隊為何寧可戰鬥到最後一滴血,寧可全體犧牲?
事實上,夏楚中手裡也確實沒兵了,整個98師在羅店爭奪戰中幾乎打到了最後一兵一卒,而98師背後的第15集團軍也無兵可援。
在進駐寶山城並巡視之後,姚子青就對自己在這場戰役中的命運基本有了一個底:不出意外,這裏將是自己的殉國之處。
姚子青率部主動出擊,將敵人擊退。然而,圍繞寶山周圍的整體戰況卻急轉直下:周邊獅子林等陣地的中國守軍經過整夜苦戰,最終在日軍的強大火力面前只能選擇撤退,陣地皆落入敵手。
9月6日凌晨,日軍的又一波攻擊開始了。
一個上午,日軍發起四次衝鋒,統統都被姚子青率部擊退。
在姚子青的號召下,所有倖存的官兵都把槍裝上了刺刀,毅然決然地向潮水般湧來的日軍沖了過去。
陳誠後來在日記中這樣記載:「因該師傷亡過大,僅存五百余戰鬥兵,夏師長告急請援,而予手中無一兵可援。現該師尚有一營之數,你(指98師師長夏楚中)應有你即營長之決心,以一營挽救全局,如僅剩一連或排,你即以連長、排長自任。總之,希轉告所部,無命令決定始終堅持固守,而上官亦絕不會使各部做無價值之犧牲,並已有整個計劃矣。」
然而,比起淞滬會戰中那些軍長、師長,在陣亡的團長和營長里,除了謝晉元、姚子青等少數幾個,我們還能報出幾個名字呢?更不要說那些和戰友們一起趴在壕溝里阻擊,一起上刺刀衝出去肉搏的連長、排長和班長了。
致敬!再致敬!
全營將士熱血沸騰,一起高喊:「人在陣地在!」
大戰當前,姚子青召集全營訓話:「弟兄們,還記得來上海之前我講的話嗎?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眼下日本鬼子打到了我們家門口,殺我同胞,奸我姐妹,侵我國土,欺人太甚!不把鬼子驅逐出去,是我們每一個軍人的奇恥大辱!如今我們報仇雪恨的時機到了,弟兄們,豁出去吧!和鬼子們拼到底!」
這座縣城,就是寶山。
9月4日這一天,停泊在吳淞口的日軍30多艘軍艦也開始集中火力,猛轟寶山。在巨大的艦炮威力前,中國軍隊構築的工事如同泥捏的一般,被輕而易舉地轟得粉碎。

2

姚子青知道,師部不可能再派援軍來了。
此時的583團也經過了多日苦戰,雖然士氣仍在,但減員嚴重,同時還承擔重要防務。盤算之後,夏楚中決定投入583團3營。

日軍爬上寶山縣城的城牆(日軍資料照片)
當晚,姚子青和倖存的將士們掩埋了戰友們的遺體,脫帽告別——向逝去的戰友告別,也是向彼此告別。
當1937年的「淞滬會戰」打到8月下旬的時候,上海的戰況出現了變化。
從任何角度來看,用一個營來守這座縣城,都是一個必死的任務。
這時候,只剩下幾十人的3營,再九-九-藏-書也沒辦法堵上缺口了。
從某種程度上說,戰爭年代,中國軍隊的骨氣、中華民族的精神,就是通過這些奮戰在最前線的官兵展現的——他們表現得如何,就代表著這個民族表現得如何。
姚子青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出發前往戰場的。在部隊出發前,他給家中的妻子寫了一封信,其中寫道:「此去倘能生還,固屬萬幸,如有不測,亦勿悲戚,但好好撫養兒女,孝奉翁姑。」
第15集團軍下轄羅卓英的第18軍、夏楚中的第98師以及正在趕來路上的王耀武的第51師、俞濟時的第58師,統統都是中央軍的精銳——在投入87師、88師和36師之後,蔣介石徹底甩出了自己的王牌。

