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需要尋找門路
「是的,是的!探視!」
「和父親?這是初審筆錄:『3月15日晚上我遇到了科特洛夫,我原來中學時的朋友……我們買了瓶伏特加並坐在他家裡友好地交談。後來又來了一個朋友,傑姆琴科。剩下的酒我們倒給了他。後來我去了記者之家,在那裡認識了一位姑娘,名字記不得了……』傑姆琴科是誰?」
「不知道。」季娜伊達閉上眼睛輕聲地回答道。
「考慮到您是馬卡爾采夫的妻子,允許了探視,」弗拉基米爾·庫茲米奇一進門就說道,「但是您兒子拒絕了。」
「我們看看再說。」烏傑林翻著文件說道。「這是醫學鑒定的結論……事故發生后一小時四十分鐘……深度的飲酒至醉狀態。」
她把電話拿到沙發上,並給傑留金一家打了電話。帕維爾·盧基亞諾維奇是國家計劃委員會的副主任之一。馬卡爾采夫一家和傑留金一家已經多年一起過節日,他們的別墅挨著,孩子們是一起長大的。娜塔莉婭·斯捷潘諾芙娜聽到了季娜伊達·安德烈耶芙娜的聲音后高興了起來。
「無論如何,應該認識一下死者的家屬。得好好地幫助一下,做他們希望的一切事。您的存款有多少錢?」
「自己倒是自己,」烏傑林撓了撓後腦勺,「這減輕了您兒子的罪過。但是罪還有很多。醉酒駕車——這是其一。超速行駛——這是其二。兩個受害人致死——這是第三。沒有停車救助——第四……將由法庭決定……」
「他不知道。我不想讓他擔心。」
「謝謝,里戈!這太晚了,但是謝謝。」
「知道。了解到這個不難。」
季娜伊達·安德烈耶芙娜說明了情況。塔瑪拉·博格達諾芙娜不做聲了,然後突然問道:
馬卡爾采娃向後仰靠在枕頭上,獃獃地看了一會兒天花板。然後驚醒過來。不,她不會投降的!她不會在家裡行動。她給科列尼打了電話。
「沒有,」季娜伊達·安德烈耶芙娜延遲了一下回答道,「他只喝果汁——他很喜歡番茄汁。」
「我想,是帕維爾·盧基亞內奇。要知道他可以通過政府通訊線路給謝羅科夫打個電話。不是施加壓力,不是,只是暗示一下,說不在他們那裡解決,而是上級……」
烏傑林到底沒有看她一眼。他不急不忙地點著煙抽起來,熟練地把火柴扔到通風窗外並一言不發地埋頭看起文件夾來。廉價香煙冒出的煙飄到了她那裡,於是她咳嗽起來。
「他是成年了嗎?有駕照嗎?開的是自己的車?清醒嗎?速度?」
「我正好拿來了病理解剖學家的結論。解剖表明,兩人血液中含酒精——中度。」
問題一個接一個問起來,她只是點頭或搖頭,表示同意或否定。
「喜歡番茄汁……這很好。」
「有什麼區別呢?我反正現在要給他打電話,提醒他喝點博爾若米礦泉水。他昨天夜裡燒心了。如果他同意,我再打給您。嗯,要是不同意……您自己知道,他對待私人問題有多慎重!……可我同情您!」
她誇張地抱怨,為的是打消他盤問的興緻。的確,她順利地離開了。只是在家裡季娜伊達才感覺到,她還一點東西也沒吃,所以說服了自己吃https://read.99csw.com點東西,好有精力。她一邊味同嚼蠟地咀嚼著,一邊考慮,給伊戈爾·伊萬諾維奇的朋友們打電話有沒有意義,事情會不會因此變得更糟?但是無論如何是隱瞞不住的。如果不是他們,還有誰幫忙呢?要知道他自己也隨時願意來幫助他們。她知道,伊戈爾·伊萬諾維奇很少向中央的工作人員提出請求,而是利用部委中的朋友。季娜伊達決定同樣地行動。
