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壯年後期
(前49年1月—前44年3月,愷撒50歲至55歲)
龐培放棄本國
到目前為止,我和您都沒有進行過面對面的磋商。現在我也正往布林迪西趕去。我認為,不管是為了國家的未來,還是為了你我二人的將來,我們有必要坐下來好好談一談。與其遠距離依靠使節傳達意思,不如見面對話,這樣對彼此的意思才能了解得更透徹。
3月17日,龐培率領剩下的20個大隊在日落之後全部登上了船,當天半夜,船隻成群結隊同時起航。愷撒軍利用構築中的堤防努力阻擋,但都被大型船隻衝破。手中無船的愷撒無法出海追擊,他想迅速結束內戰的願望,像夢一樣破滅了。
愷撒在用外交手段進行交涉時,軍事行動上也絲毫沒有遲緩。訓練有素的第八軍團、read.99csw•com第十二軍團、第十三軍團、「雲雀軍團」及收編的龐培派降兵,此刻直逼布林迪西的愷撒軍實力已達到了6個軍團,即60個大隊之眾。反觀龐培軍,從開戰起足足有9個大隊投降了愷撒,現在軍中所剩兵力只有50個大隊了。在龐培派里,無論是誰,腦海中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趕快逃離義大利。
雖然愷撒一直在使用外交手段和龐培交涉,但事實上,他在到達布林迪西的第一天就下令構築營地,之後又下令修建封鎖港口的工事。不過由於船隻幾乎都被龐培徵用,愷撒所謂的港口封鎖實際上也只能是阻止出港,而管不了海上。在有船的情況下,愷撒軍只需在海港出入口沉上幾https://read.99csw.com艘船,就可以達到封港的目的。但現在只能在港口邊埋一些石頭、木頭、柵欄之類的,還常受到龐培軍隊的阻撓。就在愷撒的封港行動進行時,運送第一梯隊的船回港了。船隊一回來,龐培腦海中只剩下「起航」一個念頭了。
或許龐培是在擔心,如果兩人商談,結果是否會像曾經的「盧卡會談」那樣,最終順應愷撒的意志行事。或許龐培也擔心愷撒要求的首腦會談方式,會打破羅馬現行的、一直由元老院主導的少數人的領導體制。抑或龐培是在反省,正如西塞羅、小加圖等共和政論者說的那樣,10年前的「三頭政治」也好,6年前的「盧卡會談」也好,都只是一時的政治決策,而不
https://read.99csw.com是一種能夠經常化的方式。不管龐培內心做何考慮,結果總是愷撒反覆地發出邀請,而龐培則反覆地拒絕。望著船尾漸行漸遠的燈火,愷撒意識到,和30年前蘇拉與馬里烏斯在義大利半島上的戰爭不同,這恐怕會是場曠日持久、波及面極廣的內戰。龐培已經遠走,再留下來也沒什麼意義,兩天後,愷撒離開布林迪西,沿著阿庇亞大道朝羅馬疾馳。愷撒和龐培,這兩位當代頭號將領的正面對決就此拉開了帷幕。
等待中的龐培給愷撒寫了一封回信,信中明確地拒絕了愷撒提出的雙方會談的建議。龐培的理由是:「如果我這麼做,對那些追隨我到今天的人而言是一種背叛,因此絕無可能!」
在龐九*九*藏*書培的第一梯隊渡海5天後,也就是3月9日,愷撒也趕到了布林迪西。愷撒再次派了使節,向在港口附近駐紮的龐培發出首腦會談的邀請,這一次龐培仍舊拒絕。但這次龐培拒絕的理由是:「沒有和兩位執政官商量,因此無法決定。」
愷撒雙管齊下,在調動軍隊的同時,不忘使用外交手段。愷撒軍中有位龐培派的降將,在愷撒給予自由選擇權時,他選擇追隨愷撒。於是愷撒令這位將領給龐培送去一份親筆信,內容如下:
儘管沒想到科菲尼昂會以這種「獻城」的方式被佔領,但從拒絕增派援軍那一刻起,龐培一直未能明確的策略終於明確下來了。或許他也曾想在科菲尼昂稍稍堅持一下,但接到消息后,龐培、兩位執政官和元老院https://read.99csw.com元老就沒有停止過逃往布林迪西的腳步。2月25日,也就是科菲尼昂投降的四天後,他們總算到達了通往希臘的主要港口布林迪西。而預想到龐培計劃的愷撒之所以在將科菲尼昂納入囊中后馬上揮師南下,就是希望在本國與龐培一決高下。
3月4日,到達布林迪西僅僅一周,龐培和元老院派就已經從逃離首都進而淪落到逃離國土的地步。可是,全軍將士多達3萬人,他們沒能找到足夠的船隻渡海。龐培顯然已經沒有繼續等待的耐心。要想逃離義大利本土就只能將軍士分成兩批,分別運送出國。首先是兩位執政官率領30個大隊起航,橫穿亞得里亞海;而龐培則率領剩下的20個大隊留在布林迪西,等待第一梯隊的船到達希臘西海岸后,再折返回來接他們。