5

日落時分,姚子青在斷壁殘垣中再次清點人數,發現全營只剩100多人了。
淞滬一戰,三個月內,中國軍隊陣亡團長28人、營長44人,連長及以下級別沒找到確切統計數據,但以98師為例,營級以下軍官,含副職和臨陣升職者,陣亡數就達到了200人。
這個疑問,將伴隨著他們,從上海到徐州,從武漢到長沙。
但姚子青給旅長發了一封電報:「守土有責,誓與寶山共存亡,請旅長放心。」
接下來,是必須守住寶山。
原本中國軍隊全面攻擊的態勢,一夜之間發生逆轉。
1926年10月,姚子青考入黃埔軍校六期,畢業後進入國民革命軍11師任見習軍官。在中原大戰期間,身為排長的姚子青奮勇當先,腿部中彈仍不肯退,立下戰功,升任連長。到1936年4月,28歲的他已經升任98師292旅583團3營少校營長。
大家都知道,炮火準備之後,日軍即將發起總攻。
自8月23日起,以上海北部一個叫羅店的彈丸小鎮為中心,中日雙方前後投入了十多萬兵力,展開了一場空前慘烈的攻防戰,以至於羅店爭奪戰成了整個淞滬會戰期間最血腥的戰場之一,被稱為「血肉磨坊」。
蔣介石知道情況不妙,立刻招來了自己的親信、時任軍政部次長陳誠,命他組成新的第15集團軍,立刻開赴日軍登陸地點,盡全力阻止敵人進一步突入上海市區。
在寶山縣城陷落的那一天,日軍參謀本部派往上海視察的第三課部員西村敏雄少尉就向東京發去了報告,第一條就是:「敵人的抵抗實在頑強,無論是炮擊還是被包圍,絕不後退。」
3.《喋血寶山城的英雄營長——姚子青》(何蘭生,《黃埔》,2007年02期)
6.《首次公開日軍不許可寫|真中的寶山之戰》(網易歷史頻道,《過客》欄目)
「人從生下來就註定要死的,但好漢死要死出個樣子!」
9月1日,寶山外圍的日軍的試探性進攻開始了。
姚子青唯一的援軍被切斷了。
當戰役進行到8月30日的時候,雖然羅店戰場戰火膠著,陣地數易其手,中日雙方均不能完全控制,但總體來看,登陸的日軍已經完全站穩了陣腳,而中國軍隊的處境已比較艱難。
負責進攻寶山縣城的,是第3師團第68聯隊,有近3000人。其中第1大隊約1100人負責主攻,第2大隊和第3大隊負責封鎖寶山縣城的西南地區,阻擊中國軍隊的增九_九_藏_書援。
1.《〈捍衛者〉的故事:姚子青與寶山保衛戰》(胡博,澎湃新聞,2017年9月22日)
或許他們沒有留下故事,甚至沒有留下名字,但我們都會銘記。
294旅旅長方靖在得知姚子青深陷絕地后,曾派副旅長龔傳文親自去視察寶山城,在目睹防守條件惡劣后,龔傳文建議方靖派出增援。方靖下令587團的一個營緊急馳援,並授權姚子青統一指揮這兩個營。
如果日軍要繼續往羅店、月浦一線推進,那麼這座縣城就像一根刺一樣卡在他們的喉嚨里。
這幾千人面對的,是一座城牆已經殘缺不全的寶山孤城,還有誓死不退的500多名中國軍人。
姚子青,字中琪,1908年12月24日出生於廣東省平遠縣,客家人。
而一場戰役的慘烈程度,從團、營級軍官的陣亡數字就可見一斑。
面對衝到陣地前沿的日軍坦克,中國守軍的手榴彈無法起到作用,於是,抗日戰場上最常見的悲壯一幕在寶山陣地上演:3營2連的上等兵李衛明在自己腰間捆滿手榴彈,手裡還舉了兩顆,大吼一聲,一躍而起,鑽到了日軍坦克的履帶下。
更何況,姚子青很清楚:一旦開戰,自己的部隊不僅要面對日軍步兵的攻擊,還有上空日軍飛機的掃射和轟炸,最要命的,還有不遠處停泊在長江江面上日軍軍艦的艦炮轟擊。
然而,第98師自8月15日被投入上海戰場以來,幾經拼殺,奉命轉戰羅店這個「血肉磨坊」后,更是傷亡巨大。但長官陳誠下了死命令,夏楚中咬牙拼湊出一個旅的兵力,在第6師殘部的配合下,又奪回了寶山縣城。
想來想去,夏楚中想到了麾下的292旅583團。
沒有懸念:巷戰。
但是,儘管我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歷史卻不會忘記他們,甚至,他們的敵人也不會忘記。
師長夏楚中的電報回復也來了:「寶山城關係全局,該營長應仰體委座意旨,戰至一兵一卒亦須固守。吾輩成功成仁,本無二致,該營應以寶山為歸宿地,建立不世之奇功。並應準備充分巷戰,萬一城池被陷,亦當與敵偕亡于城中也。」