季娜伊達把手指摁在叉簧上坐了一分鐘,又撥了一個號碼。是國家原子能委員會副主席里戈·阿爾焦米耶維奇·巴達良的。季娜伊達趕巧碰上了他本人在家(真是順利!)。里戈·阿爾焦米耶維奇真心地感到很難過。馬卡爾采夫的兒子無異於他自己的兒子。他願意做他力所能及的一切,而能力他是有的。他本來會立即料理這個問題的,但是很遺憾,他一個半小時後有飛機。他要去印度並且過一個月才回莫斯科。那時就可以回到這個問題上來並考慮一下,最好求什麼人。
「什麼取決於我?什麼?」
當年,應福列伊特曼的請求,科列尼迅速使法院核准了他和季娜伊達的離婚。她現在聽不懂玩笑並回頭看了看,是否有人聽到。
「科特洛夫是鮑利亞的同班同學。而傑姆琴科——我第一次聽說……」
「我不坐車了,廖申卡。我去附近。你可以走了……」
「案子還在莫斯科刑事偵查局嗎?哪個探員負責它?我試試打聽到。給我打電話吧……我連一句恭維的話都沒對您說。生活成了這個樣子——簡直是瘋人院。出了什麼事時我們才見面,可是沒事誰也不需要誰。請相信,我連親戚都沒剩下了。就是說,他們活著,可是當誰死了后我們才見面。也許,我們會在陰間聚會?好了,別灰心,吉娜契卡!」
「法庭?請等等,」季娜伊達·安德烈耶芙娜的眼睛里充滿了淚水,她全部的堅強也崩潰了,「請告訴我,我該做什麼,以避免開庭?」
「可殺人的事怎麼辦呢?」娜塔莉婭·斯捷潘諾芙娜小聲說道。「再說了,您怎麼打算的,誰來打電話呢?」
「兩玻璃杯伏特加或者白蘭地,最少是!」
「當然,我會轉告帕維爾·盧基亞內奇的,」娜塔莉婭·斯捷潘諾芙娜停頓之後決定,「但是他未必會同意,要知道這完全不是他的部門。」
「我自己是母親,孫子都有了。但是最好別把伊戈納特·達尼洛維奇卷進去,季娜伊達·安德烈耶芙娜,親愛的,你自己明白,一切順利解決前最好別給我們打電話。萬一有什麼事呢?你為了丈夫也會與危險的友誼脫離關係的。」
馬卡爾采娃讓計程車停在了一座老舊的單獨院落前,沒有脫大衣就走進了一個擠滿了桌子和人的房間,並立刻找到了臃腫並有點駝背的科列尼。他站起來迎接她,擁抱了她並按舊習俗親了親兩頰,之後讓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並請她稍等一下。薩穆伊爾·阿龍諾維奇變老了,頭全禿了,透https://read.99csw.com出紅筋的青色面頰和鬆弛的下巴垂了下來,落滿了頭屑和煙灰的黑色西服不是穿在他身上,而是直晃蕩。季娜伊達·安德烈耶芙娜想道,他的腎功能不好,而且心臟也很吃力。猶太人提前成熟也提前衰老。這不僅涉及到女人,而且,儘管很奇怪,也涉及到男人。她驚訝的是,她現在想到的不是鮑勃奇卡,但是思想就是這樣漂浮起來,不聽命於她。
「不僅如此,他們不在規定的地方穿越街道。」
「我們從來不攢錢,可是花銷很多……」
烏傑林第一次微微一笑。
季娜伊達·安德烈耶芙娜咬緊了嘴,好克制住自己,但是眼淚就像決口一樣涌了出來。她掏出了手絹,是濕的。科列尼沒有安慰她,稍微等了等。
「這是證人的證詞:計程車司機馬梅多夫,車號13—77 MMT。他以一百米遠的距離跟在馬卡爾采夫的『莫斯科人』後面。他看到了發生的事,並從最近的公用電話亭給民警局打了電話。之後派出了巡邏車追緝。91—54 MOP號清掃車司機奧庫恩在左面相對行駛……道路事故證明書……超速行駛,達九十五公里每小時。『莫斯科人』的右側擋泥板和發動機蓋上有撞擊痕迹、血。」
「存摺上有一千五左右,最多了。」
「您是馬卡爾采娃?」他沒有抬起眼,帶著有些嘶啞的嗓音問道。「進來吧。」