7

攻入城內的日軍第68聯隊在短暫的歡呼之後,也陷入了沉默。
真正經常被稱「×座」的,那就是「委座」蔣介石。
這座縣城,雖然方圓只有十里,但東面和北面都緊靠長江,向南十里是吳淞炮台,向西十里是獅子林要塞,地處要衝,為兵家必爭之地。
寶山城一片沉寂。
按照戰略部署,第98師的主力是沿月浦鎮一帶構築工事防守,其中,584團在羅店以東的韓宅、五斗涇一帶陣地鉗制羅店方向的日軍,587團在朱宅、孫家樓一帶死守,588團兼顧獅子林—月浦—寶山一線,戰線被拉得很長。
傍晚時分,日軍第68聯隊的聯隊長鷹森孝,在坦克的掩護下,率軍向寶山城發起了又一次衝鋒。

當時停泊在上海江面上的日軍「出雲」號裝甲巡洋艦。這艘戰艦在日本海軍中最多只能排到二流,但排水量也有近萬噸,主炮是四聯雙座203毫米,這種大炮的威力遠非陸軍的野戰炮可比
九_九_藏_書
更何況,日軍還有飛機坦克的配合進攻,更有停泊在江面上的日本驅逐艦和巡洋艦的艦炮壓制。如果說二戰期間日本的陸軍在世界範圍內並不算強的話,那麼日本的海軍在當時確實堪稱世界一流。
這支在8月初剛剛踏上中國國土的侵略者部隊,直到離開自己國家登船前,接受的教育依舊是:「支那」的軍隊是不堪一擊的,只要我們一開火,他們就會潰退。
電影《八佰》上映時,大家的討論不少,我也寫了一篇影評。其實,「淞滬會戰」中還有另一場戰役,論規模,這場戰役不算大,中國守軍的數量和四行倉庫保衛戰差不多。不過,結局不太一樣。
一屋一瓦,堅決不退。
7.《抗日戰爭》(王樹增,人民文學出版社,2015年)
98師583團3營,在寶山城全營殉國。
以前看電視劇《亮劍》,我發現358團士兵稱團長楚雲飛為「團座」,甚至他手下的營長,也被屬下尊稱為「營座」。
寶山縣城地處要衝,為日軍必奪之地。然而縣城雖有城牆,但都是用泥土堆成的,且非常矮,一旦遭遇敵人進攻,不僅對方非常容易攀登,且一轟就塌。城外的護城河也非常淺,很難搭建什麼有效防禦工事。

陳誠,黃埔軍校建立后的教育副官,黃埔成軍後任炮兵連連長,在「棉湖戰役」(見《歷史的溫度4》收錄的《棉湖戰役:決定黃埔軍校存亡的生死一戰》)中立下戰功而進入蔣介石視野,后深受信任,不斷升遷,有「小委員長」之稱。陳誠在國民革命軍中的派系被稱為「土木系」,因為「土」拆開為「十一」,「木」拆開為「十八」,是指陳誠起家的第11師和第18軍。由於陳誠起了表率作用,所以「土木系」整體作風較為廉潔,戰鬥力較強,是當時中央軍的主力部隊