烏傑林仔細地用鞋跟熄滅了香煙,把它扔到了紙簍里,慢慢地站了起來,把案卷放進了保險柜,鎖上它後走了出去。季娜伊達來得及大哭一場,擦乾眼淚並細心地把自己收拾好。她還從沒有覺得自己這樣老。
「怎麼回事?」
「這麼說,是他們自己的責任!」
「是我的,是我的,當然!」她緊張得就好像別人準備要奪走她兒子一樣。
「哦,也許,過節時和父親喝一小杯……」
「明白了。這裏,在彼得羅夫卡出什麼事了嗎?」
「別擔心,」他用粗糙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肩膀,「這裏每個人都忙著自己的事……」
伊戈爾·伊萬諾維奇感覺好了些,給他接上了電話,於是他振作了起來。她刨根問底地仔細詢問了他的自我感覺,就電話的事埋怨了一陣,總之樂意談不同的話題,只要他不開始詢問鮑勃的情況就好。但他還是發覺了。
「我也這樣想……請問,我可以見到兒子嗎?」
季娜伊達·安德烈耶芙娜在通行證辦理處等了將近半個小時,這時有人叫她到小窗口前並把身份證還給她,裏面夾著一張小紙條。她的心臟猛烈地跳動著,思緒亂成了一團。但是她努力不讓自己鬆弛下來並想著,如何把消息告訴伊戈爾·伊萬諾維奇,並且在他目前的狀況下他能否聽到這樣的事情。
「如果您希望的話,」烏傑林冷淡地說道,「我們可以把他帶來。」
她說明了情況。薩穆伊爾·阿龍諾維奇抱住了頭。
出來后,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該去克里姆林宮醫院了。她要是不及時出現在那裡,伊戈爾會焦急不安起來。她找到了計程車並去了盧布廖夫公路,發誓要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微笑。還沒上去到病房時,她從大廳給車庫打了九-九-藏-書電話並叫了車。
「我不會讓這種事出現的!」季娜伊達·安德烈耶芙娜激動地說道。「如果伊戈納特·達尼洛維奇能幫我,給謝羅科夫打個電話……」
「快了。可是我們有倒霉事,娜塔莉婭·斯捷潘娜。是鮑勃奇卡……」
「我在您的通行證上做個標記。」
「坐吧。」
「好了,現在我全聽命于您,夫人!」薩穆伊爾·阿龍諾維奇把上衣上的煙灰抖掉,彬彬有禮地說道。「我希望,吉娜契卡,您丈夫不準備和您離婚吧?」
「我連問也不會的!處在他的地位難道可以這樣做嗎?要知道他請求的人,以後會第一個責備他。別求我,季娜伊達·安德烈芙娜。這可是違法行為……」
「我怎麼找到她們呢?」
她高傲地站了起來。
「馬卡爾采夫·鮑里斯·伊戈列維奇,1950年生,俄羅斯族,團員,是您兒子?」他總算看了一眼季娜伊達·安德烈耶芙娜。
「姑娘的名字您也不知道?」
「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
她需要一個有專門知識的謀士,而不是女友,這樣的女友「啊」的一聲之後就會給所有的熟人打電話:「聽說了嗎,馬卡爾采夫家的兒子啊!……」法律專家,這是需要的人!應該立即找到科列尼。
「你怎麼了,吉娜?」
「伊戈爾·伊萬內奇現在會怎麼樣呢?」
「他沒有停車?……哦,這不是最可怕的錯誤!什麼?他一個接一個採取了不正確的步驟,一個比一個更糟?在他的處境下這很自然……之前他到過哪裡?和誰?幹什麼了?……怎麼——您還什麼都不知道?!好吧,這一切我們可以搞清楚。但是事實還在!……不能把一切推到他身上——他是孩子!要是大一些就會想明白了:既然這已經發生了,應該丟下汽車就跑。是的!給國家汽車檢查局打電話並說,汽車被偷走了。還不知道,他們是否能證明……對了,丈夫幹什麼呢,吉娜契卡?」
「你糾纏什麼,馬卡爾采夫?女性日曆……你總是想對我刨根問底!」
「不可能!」季娜伊達·安德烈耶芙娜激動地喊道,這比所有之前的事更讓她吃驚。「謊言!」
烏傑林仔細地看著她。可以以不同的方式理解問題,但是問題提出來本身說明,他的談話對手有一定能力。
薩穆伊爾·阿龍諾維奇·科列尼是莫斯科市律師協會副會長,他曾是她第一任丈夫的老朋友。他們是同時被關押起來的。恢複名譽后他給季娜伊達打過幾次電話,願意保持以前的朋友關係,但是她不想回憶起第一任丈夫,況且伊戈爾·伊萬諾維奇的地位要求她考慮結交的層次。現在,找到幾枚兩戈比的硬幣后,她沒有特別費勁就打通了薩穆伊爾·阿龍諾維奇的電話。她覺得,科列尼真心地感到了高興,開始詢問起生活情況,但是得知她有事後,說道,他現在就等她來。
塔瑪拉·博格達諾芙娜高興地閑談起來,說起了她早熟的孫子們,為他們她忙不過來。
「我說的不是這個,親愛的!這對他的地位九-九-藏-書會產生什麼影響?兒子——在監獄里!」
「他在誣陷自己,」季娜伊達說道,「他在誇耀!」
「您為什麼找我來了?假定,我找到最好的律師……沒有任何機會。」
「他不可能喝多!」
「得給這些家屬添點東西。要知道妻子們會提供證詞的!」
伊戈爾·伊萬諾維奇病了,但是人們不會不顧及他的地位。她沒有權利垮下來,讓不幸支配她的神經。她將像加里克通常做的那樣作出判斷,從主要的,而不是次要,問題開始,並且要這樣行動,就好像這不是她的兒子,似乎這隻是她的社會義務——拯救一個遇到了不幸的孩子。想出了社會義務這個詞后,她毅然走到了汽車前。德沃葉尼諾夫安然地在方向盤後面打著盹。他把手籠進了袖子里,免得凍得冰涼,在把夜間從夢裡沒有拿完的東西補足。
「吉娜契卡,我查清楚了一些情況。這兩個死者是雜工,長期的酒鬼。兩人都登記在冊,一人接受過強制治療。第二個人家裡的妻子似乎甚至高興丈夫死了。她說,總算能喘口氣了。這家有個六歲的孩子,另一家有兩個,一個智力落後。或許,您把低能兒安排到兒童療養院去?要討好他們,許諾,親愛的。總之,您記一下地址……」
馬卡爾采夫曾不止一次地責備她,說她生活無憂無慮。我死了,你怎麼應付呢?她付之一笑並回答他說,需要的話,她會學會的,可她向來相信,憑他的精力他會活得比她長並且還會結婚的。當然,她不希望這樣,但是這不在她控制之下:所有男人都一樣。季娜伊達終於有了機會證明,她能夠獨立自主。只是最好不要有這個必要。上帝為什麼發怒了?她機械地想起了上帝,因為突如其來的不幸。其他時候她不需要他。
有人告訴了她,找烏傑林高級探員怎麼走。門是鎖著的,於是季娜伊達·安德烈耶芙娜在走廊里停了下來,靠在牆上。穿警服的人和文職人員從她身邊一本正經地往來穿梭。她試著問了一個人,他像啞巴一樣否定地搖了下頭,於是她重新站著,等著。沒有人保護她免遭怠慢,沒人來幫助她。這裏沒有人需要她,但是她現在依賴他們所有人,所以這讓她感到受辱。過了四十來分鐘(也許都過了一小時),一個運動員樣子的男人走到了門前,他的外表有點普通,戴著肩章。他從兜里掏出了一串鑰匙,找到了合適的並打開了門。
「這麼少?」
「這樣……『我請她喝了白蘭地並提議開車到城外兜一圈。她拒絕了,因為她需要回家。那時我自己開車去了城外。正穿過庫圖佐夫大街的兩個人我發現了,只是這時他們已經到了散熱器跟前,因為當時很暗。我踩下了剎車並急劇向右拐去,但是他們也向右跑去,於是我撞倒了他們。我本來想剎住車,但是就在我考慮是不是停下來時,車已經開出了很遠,於是那時我又加大了油門。開到了明斯克公路后,我醒悟過來,停了下來。然後自己走到了路上,迎著國家汽車檢查局的人員……』」