羅店爭奪戰中,由於上海地下水位高,戰壕挖到地下1米深就有水滲出,所以無法提供太好的庇護作用,很多中國士兵都是站在水中進行阻擊,戰況異常慘烈(相關情節可參考《歷史的溫度3》收錄的《上海1937:一寸山河一寸血》)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諸人永記君。
9月5日拂曉,在切斷了寶山縣城與所有中國軍隊的聯繫之後,日軍的總攻開始了。

6

在苦苦擋住了中國軍隊的拚死攻擊之後,固守待援的數千日本海軍陸戰隊士兵終於盼來了他們日夜渴望的好消息:8月23日,日軍的兩個甲種師團——第3師團和第11師團,在日本海軍密集艦炮的掩護下,于上海的吳淞口碼頭、獅子林、川沙口一帶強行登陸。中國守軍雖然頑強阻擊,但無奈雙方火力差https://read.99csw•com距太大,陣地接連告破,最終讓日軍的大批增援部隊登陸成功。
情急之下,日軍開始發射硫黃彈,寶山城頓時火光四起:敵人準備烈火焚城。
5.《姚子青寶山喋血記》(李壯,人民政協網,2007年8月23日)
換句話說,夏楚中手裡已經沒有什麼部隊可以守寶山城了。但寶山縣城的重要性大家都心知肚明,而長官陳誠的命令也不能違抗。
4.《抗日英烈姚子青》(馮錫煌,《源流》,2015年06期)
自1931年以來,中國人一忍再忍,一退再退,如今,終於要拉開架勢和日本人真刀真槍打一場了。
直到他們1945年戰敗投降。
此時的中國守軍已經傷亡過半,姚子青清點了一下傷亡名單:4個連長陣亡了3個,9個排長陣亡了6個。
就在這時,日本「上海派遣軍」指揮部發現地圖上有一座小縣城,這裏成了他們一個必須要拿下的目標。
向寶山城進攻的,是日軍第3師團主力和第11師團一部,而防守的中國軍隊則是周喦(同「岩」)統率的第6師。第6師之前經過幾番血戰,陣容殘缺,力戰不支後退卻。
第98師屬中央軍,出自陳誠自己的「土木系」,武器裝備和兵員素質都高於一般部隊,師長夏楚中也是一員名將。

饅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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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時刻,第15集團軍總司令陳誠給第98師的夏楚中下了死命令:必須拿下寶山城,不然提頭來見!
寶山,雍正二年(1724)定名,地理位置重要,可稱上海北面的水路門戶。
然而,這一個營的援軍卻在路上遭遇日軍飛機掃射和轟炸,傷亡慘重,只能被迫撤退。
拋開兵力數量上的劣勢,從裝備上說,隸屬98師的583團3營在中國軍隊里已經算好的了:除了常規步槍,全營還配備了20多挺輕機槍和6挺重機槍,並配備了一定數量的迫擊炮,戰士們甚至每人都配備了德式M35鋼盔。然而,在配備12門75毫米步兵炮和4門75毫米野炮的日軍聯隊面前,中國軍隊的火力顯得如此孱弱。
一聲巨響,坦克癱瘓,日軍退卻。
寶山縣城四面被合圍,真正成了一座孤城。
那天下午1點,姚子青向上級發電:「敵以兵艦三十余,排列於我東門江面,飛機十余架轟擊我各城門,復以戰車向我各城門衝擊,職決遵命死守。」