「鮑勃奇卡撞倒了兩個人,」她一口氣馬上說了出來,「撞死了……」
這時是早晨,晴朗而快樂。工作日就要開始了,人https://read.99csw.com們從她身邊急忙走過,邊走邊交談著。童車從門洞里被推了出來。周圍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去哪裡,幹什麼並且為什麼。然而已經決定了要行動的季娜伊達·安德烈耶芙娜仍然在緊張地試圖把想法引到一個軌道上。但是想法四處流散,而冒出來的是另一個,不需要的,絕望的想法:現在會怎麼樣呢?這個想法只是打亂、妨礙其他想法,在心裏製造驚慌。
「怎麼也聽不到你們的消息了!」她大聲地說道,像普通人一樣,跟農村人差不多。「伊戈爾·伊萬內奇那裡怎麼樣?醫生什麼時候讓他出院?」
她又翻了翻電話本並找到了伊戈爾·伊萬諾維奇添上的沙普塔拉的電話。伊戈納特·達尼洛維奇·沙普塔拉曾在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州委以及哈薩克中央委員會與長著濃眉的人一起工作過,而現在是行政機關部副部長。他的電話可以改變許多事情。沙普塔拉一家到馬卡爾采夫家做過客。伊戈爾·伊萬諾維奇和沙普塔拉曾不止一次一起出國。沙普塔拉的妻子塔瑪拉·博格達諾芙娜胖得像個圓麵包,是個打扮得年輕些的老太婆,有著樂觀愉快的烏克蘭口音。季娜伊達·安德烈耶芙娜曾和她兩次在療養院休養並成了好朋友。
「但是他是怎麼撞到人的,沒有別人看到!是其他什麼人,可您推到他身上!」
「怎麼辦呢?」她以勉強聽得到的聲音問道。
季娜伊達飛快地從大門裡走了出來,停了下來,不知道該往哪裡走,該做什麼,找誰幫忙。伊戈爾心肌梗塞發作后的第二個打擊突然落在了她身上,但是她不會告訴丈夫的,她要自己鬥爭。
「我應該和丈夫商量一下。可是他現在在住院。您知道他是誰嗎?」
「就算是違法行為!」馬卡爾采娃絕望中激動地喊道。「可是是唯一的一次!就算是謊言,不誠實,隨便什麼!要知道是兒子!沒有另一個了。」
「這樣……他喝醉過嗎?」
「尋找門路,但是沒有丈夫您不行。您試一試,當然,儘管可能性不大,但是不要灰心,做一切取決於您的事……」
「塔瑪拉·博格達諾芙娜,親愛的,您問問他,求您了!」
「強行地?不要了!……我可以走了嗎?」
他第一個進了辦公室,把鑰匙弄得丁當響。季娜伊達·安德烈耶芙娜不習慣這樣的態度並且委屈得就要大哭起來了。但是她要代替伊戈爾,當男人,所以她咬緊了牙關。
「可他怎麼能夠呢?要知道這會損害他的威信!」
「喂,你們怎麼樣?」
烏傑林看了看表,寫上了時間並簽了字。他在馬卡爾采娃身後看了看。「最漂亮的女人領導給自己挑出來了。」他閃過了一個念頭。但是這個念頭中沒有妒忌。
馬卡爾采娃開始講述是怎麼回事,把事情扭轉成了似乎是民警局在等待指示並且如果這樣的電話打來的話,就會釋放鮑連卡……
「社會事務。」她無憂無慮地笑了笑。「你去編輯部吧。」
「您看看,我就說嘛!自己就付出了代價……」
「您請求探視?」
「我不能出這樣的建議。您最好自己解決這個問題。」
「那兩個人呢?」她一時語塞,不知怎麼稱呼他們以及怎麼問。「他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