姚子青
583團3營原來是戰略預備隊,還沒有經過炮火洗禮,全營大約還有600人(一說700餘人)。
這位營長的名字,叫姚子青。
用一句話來說,寶山縣城「易攻難守」。
當晚,姚子青給師部回電:「抱誓與敵偕亡之旨,固守城垣,一息尚存,奮鬥到底。」
在進攻的日軍序列中,除了一天前的步兵第68聯隊外,還增加了步兵第12聯隊、步兵第43聯隊和一個戰車中隊,另外還有三個炮兵大隊。
姚子青不是不知道雙方的實力差距,也不是沒有向師部請求過增援。
隨後,他不顧勸阻,自己也來到了東門陣九-九-藏-書地。在出發之前,他做了一個交代:「我死了,連長接替我指揮,連長犧牲了,排長接替,排長死了,班長接替,班長死了,老兵接替。到時候不用請示報告,自動接替就行。」
沒有確切的資料記載姚子青最後是怎樣犧牲的,有說被炮彈擊中,有說被子彈擊中。但可以確定的是,姚子青是在9月6日上午10點左右殉國的,時年29歲。
據考證,別說「營座」和「團座」,連「師座」和「軍座」這樣的稱謂當時在軍隊里也是鳳毛麟角,這些都是電視劇的演繹。
謝晉元(其實之前只是團附)因為率部死守四行倉庫,被媒體廣泛報道,青史留名;姚子青率部死守寶山縣城,最後驚動了蔣介石(稱「實開近世戰爭之創例。此種光榮哀劣,震驚中外」),故成為楷模。他們當然是可敬可佩的,但除了他們,還有太多太多的團長、營長、連長、排長和班長,乃至千千萬萬的普通士兵,我們並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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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要參考來源:
在9月5日晚,姚子青曾派了一個叫魏建巨的9連士兵趁夜出城彙報戰鬥情況。除了魏建巨以及幾個因傷被提前送出城的倖存者,自姚子青以下,全都死戰到底。
日軍已經蜂擁入城,城破就在眼前。
1937年8月13日,淞滬會戰爆發,姚子青部奉命隨98師進入上海參戰。和當時很多軍人一樣,姚子青的心情是激動的。
姚子青是家裡第五個孩子。雖然家裡貧窮,但父親姚蒼士還是努力供他讀書。姚子青從小學習成績優異,但讀完中學后,他和當時很多愛國青年一樣,認為只有投筆從戎才能拯救自己的國家。
姚子青下令:「所有勤雜人員,包括架線員、炊事員、傳令兵,一律到前沿陣地去!」
8月31日,之前已入城的98師583團3營營長,奉命率全營正式接防寶山縣城。
上午近10點,寶山縣城南門的中國守軍經過近一個小時的肉搏戰,全員戰死,南門陷落,日軍士兵蜂擁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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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點,此時的姚子青身邊只剩下二十幾個弟兄了,但依舊沒有一個人退縮。
一場戰役,從最高指揮部發出指令開始,戰略意圖經戰區司令長官、集團軍總司令、軍長、師長層層傳遞,最終到達神經末梢並體現整體戰略意圖和戰鬥意志的,其實就是團長到營長這一級——他們上能接納和傳遞戰略意圖,下能在危急時刻率隊衝鋒。
在日軍的重炮轟鳴中,寶山縣城的城牆多處出現坍塌,缺口無數。
然而,面對敵人的漫天炮火和飛機轟炸,一腔熱血的中國軍人感到的是悲涼和無奈。
2.《復旦淞滬戰史研究最新成果:陳誠電報解密寶山陷落日期》(沈竹士,《文匯報》,2015年8月13日)
之所以會有「團座」和「營座」這樣想象中的稱謂,大抵是因為在一支軍隊的序列里,團營級軍官已是校級軍官,能達到「領導幹部」的基準線了,再往下,即便是電視劇里也不可能出現什麼「連座」和「排座」,因為那是最基層的軍官,打起仗來,是要和士兵一起衝鋒的。
9月4日,在炮兵和航空兵的狂轟濫炸后,日軍第68聯隊對寶山城西發起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